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大学科技楼报告厅。
我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裴宴川坐在第一排评审席正中央。面前摆着写有他名字的席卡。
台上，沈若薇正在调试投影。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那不是一个严谨的学术报告场合该有的打扮，更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各位评委老师下午好，我今天报告的课题是关于非线性微分方程的拓扑解法……”
大屏幕亮起。
PPT首页打出课题名称。
右下角赫然写着两行字。
第一作者：沈若薇。
指导教师/第二作者：裴宴川。
我盯着那两行字。
周围的几个研究生在窃窃私语。
“裴神居然把这篇一作让出来了？”
“这可是能发SCI一区的核心数据，沈若薇命也太好了吧。”
“谁让人家是裴神的御用变量呢。”
我看着坐在评审席上的裴宴川。
他正仰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沈若薇，嘴角带着鼓励的笑意。
我突然觉得无趣，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刚走到过道，迎面碰上了评审组的周院长。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总！好久不见啊。”
他伸出双手，脸上的笑容热切得有些过分。
“听说林氏集团今年要追加数理中心三千万的科研基金？哎呀，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周围的几个学生和老师纷纷转头看过来。
裴宴川这事也刚好出来找我，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我微笑着伸出手，和周院长握了一下。
“还在评估中，周院长。毕竟现在的学术环境，投资风险也不小。”
周院长连连点头。
“是是是，宴川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是他小子的福气！也是我们中心的福气啊！”
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周院长，初音现在怀着孕，不谈工作。”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林氏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看着裴宴川的眼睛。
“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您说是吧，裴教授？”
裴宴川的手僵在半空，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茶歇时间。
报告厅外的走廊上摆满了甜点和咖啡。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香樟树。
一杯热咖啡递到我面前。
“嫂子。”
沈若薇端着两杯咖啡，站在我身旁。
“今天裴老师帮了我好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我没接咖啡。
“是吗？你打算怎么感谢？”
沈若薇的手举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
她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
“裴老师说过，好的学术关系比婚姻更需要相互信任。”
“毕竟，能在一个维度上对话的人太少了。嫂子，你平时忙着做生意，肯定很难理解裴老师吧？”
我瞥了一眼她的咖啡杯，和裴宴川办公桌上那个马克杯是情侣款。
“我确实不理解。”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
“但我理解谁是出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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