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下来求我捐肾时,我签了离婚协议(陆时晏沈若棠)全文在线阅读_(她跪下来求我捐肾时,我签了离婚协议)精彩小说

我是沈家眼里“高攀”的女婿。五年婚姻,她不让我碰,不对外说,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但弟弟生病了,她跪得比谁都干脆。“陆时晏,你是唯一匹配的人。”沈家父母说,捐了肾,

就给我房子、给我升职、给我“名分”。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个笑话。

—第一卷:工具第一章:跪陆时晏值完夜班,正在写最后一份病历。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电话铃声。他揉了揉眉心,保温杯里的咖啡早就凉了,

他也懒得去接热水。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护士来交班。“陆时晏。

”他手里的笔顿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抬起头。

沈若棠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盘得很整齐,妆也化得很精致。

她看起来和这间狭小的值班室格格不入,像是走错了片场。陆时晏看了她两秒,

低头继续写字。“你怎么来了。”不是问句。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沈若棠走进来,

把门关上了。她没坐。值班室里只有一把椅子,他坐着。她就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堆满病历的桌子。“若楷病了。”陆时晏的手停了一下。沈若楷,

她弟弟。沈家唯一的儿子。“什么病?”“肾衰竭。晚期。”陆时晏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他认识她五年了,知道她越是在乎,

脸上就越冷。“什么时候的事?”“三个月前。”“三个月?”陆时晏皱眉,“你现在才说?

”沈若棠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配型报告。”陆时晏没动。“你去做配型了?”“嗯。”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结婚五年,她从来不来医院找他。她讨厌这个地方,说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舒服。

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让她帮忙送一件外套,她说“你自己不会叫跑腿吗”。现在她来了。

带着一份配型报告。“你跟我配上了?”他问。“嗯。”沈若棠的声音很稳,

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若楷的情况很不好,透析效果在变差。你是目前唯一匹配的人。

”陆时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所以你来,是想让我捐肾?”“对。”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时晏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被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只值一个器官的笑。“沈若棠,”他说,

“我们结婚五年,你来医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你现在来,是因为我的肾。

”“我知道这不公平。”沈若棠说。“然后呢?”“然后我想请你帮忙。

”她说“请”这个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像是很少说。陆时晏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

但此刻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恳求,没有愧疚,甚至没有焦急。

只有一种“这件事必须办成”的冷静。“如果我不捐呢?”他问。沈若棠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做了让陆时晏完全没有想到的事。她跪下了。不是作势蹲下,不是半跪。是双膝着地,

直直地跪在值班室冷冰冰的地砖上。大衣下摆散开,沾了灰。陆时晏整个人僵住了。

“沈若棠,你——”“陆时晏,”她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点红,但声音还是稳的,“我求你。

”他认识她五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沈若棠是那种永远不会低头的人。结婚那天,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对他说“这段婚姻各取所需,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她从来不跟他一起出门,不在朋友圈发任何关于他的东西。有一次他同事在路上碰见他们,

问她是谁,她说“一个朋友”。那样的一个人,现在跪在他面前。为了她弟弟。

陆时晏忽然觉得很累。不是值了一夜班的累,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攒了五年的疲惫。“你先起来。”“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沈若棠。”“若楷等不了了。”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医生说最多半年。

我们已经找遍了所有渠道,你是唯一匹配的。”陆时晏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五年前相亲,她坐在对面,全程没正眼看他。介绍人说她条件好,让他多主动。

他主动了五年。想起婚后第一个月,他买了花放在餐桌上,她回来看了一眼,

说“我对花粉过敏”。他后来才知道她办公室常年放着百合。想起有一年他生日,

提前一个星期跟她说,她说“那天有会”。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碗面,回家她已经睡了。

想起上个月,她弟弟生日,她在家里布置了一整天,订了蛋糕,请了朋友。他坐在客厅角落,

像个误入别人家宴会的陌生人。这些事他从来没跟她说过。因为他总觉得,再忍忍就好了。

她只是慢热,只是还没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慢热。

她只是从来没把他当回事。“沈若棠,”他睁开眼,声音很轻,“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日子?”“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沈若棠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跪在地上的姿势,有一瞬间僵住了。“我不知道。”她说。“我知道你不知道。

”陆时晏站起来,绕过桌子,弯腰把她扶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灰,

大衣也皱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拍。“陆时晏——”“我不会捐的。”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确定。沈若棠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会捐。”“陆时晏!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是人命!若楷他才二十四岁!”“我知道。”“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们家为了若楷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我爸妈急成什么样了吗?

你——”“沈若棠。”他打断她,声音还是不大,但她的嘴闭上了。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沈若棠没说话。“你不知道。

”他自己回答,“你从来不问。你不问我工作累不累,不问我吃没吃饭,

不问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你甚至不问我,为什么愿意娶你。”她抿了抿嘴唇。“你条件好,

我条件差,”他说,“你觉得我是高攀,所以活该受着。你觉得你给我一个名分,

就是天大的恩赐。你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应该随叫随到。”他顿了顿。“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我是人。”值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沈若棠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你想要我的肾,”陆时晏说,“但你连我的死活都不在乎。

沈若棠,一个肾拿掉,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重体力活,不能熬夜,不能长时间手术。

你考虑过这些吗?”“我们会给你补偿——”“我不要补偿。”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他爱了五年。从相亲那天起,他就觉得她漂亮、能干、有魄力。他想,

这样的人愿意嫁给我,我一定要对她好。他确实对她好了。五年,他没有一天不想靠近她。

但每次伸出手,都碰不到。“离婚吧。”他说。沈若棠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什么?

”“离婚。”“陆时晏,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他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他觉得,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签了吧。”沈若棠看着那张纸,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陆时晏看不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惊讶,也不是悲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以为坚不可摧的世界里,裂开了一道缝。“你早就准备好了?”“嗯。

”“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她愣了一下。

“三个月前……那不是若楷刚查出——”“对。”陆时晏说,“你弟弟查出肾衰竭的那天,

你爸妈来找我,说如果我愿意捐肾,他们就‘正式承认’我这个女婿。

”沈若棠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们……找过你?”“嗯。在你来找我之前。”他笑了一下,

很淡。“他们说,捐了肾,就给我一套房,给我升职,让我‘真正成为沈家的人’。沈若棠,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她摇头。“我在想,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家的钱。

可你连这件事,都不愿意自己来跟我说。你让你爸妈来谈,像谈一笔买卖。

”“我……”“你什么?你三个月后才来,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因为你找不到别人了。我是最后的选择。”沈若棠的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签了吧。”陆时晏把笔放在协议旁边。“陆时晏,你别冲动——”“我没冲动。

我冷静了五年,现在是最冷静的时候。”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了。“沈若棠,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签了。签完最后一个字,

她把笔放下,抬头看他。“你果然只爱你自己。”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他听,

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陆时晏没反驳。他把协议收好,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把凉透的咖啡倒进水池里。“你走吧。”他说。沈若棠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陆时晏。”“嗯。”“你会后悔的。”他没回头。“也许吧。”门关上了。

值班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时晏站在水池前,看着水流冲掉咖啡渍,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刚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他拿出手机,删掉了置顶的那个号码。

备注名是“若棠”,后面跟着一个爱心emoji。他加上那个爱心的时候,是结婚第一天。

删掉的时候,是结婚第五年零一天。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外套,走出了值班室。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他一直不喜欢,但已经闻习惯了。就像他不喜欢那个家,

但已经住习惯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在下雨。他没带伞。站在雨里等车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五年前他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离沈家近。

他放弃了导师推荐的顶尖团队,留在这个普通的三甲医院。导师骂他傻。

他说:“我想离她近一点。”现在他不用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上车,

报了沈家别墅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先生,您淋湿了。”“没事。

”车开动了。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拉成模糊的线条。

陆时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五年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章:五年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雨还没停。陆时晏站在门口,衣服湿透了,

水顺着裤腿往下滴。他没有钥匙——沈家从来没给过他钥匙。每次回来,他都要按门铃。

他按了一下。没人开。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他掏出手机,给沈若棠发消息。

发出去之后才想起来,他已经删了她的号码。算了。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雨打在脸上,

凉凉的。这栋别墅他住了五年,但从来没有觉得这里是家。第一次来的时候,是相亲那天。

介绍人是沈若棠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高中同学。对方说:“有个姑娘条件特别好,

就是眼光高,你要不要试试?”他去了。在一家西餐厅,沈若棠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菜单。

他坐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陆时晏。”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翻菜单。

那顿饭吃了四十分钟。她问了三个问题:做什么工作?收入多少?家里什么情况?

他老老实实回答。普外科医生,月薪一万出头,父母在老家种地。她听完,

说了一句:“条件一般。”他笑了笑:“是。”“但我妈催得紧,”她把菜单合上,

“如果你愿意,可以结婚。”他愣了一下。“你不了解一下别的?”“不用。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结婚证,不是一个人。”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她继续说:“婚后我不会搬去你那边,你搬来我家。不需要你付房租,但家里的开支你负责。

我不做饭,不打扫,不管家务。你在外面不能提我的名字,不能说你娶了谁。”“为什么?

”“因为沈家在本地有头有脸,让人知道我嫁给了一个普通医生,不好看。

”他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感觉。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贴了个标签——“勉强能用”。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觉得她漂亮。

不是那种打扮出来的漂亮,是骨子里的。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下巴微扬,

像是全世界都不配让她多看一眼。他想,这样的人,应该只是不会表达吧。婚后他才发现,

她不是不会表达。她只是不愿意对他表达。搬进沈家第一天,他拎着行李箱站在客厅里,

沈母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来了?”“阿姨好。”沈母皱了皱眉:“叫妈。”“妈。

”“嗯。东西放一楼客房,主卧是若棠的,你别上去。”他点了点头。一楼客房。

连二楼都不让上。他住在那个客房里,一住就是五年。那间房大概十五平米,一张床,

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沈若棠养的那几盆兰花。他每天早出晚归,

回房间就睡觉,早上起来就走。有时候连续好几天,他连沈若棠的面都见不到。

有一次他在厨房煮面,沈若棠下楼倒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还在?”他端着碗,

笑了笑:“我住这儿。”“哦。”她倒完水,上楼了。那碗面他吃了很久。不是因为好吃,

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消化那句话。“你还在。”结婚三个月了,

她居然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后来他慢慢习惯了。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一个人过节。有一年春节,他没回老家,因为沈若棠说“过年家里有事,你别走”。

他留下来了。结果那天沈家请了十几个人来吃饭,都是亲戚和生意伙伴。

沈母介绍他的时候说:“这是小陆,若棠的朋友,暂时借住。”朋友。借住。

他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看着沈若棠坐在主位,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聊得很开心。

那个男人他认识。沈若棠的大学同学,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追了她很多年。吃饭的时候,

那个男人给他倒了杯酒:“兄弟,你在哪高就?”“市三院,普外科。”“哦,医生啊,

辛苦辛苦。”那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跟沈若棠说,“若棠,

你认识的人真有意思,什么行业的都有。”沈若棠没说话,低头夹菜。那天晚上,

他一个人走回客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响了,是沈若棠发的消息。

“今天的事别多想。”他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然后他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湿的。他不知道是因为头发没干,还是别的什么。—还有一次,

他过生日。那天他特意早下班,去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六寸的,够两个人吃。

他给沈若棠发消息:“今天我生日,晚上回来吃饭吗?”等了半个小时,她回:“有会。

”他回:“好。”然后他一个人坐在厨房里,点了一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想了一下,

许了一个很简单的愿望:希望明年生日,她能记得。吹完蜡烛,他把蛋糕吃了一半,

剩下一半放进冰箱。第二天他打开冰箱,蛋糕不见了。他问保姆,保姆说:“小姐扔了,

说占地方。”他没说话。后来他再也没有买过蛋糕。—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些。

是每次他试图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往后退。有一次她在沙发上看文件,他端了杯水过去,

放在茶几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给你倒杯水。”“我不渴。

”她把文件合上,上楼了。那杯水他后来喝了。还有一次,她发烧。

他在医院接到沈母的电话,说若棠不舒服,让他回去看看。他请了假,买了药,赶回家。

她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她躲开了。“别碰我。

”“你发烧了,得吃药。”“我知道。药放桌上,你出去。”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缩在被子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水,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她说了一句话。很轻,但他听见了。“要不是我妈非要我结婚,

我才不会找你这个……”她没说完。但他知道那个省略号里是什么。门关上之后,

他靠在墙上,站了很久。然后他下楼,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小时。等她吃完药,烧退了,

他才回医院。那天晚上他在值班室写了很长一段日记。

最后一句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但他撑下来了。撑了五年。因为他总觉得,

她只是慢热。只要他够耐心,够好,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

给她煮一碗面,放在微波炉里,等她回来热着吃。虽然她从来没吃过。每次保姆都会倒掉,

说“小姐在外面吃过了”。他会在她出差的时候,给她发消息,说“注意安全”。

虽然她从来不回。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准备礼物。第一年是一条围巾,他挑了很久,

选了最软的那一款。她拆开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后来不知道被谁收走了。

第二年是一本书,她提过一次想看的那本。他跑了三家书店才买到。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在书架上,塑封都没拆。第三年是一支钢笔,

她办公桌上那支旧了。他偷偷量了尺寸,选了一支差不多的。她用了两天,

然后换回原来的了。第四年他没敢买。发了一条消息:“生日快乐。”她回:“嗯。

”一个字。第五年他也没买。也没发消息。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在意。

—但现在他不想撑了。因为这一次,她跪下来,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她弟弟的肾。

他坐在沈家门口的台阶上,雨还在下。他想,五年了,我终于够了。

—第三章:条件门终于开了。是沈母开的。她看见陆时晏坐在台阶上,浑身湿透,

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按门铃?”“按了,没人开。”沈母没接话,侧身让他进去。

“若棠呢?”他问。“在楼上。你找她有事?”“我来拿东西。”沈母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他走进一楼的客房,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电脑。五年了,

他的全部家当就装了一个行李箱。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打开,

里面是这五年他买的所有东西。给沈若棠的围巾、书、钢笔,全都在。她全都扔了。

保姆扔的,但她没拦。他把纸箱盖上,放进垃圾桶。然后他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放进行李箱。叠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那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他买来准备结婚纪念日穿的,但那天沈若棠出差了,没回来。他把衬衫放进行李箱,

拉好拉链。拖着箱子走出客房的时候,沈母在客厅坐着。“你要走?”“嗯。”“去哪?

”“不知道。”沈母沉默了一下。“若楷的事,若棠跟你说了?”“说了。”“你怎么想的?

”陆时晏看着沈母。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头发染得乌黑,穿一件香奈儿的套装。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他时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样。

像在看一件东西。“我不会捐的。”他说。沈母放下茶杯。“小陆,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你听我说完。”沈母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这几年你受委屈了。

但若楷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事,这个家就完了。你捐一个肾,我们不会亏待你。

”“怎么不亏待?”“一套房,三环内的,全款。给你升职,市一院的副主任,我们有人。

另外再给你两百万,算是补偿。”她说完,看着陆时晏,像是在等他说“谢谢”。

陆时晏笑了。“妈,”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叫你妈,也是最后一次。”沈母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小陆——”“五年了,我住一楼客房,

连二楼都不让上。你们家请客吃饭,我是‘借住的朋友’。我老婆在外面从来不承认结过婚。

你们沈家,什么时候把我当人看过?”沈母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话?

当初是你自己要嫁进来的——”“对,是我自己愿意的。”陆时晏说,“因为我喜欢若棠。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她总有一天会看见我。”他顿了顿。“但我错了。在她眼里,

在你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工具。平时不用,扔在角落里。现在需要了,

捡起来用一下。”沈母站起来。“陆时晏,你——”“我不会捐的。”他重复了一遍,

“婚也离了。你们沈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他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沈母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你一个普通医生,离了我们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陆时晏没回头。他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彻底亮了。

—第四章:离婚从民政局出来,沈若棠走在前面,陆时晏走在后面。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扎着马尾,看起来和五年前领证那天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只不过那时候她手里拿的是结婚证,

现在拿的是离婚证。“陆时晏。”她停下来,转过身。“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想了想:“回医院上班。”“还留在本市?”“不一定。”沈若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若楷的事,”她说,“你再考虑一下。”“不用考虑了。

”“他是你小舅子——”“不是了。”陆时晏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现在不是了。

”沈若棠的脸色沉下来。“陆时晏,你真的要这么绝情?”“绝情?”他看着她,“沈若棠,

你说我绝情?”他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你,这五年,

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你今天累不累’?”沈若棠没说话。“有没有在我生日的时候,

跟我说过一句‘生日快乐’?”她还是没说话。“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

说过‘这是我老公’?”沈若棠别开眼。“没有。”陆时晏替她回答,“一次都没有。

”“但你弟弟病了,你来了。你跪下来求我。沈若棠,你觉得这叫什么?

”“那是人命——”“对,是人命。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人?”风吹过来,

她的头发飘了一下。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有一点点抖。“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你想要我怎么样?跪下来磕头?还是求你别走?”“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他看着她,

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沈若棠,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他转身,

往地铁站走。“陆时晏!”他没停。“陆时晏,你给我站住!”他继续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像是鞋跟跺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他走到地铁站口,

回头看了一眼。沈若棠还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离婚证,看着他的方向。

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陆时晏转过头,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

等车。地铁来了,他上车,找了一个角落站着。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头发也长了。他对着倒影笑了一下。

“陆时晏,”他对自己说,“你自由了。”地铁开动了。他拿出手机,给导师发了一条消息。

“老师,您之前说的那个移植团队,还要人吗?”三秒后,回复来了。“等你两年了。

什么时候来?”“明天。”“好。”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门上。地铁穿过隧道,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凉的。他闭上眼睛。五年了,终于结束了。

—第二卷:站起来第五章:离开陆时晏走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医院的辞职信交上去,主任愣了很久。“小陆,你真的要走?你在我们这儿干得挺好的。

”“谢谢主任,但我想去更大的平台。”主任看了看他的辞职信,叹了口气。“行吧。

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年轻人,去哪儿都能干好。”“谢谢。”他回值班室收拾东西。

桌子上还有半盒没喝完的咖啡,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一本翻旧了的医学杂志。

他把东西装进纸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值班室他待了五年。五年里,

他在这里写了无数份病历,值了无数个夜班。有时候累得趴在桌上睡着,醒来脖子都是僵的。

但比起沈家那间客房,他更喜欢这里。至少这里的人,会跟他说“辛苦了”。他关上门,

走了。—导师陈教授在机场接他。“小子,瘦了。”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下打量他。“老师,您也老了。”“废话,两年不见,能不老吗?

”陈教授笑着帮他拉行李箱,“走,先吃饭,边吃边聊。”吃饭的时候,

陈教授问他:“这两年到底怎么回事?当初我给你推荐了最好的移植团队,你说不去,

要留在本市。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说。”陆时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结婚。

”陈教授筷子停在半空。“什么?”“结婚。找了个本地的姑娘,留下来了。

”陈教授瞪大眼睛:“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五年前。”“五年前?!

”陈教授放下筷子,“那你现在——”“离了。”陈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为什么离?

”“说来话长。”“那你慢慢说。”陆时晏把碗里的饭吃完,擦了擦嘴。“老师,能不说吗?

”陈教授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不说就不说。但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

你是我们团队的人了。以前的事,翻篇了。”“好。”“还有一件事,

”陈教授的表情变得认真,“你这两年虽然在小医院,但你的底子在这儿。我跟你说过,

你有天赋,你不该浪费在写病历上。现在你来了,我不会让你从底层干起。

下个月有一台高难度移植手术,你来主刀。”陆时晏愣了一下。“老师,

我才刚来——”“我信你。”陈教授拍了拍他的手,“我教了二十年书,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别让我失望。”陆时晏看着陈教授,眼眶有点热。“老师,谢谢您。

”“谢什么?吃饭。”那天晚上,陆时晏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换了新环境不习惯。是因为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卸下来了。五年了,

他一直在沈家低着头过日子。现在他终于可以抬起头了。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沈若棠的照片。都是从杂志上截的,从沈氏集团的官网上截的,

从她朋友圈里截的。他一张一张看过去。每一张他都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拍的。

最后一张,是她在某个晚宴上的照片。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端着酒杯,对着镜头笑。

那个笑容很美。但他知道,那不是笑给他看的。他长按屏幕,点了“删除”。“确认删除?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确认”。照片没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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