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刚好是我腹中胎儿满三个月的日子。”
谢玄商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我的腹部，手虚虚伸向半空，却不敢触碰。
“阿绛……你，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令人作呕的狂喜。
“我就知道！谢家是有后的！我的嫡子……我的亲生儿子！”
他猛地爬起来，想要抱住我，却被我侧身躲过。
“谢玄商，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我的胃里一翻涌，干呕声在寂静的拍卖场里格外刺耳。
谢玄商完全不在乎我的冷脸，疯子痴痴大笑。
“听到了吗！如烟，你这个贱人，听到没有！”
“阿绛怀了我的嫡长子！你那些野种连提鞋都不配！”
他转过身，对着柳如烟又是一记狠踹。
柳如烟满脸是血，惊恐地往屠户身后缩。
“老爷……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救救我……”
谢玄商呸了一声。
“救你？你这种烂货，就该被扔进窑子里千人骑万人踩！”
他对着那屠户挥挥手，语气嫌恶。
“带走！赶紧带走！想摸回去摸，别在这儿碍眼！”
屠户大喜过望，扯着铁链就把柳如烟和那八个孩子往后门拽。
柳如烟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谢玄商凑到我身边，腆着脸笑得谄媚。
“阿绛，既然有了孩子，那休书的事儿就当没提过好不好？”
“我这就回府把西厢房拆了，给儿子建个百宝阁。”
“你身子弱，我明儿就请宫里的御医来家里坐镇，咱们什么都用最好的。”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越积越深。
谢玄商这辈子最爱的是仕途，第二爱的是所谓的“血脉”。
在他眼里，我这个相守多年的妻子，不过是个承载他血脉的容器。
之前我生不出，我就是毒妇。
现在我怀上了，我就是祖宗。
这种廉价的关怀，让我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回到谢府。
还没进大门，我就看见门口挂着还没拆掉的红绸。
那是谢玄商为了迎接柳如烟进门特意挂上的。
他说那是为了冲喜，为了迎接“福星”。
我停住脚步，指着那些红绸。
“谢玄商，看着这些东西，我睡不着。”
谢玄商立刻变了脸色，对手下怒吼：
“还没拆掉？都是死人吗！统统给我烧了！一根丝都别剩下！”
火光在府门口升起，红绸扭曲着化为灰烬。
我走进正厅，坐在主位上。
谢玄商忙前忙后，亲自给我端茶递水。
“阿绛，喝口热的，温经散寒。”
我接过茶盏，没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谢玄商，你知道我怀孕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谢玄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阿绛，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以后一定补……”
“第一个月，我在为你谋划兵部侍郎的位置，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小产。”
“第二个月，你带着柳如烟在后院赏花，我为了不惊动你的‘福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第三个月，你为了给她腾地方，要我搬到偏僻的静香院，还说我身上杀气太重，会惊扰到孩子。”
我把茶盏重重扣在桌上。
“那时候，你在哪儿？”
谢玄商扑通一声跪在我腿边，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畜生！我糊涂！我那是被那僧人猪油蒙了心！”
“阿绛，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都行。”
他抱着我的膝盖，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谢家的老仆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惊慌。
“老爷！不好了！如烟小姐她……她跑了！”
谢玄商猛地站起来。
“跑了？那个屠户是死人吗！”
老仆人满头大汗，眼神游移。
“不是跑了……是被人截胡了！对方带了几十个黑衣人，直接把人抢走了！”
“他们还留下一句话，说……说谢大人当初抢了人家的东西，现在该还债了。”
谢玄商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轻柔抚摸着小腹，嘴角勾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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