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了一声，我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脑袋磕在墙上，眼前发黑。
傅嘉行蹲下来，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他慢慢伸出手，想碰我的脸。
我闭上眼，浑身绷紧，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
但等了很久，什么都没等到。
那只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揽住。
“念念别怕，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被抱上床，傅嘉行站在床边，顾明川也赶了过来。
他小心地卷起我的袖子准备处理伤口，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
我的手臂露在外面。
从手腕到手肘，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电击留下的圆形烧伤，一道接一道，像烙印。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层层叠叠，新伤压旧伤。
我下意识缩回手，把袖子拉下来，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吓到您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傅嘉行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那些伤痕，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明川猛地转头看向他：“傅嘉行，你说过会照顾好她。”
“……我不知道。”
傅嘉行的声音很轻，“治疗方案是我制定的，我没有安排这么多次的电击。”
“你不知道？你是她的主治医生！”
“你不是也不知道她得了癌症！”
傅嘉行吼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的我。
我被他那声吼吓得缩成一团。
傅嘉行慢慢走过来，蹲在床边。
“念念，我不会电你。”
但我还是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墙上的钟表，小声问：
“药……还要吃吗？”
“不吃了。”
傅嘉行的声音有些发紧，“念念，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我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逐渐变得缓慢。
系统设定的死亡剧情，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吗？
03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傅嘉行没再逼我吃药，顾明川每天会来坐一会儿，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第四天下午，顾予柔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姐姐，这是我让人熬的安神茶，喝了会舒服些。”
我盯着那碗茶，没敢接。
“怎么，怕我下毒？”
她笑得很甜，“你现在这样，还用得着我下毒吗？”
我盯着那碗茶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端起来喝了。
顾予柔坐在床边，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今天踢我了。姐姐，你说他会像嘉行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我没说话。
“不过不管像谁，”
她笑意更深，“他都会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公司、股份、房产……全都是我和宝宝的。”
“至于你能活着走出疗养院，已经是我心慈手软了。”
“乖乖当你的养女，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握紧空杯，突然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姐姐？”
顾予柔故作惊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想说话，可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从床上滚下来，撞翻了床头柜。台灯、药瓶、水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顾予柔突然尖叫一声。
“啊——！你别碰我！”
她故意倒在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哭喊：
“我的肚子……好疼……嘉行！嘉行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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