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子的“惊喜”春寒料峭的三月,
沈清欢提着保温桶站在“圣安妇产医院”的VIP病房区,
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安慰柳如烟。保温桶里是她凌晨五点起来炖的乌鸡汤,
用的是长白山的老山参,光那一根参就花了小两万。婆婆说如烟身子弱,产后要大补,
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三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样。习惯婆婆挑剔她做饭不够软烂,
习惯小姑子伸手问她拿名牌包,习惯周淮安每次应酬都让她买单。她是沈家千金,
名下三家公司,嫁妆八位数,可在这家人眼里,她就是个移动的提款机。但她爱周淮安啊。
从大二那年他在图书馆帮她捡起掉落的笔记本开始,她就一头栽了进去。追了两年,
谈了三年,结了三年,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清欢正要敲门,手却僵在半空。“淮安哥,这汤太烫了,你帮我吹吹。”是柳如烟的声音,
娇娇柔柔的,像一根羽毛挠在心尖上。“好,你慢点喝,别呛着。”周淮安的声音,
温柔得让沈清欢觉得陌生。他们结婚三年,周淮安从来没这么跟她说过话。他总是不耐烦的,
嫌弃的,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以为那是性格使然,原来只是因为她不是对的人。
沈清欢的手开始发抖。她悄悄透过门缝往里看——周淮安坐在床边,
一勺一勺地喂柳如烟喝汤,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柳如烟靠在床头,
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得意。“淮安哥,你说清欢姐要是知道了,
会不会生气呀?”周淮安嗤笑一声:“她知道又怎样?要不是为了她那些钱,
我早就不想演了。如烟,你再忍忍,等我拿到她名下那几家公司的经营权,
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可是她用嫁妆供我出国留学,我还挺过意不去的。
”柳如烟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什么嫁妆?那是咱们的启动资金。
”周淮安放下碗,握住柳如烟的手,“要不是她那个傻子,你怎么能去UCL读研?
我怎么能开公司?说起来还得谢谢她,给咱们做了三年垫脚石。”柳如烟笑出声,
依偎进他怀里:“淮安哥,你真好。”“等你出月子,我就跟她提离婚。你放心,
我不会让她拿走一分钱,她名下那些资产,早就是我的了。”保温桶从沈清欢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鸡汤溅了一地。病房里瞬间安静。门被猛地拉开,
周淮安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是她,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沈清欢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三年来,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
深夜等他应酬回家,把他妈当亲妈伺候,把他妹妹当亲妹妹宠。他公司缺钱,
她二话不说从嫁妆里拿;他妈要换房,她直接买了一套写他名字;他妹妹要出国,
她掏钱交的学费。她以为这是爱。原来从头到尾,她就是个傻子。“我问你话呢!
”周淮安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沈清欢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掉的保温桶碎片。
手指被划破,血流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周淮安,”她抬起头,声音很轻,
“柳如烟出国那五十万,是我嫁妆里的吧?你公司启动资金那两百万,也是我嫁妆里的吧?
还有你妈那套房,你妹那辆车——”“你什么意思?”周淮安脸色变了。
柳如烟从里面走出来,裹着病号服,一副柔弱模样:“清欢姐,你误会了,
我和淮安哥只是——”“只是什么?”沈清欢站起来,看着这个女人。大学时她们是室友,
柳如烟家境不好,她没少帮她。后来柳如烟说想出国深造,她还热心地帮忙找中介。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笑。“清欢,”周淮安挡在柳如烟前面,语气软下来,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周淮安心里发毛。“好啊,你解释。”她说。周淮安噎住了。解释什么?
解释他和柳如烟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三年?解释他怎么一步步把她当傻子耍?
“说不出来?”沈清欢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就走。“沈清欢!”周淮安追上来,
一把拉住她胳膊,“你别闹!回家再说!”“放手。”“沈清欢——”“我说放手!
”沈清欢一把甩开他,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周淮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三年来,
他从没见过她这种眼神。柳如烟适时地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呼:“淮安哥,
我肚子疼……”周淮安立刻松开手,跑回去扶她:“如烟!如烟你怎么了?
”沈清欢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心急如焚地喊医生。
三年前她急性阑尾炎住院,周淮安说公司有事走不开,让她自己签字做手术。
她那时候还替他找借口,说他忙,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不是他忙,
是他心里根本没有她。沈清欢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
像是敲碎了过去三年的每一个瞬间。走出医院大门,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她深吸一口气,
发现脸上全是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可那些年少的欢喜,那些以为能白头偕老的憧憬,
那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在这一刻全都碎了。手机响起来。是婆婆。“清欢啊,你在哪呢?
晚上回来做饭,淮安他妹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你多做几个菜,别给我丢人。
”沈清欢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的“妈”字,忽然觉得讽刺至极。三年了,
婆婆从来没做过一顿饭给她吃,永远是她伺候一家老小。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两点,
回家发现婆婆和小姑子嗑着瓜子看电视,问她晚饭怎么没做。她说在公司吃了。
婆婆当场就甩脸子,说她嫁过来就是周家的人,心里不能光想着工作,要以家庭为重。
第二天,她就请了做饭的阿姨。可婆婆说外人做的不好吃,又给辞了。她那时候怎么那么傻?
“喂?喂?沈清欢你听见没有?”婆婆在那头嚷嚷。沈清欢挂断电话。她站在医院门口,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后是周淮安母亲的生日,
她订了一对三万块的金镯子,还没去取。那就去取吧。然后,该算的账,慢慢算。
她沈清欢这辈子,只傻这一次。第二章:全家都在劝我“大度”沈清欢回到家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周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房子是她用嫁妆买的,一百六十平,
写的是周淮安一个人的名字。当时婆婆说,写你的名字多生分,都是一家人,
写淮安的就行了。她傻乎乎地答应了。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婆婆和小姑子正窝在沙发上追剧,茶几上堆着瓜子壳和水果皮。“回来了?”婆婆头也没回,
“赶紧做饭去,饿死了。”沈清欢站在玄关,看着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家。沙发是她挑的,
茶几是她买的,连电视墙上那幅画,都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可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个免费的保姆加提款机。“妈,我有话要说。”婆婆这才转过头,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跟淮安吵架了?
”“淮安和柳如烟的事,您知道吗?”婆婆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看电视:“你说如烟啊?那不是淮安的同学吗,以前来家里吃过饭的。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哎呀,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婆婆提高了声音,
“淮安对你多好,你天天在家闲着,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可不能瞎想。
”沈清欢简直想笑。她闲着?她名下三家公司,去年净利润八百多万。周淮安那公司,
从启动资金到客户资源,哪个不是她给的?他所谓的“辛苦挣钱”,就是每天出去应酬,
花她的钱充大款?“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柳如烟出国的钱,是我嫁妆里的。
她在英国读书那两年,周淮安每个月都飞过去看她,机票钱也是我给的。”婆婆沉默了。
小姑子周婷婷倒是来劲了,翻了个白眼:“嫂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哥是男人,
男人在外面有点应酬不正常吗?那个柳如烟我见过,不就是个普通女的吗,我哥能看上她?
”“你哥亲口承认的,我今天在医院听到了。”周婷婷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那你不是还没离吗?我哥又没说不要你,你这么闹有意思吗?
”沈清欢看着这个小姑子。三年前周婷婷还是个在超市打工的收银员,她嫁过来后,
托关系把人弄进了银行做柜员,每个月还给她零花钱,名牌包包更是一个接一个地送。现在,
就换来这么一句?“你哥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你不觉得他做错了?
”周婷婷被怼得噎了一下,讪讪地说:“那……那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给的?又没人逼你。
”婆婆这时候开口了,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清欢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和淮安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妈心里急啊。淮安是周家独苗,总得有个后是不是?
如烟要是能生,让她生一个,抱回来你养着,不也一样吗?”沈清欢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妈的意思是,男人嘛,都有点花花肠子,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鸡飞狗跳的,让别人看笑话?
”婆婆拍拍身边的沙发,“来来来,坐下说,等淮安回来,我让他给你道歉。”沈清欢没动。
她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女人,想起三年来自己的掏心掏肺。婆婆生日,
她提前一个月准备礼物;婆婆生病,她守在病床前伺候;婆婆想吃老家特产,
她专门找人寄过来。她以为这样能换来真心。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个傻子,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傻子。“妈,您的意思是,周淮安在外面有女人,
是我的错?因为我没生孩子?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妈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他花我的钱养别的女人,
您让我大度?他要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让我抱回来养,您还让我大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婆婆也急了,“我这是为你好!你离了婚能去哪?
沈家那边早就不认你了吧?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还能找到什么好的?淮安肯要你就不错了!
”沈清欢笑了。沈家确实不认她了。当初她要嫁给周淮安,父母极力反对,
说她嫁过去就是扶贫。她不听,跟家里闹翻,三年没回过一次门。爸爸气得住院她都没回去,
就为了证明自己选对了人。现在想想,她真是瞎了眼。“嫂子,我妈说得对。
”周婷婷站起来,双手抱胸,“你跟我哥离婚,你能分到什么?这房子是我哥的名字,
存款你也没多少吧?你那几家公司,我哥早就是法人了,你拿得走吗?要我说,
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等如烟姐生了孩子,你帮着带带,我哥还能亏待你?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公司法人?她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查工商信息。
周淮安名下的那家“淮远商贸”,法人确实已经换成他了,她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签的字。
还有她名下那几家公司的股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悄变更了。她翻出那些合同,仔细一看,
血液都凉了。她签的那些文件,根本不是“代为管理”,而是“股权转让”。三年,
整整三年,她一步一步走进这个陷阱,亲手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了别人。周淮安,
你可真是好算计。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周淮安回来了。沈清欢关掉电脑,走出书房。
周淮安站在玄关换鞋,看到她,脸色沉下来:“你还有脸回来?”“我为什么没脸回来?
”“你在医院大呼小叫的,让护士们看笑话,如烟差点被你吓得晕过去!”周淮安走过来,
指着她的鼻子,“我告诉你沈清欢,你要闹可以,咱们离婚。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沈清欢看着他。这个男人,她追了两年,爱了六年。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她最好的年华,
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周淮安,”她轻轻开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周淮安一愣。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领的结婚证。”周淮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随即又硬起来:“你提这个干什么?想打感情牌?晚了!”沈清欢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流下来。“好,很好。”她拿起包,往门口走。“你去哪?”周淮安下意识问。
“去拿属于我的东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一家人的声音。沈清欢站在电梯里,
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慢慢擦干眼泪。从今天起,沈清欢不会再哭了。该哭的,
是那些欠了她的人。第三章:清欢,不再清欢从周家出来,沈清欢没有回娘家。
她找了家酒店住下,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一项一项地梳理。资产,
证据,人脉。她得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什么。周淮安以为她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
可他忘了一件事——她沈清欢,是正儿八经的985金融系毕业,
在沈氏集团做过三年项目经理,经手过亿的项目。她能挣钱,当然也知道怎么守住钱。
凌晨三点,她列出一份详细的清单:房产三套——一套写着周淮安的名字,
一套是婚后买的写着她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套是婚前父母给她买的,全款,在她名下。
存款——嫁妆剩下的还有两百多万,在联名账户里,暂时动不了。公司——名下三家,
一家是她婚前就有的设计工作室,独立法人;一家是婚后和周淮安合伙开的商贸公司,
股权已经被他做了手脚;还有一家是她爸当初给她练手的小型制造厂,她一直没怎么管,
反而最干净。证据——银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今天那通电话,她录了音。
沈清欢看着这些,忽然笑了。周淮安以为把她算计干净了,可他忘了,她那些婚前财产,
他根本动不了。那套全款房现在市值两千万,是她最后的退路。
还有她那些同学、朋友、前同事,哪一个不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周淮安以为让她和过去断了联系,她就没有后路了?天真。第二天一早,
沈清欢去了那家金店。三万块的金镯子,她退了,换成两对儿童手镯,一对金的,一对银的。
店员好奇地问她怎么换这么小的,她笑笑:“送人的。”出了金店,她去了趟医院。
柳如烟的病房换了,从普通VIP换成了最顶级的套房。沈清欢站在护士台问了一下,
护士说是一位姓周的先生补的钱,还预存了二十万住院费。二十万。
那是她上周刚打给周淮安的“公司周转资金”。沈清欢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她现在不能冲动,不能打草惊蛇。下午,她约了一个人吃饭。林染,她大学时的室友,
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初她要嫁周淮安,林染极力反对,说她瞎了眼。她听不进去,
还跟林染吵了一架,三年没联系。沈清欢以为林染不会来。可林染来了,
进门就红了眼眶:“你终于舍得找我了?”沈清欢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对不起,
染染,我当初……”“行了行了,”林染摆摆手,“我都知道了。周淮安那点破事,
圈子都传遍了。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沈清欢愣住:“传遍了?”“你以为呢?
”林染翻个白眼,“柳如烟那个贱人,回国后天天在朋友圈秀,一会儿是周淮安送的包,
一会儿是周淮安陪她产检。我早就想告诉你,又怕你不信。”沈清欢苦笑。她确实不会信。
那时候她傻到什么程度?有一次周淮安说公司出差,三天没回家,她打电话过去,
听到旁边有女人说话。周淮安说是客户,她就信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林染正色道:“你说。
”“我需要律师,最厉害的那种。还有,帮我打听几个人,柳如烟在英国那两年,
都干了什么。”林染眼睛一亮:“你要反击了?”沈清欢点头。“太好了!”林染一拍桌子,
“我等你这句话等三年了!律师我给你找,我表哥就是做这个的,专打离婚官司,
保证让周淮安那个渣男净身出户!”沈清欢摇摇头:“我不要他净身出户。”林染一愣。
“我要他,把吃下去的,十倍吐出来。”林染看着她,忽然笑了:“沈清欢,你终于回来了。
”接下来几天,沈清欢表面上一如往常。她每天照常回周家做饭,照常伺候婆婆小姑子,
对周淮安更是温柔体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周淮安一开始还警惕,观察了两天,
发现她确实“消停”了,就放下心来。“我就说嘛,她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跟柳如烟打电话,“一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蠢女人而已。
”柳如烟在那头轻笑:“那你什么时候跟她提离婚?”“快了,
等她把那几家公司的文件签完。”第五天,沈清欢接到一个电话。是林染。“查到了,
柳如烟的事。”沈清欢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她在英国根本没读书。那五十万,
被她拿去开了家奶茶店,赔得精光。后来傍上一个富二代,被人家老婆发现,闹得挺难看,
待不下去了才回国。”沈清欢沉默。“还有,她那孩子,不是周淮安的。
”沈清欢瞳孔一缩:“你说什么?”“我托人查了她在英国的医疗记录,
她回国前三个月做过一次流产手术。现在这个孩子,是回国后才怀上的,时间对不上。
她故意让周淮安以为是他的,好让周淮安跟她结婚。”沈清欢握着手机,忽然笑了。这出戏,
越来越精彩了。“染染,帮我约那个律师。另外,帮我查查傅沉舟。”林染一愣:“傅沉舟?
你查他干什么?”沈清欢想起那天在医院,那个靠在走廊尽头、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男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为什么帮她?“有点事想问他。
”第四章:月子中心的“意外”相遇沈清欢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再次踏进圣安妇产医院。
而且是以“陪护”的身份。“妈说了,让你去伺候如烟几天。”周淮安一边穿西装一边说,
语气理所当然,“她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清欢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闲着?她名下三家公司,每天多少事等着她处理,
在他眼里就是“闲着”?“怎么,不愿意?”周淮安转过身,眼神里带着警告,“沈清欢,
你要想好好过日子,就听话。如烟说了,只要你好好伺候她坐完月子,
她以后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姐姐?沈清欢差点笑出声。这算什么?大房和小妾的和平共处?
“好。”她放下碗,平静地说,“我去。”周淮安反倒愣住了。他以为沈清欢会闹,会哭,
会像前几天那样跟他吵。他连怎么威胁她的话都想好了,结果她就这么答应了?
“你……同意了?”“你不是说让我去吗?”沈清欢擦了擦手,“我去就是。
”周淮安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那行,你今天就去吧。
如烟住的病房你知道吧?顶楼VIP区。”沈清欢点点头。周淮安出门后,她站在窗前,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慢慢勾起嘴角。去伺候月子?好,她去。正好有些账,
该当面算算了。圣安妇产医院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顶楼VIP区一晚上三千八,
住的全是本地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柳如烟能住进来,全靠周淮安从她那里拿走的钱。
沈清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柳如烟正在吃水果。床头柜上摆着车厘子、草莓、蓝莓,
全是进口的,旁边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粉玫瑰。“清欢姐来了?”柳如烟看到她,
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快坐快坐,别站着。”沈清欢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这是鸡汤,
趁热喝。”柳如烟看了一眼,没动。“清欢姐,我想喝鱼汤,你明天炖鱼汤来吧。
鸡汤太腻了,淮安哥说我产后要保持身材。”沈清欢看着她,忽然笑了。三年了,
她终于能正眼看这个女人了。以前她把柳如烟当好朋友,当需要帮助的可怜人。
现在她才发现,柳如烟眼睛里,从来都藏着算计。“好,明天炖鱼汤。
”沈清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孩子呢?”“在睡觉。”柳如烟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是个女儿,淮安哥可喜欢了,说女儿像他。”沈清欢没接话。像他?
周淮安那长相,也就普通人水平,有什么好像的。“清欢姐,”柳如烟忽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不生气吗?”“生什么气?”“我和淮安哥……的事。
”柳如烟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以为你会恨我的。”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恨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清欢姐你真大度。
淮安哥还说你肯定会闹,我说不会,你那么善良,肯定会理解我们的。”沈清欢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其实我和淮安哥高中就认识了,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一起考到省城。
他对我一直很好,可是后来……后来他遇到了你。”“遇到我,怎么了?”“你那么有钱,
那么漂亮,家里条件那么好。”柳如烟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淮安哥也是没办法,
他爸妈身体不好,妹妹还要上学,他需要钱。他说等攒够了钱,就跟你离婚,娶我。
”沈清欢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清欢姐,你别怪淮安哥,他都是为了我。
”柳如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真的相爱。你就成全我们吧,
好不好?”沈清欢看着她。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她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柳如烟被她这个反应弄得有点懵。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沈清欢会哭,会骂,会打她,甚至想过让周淮安来“英雄救美”。
可唯独没想到,沈清欢这么平静。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沈清欢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小姐。
”她转过身。走廊尽头,一个男人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眉目清冷,周身的气质和这个满是婴儿哭声的月子中心格格不入。
傅沉舟。沈清欢认识他。京圈傅家,三代从商,产业遍布全国。
傅沉舟是傅家这一代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族生意,据说手段狠辣,从不留情面。
她和这个人,有过节。三年前她和周淮安的婚礼上,傅沉舟不请自来。
她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以为他是来闹事的,当众泼了他一脸酒。后来才知道,
他是来送贺礼的。沈清欢一直躲着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傅总。”她点点头,
准备离开。“沈小姐这是要去哪?”傅沉舟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很高,她穿着高跟鞋,
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回病房,陪护。”“陪护?”傅沉舟挑眉,
“你陪护那个抢你老公的女人?”沈清欢抬头看他。“傅总怎么知道?”傅沉舟没回答,
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沈清欢没接。“我为什么要哭?”傅沉舟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哭更好。要递刀还是拿盆,跟我说一声。”沈清欢愣住了。“什么?
”傅沉舟收起纸巾,把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有事打我电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沈清欢低头看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傅沉舟。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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