蛋,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卫国的身体,更是抑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不……不可能!”
他声音沙哑地低吼。
“我怎么不知道!厂里的系统什么时候被你换了?”
我笑了。
“您当然不知道。”
“因为您只关心报表上的生产数字,从来没真正关心过生产线本身。”
“您儿子,更是什么都不懂。”
“至于马主管……”
我瞥了一眼面无人色的马东。
“他连控制室的门都很少进,更别提发现这么核心的变动了。”
我拿起那个遥控器一样的装置。
“顺便再告诉您一件事。”
“您引以为傲的,那个绑定了我生物信息的所谓‘安全锁’,其实是我给第一代系统留下的一个后门。”
“它每天都需要通过网络,向我的私人服务器发送一个请求,进行一次安全验证。”
“一旦连续二十四小时,收不到我的授权信号……”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越来越恐惧的眼神,缓缓说出最后的答案。
“整条生产线,会启动自毁式锁定程序。”
“所有核心芯片,会进行物理性烧毁。”
“到时候,别说是我,就算是把它拉回德国原厂,也只是一堆真正的废铁。”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李卫国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枷锁,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他准备的坟墓。
我看着手腕上的表。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
“这个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是从马主管把罚单递给我的那一刻,开始计算的。”
“算算时间,现在……”
“大概还剩下,十五个小时五十分钟。”
我拎起我的银色手提箱,关上。
然后转身,从容地走向何平那辆黑色的轿车。
身后,是三张如同末日降临般绝望的脸。
06 退路
“站住!”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我身后传来。
是李军。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我猛冲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敢毁了我们家的厂!”
他想抢我手里的箱子。
然而,他还没靠近我。
一道身影就闪电般地横在了我的面前。
是何平。
他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气急败坏的李军。
“李先生,请您冷静。”
“对我们科创动力的技术总监动粗,这个后果,您恐怕承担不起。”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军被他抓着手腕,竟然挣脱不开,急得满脸涨红。
“放开我!这是我们厂的家事!”
“家事?”
何平笑了笑。
“周女士从签下离职申请的那一刻起,就和你们厂再无任何关系了。”
“她现在,是我们的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卫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力,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小浅……不,周总监。”
他连称呼都变了。
“我们谈谈。”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开。”
“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让生产线恢复正常。”
“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他终于低头了。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者,这个试图用恩情和合同绑架我的老板,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没有转身,只是一个侧脸。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将我眼中的冰冷映照得格外清晰。
“晚了。”
我轻轻地说出两个字。
“在我通宵抢修,换来一张罚单的时候,就晚了。”
“在您的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只是一个技术工的时候,就晚了。”
“在您拿我母亲的救命钱来威胁我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李厂长,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的。”
“比如,尊重。”
“比如,人心。”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何平也松开了李军,优雅地回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启动。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李卫国颓然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李军则像疯了一样,对着我们的车尾又踢又骂。
而马东,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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