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志旭的生日宴,也是我的收网日。喧嚣的音乐里,我踮起脚,
在他耳边用最缠绵的语气说:“阿旭,我爱你。”然后,趁他情动,
指尖将那枚薄如蝉翼的微型定位器,无声地贴在了他昂贵西装的内领上。三分钟后,
警笛撕裂夜空。他被特警按在地上,隔着人群,他看向我,忽然笑了:“苏浸,你赢了。
”转身后,我冲进洗手间,扶着冰冷的盥洗台,吐得昏天黑地。我颤抖着看着镜中惨白的脸,
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小腹——我怀孕了。而闫家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第1章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巨兽的心跳,撞击着我的耳膜。五彩斑斓的射灯划破昏暗,
照亮一张张兴奋、扭曲的脸。这里是“鎏金”会所的顶层,闫志旭的生日宴,
也是他商业帝国的一次狂欢。他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和隐约的锁骨。
他一只手抄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正侧耳听着身边人谄媚的恭维,
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那张脸,俊美得极具攻击性。我认识他三年,作为他的女友,
也是警方安插在他身边最深的一枚钉子。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扮演着一个爱他入骨、温顺乖巧的菟丝花。我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抬眉是烦躁,
抿唇是盘算,而像现在这样笑,是掌控一切的自负。我的心跳得有些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我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我穿过人群,走向他。周围的人看见我,纷纷识趣地让开一条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苏小姐。”“浸姐。”我微笑着点头回应,步态从容,裙摆摇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阿旭。”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仿佛淬了火的钢铁浸入了冰泉。
他伸出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昂贵的木质香水味,
是我熟悉了三年的味道。“怎么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我仰起脸,踮起脚,在他耳边用最缠绵的语气说,“阿旭,我爱你。
”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我感到他揽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笑了,胸腔震动,
那笑声低沉悦耳。“小傻瓜。”就是现在。趁他情动,我环住他脖子的手,指尖轻轻一动,
那枚伪装成装饰亮片的微型定位器,薄如蝉翼,无声无息地从我的指甲缝里滑落,
精准地贴在了他昂贵西装的硬挺内领上。那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他绝对不会留意的地方。
任务,完成。我松开他,脸上是羞涩又满足的笑。他看着我,眼神幽暗,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他伸手,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等宴会结束,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点头,乖巧得像一只猫。三分钟。
我需要在这里拖住他三分钟。我拿起一杯酒,巧笑嫣然地对他身边的生意伙伴敬酒,
说着滴水不漏的场面话,扮演着他最得体的女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胃里在翻江倒海,额头冒着冷汗,但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一分钟。两分钟。
“嗡——嗡——”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会所上空的夜幕,
也撕碎了满室的喧嚣。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闫志旭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那双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第一时间看向我,
不是怀疑,而是本能的保护,将我拉到他身后。“别怕。”他低声说。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砰!”宴会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许动!警察!
”“全都抱头蹲下!”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闫志旭的几个心腹立刻围了上来,将他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带队的,
是我的顶头上司,赵队。他目光如炬,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锁定在闫志-旭身上,
声音洪亮如钟:“闫志旭,你涉嫌多起跨国走私、洗钱案,现在正式逮捕你!
”闫志旭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队,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
他太自信了。他以为自己所有的证据链都处理得天衣无缝。他不知道,最致命的证据,是我。
是我这三年来,用爱意和温顺编织成一张网,记录下的他每一次的交易时间、地点、暗号。
而今晚,这批即将到港的货,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定位器会引导警方找到码头上他用来交易的秘密仓库。人赃并获,他再无翻身可能。
几个特警上前,强行分开了护着他的手下。冰冷的手铐,
铐上了他那只刚刚还温柔地抚摸我脸颊的手。直到这一刻,
闫志旭的目光才终于从赵队身上移开,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
再到恍然,最后,归于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在被特警按在地上,
脸颊贴着冰冷地面的那一刻,他隔着人群,对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恨意,
只有一丝荒谬的、了然的自嘲。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苏浸,你赢了。”我的世界,
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我强撑着,看着他被押走,看着赵队对我隐蔽地打了个“成功”的手势。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我再也撑不住了。我猛地转身,冲向最近的洗手间,推开门,
扶着冰冷的盥-洗台,吐得昏天黑地。胃里像被一只手攥住,反复揉搓,
酸水和胆汁一起涌上喉咙。我吐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吐,只能干呕。镜子里,
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吓人。这,就是胜利的滋味吗?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到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我颤抖着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忽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小腹升起。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一个荒唐的、足以毁灭我的念头,疯了一样地钻进我的脑海。我的例假,
已经推迟了快两个月了。我一直以为是这次任务压力太大导致的紊乱。我颤抖着,
看着镜中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我怀孕了。
在我亲手将孩子的父亲送进地狱的这一天。第2章安全屋里一片死寂。百叶窗紧闭,
只透进几缕逼仄的光,在空气中切割出灰尘的形状。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指尖却冰得像刚从冻库里拿出来。赵队坐在我对面,国字脸,眉头紧锁,
像两道刻在石头上的沟壑。“……事情就是这样,闫志-旭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交代得很彻底。码头仓库里那批货,人赃并获,他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赵队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疲惫和放松。“苏浸,这次你立了大功。
等风头过去,我就给你报请一等功。”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你脸色很难看,这三年,
辛苦你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是有点累。
”我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赵队站起身,准备离开,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暂时脱离一线,给你安排一个文职岗位,也算是一种保护。
闫家在国内势力盘根错杂,虽然闫志-旭倒了,但难保没有疯狗跳出来。
”我点点头:“我明白。”“你的身份档案我们会处理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苏浸,
一个普通的白领,和警方没有任何关系。”赵队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门被关上,房间重归寂静。我将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没有几件衣服,只有一叠厚厚的日记。
那是我这三年的卧底日记。不是交给组织的行动记录,而是我自己的,
一本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秘密。我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字迹清秀,
带着一丝初出茅庐的紧张和兴奋。第一天,我见到了闫志-旭。他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
像一头蛰伏的豹子。我的身份是画廊的实习生,接近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似乎……对我的画很感兴趣。我一页页地翻下去。第47天,他带我去了赛车场。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火。他说我笑起来的样子,比赢了比赛还让他开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警告,苏浸,警告!这是陷阱。第182天,他为了我,
砸了对家少爷的场子。那个总对我动手动脚的胖子被他踩在脚下,他说:‘我的人,
你也敢碰?’那一刻,我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实。第365天,一周年。
他包下了整个顶楼餐厅,为我放了一场烟花。他说,苏浸,留在我身边。我点头。赵队说,
我做得很好,已经取得了他的完全信任。第730天,我生病了,急性肠胃炎。
他推掉了几千万的生意,在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亲手喂我喝粥。我问他,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他笑了,说,那就把你的腿打断,锁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第985天,他向我求婚了。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几乎闪瞎了我的眼。我答应了。
收网的日期,也定下来了。日记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几乎握不住。第1095天。我把他送进了监狱。我怀孕了。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团模糊的墨迹。我猛地合上日记本,
像是要隔绝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不能再想了。我是警察,他是罪犯。我们之间,
隔着天理国法,隔着无数被他和他背后那张网毁掉的家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是正义。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试图用这些冰冷的词汇,将心脏那块血肉模糊的空洞填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照片的背景,
是我现在所在的安全屋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正抬头望着我这个方向。是闫志-旭的弟弟,闫子鹏。照片下面,
附着一行字。“嫂子,好久不见。我哥很想你,让我来接你……下去聊聊。”我的血液,
瞬间冻结。这个安全屋的地址,是最高机密!闫家的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百叶窗的一角。楼下,
那辆宾利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刘队,赵队手下的一个小组长,
也参与了这次行动。他此刻正站在闫子鹏身边,点头哈腰,脸上是谄媚的笑。是他!
是警队里有内鬼!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赵队让我在这里休息,却不知道,
他亲手把我送进了一个死局。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闫子鹏。“嫂子,别躲了。我知道你在看。
给你三分钟,自己下来。不然,我们就上来‘请’你了。哦,对了,这栋楼的消防系统,
好像出了点小问题。”我猛地抬头,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那个红点,
在不祥地闪烁着。他们要放火。他们根本不是来“请”我,他们是要我的命!
我迅速冷静下来。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抓起背包,把日记本塞进去,然后冲到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我就停住了。不能走正门。楼道里一定有人。我环顾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了厨房的窗户上。这里是三楼。不算太高。我冲进厨房,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楼下,闫子-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来,
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他身边的一个保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枪。我瞳孔骤缩。
他们竟然敢在市区动枪!疯了!我没有时间犹豫了。我深吸一口气,翻身爬上窗台,
看准了楼下花坛里那片厚厚的冬青,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失重,风声在耳边呼啸。“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我感到后腰的位置,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中枪了。
第33章身体重重地砸进冬青丛里,粗硬的枝叶划破了我的皮肤,
但厚厚的泥土也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剧痛从后腰蔓延开,像一张燃烧的网,
瞬间攫住了我的所有神志。我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鲜血的温热感,
正迅速地透过衣服,浸湿了后背。“妈的!让她跑了!”楼上传来闫子鹏气急败坏的咒骂。
“鹏哥,她中枪了,跑不远的!”“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动静小点!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他们下来了。我不能待在这里。我挣扎着从花坛里爬出来,
每动一下,伤口就像是被撕裂一般。冷汗混着泥土,黏在我的脸上。小腹传来一阵阵的抽痛。
孩子……我的孩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扶着墙,踉跄着站起来,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阴影,拼命向小巷深处跑去。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刘队是内鬼,这意味着我不能向警方求助。任何求助电话,
都可能变成催命符。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卧底三年,
我早就为自己准备了无数条后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我都有备用的身份、现金和藏身点。
最近的一个,在三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我必须在他们找到我之前,赶到那里。
我捂着后腰的伤口,那里已经是一片黏腻。我能感觉到力气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视线开始阵阵发黑。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我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子,
这里堆满了各种垃圾,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我躲在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拼命地喘息,
试图平复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人呢?”“刚才明明看到她往这边跑了!
”两个黑衣保镖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像利剑一样扫来扫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光柱从我头顶扫过,又移开。“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远去。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搏动的频率。我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我不能联系赵队,
但我必须让他知道,队里有内鬼。我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加密短信,只写了两个字:“刘,叛。
”然后发送给了一个永远不会被监听的号码。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所有记录。我靠在墙上,
休息了几秒钟,积攒了一点力气,准备继续跑。就在我探出头的一瞬间,一张脸,
一张带着狞笑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是闫子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
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我的身后。“嫂子,跑得很快嘛。”他笑嘻嘻地说,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让我好找啊。”我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身后,
那两个保镖也围了上来,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马上就要花了。
”闫子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抛了抛,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我哥那个人,就是心太软。”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对你这种贱人,就该直接弄死。
不过呢,直接弄死太便宜你了。”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会先把你这张脸划花,再打断你的腿,
然后把你卖到缅北,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忏悔!”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句句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身体因为失血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但我的眼神,
却异常的平静。我慢慢地,举起了我的手。我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我从不离身的,特制的超高压电击器。闫子鹏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东西上,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想用这玩意儿对付我?你以为这是玩具吗?
”他身后的保镖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此刻的任何反抗,都像小绵羊在对大灰狼龇牙。“是吗?”我开口,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你可以试试。”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闫子鹏。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脸色一沉,手里的刀子猛地向我的脸划来。我没有躲。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按下了电击器的开关。
“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蓝白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我没有去电击闫子鹏,
而是狠狠地戳向了他脚边的一滩积水。那滩积水,连接着我们三个人站立的地面。
电流通过液体,瞬间传导开来。“啊——!”闫子鹏和那两个保镖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巷子,
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声。我看着地上抽搐的三人,没有丝毫的快意。
我扔掉已经没电的电击器,扶着墙,一步步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一个闫子鹏倒下了,还会有闫子虎,闫子龙。只要闫家的根还在,
他们就不会放过我。而我,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比他们更狠。
第4章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我赤着上身,
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我的后腰处是一个狰狞的血洞,子弹的入口很小,
但周围的皮肉已经因为灼烧而外翻,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暗红色。我咬着毛巾,
右手拿着一把手术钳,左手死死地按住伤口旁的皮肉。我必须自己把子弹取出来。
我不能去医院。任何一家医院的枪伤记录,都会立刻上报。到时候,
找上门的就不是闫家的人,而是警察了。我现在的身份,经不起任何调查。我深吸一口气,
对准镜子里的位置,将钳子狠狠地插进了伤口。“唔!”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死死咬住毛巾,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头发,
贴在脸颊上。我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我的血肉里探索、搅动。一下,两下……我必须快。
再拖下去,我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终于,钳子碰到了一点硬物。就是它!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颤抖的手,猛地一夹,然后用力向外一拔!“噗嗤!
”伴随着一声皮肉被撕开的闷响,一颗沾满血肉的弹头,被我带了出来,掉在旁边的托盘里,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毛巾已经被我的口水和血浸透。我缓了足足五分钟,才重新积攒起一点力气。
我熟练地用烈酒给伤口消毒,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和胶带一层层地包扎好。做完这一切,
我几乎虚脱。我躺在床上,感受着小腹处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孩子……幸好,
你还在。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闫志旭的脸。浮现出他被按在地上时,
对我露出的那个笑容。他知道我会这些吗?他知道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可以面不改色地从自己身体里挖出子弹吗?如果他知道,他还会对我笑吗?
还是会像闫子鹏一样,觉得我是一个可怕的、该死的怪物?我的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闫子鹏和他的人被我电晕在巷子里,
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以闫家的势力,他们很快就能查到,是我做的。他们会像疯狗一样,
满世界地找我。这个藏身点,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立刻转移。我挣扎着起身,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所有我用过的东西,包括那颗弹头,全都打包好。
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丝痕g迹。临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我拿起一把剪刀,对着镜子,
毫不犹豫地剪掉了我留了三年的及腰长发。黑色的发丝,像断了线的记忆,纷纷扬扬地落下。
镜子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短发,利落,眼神冰冷。从今天起,苏浸已经死了。活着的,
是一个为了孩子,可以化身为魔的母亲。我背上包,离开了出租屋。夜色深沉,
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我像一颗水珠,汇入了城市这条巨大的人流里,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辗转。
我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超过12个小时。我用现金,住最便宜的旅馆,吃最简单的食物。
我不敢用手机,不敢用任何电子设备。我切断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通过路边报刊亭的报纸,和网吧里飞速浏览的新闻,来获取外界的信息。闫志旭的案子,
成了轰动全城的大新闻。报纸上,把他和他背后的犯罪集团,描绘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
而我,那个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女友,却没有任何报道。警方把我保护得很好。或者说,
是把我“遗忘”得很好。闫家的势力也比我想象中要大。闫子鹏当街动枪的事情,
被压得无声无息。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我后腰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刻提醒着我,那不是梦。危险,就在身边。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逃亡。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一劳永逸,摆脱闫家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核心,是钱。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以让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打开背包,拿出那本我一直带在身边的日记。
这本日记,除了记录我的心路历程,还记录了另一件东西。那就是闫志-旭这三年来,
所有见不得光的资产。他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他的大部分黑钱,都没有放在银行,
而是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变成了一串串匿名的数字货币,或者,
藏在一些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而这些地方,这些账户的密钥,他曾经在酒后,或者在温存时,
当作情话,或者炫耀,告诉过我。他以为我是他最亲密的爱人,却不知道,
我是他最致命的掘墓人。我看着日记本上记录的那些地址和密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闫志旭,这是你欠我的。就用你的钱,来保住你孩子的命。我的第一个目标,
是城西一个废弃的工厂。据闫志旭说,他在那里的一个通风管道里,藏了五根金条。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后路。我花了一天的时间,
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第二天晚上,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潜入了这个废弃的工厂。工厂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户时,发出的呜呜声。
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通风管道。我撬开铁网,打着手电筒向里照去。
管道深处,一个黑色的油布包,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心中一喜。找到了!我伸手,
向油布包探去。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包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猛地从我背后升起!我下意识地就地一滚。“砰!”我原先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上,
瞬间多出了一个弹孔。狙击手!我瞳孔骤缩,迅速躲到一个巨大的废弃机器后面。心脏狂跳。
这是一个陷阱!闫家的人,怎么会知道这里?难道……我猛地看向那个通风管道。
难道闫志-旭告诉我的,全都是假的?他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或者说,
这根本不是闫家的人,而是……“苏浸,我知道你在那。”一个阴冷的声音,
从工厂的二楼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我顺着声音望去,二楼的栏杆旁,
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和这个破败的工厂格格不入。是闫志旭的姐姐,闫晴。一个比闫子鹏,
要难对付一百倍的女人。“我弟弟那个废物,被你耍得团团转。”闫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以为,我也会像他那么蠢吗?”“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安分。所以,
我替你,把我弟弟告诉你的所有地方,都‘拜访’了一遍。”她的脸上,
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现在,游戏结束了。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吧。
”我一愣:“什么东西?”“别装了。”闫晴冷笑一声,“我弟弟被捕前,
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一个……记录着我们闫家所有核心账目的U盘。”U盘?
我脑子一片空白。闫志旭什么时候给过我U盘?我猛地想起了生日宴那天,
他送给我的那条项链。他说,那是他亲手设计的。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很奇特的造型,
像一个抽象的钥匙。难道……“看来你想起来了。”闫晴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火热,
“把它交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
都是一个局。一个闫志旭布下的,连环局。他故意透露给我这些藏钱的地点,
是为了引我入局。而他真正的目的,是借我的手,把这个所谓的U盘,
从警方的视线里带出来,然后让他的家人,再从我手里,把U盘拿走。他甚至算到了,
他被捕后,闫家会对我动手。他算到了一切。好一个闫志旭!好狠的心!他从来,
就没信过我!第5章“看来,我那个傻弟弟,到死都不知道,他爱上的,是一条毒蛇。
”闫晴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的惋惜。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
一寸寸地变冷,变硬。傻弟弟?不,闫志旭一点都不傻。他才是那个最高明的猎人。
他用三年的时间,编织了一张情网,让我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他给了我最极致的宠爱,
也给了我最致命的背叛。他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和亲弟弟,都算计了进去。
他知道闫子鹏冲动易怒,一定会用最直接的暴力来对付我,这会麻痹我的警惕。
他也知道闫晴精明多疑,一定会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找到这些所谓的“藏宝点”,
在这里设下陷阱等我。他用他自己,和他的家人,做了一个又一个的烟雾弹。
而他真正的目的,就是那个U-盘。那个我戴在脖子上,却从未察觉的秘密。他要借我的手,
闫晴闫志旭(亲手送男友入狱后,我孕吐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亲手送男友入狱后,我孕吐了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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