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嫌我做的饭有股穷酸味,当着她初恋的面,把整锅汤扣在了我头上。她不知道,
那是刚抽完骨髓的我,忍着剧痛熬了五个小时的药膳。我擦干脸上的汤汁,
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三个月后,
当她的初令因为严重排异反应在病床上哀嚎时,她才满世界找我。
1.滚烫的汤汁顺着我的头发,滑过额头,流进眼睛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闭上眼,
任由那些油腻的液体混合着胡萝卜和骨头的碎渣,狼狈地挂在我脸上。“沈知行,
你闻闻这股味儿!一股穷酸味!你是不是想熏死我?”顾曼的声音尖利,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她站在我对面,妆容精致,一身高定套装,
完美得像个假人。她身边站着林宇,那个她放在心尖上五年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病号服,
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曼曼,别生气,
知行也是好心。”林宇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又像是在火上浇油。他伸手想去拉顾曼,
顾曼却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对着我,厌恶地皱起眉头。“好心?他就是个废物!
除了做饭洗衣还会干什么?现在连饭都做不好!”“我让他滚,他赖着不走,
不就是图我的钱吗?沈知行,我给你脸了是吧?”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睁开眼,
透过模糊的汤汁,看着他们。后腰抽过骨髓的地方,一阵阵钻心的疼,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我强撑着站直身体,没有去看她眼中的鄙夷,
也没有去看林宇的假惺惺。我只说了一个字:“好。”顾曼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卑微地道歉,然后默默收拾残局。“好什么?”“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我走到茶几边,
那里放着一份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我甚至没有看上面的条款,拿起笔,
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沈知行。三个字,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决绝。我把笔放下,
转身上楼。我的东西不多,一个旧行李箱就能装下。结婚五年,我住在这栋别墅里,
却像个寄居的幽灵。我所有的物品,都带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陈旧气息。顾曼跟了上来,
堵在门口,她似乎还没从我的干脆利落中反应过来。“沈知行,你装什么?净身出户,
你可想好了?你一个没用的男人,离了我你喝西北风去?”我没有理她,
径直收拾着我的几件旧衣服。箱子很快就装满了。我拉上拉链,提着箱子准备下楼。
经过她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顾曼,”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祝你幸福。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我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别墅。外面的天色很沉,
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她不会追出来。在她的世界里,我沈知行,
不过是一粒随时可以掸掉的灰尘。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偏远小巷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满头的汤汁和狼狈的样子吓到了。“师傅,
麻烦开快点。”我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骨髓深处的疼痛再次袭来,我咬紧牙关,
冷汗从额角滑落。医生说,我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我不想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只想,为自己。2.起初,顾曼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没有了那个总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碍眼身影,没有了那股她口中的“穷酸味”,
空气都变得清新。她和林宇心安理得地住进了别墅,过上了她幻想中才子佳人的生活。
她以为这是幸福的开端。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早上,她被胃痛疼醒,
习惯性地喊:“沈知行,我的药!”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回音。她这才想起,
沈知行已经走了。她忍着痛,翻遍了整个别墅,都找不到那款他常备的进口特效胃药。
最后只能让助理去买普通的药,吃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疼得在床上打滚,脸色惨白。
林宇在一旁笨手笨脚地给她倒热水,嘴里说着:“曼曼,忍一忍,多喝热水就好了。
”顾曼一把推开水杯,热水洒了林宇一身。“滚!你懂什么!”她第一次对林宇发了火。
林宇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顾曼!我是在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
”“关心我?你除了会说多喝热水还会干什么?你看看你,连个药都找不到!
”争吵不欢而散。顾曼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心里也堵得发慌。她忽然想起,
以前每一次她胃痛,沈知行都会第一时间把药和温水送到她床边,然后用他温热的手掌,
一遍遍地给她揉着肚子,直到疼痛缓解。那种安心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混乱只是开始。公司应酬,她喝得酩酊大醉,被助理扶回家。她倒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地喊:“沈知行,水……我要喝蜂蜜水……”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胃里也火烧火燎。没有解酒汤,也没有温热的早餐。只有林宇坐在她床边,一脸不耐烦。
“你总算醒了?顾曼,你昨晚吐了我一身!你知道那件衣服多贵吗?”顾曼看着他,
只觉得一阵陌셔生。她想起,以前无论她多晚回来,喝得多醉,沈知行都会在客厅等她。
他会默默地替她换下高跟鞋,扶她去洗手间,然后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第二天早上,
她的床头永远会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这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细节,此刻却像针一样,
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更让她烦躁的是林宇。他病愈出院后,就住进了别墅。
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白月光,而是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索取者。“曼曼,我想换辆车,
那辆保时捷的颜色我不喜欢。”“曼曼,我那个朋友的公司需要投资,你看……”“曼曼,
你能不能别那么忙?多陪陪我,我身体才刚好。”他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理所当然。
顾曼开始觉得疲惫,厌烦。她终于意识到,她爱的,或许只是那个记忆中完美的初恋幻影。
而现实中的林宇,和她公司里那些趋炎附势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天深夜,
她又一次从胃痛中惊醒。她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他注销了号码。他真的,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样,
紧紧缠住了顾曼的心脏。她疯了一样从床丄跳起来,开始在通讯录里疯狂地寻找。
她给她的特助打电话,声音因为急切而颤抖。“去查!给我查沈知行!把他老家地址,
所有亲戚朋友,全都给我查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
想要找到那个被她亲手赶走的男人。3.特助的效率很高,
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顾曼的心一点点下沉。“顾总,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
”顾曼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双眼赤红。“沈先生……就像是凭空出现,
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只查到他五年前出现在本市,之前的履历一片空白。
他登记的身份证地址是个早已拆迁的旧城区,联系人一栏,填的是您的名字。
”“至于他的老家,我们派人去了几个他档案里提到过的模糊地名,都一无所获。
当地的人都说,没听过沈知行这个名字。”一片空白。联系人是她。顾曼跌坐在椅子上,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结婚五年,她竟然对自己的丈夫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有什么家人朋友,不知道他的过去。她只知道,他会做饭,会做家务,
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她,却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累赘。“废物!一群废物!
继续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顾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特助不敢再多说一句,默默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曼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茫然。沈知行,你到底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彻底?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
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日子一天天过去,寻找沈知行的行动没有任何进展。
顾曼变得越来越焦躁,易怒。公司的员工们都战战兢兢,
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这位女魔头的霉头。而林宇,也感觉到了顾曼的变化。
她不再对他有求必应,甚至开始对他冷淡,疏远。“曼曼,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林宇试图再次拥抱她,却被顾曼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公司事多,有点累。
”顾曼冷冷地回答。“是不是因为沈知行?你还在想他?
”林宇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嫉妒和不甘。“你别忘了,是他自己要走的!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走了不是更好吗?你现在找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后悔了?”“后悔?
”顾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宇。“我后悔的,
是当初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你比他好。”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林宇的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顾曼!你……”“你什么你?
”顾曼打断他,“你住我的,用我的,开我的车,还想插手我的事?林宇,
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个家,以前的主人是沈知行。现在他走了,
但还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说完,顾曼不再看他,转身走上楼,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林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
悄然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红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4.风暴的中心,是林宇。
那片红疹很快蔓延到他全身,伴随着高烧和剧烈的瘙痒。他被紧急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严重排异反应。”医生拿着一叠报告,脸色凝重地对顾曼说。“顾总,
情况很危险。林先生的身体正在攻击捐献者移植给他的造血干细胞,
导致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彻底崩溃。现在他全身的皮肤、肝脏、肠道都出现了严重的病变。
”顾曼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那个面目全非、不断哀嚎的男人,
胃里一阵翻涌。那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清风朗月般的林宇吗?他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
流着黄色的脓水,像一个被剥了皮的怪物。“怎么会这样?手术不是说很成功吗?
”顾曼的声音在发抖。“骨髓移植本身就存在风险,
排异反应是最常见也是最凶险的并发症之一。”医生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
就是找到当初的捐献者,进行第二次的淋巴细胞输注,用捐献者的免疫细胞,
来对抗林先生体内的排异反应。”“否则,林先生的生命,可能只剩下不到一周。
”找到捐献者。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曼混沌的思绪。她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捐献者是谁?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医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开。“顾总,您冷静一点。
捐献者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的,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也是法律的要求。”“我不管什么规定!
”顾曼失控地大喊,“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顾总,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医生一脸为难。顾曼看着医生,
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计后果的决绝。她没有再纠缠,
只是转身,拿出了手机。“喂,张律师吗?我要你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价,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仁爱医院三个月前,给林宇捐献骨髓的那个人的全部信息。
”“如果医院不配合,你就告诉他们,我会让他们在海城,再也开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位商界女王是真的动了怒。不到半个小时,
一份加密文件就传到了顾曼的手机上。顾曼的手指在颤抖,她点开了那份文件。
捐献者信息登记表。姓名:沈知行。联系电话:138已注销。紧急联系人:顾曼。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住址:XX区别墅区X栋X号。
……轰的一声。顾曼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沈知行。竟然是沈知行。
那个被她骂作废物,被她用一锅汤羞辱,被她亲手赶出家门的男人。他,
就是救了林宇的那个“英雄”。他,就是那个她悬赏千万,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应该恨她,恨林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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