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那鸠酒灼烧的剧痛仿佛还未散去,深入骨髓的冰冷让她即使在梦中也不住地痉挛。绿萝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急促地喘息着,茫然又惊惧地环顾四周——熟悉的、略显陈旧的青纱帐顶,鼻尖萦绕着宫女住所特有的、淡淡的皂角清气。
不是阴冷潮湿的冷宫?不是那杯穿肠毒药?
她僵硬地转过头,梳妆台上那面模糊的铜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杏眼圆腮,带着十四岁少女的饱满朝气。
冷宫……白绫……不,是沈婉晴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大太监,强行撬开她的嘴,灌下那杯灼热的鸩酒!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宫门外沈婉晴那张淡漠疏离的脸,她的声音透过门缝,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绿萝,你又何必逞强呢?这次,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好一个无能为力!绿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是上辈子自己的愚忠害了自己。她盯着镜中那张尚且稚嫩的脸,此刻一切还来得及,这一世没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且看她沈婉晴如何当上皇后。
重来一次……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所以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绿萝,发什么呆呢?快起来,该去伺候婉仪主子了!”同屋宫女红豆带着刚醒的慵懒声音传来,打断了绿萝翻涌的思绪。
“就来。”绿萝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死死压住,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平静。这一世,她绝不再为沈婉晴那个虚伪的女人卖命!
伺候沈婉晴洗漱、用早膳,绿萝始终沉默而机械。沈婉晴似乎察觉了她的异常,温和地问了一句,被她以“没睡好”搪塞过去。晨光渐亮,到了该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辰。绿萝默默跟在沈婉晴身后,心中冷嘲,知道这每日的请安,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战场。
果然,行至御花园附近,便遇见了那个总是语带机锋的李选侍。
“哟,这不是沈婉仪吗?”李选侍摇着团扇,目光在沈婉晴素雅的衣裙上扫过,语带讥诮,“这身料子,瞧着像是去年内务府赏下来的吧?婉仪真是节俭,只是……未免太过素净,失了咱们宫妃的体面。”她掩唇轻笑,看向身后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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