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红烛未尽,他递来一纸和离书。
“西郊别院有个人,养了三年,我放不下。”
“你若介意,签字便是。”
他以为我会哭闹,会求他回心转意。
我提笔,签得干脆利落。
“丞相大人,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愣住了。
三年后,却等来了一道圣旨——太子大婚,迎娶的正是我。太子登基大典,我凤冠霞帔坐在龙椅之侧。
朝贺那天,他站在百官之中,看着我母仪天下的模样,浑身发抖。
丞相大人,当初是你让我签的字,怨不得旁人。
1
大婚之夜,红烛未尽。
我坐在铺满桂圆莲子的婚床上,凤冠还未卸下,脖颈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外头的喜宴声渐渐散了,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局。
我等了很久。
从黄昏等到夜深,从满心期待等到心如止水。
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穿着大红喜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依旧清冷矜贵,眉目如画。
丞相顾衍之,朝中最年轻的权臣,满京城的闺秀都想嫁的人。
三个月前他派人来提亲时,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沈家不过是没落的书香门第,我父亲生前只是个五品小官,死后家道中落,我与母亲相依为命。
这样的我,如何配得上丞相?
可他说,要娶我。
母亲欣喜若狂,邻里羡慕不已,我也曾暗自欢喜,以为这是上天垂怜。
直到今夜,我才知道这桩婚事真正的意义。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烛光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签字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低头看去,纸上是工整的楷书——“和离书”三个字刺目惊心。
红烛噼啪,烛泪滚落,似在替我垂泪。
“丞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西郊别院有个人,养了三年,我放不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三年。
我默默算着时间,三年前,我还在老家为父亲守孝,日日粗衣素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京城的丞相产生任何交集。
“你若介意,签字便是。”
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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