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算计的本事。
“你……你居然算计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不是算计,徐振宏,这叫风险防控。”
我平静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在你第一次带着那个女人出入公司酒会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做账了。”
06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嗒嗒地滴着水。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敲在徐振宏的神经上。
他颓然地跌坐在单人沙发里,那种精英人士的傲气消失殆尽。
“若华,咱们有话好说,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他的语气开始软化,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没想真的让你走投无路。”
“我是看你这些年太辛苦了,想让你歇歇……”
“够了。”
徐嘉安打断了他的表演。
“爸,别演了,看了反胃。”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既然你这么追求自由,我们就把自由还给你。”
嘉安转过头,看向我和嘉言,眼神变得温热。
“妈,今晚咱们不在家住了,闻着这味儿恶心。”
“咱们去市中心那套房子住,那儿离外公外婆家近。”
我点了点头,心中长舒一口气。
那套房子,是徐振宏一直以为在出租,其实一直空着的婚前房产。
我转身走进卧室,并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带走大箱小箱。
我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那几个装满了证据的硬盘。
当我走出房门时,徐振宏还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他面前的那瓶红酒倒了,殷红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
像极了我们这二十年支离破碎的婚姻,流了一地的血,却再也收不回来。
“妈,走吧。”
嘉言接过我手里的手提包,嘉安则一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们三个人走向玄关。
身后传来徐振宏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们会后悔的!方若华,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们跟着她,连学费都交不起!”
我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他大概还不知道,这二十年我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加上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几处门面。
足够供这两个孩子去世界上任何一所名牌大学。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苍白却坚毅的自己。
高考结束了。
儿子们的高考结束了。
而我这长达二十年的、关于隐忍与复仇的考试,也终于拿到了满分。
外面的夜色很凉,但空气新鲜得让人想大声尖叫。
路灯拉长了我们母子三人的身影。
未来还很长,而我的春天,才开始。
07
出租车在深夜的城市中穿行。
车窗外,霓虹灯光拉长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影。
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身边,嘉安和嘉言一左一右地坐着,像两个沉默的卫士。
从离开那个家开始,他们就没怎么说话。
嘉安的拳头一直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毕露。
嘉言则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似乎在查看着什么信息。
我知道,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场风暴来得太快,太猛烈。
尽管他们表现得超乎寻常的成熟和冷静,但他们终究也只是刚刚成年的孩子。
我伸出手,分别握住了他们俩的手。
嘉安的手很烫,带着压抑的怒火。
嘉言的手则有些凉,但很稳。
“妈,我们没事。”
嘉安反手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转过头,路灯的光从他脸上划过,我看到他眼底泛着红。
“我就是气不过。”
“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那不是演戏,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你扫地出门。”
“他根本不是人!”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
“都过去了,嘉安。”
“从我们走出那个门开始,他就只是徐振宏,不再是你们的父亲,也不再是我的丈夫。”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当儿子们坚定地站在我身边时,我心中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二十年的梦,醒了。
虽然醒来的过程鲜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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