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赢一场大官司,我在业主群里正准备回复物业的消息。
一条被迅速撤回却被我截图的群接龙让我如坠冰窟:4栋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律师,
你的同居男友正在陪我挑床垫。紧接着是一条发错群的语音。
女生的声音夹着几分娇喘:“你要是敢回去给那个冷血律师做庆功宴,
今晚这床你就自己装吧。”男生的声音透着急切和安抚:“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装,
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说要应酬。”语音短促,我却愣在了沙发上。
楼栋号和我的职业完美重合。那句惯用的撒谎借口更是让我恶心。看来,我以为的灵魂伴侣,
早就在别人床上试了软硬。1我点开那个发语音的头像。是一只布偶猫。
朋友圈背景是两只交叠的手,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卡地亚蓝气球。
那是我上个月送给顾言的周年礼物。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宝宝,恭喜你打赢了那个大案子。
”顾言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体贴。“老板临时通知晚上要陪几个大客户吃饭,推不掉。
”“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看着茶几上那束早就订好的香槟玫瑰。“好,你少喝点酒。”挂断电话,
我把那条语音保存,连同截图一起放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我没有去质问顾言。
作为一个执业五年的律师,我太清楚打草惊蛇的后果。顾言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主管,
收入平平,这几年我们同居的开销基本都是我在承担。连他开的那辆车,也是我全款买的,
为了给他充门面,写了他的名字。我打开手机里的行车记录仪APP。
车辆定位显示在距离我家十公里外的一家高端进口家具城。我换下居家服,
穿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打车去了家具城。家具城很大,
我按照定位找到了地下车库的那辆黑色奥迪。车就停在电梯口。我没有上去找他们。
我知道他们买完东西一定会回车上。我就站在不远处的承重墙后,静静地等着。半小时后,
电梯门开了。顾言搂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出来。女孩身材娇小,长相清纯,
正是微信头像里的那个布偶猫主人。两人有说有笑,女孩甚至踮起脚尖在顾言脸上亲了一口。
顾言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车。我拿出手机,调整焦距,
录下了整个过程。看着顾言那张熟悉的侧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五年的感情,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没有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成年人的报复,
从来不是撒泼打滚。我要让他一无所有。2顾言是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他进门的时候,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案卷。他带着一身酒气,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宝宝,怎么还没睡?
”他凑过来想亲我,被我偏头躲开了。“案子还有点收尾工作。”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给你带的黑森林,排了好久的队呢。
”我瞥了一眼蛋糕盒上的logo。那是家具城附近的一家网红甜品店。“谢谢,
先放冰箱吧,我刚刷了牙。”顾言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领口处,
一枚暗红色的吻痕若隐若现。“今天应酬太累了,我去洗个澡。”他走进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我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购物小票。某高端品牌床垫,
售价八万六。付款方式:尾号为6789的信用卡。那是我的副卡。我拿着小票,冷笑出声。
用我的钱,给小三买床垫。顾言,你可真行。我把小票原样放回他的口袋。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律所。第一件事就是停掉了那张副卡。快到中午的时候,顾言打来电话。“宝宝,
你的副卡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刚才请客户吃饭,刷不出来。”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哦,那张卡前几天被盗刷了,我让银行冻结了。
”“怎么不早说啊,害我在客户面前丢脸。”“你不是有自己的工资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那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先不说了,我用花呗垫一下。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监控系统。这个监控是前段时间为了防盗装的,
顾言一直觉得没必要。监控画面里,顾言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淼淼,
房租和物业费我下午转给你,副卡出了点问题。”“没事,
我过几天发了奖金就给你买那个包。”我听着他的承诺,觉得无比讽刺。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新客户的咨询。前台把人带进我的办公室。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苏淼淼。她坐在我对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林律师,我男朋友是个有妇之夫,他老婆现在要告我,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心里冷笑。这是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来试探我了。“苏小姐,
你男朋友的老婆有证据证明他给你花钱了吗?”“有,他给我买了很多东西,
还给我租了房子。”“如果这些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老婆是有权追回的。
”苏淼淼咬了咬嘴唇。“可是那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的,凭什么要回去?”我合上笔录本。
“法律不保护违背公序良俗的赠与。”苏淼淼的脸色变了变。“林律师,你也是女人,
难道你不觉得那个老婆很可悲吗?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只能拿钱撒气。”我看着她的眼睛。
“可悲的不是被背叛的人,而是把青春浪费在垃圾身上的人。”苏淼淼站起身,
连咨询费都没交就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苏淼淼。
”3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苏淼淼的资料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苏淼淼,二十三岁,
无业。名下有一套刚付了首付的单身公寓,位置就在我们小区4栋。首付款三十万,
转账记录显示资金来源于顾言的账户。我看着那份银行流水,气得笑出了声。
顾言的工资卡一直交给我保管,他平时只有几千块钱的零花钱。这三十万是哪里来的?
我继续往下看。原来顾言背着我,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借款人是他的名字,
但抵押物却是我全款买的那辆奥迪。他不仅用我的钱养小三,还拿我的车去抵押。
我把这些资料全部扫描进电脑,原件锁进了保险柜。晚上下班回家,顾言正在厨房做饭。
他穿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宝宝,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做饭?”顾言端着汤出来,
放在桌上。“这不是为了庆祝你打赢官司嘛,前两天太忙没顾上。”他给我盛了一碗汤。
“宝宝,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做一个投资项目,收益很不错,我想投一点试试。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地问。“什么项目?需要多少钱?
”“是一个新能源的代理,前期大概需要五十万。”顾言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你知道的,我这几年也没攒下什么钱,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我放下汤匙。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得看看项目的具体资料。”顾言面露喜色。“没问题,
我明天就把资料拿给你看。”吃完饭,顾言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业主群里的消息。苏淼淼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刚做好的美甲,
背景是那张价值八万六的床垫。配文:新家新气象,感谢某人的偏爱。
群里有几个不知情的邻居在下面夸赞。我冷冷地看着屏幕。偏爱?很快你就会知道,
这份偏爱有多昂贵。第二天,顾言果然拿回了一叠厚厚的项目资料。我假装认真地看了一遍。
“项目看起来还不错,但我最近手头的资金都投在理财里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
”顾言有些急了。“那怎么办?这个项目很抢手的,错过就没有了。”我装作思考的样子。
“要不这样,你先把你的车卖了,凑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给你垫上。”顾言愣住了。
“卖车?那可是你送我的。”“车只是代步工具,投资赚钱才是正事。”他犹豫了。
那辆车已经被他抵押了,他根本卖不了。“宝宝,车卖了就不方便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拿着资料灰溜溜地回了房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4顾言最近变得很忙。他每天早出晚归,连周末都不在家。
我知道,他是在想办法筹钱。苏淼淼的单身公寓还在装修,每个月都需要大笔的开销。
高利贷的利息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已经被逼到了死角。这天下午,我正在律所开会。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找我。我走出去一看,是顾言的母亲,我的准婆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清清啊,你可算出来了。”她看到我,
立刻迎了上来。我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挤出一个笑容。“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啊,顺便给你们带点老家的特产。”我把她带进办公室。
她四下打量着我的办公室,眼里满是算计。“清清啊,你这律所看起来挺气派的,
一年能赚不少钱吧?”“还行吧,勉强够糊口。”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清清,
阿姨跟你商量个事。”“言言最近不是想做个项目嘛,差了点钱。
”“你能不能先拿点出来帮帮他?你们早晚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他的钱嘛。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可笑。原来顾言筹不到钱,把主意打到他妈身上了。
“阿姨,不是我不帮他,是我最近真的没钱。”“我刚接了一个大案子,
前期需要垫付很多费用。”婆婆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你一个女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顾着家里。”“言言是个有本事的,你把钱给他投资,以后赚了还不都是你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阿姨,顾言的本事我确实看到了。”“他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连车都抵押了,这就是您说的本事?”婆婆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家言言才不是那种人!”我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份银行流水和抵押合同复印件,
扔在她面前。“您自己看吧。”婆婆拿起文件,手开始发抖。她虽然文化不高,
但那些数字和签名还是看得懂的。“这……这不可能!”“阿姨,您要是还不信,
可以去4栋看看,那个叫苏淼淼的女人就住在那里。”婆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理会她,叫来保安把她请了出去。我知道,她回去一定会找顾言闹。顾言的好日子,
到头了。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我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坐在吧台前慢慢喝着。
手机一直在震动,全是顾言打来的电话。我直接关了机。今天晚上,
就让他们母子俩好好吵一架吧。喝完酒,我打车回了律所,在休息室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
我刚打开手机,就跳出无数条未读消息。有顾言的解释和道歉,也有婆婆的咒骂。
我统统没有理会。我打开业主群,发现苏淼淼又在作妖。她发了一张手腕受伤的照片。
配文:遇到不可理喻的疯婆子,真是倒霉透了。我冷笑一声。看来昨晚婆婆去找她了。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真是越来越精彩了。5我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开始整理起诉状。
财产保全申请我已经提交了。顾言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包括那辆抵押出去的奥迪,
很快就会被法院冻结。下午,顾言直接冲到了律所。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体面。“林清,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进门就冲我吼道。
我坐在办公椅上,连眼皮都没抬。“顾先生,这里是办公场所,请你注意言辞。
”“你少给我装蒜!是不是你把我妈弄去淼淼那里的?”“淼淼的手腕都被我妈抓伤了!
”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放下手里的笔。“你妈去哪里,
我怎么管得着。”“不过,你还有闲心关心小三的手腕,看来是高利贷的催收还不够努力啊。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知道高利贷的事?”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言,你真以为我是个只知道工作的傻子吗?”“你用我的副卡给她买八万六的床垫。
”“你拿我的钱给她付三十万的首付。”“你甚至把我的车拿去抵押借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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