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公安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定睛一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竟然还敢站在大太阳底下喘气,这才猛地拍了拍胸口,把那口差点吓飞的魂给拍了回去。
“呼——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个大活人!”
他也懒得再多看那张让人倒胃口的烂脸一眼,低头正好瞅见地上那堆黑乎乎的灰烬。
眉头一皱,大手一挥让同事拿个证物袋装起来。
这空荡荡的屋子简直比刚舔过的盘子还干净,除了这堆灰,连根毛都找不到!
勘查很快结束,临走前,领头的公安一脸严肃,冲着只穿大裤衩的杨文才敬了个礼,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同志,这案子太离奇,局里肯定重视。这段时间你们克服一下困难,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哪里都不要去!保持随叫随到,我们随时可能传唤!”
说完,转身对着同事吩咐:“这边这几天加强巡逻,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去!”
这句话像是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杨文才心口上。
还要加强巡逻?
还要随叫随到?
杨文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看着公安远去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一加强巡逻,他怎么跑?
怎么把那一大家子连同自己运出去?
公安前脚刚走,本来躲的远远的吃瓜群众后脚就围了上来。
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探,那眼神比探照灯还亮。
“我的个乖乖,活了五十岁,头回见贼偷东西还能顺带打扫卫生的哈~”
“可不是嘛!”隔壁那个拿着半截黄瓜的中年男人一边嚼一边摇头,“我家就在隔壁,那墙薄得跟纸似的,昨晚居然连个屁声都没听见,也没见大车进来啊!”
“就是。”另一个大爷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把这屋搬空,起码得来个搬家车队吧?咱们院里的大黄狗昨晚可是一声没叫呢,太离奇了。”
这时候,人群里的胖婶子撇了撇嘴,一脸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哎哟,你们这些死脑筋!正常小偷图财,偷金偷银就算了,谁没事闲的偷马桶盖子?还没动静?”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了。
“婶子,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
胖婶子见众人都看着她,那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意把声音压得阴森森的:
“能偷得这么干净,连那个灶台里的灰都不剩……你们觉得,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话一出,原本七月流火的大热天,众人硬是觉得后背蹿起一股凉气。
“你的意思是……遭了那脏东西?”左边的邻居吓得脸都白了,像避瘟神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沾上晦气。
“肯定呗!”胖婶子眼神一横,那根粗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二楼窗口那张若隐若现的烂脸,“不信你们看老杨家那媳妇,那张脸……啧啧啧!那是病吗?那是业障!那是报应!”
众人顺着手指看去,正好对上段静那张流脓淌水、肿胀扭曲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恶心。
“yue……太吓人了!”
“有道理啊,这绝对是撞邪了!咱们快走,别把霉运带回家!”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瞬间像退潮一样空了一大片。
楼上的段静虽然听不清具体词儿,但看那指指点点的架势和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知道没好屁。
“嚼嚼嚼!嚼不死你们,你们全家才撞邪了!”段静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咒骂,可声音嘶哑,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杨文才本来就心烦意乱,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是吧?滚滚滚,回家做饭去!”
他像轰苍蝇一样挥着手,“砰”的一声把大门狠狠关上,震得墙灰都落了几两。
可那门锁坏了,关也关不严,门缝外依然有几只贼眉鼠眼的眼睛在往里窥探。
“呜呜呜……爸爸,这可咋办啊……我的嫁妆……”南知夏缩在墙角,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实则心里笑得肚子都疼了: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杨文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但也懒得跟个傻子计较。
他转身蹬蹬蹬跑上楼,一把将段静母女俩拽进那个空房间,反手把门关死。
“你昨天说,南知夏要杀你们?”杨文才压低声音,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急了的困兽。
段静一听这话,昨晚那恐怖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吓得身子一哆嗦,拼命点头:
“是啊老杨!你是没看见,那死丫头当时那眼神……根本不是她!阴森森的,就像……就像是被鬼上身了!”
杨巧兰也在一旁吓得直打摆子,带着哭腔附和:“真的爸!她拿着剪刀冲过来的时候,笑得跟厉鬼一样!那绝对不是那个傻子!”
杨文才心里咯噔一下。
家里被搬空、邻居说撞邪、女儿变厉鬼……这一桩桩一件件,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
难道家里真的闹鬼了?
“不行……”杨文才右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长,“家里空了不要紧,船上那三船货才是咱们的命根子,我得去码头看看!”
那可是他搜刮了大半辈子的金条、古董和袁大头!
只要那些东西在,到了国外照样吃香喝辣。
段静虽然脸疼得要死,但一听到“货”字,那对三角眼瞬间亮了。
“对!老杨你快去!家里这点破烂丢了就丢了,船上的东西千万不能出岔子!”
她心里还惦记着昨晚那个噩梦,但这时候为了钱,她也只能强忍着不适,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
“那你自己小心点,早去早回!我和巧兰娘俩的命可都在你手里攥着呢!”
要是搁平时,杨文才高低得亲她一口,可现在看着那张流脓的大脸,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是把头扭到了一边。
“爸…我饿……”杨巧兰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拽着杨文才的大裤衩,“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我都快饿晕了。”
段静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瞪眼道:“就知道吃!你爸那是去办正事,别添乱!”
转头又冲杨文才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老杨,你去借衣服的时候,顺道给我们娘俩也借两套,这睡衣……实在出不去门。”
杨文才眉头皱成个“川”字,一脸不耐烦:“借什么借?老子这张脸都丢尽了!你们就不能先穿南知夏的衣服凑合一下?”
“我不穿!”杨巧兰一听就炸毛了,尖叫起来,“那傻子的衣服又土又破,还有股穷酸味,我才不要穿乞丐服!”
段静赶紧给女儿使眼色,又赔着笑脸劝道:“哎呀老杨,你也不看看那傻子多瘦,跟皮包骨头似的,巧兰和我都让你养得珠圆玉润的,哪里塞得进去?再说了,巧兰还没出阁的大姑娘,穿得破破烂烂像什么话……”
“行了,事儿真多!”
杨文才骂骂咧咧了一句,黑着脸推门出去了。
他硬着头皮敲开右边邻居的门,顶着人家像看耍猴一样的眼神,厚着老脸借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又随手讨了两件大妈穿的花布衫。
回来胡乱套上衣服,杨文才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冲。
临出门前,他死死盯着段静,语气森然:“你们给我把南知夏盯死了,千万别让她跑出门乱喊乱叫!要是坏了老子的大事,我剥了你们的皮!”
“放心吧,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段静信誓旦旦地保证。
杨文才前脚刚走,杨巧兰就捏着那件充满了樟脑丸味儿的花布衫,嫌弃得直撇嘴:
“妈,这什么破烂啊!这布料硬得跟砂纸似的,会把我娇嫩的皮肤磨坏的!”
段静脸疼得心烦气躁,没好气地吼道:“有的穿就不错了,赶紧套上,等着……”
她话刚到嘴边,突然想让南知夏去隔壁讨饭,一扭头,却看见南知夏正站在窗边,对着阳光把玩着手指,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段静心里一突,猛地想起杨文才的嘱咐,这傻子现在邪性得很,还是别招惹她。
“巧兰,你去!”段静眼珠子一转,指使道,“你去隔壁王大爷家要点吃的,就说咱们遭了灾,先借点米面。”
“我去?”杨巧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妈!我可是咱们家的大小姐,以后是要去国外当名媛的,让我像个叫花子一样去要饭?”
“你不去谁去?我去?”段静指着自己那张烂脸,“我这鬼样子出去还不把人吓死?快点的,不然咱们都得饿死!”
杨巧兰没办法,只好满脸屈辱地套上那件土得掉渣的花布衫,浑身像是长了虱子一样扭捏着出了门。
她低着头,红着脸敲开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个平日里最看不惯杨家作派的李婶。
“那个……”杨巧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李婶…我、我家遭了贼……能不能借两个馒头……”
李婶上下打量着昔日里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杨大小姐,如今穿着不合身的大花袄,一副丧家之犬的德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哎哟~这不是又要吃燕窝又要吃巧克力的杨大小姐吗?”
李婶阴阳怪气地笑着,回屋拿了两个昨晚剩下的硬馒头,像喂狗一样扔到杨巧兰怀里。
“拿着吧!这人呐,平时还是得积点德,存点好心眼,不然啊……”
李婶“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着门板大声嘲讽道:
“不然迟早老天爷要收那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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