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甩开我的手，揉着被攥疼的手腕。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认我回家？”
她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发什么疯？我不是说了再等等吗？”
“六年了，”我盯着她，“每次问你都说完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她避开我的眼睛，声音压低：“若若刚考上大学，你别闹。”
“我没闹。”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清北通知书，展开，“我也考上了。全省第三。你问过我一句吗？”
她看了一眼那张纸，表情变了变，但还是说：“那又怎样？若若从小娇气，受不了刺激，你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结婚生子？等她老死？”
“你怎么说话的！”她瞪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当初，”我说，“我是被人故意换走的呢？”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我说，“我不是抱错，是有人故意把我换走。”
她脸色变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那也是大人的错，又不是若若的错。她也是无辜的。”
我笑了。
“无辜？”
我想起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听见我爸在里面和陌生女人打电话。
“行了，我知道，若若是我和你的亲女儿，我不会让她吃亏的。李念那丫头连周韵都不爱她，周家只会是我们若若的。”
声音压低了，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若若，”我说，“是张建国亲生的。”
周韵愣住。
“你说什么？”
“昨晚我听见他打电话，”我说，“周若若是他和别人的孩子。当初是他故意把我换走的。”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然后她居然看着我嘲讽地笑了。
“李念，”她一字一顿，“为了回周家，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愣住了。
“你说若若是建国和别人生的女儿？”她往前走了一步，“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说谎。”
“够了！”她打断我，“我知道你想回来，想当周家小姐，想穿好的吃好的。但你造谣若若，造谣你爸，你心怎么这么毒？”
我看着她，她眼里全是厌恶。
“没救了。”我说，“我真不知道叱咤商界风云的外公怎么生了你那么个蠢货？”
“闭嘴！”她指着我，“你再胡说八道，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突然明白了，也许不是她不信，是她不想信。
我转身，拉开厨房门，径直走出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去哪儿？地擦完了吗？”
我没再回头，也不会再叫她一声妈。
既然不愿意让我回周家，那我只能让他们从周家滚出去了。
一周后，周若若升学宴。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门口立着周若若的大幅照片，红底烫金金榜题名。
我站在酒店门口，周家真正的掌权人，我外公周正业。
“外公，”我说，“一会儿可能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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