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寒的话渐渐少了，目光却越来越亮。她在等。
谢青忽然皱了皱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晃了晃头，像是有些头晕。阮清寒立刻凑过去，关切地问：“夫君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谢青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吧。我去书房，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
他抬步要走，脚下却踉跄了一下。
阮清寒趁机往前一扑，嘴里“哎呦”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去。谢青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手臂发软，使不上力气——
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谢青扶着额头，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一股燥热从丹田处升起来，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他晃了晃脑袋，忽然想起进屋后喝的那杯水——
他猛地抬头，盯着阮清寒，目光又惊又怒，像一头被暗算的猛兽：“你……你给我下药？”
阮清寒趴在他怀里，仰起脸，笑靥如花：“夫君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夫君，地上凉，我扶你到床上歇着吧。”
谢青想推开她，可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反而越来越燥热，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声音沙哑：“我要去沐浴……”
“沐浴？”阮清寒笑得眉眼弯弯，手指攀上他的衣襟，“夫君出了这么多汗，是该好好洗洗。不过不急——”
她猛地扯开他的衣领，动作粗鲁得不像个大家闺秀。
谢青瞳孔骤缩：“你——”
阮清寒翻身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夫君，”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昨天欠我的洞房，今晚该还了吧？”
谢青想说什么，可药力已经彻底上来了。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帐中光影摇曳。
阮清寒伸手扯下帐幔，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红烛垂泪，一夜未熄。
翌日清晨，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得满室狼藉。
谢青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大敞，胸口上几道红痕触目惊心，像是被人狠狠掐过。他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阮清寒还睡着，嘴角微微上翘，睡梦里都带着笑。
谢青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衣裳，大步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我正端着热水候在廊下。
“姑爷。”我福了福身。
谢青脚步一顿，侧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衣领还没整理好，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赫然印着几道红痕。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脸色更沉了几分，抬手拢了拢衣领。
“给你们家小姐打水清洗一下。”
“是。”我低着头，声音平稳，“水已经备好了。姑爷要留下一起洗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头顶，又冷又沉，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不用。”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道，“你叫银兰？”
“是。”
他没再说什么，抬步走了。
我端着水盆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推门进去。
阮清寒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头发散乱，眉目间带着餍足的慵懒。她看见我，第一句话就问：“姑爷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水盆放下，垂着眼道：“姑爷疼爱小姐，叫我去给小姐备水清洗。”
“哼，是吗？”她斜睨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没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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