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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丫鬟嬷嬷窃窃私语。

那些话毫不避讳地钻进我的耳朵，比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正夫人又如何？不过是个药罐子，哪配得上一品诰命。」

「平夫人可是丞相嫡女，状元公的前程全靠相府，这诰命除了她还能是谁？」

「依我看，夫人还是识相点退让吧，免得自取其辱。」

我自幼体弱，站片刻便头晕目眩。

此刻被众人的目光凌迟着。

只觉得心口闷痛难忍，连呼吸都裹着化不开的苦涩。

我轻轻推开小翠，扶着桌沿一步步挪到案前，带着最后的倔强，

「我是正妻，理当由我执笔。」

姜盈盈脸色一沉，却碍于在场之人，只得不甘地退到一旁，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狼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力。

姜盈盈竟狠狠撞在了我的背上！

我本就虚浮无力，重心一歪。

整个人向前扑去，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在明黄圣旨上狠狠一划。

笔尖刺破指尖，鲜血混着墨汁。

在那片神圣的诰命之上，落下道狰狞刺目的血痕。

满厅死寂。

姜盈盈立刻后退半步，故作惊慌道，

「姐姐！你怎能因嫉妒玷污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传旨太监脸色骤变，

「大胆苏婉婉，竟敢亵渎圣谕！」

我僵在原地，看着刺眼痕迹，百口莫辩。

我想喊。

可喉咙像被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人都信姜盈盈。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仿佛我真的是个因妒生恨的毒妇。

姜盈盈哭着扑进丫鬟怀里，哽咽着吩咐，

「快把姐姐扶下去，她久病心躁，怕是失了心智…至于诰命，我便替姐姐担了这份荣光吧。」

我被半扶半拽地拖出前厅。

身后是众人逢迎的笑语。

那本属于我的诰命，从此冠上了姜盈盈的姓氏。

那日，我被关进了阴冷的静室思过。

一夜之间。

我成了玷污圣旨的罪人。

而姜盈盈，身着诰命霞帔，风光无限，掌了府中中馈。

开始光明正大地磋磨我。

她断了我的上好药材。

换给我的，是发霉发臭的草根烂叶。

小翠偷偷去主院求药，竟被她的人拖出去狠狠殴打，浑身是伤的扔回我院中。

临走前，家丁不忘咒骂，

「贱婢也敢攀咬诰命夫人！再敢多事，把你们全都打死！」

姜盈盈还嫌不够，竟在我的药里偷偷加了寒凉之物。

我喝得越多，身子越虚，到最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日昏昏沉沉躺在榻上，咳出来的帕子都带着血丝。

那日府中家宴。

姜盈盈故意克扣我的吃食，又在席间将滚烫的汤羹推到我手边。

我眼前一黑，手一抖，汤碗翻倒，泼在她早有准备的手臂上。

这次，她没有装跌。

只是凄厉惨叫，当场昏厥。

沈子彦匆匆赶来，一门心思都在姜盈盈身上，瞬间布满寒霜。

「苏婉婉，你真是毒妇心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盈盈为府中操劳，你竟因嫉妒烫伤她！如今你已诰命在身，我沈府的脸面，全被你丢尽了！」

不等我开口辩解，他便冷冷挥手，

「把夫人关进柴房，不许给药，不许送饭，何时认错，何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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