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红星大队村头那口老水井旁聚满了人。
几个端着木盆的婆娘挤在井沿边,初春的井水拔凉,冻得人手背通红发僵。
没人顾得上搓手,嘴里的话茬子一句接一句。
棒槌砸在湿漉漉的粗布衣裳上,发出闷响。
李寡妇手里的皂荚在布上搓来搓去,挤出几点白沫,眼角斜斜扫着周遭的人。
“听说了没?老沈家那二丫头,昨晚让个野男人给亲了嘴!大半夜的,衣衫不整就抱在一块儿,丢死人了!”
旁边的王麻子媳妇手里正拧着一件破棉袄,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她凑着热闹接茬:
“可不是嘛!我当家的昨晚举着火把跑在最前头,看得真真儿的。那男人长得跟个黑铁塔似的,手还按在二丫头胸口上呢,这清白身子算是彻底毁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娘摇着头:“
造孽哟,这名声一臭,往后谁家还敢要?依我看,就连村东头那个瘸腿的老光棍赖子,这回都得嫌她晦气。”
“赖子能要她就烧高香了!”另一个婆娘插了句嘴,
“要换做是我家闺女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丑事,我非得拿根麻绳把她勒死,省得败坏门风!”
一墙之隔,沈家那座破旧的土坯房里,气氛比外面的井水更凉。
沈糯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
床是几块破木板拼凑的,上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硌得人骨头生疼。
初春的寒风顺着墙缝往里钻,冻得她不住地发抖。
额头的伤口被老村医简单包扎过,此刻正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半边脑袋都一阵阵抽搐。
她睁着眼,望着头顶结满蜘蛛网的房梁。
正屋里的争吵声,穿透薄薄的土墙,一字不落地撞进她耳朵里。
是刘梅尖锐的嗓音,鞋底在泥地上踩得吧嗒作响。
“娘,那可是五百块啊!咱大队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一家子也分不到一百块钱。有了这笔钱,既能给强子在村东头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去供销社给他买辆飞鸽牌自行车!到时候强子骑着洋车在村里转一圈,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老沈家!”
王桂香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扒拉着几颗干瘪的瓜子。
“你当老娘不晓得?那当兵的既然开了口,这钱就必须吐出来!二丫头养了这么大,现在也该是她报答咱家的时候了。那野男人把她身子都看光了,不拿五百块钱封口,我明天就去公社告他耍流氓!”
沈强蹲在门边,手里捧着一块烤得半焦的红薯,吃得满嘴黑灰。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含糊不清地附和:“我婆娘说得对。二丫头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赶紧把她嫁出去换了钱,给我盖房子才是正经。”
沈老实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闷烟。
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自始至终没吭一声,由着老婆、儿媳和儿子拿主意。
柴房里,沈糯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绝了,真是绝了。”
“五百块?真敢想。我这副排骨精身体能值一辆飞鸽自行车?这算盘打得我在柴房都听见了。”
“原主就是被这群奇葩硬生生搓磨没的,一天天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现在落水被救,第一反应居然是拿我换砖头和车轱辘。”
她双手撑着发霉的床板,一点点坐起身。
双腿还在打颤,虚弱得连站稳都费劲。
她扶着粗糙的土墙,一步一步挪到角落的水缸前。
水面平静,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瘦骨嶙峋,下巴尖得硌人,头发枯黄得像一把杂草。
额头上的纱布里,还透着淡淡的血迹。
沈糯看着水里的自己。
“这开局,地狱模式啊。”
“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没有钱和粮票连口饭都吃不上。就我这走两步喘三口的战五渣体质,跑出去也是饿死街头的命。”
她现在孤身一人,根本没有能力和沈家这群人硬碰硬。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昨晚那个救了她的男人。
霍铁铮。
“武力值爆表,能提供绝对的物理防御。”
“嗓门大,气场强,专治各种极品不服。”
“最关键的是,他能带我走。”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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