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从不信命,直到那根冰冷的银针刺进她肩井穴的瞬间,她才真正信了——这世间有些苦,是老天爷专门留给硬骨头的人吃的。它不挑善恶,不问出身,只挑不肯低头的灵魂。
第一章 认亲
乾隆二十二年的木兰围场,秋草枯黄,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刮在脸上像细刀。
紫薇一个人,跪在御驾之前。
她从济南一路北上,风餐露宿,渡黄河,越燕山,鞋底磨穿了三双,脚上全是血泡。身上那件梅花外衫,早已被山间荆棘撕得破烂不堪,边角卷起,沾着泥土、草屑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脸上三道血痕从额角划到下颌,深浅不一,最深的那一道还微微泛红,显然是不久前才被树枝划破。左肩更是一片狼藉,皮肉擦破大片,血浸透了里层衣料,在行走时一路滴落,此刻跪在地上,仍有细小的血珠缓缓渗出,在青砖上晕开一点一点暗红。
可她腰背挺得笔直。
双手高高举起那柄折扇,还有那幅珍藏了十八年的画卷。她浑身都在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帝王威严,而是因为——跪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身着龙袍,面容威严,正是她母亲夏雨荷在大明湖畔,痴痴等了整整十八年的人。
乾隆接过折扇,指尖触到熟悉的绢布,心头一动。缓缓展开。
只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字迹,那笔意,那落款处浅浅一朵荷花,与记忆深处那个烟雨江南里的女子,一模一样。
“你是……雨荷的女儿?”
乾隆的声音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紫薇缓缓抬起头。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布满伤痕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可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到发白,咬到尝到血腥味,硬是不让一丝哭声泄露出来。她不能哭,不能失态,不能让母亲十八年的等待,在这一刻显得廉价。
“皇上,”她声音轻却稳,“母亲已于月前病故。她临终之前,什么都没交代,只望着南方,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一句话落,满场死寂。
风吹过围场,旌旗猎猎,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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