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烧得我喉咙火辣辣的疼,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饥饿导致的幻觉里,
我颤抖着划破指尖,在一本捡来的破书上画下诡异的符号,
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叨:我愿献上灵魂,换一桶红烧牛肉面!空气被撕裂,
一个浑身散发着硫磺与冷杉气息的男人凭空出现,他垂眸看着我这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嗤笑一声:就你这灵魂,也配喂狗?01我叫姜禾,一个在末世里即将饿死的倒霉蛋。
三天前,我最后一包饼干渣被一个三岁的小孩抢走了。我没力气抢回来。现在,
我正趴在废弃购物中心的角落里,感觉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我的胃像一台失控的搅拌机,
绞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视线里,那本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封面画着山羊头的破书,
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书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图我看得懂。一幅图上,
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画了个圈,圈里冒出个头顶长角的猛男,
猛男手里捧着一只流着油的烧鸡。值了。就算被骗,也比活活饿死强。我学着图里的样子,
用最后一丝力气,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片,划破了手指。血珠渗了出来,黑红色的,
带着一股铁锈味。我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艰难地复刻着书上的法阵。那符号歪歪扭扭,
像一条抽了筋的蜈蚣。我趴在法阵中央,用尽毕生所学,
喊出了我认为最真诚的献祭词:我愿献上灵魂,换一桶红烧牛肉面!要带卤蛋和火腿肠的!
死寂。一秒。两秒。果然是骗人的。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死亡。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硫磺味猛地窜进鼻腔,像是有人在我面前点燃了一百根劣质火柴。紧接着,
是一股冷得彻骨的寒意,仿佛瞬间从盛夏坠入了冰窟。我一个激灵,勉强睁开眼。一个男人,
就那么凭空站在我画的“蜈蚣”法阵里。他很高,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黑色剪影。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
在这满是灰尘和垃圾的末世里,干净得像个怪物。光是站着,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我听见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就你这灵魂,也配喂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带着磁性,
但话里的内容却像一把冰锥子,扎得我心口拔凉拔凉的。我愣住了。大哥,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该是你问我有什么愿望,然后我哭着喊着求你给我一顿饱饭吗?
嫌弃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怎么了?虽然穷了点,饿了点,但纯天然无污染啊!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为我可怜的灵魂辩解几句。但他没给我机会。他微微俯下身,
那张脸终于从阴影里露了出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
只有深渊般的冰冷和漠然。为了……一桶泡面?他似乎觉得我的愿望很可笑,
尾音微微上扬。带、带卤蛋和火腿肠……我小声补充,这是最后的尊严。他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过度饥饿而擂鼓般的心跳声。他伸出一只手,
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
我以为他要掐死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没想到,他的指尖凭空出现了一片白面包。
就是末世前最普通的那种切片面包。但此刻,在我的眼里,它比金子还耀眼。
我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想吃?他晃了晃那片面包,像在逗弄一只濒死的小狗。
我疯狂点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白色。呵。他又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求我。我愣住了。求他?我用灵魂献祭,你还要我求你?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恶魔法则了?可那片面包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喉咙。尊严,
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我……我求求你……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求人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得,赞美我。赞美?我一个快饿死的人,哪来的力气赞美你?
我搜肠刮肚,把这辈子看过的所有小说和电视剧里形容帅哥的词都想了一遍。
您……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天边的启明星,是暗夜的萤火虫……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见他皱起了眉。完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换一个。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换一个?我看着他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和他身上那股非人的气息,灵光一闪。
您的出现,让这肮脏的末世都变得圣洁!您的容颜,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您的气息,
比最凛冽的寒风更纯净,比最深邃的夜空更迷人!您不是恶魔,您是降临凡间的神祇,
是来拯救我这个可怜羔羊的救世主!我一口气说完,差点憋死过去。出乎意料,
他这次没有皱眉。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愉悦?他屈指一弹,
那片面包精准地落在我嘴边。我像饿了八百年的野狗,一口叼住,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干涩的面包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我顾不上了。这是我三天来吃的第一口东西。
我活过来了。记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叫渊。从现在起,
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任务,就是取悦我。取悦你……能管饭吗?我嘴里塞满了面包,
口齿不清地问。渊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管饱。
02当渊用一种看宠物的眼神看着我时,我深刻地意识到,我,姜禾,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一个爱听彩虹屁的恶魔。不过,这笔买卖似乎不亏。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胃里的灼烧感被安抚了许多,脑子也开始重新运转。伟大的,神圣的渊大人,
我立刻进入角色,用我毕生最真诚的语气开口,您刚才的慷慨,
简直比末世前的太阳还要温暖。您能再赏赐我一点水吗?我感觉我的喉咙像撒哈拉沙漠。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找到拍马屁和提要求之间的完美平衡。渊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半晌,他抬了抬手。一瓶干净得不像话的矿泉水,
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瓶身上甚至还挂着冰凉的水珠。我眼睛都直了。
在末世,干净的水,比食物还要珍贵。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拧开瓶盖,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流过干涸的喉咙,那种感觉,爽得我差点呻吟出声。
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抹了抹嘴,由衷地赞叹道。渊不置可否,
他似乎对我这种低级的吹捧已经免疫了。他绕着我画的那个破烂法阵走了一圈,
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就是你召唤我的地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肮脏,混乱,
充满了低等生物腐烂的气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嫌弃我,然后退货?不行!
到手的长期饭票,绝对不能飞了!大人,您误会了!我急中生智,立马解释道,
这里不是我的品味,而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舞台背景!渊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我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您想啊,正是在这样污秽不堪、如同地狱般的废墟之上,
您的降临才更显得如同神迹!周围的肮脏,是为了衬托您的圣洁;周围的腐臭,
是为了彰显您的芬芳;周围的绝望,是为了凸显您带来的希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召唤法阵,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对比美学舞台,是为了让您的出场,达到最震撼的效果!我说完,
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里全是汗。我感觉自己不去干销售都屈才了。渊沉默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我看不懂。是觉得我胡说八道,
还是觉得……我说的有那么点道理?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有点意思。
我长舒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过关了。所以,大人,我趁热打铁,腆着脸问,
为了庆祝我们这伟大的,富有戏剧性张力的初遇,
是不是……可以实现我最初那个渺小的愿望了?我搓着手,眼睛里冒着绿光。红烧牛肉面!
卤蛋!火腿肠!渊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但他还是抬起了手。下一秒,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出现了。不是一桶。是一整箱!
整整十二桶红烧牛肉方便面,码得整整齐齐,还冒着工厂刚出炉的热气!旁边,
还堆着一小堆真空包装的卤蛋和火腿肠。我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大人!
您不是神祇!您是创世神!您是唯一真神!我扑了过去,抱着那箱泡面,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渊似乎被我的夸张的反应取悦了。他嘴角那万年不变的弧度,
又扩大了一点。吃吧。他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吃完了,带我去个干净点的地方。
我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撕开一桶泡面的包装。没有热水。我愣住了。我抬头,
眼巴巴地看着渊。渊也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想怎样”。我懂了,恶魔是不管售后的。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的卤蛋和火腿肠。渊大人,我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您看这卤蛋,它如此饱满,如此圆润,象征着您完美的统治;您再看这火腿肠,
它如此坚实,如此有力,象征着您无上的权威!可它们,现在却是冰冷的!
这简直是对您的亵渎!没有热水泡的方便面,就像没有星辰的夜空,没有信徒的神殿,
是不完整的!这会严重影响我对您进行更高层次赞美的灵感啊!我说的声情并茂,
自己都快信了。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似乎在思考“赞美的灵感”和“提供热水”之间的逻辑关系。最终,
他对“更高层次的赞美”的渴望,战胜了他的高冷。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我撕开的泡面桶,
轻轻一点。一束微小的,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窜出,落入面桶。诡异的是,
那黑色的火焰没有点燃纸桶,桶里的面饼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浓郁的红烧牛肉味,
混合着一股奇异的焦香,瞬间弥漫开来。我目瞪口呆。魔火牌热水器?这……这也太酷了吧!
我拿起叉子,挑起一撮面,顾不上烫,猛地吸进嘴里。好吃!
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泡面都好吃!面条劲道,汤汁浓郁,还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香味,
仿佛能温暖我的灵魂。我埋头苦吃,风卷残云。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研究?仿佛在观察一只小白鼠,第一次尝到奶酪的反应。
我吃完了一整桶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是我进入末世以来,
吃得最饱,最幸福的一顿。我看着剩下的十一桶泡面,感觉自己瞬间脱贫致富,
走上了人生巅峰。吃饱了?渊的声音幽幽响起。饱了饱了!我擦擦嘴,一脸谄媚,
感谢渊大人的恩赐!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赞美您的诗篇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汇成了海洋!
很好。渊点点头,那现在,爬起来,带路。去哪?你住的地方。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住的地方?一个四处漏风的下水道井口,也配叫“住的地方”吗?
让这位洁癖到发指的恶魔大人,去我那个老鼠窝?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嫌弃到想把我连人带井一起气化的表情。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能就这么结束啊!03我承认,那一刻,我慌了。带渊大人去我的老鼠窝?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地方,连蟑螂进去都得摇摇头,感叹一句“太艰苦了”。我敢保证,
只要渊的西装裤脚沾上一点下水道的污泥,他绝对会把我当成垃圾,进行一次“净化处理”。
我必须想个办法。伟大的渊大人,我立刻站直了身体,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联合国会议,我住的地方,太过简陋,充满了凡俗的气息,
完全配不上您尊贵的身份。让您屈尊降贵,踏入那样的凡尘俗地,
简直是对您圣洁光辉的一种玷污!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说重点。所以!我加重了语气,我提议,
我们应该去一个更能彰显您身份和品味的地方!一个能够成为您在人间行宫的地方!哦?
渊似乎来了点兴趣,比如?比如?我哪知道比如什么?这附近几百公里,
都是被夷为平地的废墟,连个完整的屋顶都找不到。我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搜索着记忆里所有可能的目标。突然,一个地方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盘古大厦”。
末世前,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号称全市最奢华的七星级酒店。据说顶层的总统套房,
一晚上的价格是我十年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最重要的是,那栋楼主体结构异常坚固,
在大灾变中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只是外墙有些破损。绝对是方圆百里内,
最“干净”的地方了。盘古大厦!我脱口而出,那是末世前,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建筑!
只有那里的辉煌,才能勉强配得上您的一根脚趾头!距离这里,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我补充道,生怕他嫌远。渊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废墟,
看到了那栋孤零零矗立着的大楼。可以。他言简意赅。我松了口气。那……这些……
我指了指地上那箱泡面,还有卤蛋火腿肠,满眼都是不舍。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
渊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那箱泡面和零食,
就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我大惊失色,差点叫出声。我的粮!我的命!东西,
已经到地方了。渊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愣了半秒,
才反应过来。空间传送?恶魔的技能都这么朴实无华且牛逼的吗?我心中的敬仰之情,
瞬间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这哪里是恶魔,这分明是哆啦A梦啊!大人,
您简直是掌握了宇宙真理的存在!您的力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您的智慧……闭嘴。
渊冷冷地打断了我,带路。好嘞!我狗腿地跑到前面,为他引路。末世的道路,
早已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废弃的车辆。我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
时不时回头看看渊。然后我就震惊了。我走得灰头土脸,跟在泥里打过滚一样。而渊,
他根本就没在走!他的双脚,离地大概有三厘米,就那么平稳地,优雅地,
在我身后“飘”着。他的西装一尘不染,皮鞋光亮如新,连发型都没乱一丝。人与人的差距,
不,人与魔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就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旁边的废弃大楼里传来。我头皮一麻,瞬间僵在原地。是“撕裂者”。
一种速度极快,爪子能轻易撕开铁皮的变异生物。
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幸存者小队,被一只撕裂者在三分钟内团灭。跑!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我刚想迈腿,一只手就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是渊。他的手很冷,
透过薄薄的衣料,那股寒意直透骨髓。大人?我声音都在发抖。站着,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我们遇到的不是致命的怪物,只是一只挡路的小猫。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大楼的窗户里闪电般窜出,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我们而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我要成为恶魔大人的饭前开胃菜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戳破了。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只见那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撕裂者,就那么僵在半空中,离渊的脸只有不到一米。
它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正在冒着黑烟的洞。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周围的组织仿佛被瞬间碳化了。那只不可一世的怪物,眼里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啪”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从它出现,到它死亡,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而渊,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我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就解决了?那可是撕裂者啊!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扭头看向渊。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地上那具怪物尸体时,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吵闹的虫子。他评价道。我双腿一软,
差点给他跪下。牛逼!太牛逼了!这B装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的舔狗之魂,
在这一刻,熊熊燃烧!大人!我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高喊,
您刚才那风轻云淡的神情,那睥睨众生的眼神,简直比恒星爆炸还要耀眼!
您不是在杀死一只怪物,您是在审判一个罪恶的灵魂!那只可悲的撕裂者,
它不该死在您的手上,它应该庆幸,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瞻仰到您伟大的身姿!
这是它的荣幸!是它这丑陋生命中唯一的高光时刻!渊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的厌恶,
似乎消散了一点。他转过头,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
你的嘴,他缓缓开口,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有用一些。我听懂了。这是夸我呢。
我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腰杆都挺直了。能用我这拙劣的语言来赞美您,
是我这卑微生命中最大的价值!继续走。渊的语气,似乎轻快了一点。遵命!
我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感觉自己像个狐假虎威的太监。不,是守护着神祇的圣殿骑士!
有这么一根粗到没边的大腿抱着,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我甚至开始有点飘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左手拿着烧鸡,右手拿着可乐,在末世的废墟上,横着走的辉煌未来。
而这一切,只需要我动动嘴皮子。这买卖,简直血赚!04一个小时后,
我和渊“飘”到了盘古大厦的楼下。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即便外墙布满了战争的痕迹,依旧能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大人,到了。我谄媚地笑道,
这就是您在人间的行宫,虽然破旧了点,但底子还是不错的。
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厚重的旋转玻璃门早已被破坏,
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我赶紧跟了上去。大厦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好,虽然布满灰尘,
但主体结构完好,一楼大堂的奢华装饰依稀可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渊的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大人,您稍等。我立刻说道。我跑到大堂角落,
从一个破损的清洁车里翻出了一个还算完好的香薰瓶。末世前,
这种高级酒店为了保持空气清新,会用很多这种东西。我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
混合着多种花香的精油味散发出来,瞬间压过了那股腐臭。我像个献宝的太监,
双手捧着香薰瓶,递到渊的面前。大人,请允许这凡俗的香气,为您驱散前路的污秽。
渊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瓶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意味。他没有接,
只是从我身边飘过。所过之处,那些浓郁的香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自动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芬芳的力场。我再次被他装B的技术折服了。
我们乘坐备用电梯,直达顶层。很幸运,备用电力系统还在运转。电梯门打开,
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上面挂着“总统套房”的铜牌。我推开门,一个巨大的,近乎奢侈的套房展现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废墟城市尽收眼底。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各种看不懂的艺术品……虽然都蒙上了一层灰,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奢华。最重要的是,
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客厅中央茶几上的那箱泡面。渊似乎对这里还算满意,
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则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打扫卫生,整理床铺……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时薪百万的金牌保姆。
我得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配得上渊大人身份的“魔宫”。忙活了半天,套房总算有了点样子。
我累得满头大汗,瘫在沙发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渊转过身,看着我。饿了?
我疯狂点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泡面。我立刻满血复活,撕开一桶,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渊。渊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流程,屈指一弹,一小撮黑色魔火飞进桶里。
很快,香气再次弥漫开来。我一边吃着面,一边思考着我的未来。现在,我有了一个安全屋,
一个移动热水器,还有一个无限量供应泡面的“神”。这小日子,
简直比末世前的皇帝还滋润。吃饱喝足,我开始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光吃泡面也不是个事儿啊,营养不均衡。我得想办法,从渊大人那里,搞点更高级的伙食。
比如,烤全羊?深海帝王蟹?我正幻想着,突然,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了。
我吓了一跳,一口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三个衣衫褴褛,手持武器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他们看到我,
又看到了我手里的泡面,眼睛瞬间红了。小子,运气不错啊!光头狞笑着,
用斧子指着我,把吃的,都交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麻烦来了。我下意识地看向渊。
渊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们,仿佛根本没听到后面的动静。他甚至还有闲心,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双一尘不染的皮手套。那姿态,
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宫廷舞会。我瞬间就懂了。这是给我机会,让我表现呢。
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对面是三个拿着武器的壮汉,我拿头去表现啊?小子,跟你说话呢!
耳朵聋了?另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吼道,举起了手里的钢管。我咽了口唾沫,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我缓缓放下手里的泡面桶,举起双手,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位大哥,有话好说,别动手。少废话!
光头一步步逼近,吃的在哪?不说,老子一斧子劈了你!我颤抖着,
指向茶几上的那箱泡面。都……都在那了,你们拿走,别伤害我。
光头看到那整整一箱泡面,贪婪的目光更盛了。他和另外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慢慢向茶几走去。就在他们弯腰去拿泡面的一瞬间,我动了。我没有跑,
而是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阳台!然后,在三个劫匪惊愕的目光中,
我一把抱住了……渊的大腿。大人救我!我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有刁民!有刁民要抢您赏赐给我的口粮!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他们这是在挑战您的权威!他们这是在亵渎您的神威啊!我一边嚎,
一边死死抱着渊的大腿不松手。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
看着我这个挂在他腿上的“人形挂件”,那双黑色的眼眸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嫌恶”的,极其生动的情绪。放手。他的声音,
比外面的寒风还冷。不放!我把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用力蹭了蹭,您不救我,
我就不放!我死也要死在您的腿上,让我的血,玷污您的圣洁!我这辈子,
都没这么无赖过。但为了活命,脸算什么?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那三个劫匪,也看傻了眼。
他们似乎没搞懂,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西装的男人,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光头反应最快,
他举起消防斧,指着渊,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谁啊?想英雄救美?识相的给老子滚开!
渊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脸上。我感觉一股恐怖的杀气,
正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把我像撕一张纸一样撕碎。
我赌上了一切。我赌他对我这张“有点用的嘴”,还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大人,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我卑微的生命,不值一提。
但您赏赐的泡面,是您神威的象征!绝不能被这群蝼蚁染指!杀了他们,大人!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他们犯下的罪孽!让整个废墟都知道,冒犯您的下场!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像一个狂热的邪教徒。那三个劫匪,似乎也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一时间竟不敢上前。渊看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极淡,
却又极度危险的笑容。如你所愿。他轻轻抬起手。我只感觉眼前一花。
三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从他指尖弹出,一闪而过。那三个劫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从脖子开始,齐刷刷地断开,头颅滚落在地。没有鲜血喷涌,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激光切割过。三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抱着渊大腿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太……太快了。
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渊低下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现在,
他慢条斯理地用那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手指,轮到你了。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你,把我弄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腿。我低头一看,上面,
是我刚才蹭上去的鼻涕和眼泪。完蛋。05我看着渊裤腿上那块可疑的水渍,
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我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跑?开玩笑,我跑得过一个能瞬移的恶魔吗?求饶?
刚才那三个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唯一的活路,只有……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大人!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您看到了吗?
这是我为您流下的眼泪!是喜悦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渊挑了挑眉,
似乎对我这清奇的脑回路产生了兴趣。我喜悦,是因为我亲眼见证了神祇的审判!
那三道黑色的光,不是杀戮的武器,而是净化世界的圣光!它们斩断的不是脖颈,
而是罪恶的根源!我感动,是因为您竟然为了我这么一个卑微的仆人,降下了神罚!
这说明在您的心里,我,姜禾,是有一席之地的!这块污渍,不是污渍,
这是您对我的恩宠的证明!是值得我裱起来,日夜供奉的圣痕!我一口气说完,
感觉肺都快炸了。我紧张地看着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是我赌上性命的马屁。成了,我活。败了,我死。渊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
情绪变幻莫测。他没有立刻宣判我的死刑,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把这里,处理干净。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活下来了!遵命!保证让这里比您的灵魂还要纯净!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开始任劳任怨地当起了清洁工。处理尸体是件恶心的事,但我干得比谁都卖力。
我将三具无头尸和他们的头颅,全部从顶楼的窗户扔了出去。自由落体,回归大自然。然后,
我用地毯上撕下来的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诡异的是,
那些血迹并不像人类的血液,更像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焦油,很快就凝固了,一擦就掉。
渊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品尝”着我孝敬上去的卤蛋,
一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忙活。那姿态,像极了一个监工的奴隶主。
等我把整个套房打扫得焕然一新,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时,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我瘫在离渊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大人,您看……还满意吗?
渊放下手里的卤蛋包装袋,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勉强。听到这个评价,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累得像条死狗,就换来一句“勉强”?
但我脸上还得挤出灿烂的笑容:能得到您的‘勉强’二字,已经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渊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那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他伸出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很冷,
戴着手套,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记住,你是我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霸道,你的命,
你的身体,甚至你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我不喜欢,他微微眯起眼睛,
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我的东西,被别的垃圾染指。我心头一颤,立刻明白了。
他不是在救我。他只是在清理自己领地里的垃圾,维护自己对所有物的绝对占有权。
我的生死,在他眼里,或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的”。这个认知,
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只要我牢牢抱住这根金大腿,
当好一个合格的“所有物”,至少,我不会被别的“垃圾”欺负。我……我明白了,
渊大人。我声音有些干涩,我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只属于您一个人。很好。
渊松开手,似乎对我的觉悟很满意。他转身走回落地窗前,
再次开始他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深沉戏码。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和恶魔打交道,真是个高危职业。不仅要会拍马屁,
还要有极强的临场反应能力和一颗强大的心脏。太难了。我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又撕开了一桶泡面。经过刚才的惊吓,我需要补充大量的碳水化合物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渊大人牌魔火热水器再次上线,我很快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香辣牛肉面。一边吃,
我一边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坐吃山空是不行的。虽然有一箱泡面,但总有吃完的一天。
我不能每次都等饿得半死再去求渊。我得想办法,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
“进贡”与“赏赐”的良性循环。简单来说,我要让渊大人觉得,给我更多好东西,
是稳赚不赔的投资。我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片广阔的废墟上。末世里,最缺的是什么?
食物,水,安全。而这些,对于渊来说,唾手可得。那最不缺的是什么?是人。
是无数像我一样,在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型。
我放下泡面桶,走到渊的身边。大人,您在看什么?渊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看一群蝼蚁,在毫无意义地挣扎。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远处几个幸存者,正在围攻一只变异犬,打得异常艰难。大人,您觉得他们可悲吗?
我问。不可悲。渊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无趣。无趣!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大人,我想到了一个能让您觉得有趣的游戏。我压抑着兴奋,缓缓说道。渊终于转过头,
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说。我想,以您的名义,在这里,建立一个交易点。
用您随手就能创造出的食物和水,去换取那些幸存者能找到的一切——武器零件,
废旧金属,有价值的情报,甚至是他们的劳动力和忠诚。您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看着我,代表您,去和那些蝼蚁玩一场‘资源交换’的游戏。
您将成为这座废墟里,唯一的‘神’。所有人都将在您的规则下生存,用他们的一切,
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而我,将是您最忠实的代理人,为您筛选出其中最有趣,
最有价值的‘玩具’。您觉得,这个游戏,会比看着他们毫无意义地死去,
更有趣一点吗?我说完,紧张地看着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拍马屁了,
这是在试图影响一个恶魔的决策。我在玩火。渊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
看透我心底最深处的野心。我那点想当“中间商赚差价”的小九九,在他面前,
恐怕无所遁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渊笑了。他伸出手,像逗弄小猫一样,拍了拍我的脸。小狐狸,
他轻声说,你果然,比我想的,要有用得多。这个游戏,我准了。
06得到渊的许可,我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天使轮投资的创业者,浑身充满了干劲。
我的公司,就叫“魔王供销社”。我,姜禾,是唯一的社长兼首席执行官。渊,
是我的董事长兼唯一股东。商业模式很简单:垄断经营,以物易物。我把我的商业计划书,
详细地跟渊汇报了一遍。当然,汇报的方式充满了“艺术性”。伟大的渊大人,
这个交易点,将成为您在人间的神殿。每一笔交易,都是一次对您神威的传颂。
幸存者们拿来的东西,不是废品,而是他们对您的‘祭品’。而您赏赐的食物,
则是‘神恩’!渊听着我的彩虹屁,一边优雅地用小刀切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
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牛排,一边时不时地点点头。看他那享受的表情,我就知道,
这事儿稳了。启动资金呢?渊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问。我眼睛一亮,来了!大人,
神殿的建立,初期需要大量的‘神恩’来吸引第一批信徒。我初步估算,
需要至少一百箱方便面,五十箱矿泉水,以及……一些能彰显您品味和力量的,
与众不同的‘圣物’。我搓着手,一脸期待。渊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倒是敢开口”。
但他没有拒绝。他只是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总统套房巨大的客厅里,
凭空出现了一座由各种物资堆成的小山。方便面,矿泉水,压缩饼干,自热米饭,
罐头……甚至还有几箱包装精美的红酒和雪茄。而在那座小山的顶上,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刀刃上仿佛有黑色的雾气在流动。一件黑色的皮质风衣,
看起来又轻薄又坚韧。还有一堆亮晶晶的,像是水晶一样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那些水晶,好奇地问。魔能水晶。渊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块普通的石头,那些虫子,管它们叫‘晶核’。
可以用来驱动末世前的某些设备,也可以……直接吸收,增强体质。当然,对于凡人来说,
吸收的后果,多半是爆体而亡。我倒吸一口凉气。晶核!这可是末世里的硬通货!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核,在外面能换十个壮汉给你卖命一个月!而渊,随手就扔出了一堆。
败家子!不,是神豪!我看着那堆物资,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我发财了!大人,
您对我的信任,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干活。渊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好嘞!
我立刻开始清点物资,规划交易点的布局。盘古大厦一楼的大堂,是天然的交易场所。
我决定把那里作为“魔王供销社”的总部。我先是在大厦门口,
用油漆写了几个歪扭扭的大字:内有食物和水,以物易物,活人可入。这简单的几个字,
在末世里,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然后,我开始在大堂里布置。我把物资分门别类,
用不同的货架摆放整齐。方便面和饼干是基础物资,价格亲民。罐头和自热米饭是中端产品。
红酒和雪茄,则是专门为那些末世里依旧讲究排场的“人上人”准备的奢侈品。
至于那把匕首和风衣,我将它们供奉在最显眼的柜台上,作为“非卖品”,镇店之宝。
渊对于我这种倒腾的行为,似乎毫无兴趣。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顶楼的套房里,
站在落地窗前,扮演他高处不胜寒的霸道魔王。偶尔,他也会“飘”下来,巡视我的工作。
有一次,我正在吭哧吭哧地搬一箱矿泉水,累得满头大汗。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你就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管理我的神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箱子差点砸在脚上。大人,我……我这不是缺少人手嘛。我尴尬地笑了笑。
渊没有说话。他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冰冷的,
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入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
仿佛被冰霜和火焰同时洗礼。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又在欢呼。这感觉,
比我第一次吃到泡面还要爽!这是……我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我感觉自己的力量,
速度,甚至视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强。一点微不足道的‘神恩’。
渊收回手,语气平淡,我不想我的代理人,像只孱弱的蚂蚁。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凑到我耳边。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我一阵战栗。
那股混合着硫磺和冷杉的气息,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好好干,他低沉的声音,
带着一丝蛊惑,让我高兴了,你能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说完,他直起身,
转身,优雅地“飘”走了。我愣在原地,感觉耳朵火辣辣的。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我靠。一个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恶魔,居然……会用美男计?
还他妈的该死的有效!我感觉自己被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试着单手举起那箱矿泉水,轻而易举。我,姜禾,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了!
我看着渊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个供销社,我开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
我说的!为了更多的“神恩”!为了更强的力量!也为了……那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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