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宫斗文里的炮灰妃子,苏棠果断选择躺平。每日打卡式请安,
其余时间窝在宫里涮火锅、搓麻将,坐等情节结束领退休金。
谁知那个暴君突然踹开宫门:“别的妃子都在争宠,你在干什么?
”苏棠递上筷子:“皇上要不要来一口?”本以为会被打入冷宫,结果暴君天天来蹭饭,
还把奏折搬来批。直到原女主设局陷害,苏棠正准备收拾包袱跑路,
却被暴君按在龙椅上:“爱妃不是最爱躺平?朕的江山,够你躺一辈子。
”本宫只想过退休生活——————————————第一章 开局一口锅苏棠是被烫醒的。
确切地说,是被一阵浓郁的牛油香气勾醒的。昏迷状态下,嗅觉先于意识复苏,
那味道太过真实,真实到不可能是梦。然后她听见有人说——“娘娘,锅底烧开了。”娘娘?
苏棠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绣着缠枝牡丹的床帐,绛紫色的绸缎,金线勾边,
垂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流苏。她躺在一张紫檀木架子床上,身下铺着三层锦褥,
软得她腰都陷下去了。床帐外站着两个穿绿袄的姑娘,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对上她的视线,
齐齐松了口气。“娘娘醒了!可把奴婢们吓坏了。”“娘娘您都昏了两个时辰了,
太医说是急火攻心——”苏棠缓缓坐起来。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杏黄色的寝衣,
料子是丝绸的,袖口绣着缠枝纹。再摸摸脸——皮肤细滑,没有熬夜赶稿的痘痘,
也没有三十岁女人该有的法令纹。苏棠沉默了三秒。
作为一个刚被甲方第108遍“改回第一版”气到猝死的网络小说编辑,
她太熟悉眼前这套配置了。这是穿越。而且大概率是穿越进了她审过的那些宫斗小说里。
“娘娘?”绿袄姑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您还好吗?
要不奴婢去请太医再来瞧瞧?”苏棠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搞清楚状况。“你叫什么?
”绿袄姑娘愣了愣:“奴婢翠缕啊,娘娘您怎么了?您不记得奴婢了?”苏棠按按太阳穴,
决定沿用穿越者标准话术:“头有点疼,有些事记不太清。你简单说说,我叫什么,
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情况。”翠缕一听就急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娘娘您这可怎么好,
定是让淑妃那起子小人给气坏了!您是永安侯府嫡女,当今圣上的棠嫔娘娘啊!
今儿个在御花园,淑妃故意把您推到池子里,说什么您踩了她的裙子,分明是栽赃陷害!
”翠缕说着说着,声音压低了:“最可气的是,皇上当时就在附近,听见动静,
愣是没过来看一眼。娘娘您回来就晕过去了,奴婢们都快急死了。
”苏棠:“……”这情节有点眼熟。“现在是哪一年?皇帝的年号是什么?
”翠缕:“建元三年,娘娘。”建元三年。苏棠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她想起了自己三个月前审过的那本稿子——《后宫·宸妃传》。女主沈清辞,将门嫡女,
建元二年入宫,从一个不起眼的贵人一路开挂,斗垮皇后,干掉贵妃,最后坐上太后宝座,
扶持幼帝登基,权倾朝野。而这本小说里有个著名的炮灰——棠嫔苏氏,永安侯府嫡女,
入宫三年不得宠,性格懦弱胆小,前期被淑妃当软柿子捏。后期因为挡了女主的路,
被设计陷害与侍卫私通,打入冷宫,不到一个月就病死了。死的时候,连个正脸描写都没有,
就一句“棠嫔苏氏卒”。苏棠默默闭上眼睛。她记得那本小说的评论区,
读者们对棠嫔的评价很统一——“这炮灰也太惨了吧,工具人实锤。
”“作者连死都懒得给她写个完整情节。”“典型的为虐而虐,我都替她冤得慌。
”现在好了。冤种本尊来了。“娘娘?”翠缕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苏棠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你说的那锅底烧开了是怎么回事?
”翠缕眨眨眼:“娘娘您忘了?您说想吃涮锅子,让小厨房备了汤底,
本来今儿个晚上要吃的。结果出了那档子事,锅底都烧干了,奴婢又添了汤,
现在应该正好能涮了。”苏棠坐直了身子。
在彻底搞明白这个世界、理清宫斗逻辑、制定生存战略之前——她饿了。“走,吃火锅去。
”棠嫔娘娘的寝宫叫棠梨宫,位置很偏,在后宫最东北角,紧挨着冷宫。苏棠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扇掉漆的朱红宫门,和墙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梨树,对原主的处境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位置,这环境,简直是宫斗剧里的“死亡开局”模板。翠缕跟在她身后,
小声解释:“娘娘,咱们这儿是偏了点,但胜在清静。淑妃她们想找茬,也得走老半天呢。
”另一个穿绿袄的宫女端着一口铜锅从西厢房走出来,听见这话,脸拉得老长:“清静?
清静有什么用?皇上登基三年,来咱们这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翠缕你就知道捡好听的说。”“春盏!”翠缕瞪她一眼。春盏不理她,
把铜锅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看向苏棠,眼眶红了:“娘娘,奴婢不怕您不爱听,
今儿个御花园的事,奴婢憋了一下午了,不吐不快!皇上就算再不喜欢咱们娘娘,
那也是他的嫔妃,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淑妃欺负人,愣是装没看见?
满后宫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苏棠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铜锅。锅是黄铜的,
中间有个烟囱似的圆筒,里面烧着炭。汤底红彤彤的,飘着干辣椒和花椒,
牛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着七八碟菜——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成卷的牛肉、冻得硬邦邦的鱼片、豆腐、白菜、粉丝,
还有一碟芝麻酱和一碗蒜泥。这配置,比她穿越前吃过的那些火锅店还讲究。苏棠拿起筷子,
夹起一片羊肉,在滚开的红汤里涮了涮。羊肉变色,卷边,裹上芝麻酱。入口的一瞬间,
苏棠眼眶也红了。好吃。真特么好吃。“娘娘?”春盏愣了,“您怎么哭了?
”苏棠咽下羊肉,摆摆手:“辣的。”辣的?春盏和翠缕对视一眼,
总觉得自家娘娘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苏棠又涮了一片牛肉,边嚼边说:“你们两个,
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这可使不得!”翠缕连连摆手,
“奴婢们怎么能和娘娘一桌吃饭?”“我说使得就使得。”苏棠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
这是命令。”两个宫女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挨着石凳边坐了,各拿了一双筷子,
只敢夹自己跟前的白菜豆腐。苏棠也不管她们,自顾自地吃肉。三盘肉下肚,
她才感觉灵魂归位了。穿越已成定局,回是回不去了。既然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就得先搞清楚状况。“春盏。”苏棠放下筷子,“你把今儿个御花园的事,
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春盏正夹着一片豆腐往嘴里送,听见这话,筷子一抖,
豆腐掉进了芝麻酱碗里。“娘娘,您真不记得了?”“选择性失忆。”苏棠说,
“你就当我是个刚进宫的,什么都不知道。”春盏愣了愣,放下筷子,
开始讲述——今儿个下午,棠嫔去御花园散步。走到荷花池边的时候,
正好碰上淑妃带着七八个宫女在赏花。淑妃是二品妃,棠嫔是四品嫔,按规矩得行礼。
棠嫔老老实实行了礼,淑妃让她起来。结果她刚站起来,淑妃就说她踩了自己的裙子。
“奴婢看得真真儿的,娘娘您离淑妃至少三步远,根本不可能踩着。”春盏愤愤道,
“可淑妃一口咬定,她身边的宫女也跟着起哄。淑妃说娘娘是故意的,要教训教训您,
就让人把您往池子里推。”苏棠:“然后呢?”“然后娘娘您就掉池子里了。
”春盏说到这儿,气得脸都红了,“那池子水倒是不深,可这个天儿已经凉了,
娘娘您在水里扑腾,满身是水地爬上来,淑妃还在岸上笑。奴婢想去找皇上告状,
一问才知道,皇上就在假山后头,什么都能看见。”翠缕接话:“可皇上愣是没露面,
也没派人来问一句。娘娘您回来就晕了,一直到现在。”苏棠夹起一块冻豆腐,放进锅里。
情节很清晰。淑妃是故意找茬的,目的是试探她在皇帝心里的分量。
皇帝的反应也给出了答案——没分量,随便欺负。这个信号一旦传出去,
以后找茬的人会越来越多。后宫就是这样的地方,踩高捧低,落井下石。
原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一步步被逼到墙角,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娘娘,
”春盏小心翼翼地问,“咱们以后怎么办啊?要不给侯府送个信?让老夫人想想办法?
”永安侯府,原主的娘家。苏棠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设定——永安侯苏远志,是个老好人,
没什么实权,靠着祖上的荫封混日子。原主的母亲早逝,继母当家,
对这个原配留下的女儿不闻不问。原主入宫三年,继母连封家书都没写过。靠娘家?靠不上。
“不用。”苏棠把冻豆腐捞出来,蘸了芝麻酱,“以后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宫里。
”春盏:“啊?那淑妃再来找茬怎么办?”苏棠嚼着豆腐,慢条斯理地说:“她来,
咱们就关门。她骂,咱们就当听不见。她要动手,咱们就跑去找皇后告状。
反正就是不跟她正面冲突,看她能拿我怎么样。”翠缕眨眨眼:“娘娘,这……这不太好吧?
也太窝囊了。”苏棠笑了。她穿越前当了八年社畜,被甲方虐过,被老板骂过,被同事坑过。
她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只有一条——只要我不卷,就没人能卷得动我。宫斗?斗什么斗?
斗赢了当皇后,天天批宫务折子,管着一群勾心斗角的女人,伺候一个喜怒无常的皇帝,
累死累活几十年,最后说不定还被新皇帝赶去当太后。斗输了更惨,冷宫、毒酒、白绫,
三件套等着。不管输赢,都是亏本买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不参与。
就待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吃吃喝喝,混吃等死。等女主的情节走完,新皇登基,
按照规矩,先帝的妃嫔都能去行宫养老,领退休金,安度晚年。这才是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
“窝囊?”苏棠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宫女,“你们觉得,我今天要是冲去找淑妃理论,
能赢吗?”春盏想了想,摇头。“我去找皇上告状,皇上会替我做主吗?”春盏继续摇头。
“我去找皇后,皇后会帮我出头吗?”春盏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苏棠摊手:“所以啊,
我现在去争,去斗,去闹,结果只有一个——输得更快,死得更惨。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
保存实力,熬到退休那天。”翠缕听得一愣一愣的:“退……退休?”“就是出宫养老。
”苏棠夹起最后一筷子羊肉,“等皇上驾崩了,新皇登基,
咱们这些先帝的妃嫔就能去行宫住着,每月领银子,想吃火锅吃火锅,想打叶子牌打叶子牌,
那才叫好日子。”春盏和翠缕对视一眼,表情复杂。娘娘这想法……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好像很有道理?“行了,别想了。”苏棠把羊肉送进嘴里,“吃饱了再说。
这肉还有没有?再切两盘来。”这顿火锅吃了足足一个时辰。
苏棠把五盘肉、三盘菜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让春盏下了把面,在红油汤里煮得透透的,
捞出来拌上芝麻酱和蒜泥,呼噜呼噜全吃完了。吃饱喝足,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靠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月亮,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月亮是圆的,天是黑的,风是凉的。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翠缕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娘娘,明儿个是十五,
得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您去不去?”苏棠想了想。按照规矩,每月初一十五,
所有嫔妃都要去给皇后请安。这是宫里的定制,不去不行,那叫失礼,落人口实。“去。
”她说,“请安还是要请的,面子功夫得做足。”春盏忍不住问:“那请安回来之后呢?
”苏棠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望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冷宫围墙。“回来之后?
”她打了个哈欠,“睡觉。睡醒了吃,吃饱了玩,玩累了再睡。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过。
”第二章 躺平的第一天第二天一早,苏棠被翠缕从床上挖起来,按在铜镜前梳妆。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妆台上。“娘娘,您醒醒。
”翠缕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念叨,“今儿个是第一次去请安,可不能迟到。皇后娘娘最重规矩,
迟到了要罚站的呢。”苏棠勉强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是铜的,磨得挺亮,
能照见人影。里面的女人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眉眼温婉,就是眼底有两团青黑,
气色不太好。昨晚她认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这具身体也太娇气了点,
换个地方睡觉都睡不着。“娘娘,今儿个梳个什么髻?”翠缕问。
苏棠看着妆台上那一堆钗环簪钗,头疼:“最简单的就行。”“那就梳个圆髻?
”翠缕拿起梳子,“配这支白玉簪?”“行。”梳好头,换上衣裳——一件藕荷色的宫装,
料子还行,就是颜色素净了点,绣花也不多。春盏在旁边递上披风:“娘娘,早上凉,
披上这个。”苏棠接过来看了一眼,披风是灰鼠皮的,毛都秃了。“就这?
”春盏脸一红:“娘娘,咱们的份例……份例被淑妃的人扣了,说是上个月您生病,
多领了一回炭,这个月就把皮料给扣了。”苏棠:“……”好家伙,
这淑妃还真是全方位打压啊。算了,不计较。反正就是去请个安,又不是去选美。“走吧。
”凤仪宫在后宫正中央,离棠梨宫挺远。苏棠带着翠缕,一路走了小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
才看见那座气派的宫殿。门口已经站了一群女人,花花绿绿的,三五成群地说话。
看见苏棠过来,目光齐刷刷转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哟,棠嫔妹妹来了。”一个穿桃红宫装的女人迎上来,笑得一脸关切,
“听说妹妹昨儿个落水了?身子可还好?要不要紧?”苏棠不认识她,
但根据宫斗小说的套路,笑得越热情的,往往越有问题。“还好。”她敷衍地点点头,
“多谢关心。”“妹妹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掉池子里去了?
”桃红女人捂着嘴笑,“不过也是,妹妹一向身子弱,腿软也是常有的。
”旁边有人跟着笑起来。苏棠没接话,低着头往旁边站了站。桃红女人讨了个没趣,撇撇嘴,
转身跟别人说话去了。翠缕在旁边小声说:“娘娘,刚才那是丽嫔,和淑妃走得近。
”苏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站了约莫一刻钟,里头传话出来——皇后娘娘起了,
让各位娘娘进去。苏棠跟着人群进了正殿,按位次站好。她是四品嫔,位置靠后,
站在倒数第二排。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她抬头看去,
就见一个穿大红织金宫装的女人从侧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
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脸,吊梢眉,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打量什么。淑妃。
苏棠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淑妃在她跟前停了停,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走到最前头去了。“皇后娘娘驾到——”苏棠跟着众人一起跪下,行大礼。眼前是青砖地面,
冰凉冰凉的。膝盖硌得生疼。她心里默默计算:按照规矩,
这种大礼要行三次——跪拜、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身、再跪拜……全套下来,
得小半柱香的功夫。这破规矩,谁爱跪谁跪。好不容易熬到礼毕,众人起身,按位次落座。
苏棠坐在最后头,离皇后老远,只能看见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皇后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清,
反正不外乎是那几句场面话——姐妹和睦、敬奉皇上、各安本分。她正低着头放空,
忽然听见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说起来,昨儿个御花园的事,本宫也听说了。
”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淑妃,棠嫔可是踩了你的裙子?”苏棠猛地抬头。淑妃站起身来,
一脸委屈:“回皇后娘娘,正是。臣妾那条裙子是皇上赏的云锦,绣了三个月才绣好,
第一次穿,就被棠嫔踩脏了。”“棠嫔,你可有话要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棠。
苏棠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臣妾没有踩到淑妃娘娘的裙子。
”淑妃冷笑:“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苏棠继续低头:“臣妾不敢。
只是臣妾确实没有踩到。”“那你就是说我撒谎了?”苏棠不说话。皇后看着这一幕,
微微皱眉:“好了,都别吵了。棠嫔,你说是淑妃冤枉你,可有证据?”证据?苏棠心想,
我一个被推下水的,上哪儿找证据去?她正要开口,
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穿淡蓝宫装的女子站起身来。女子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这气质,这出场方式——“你是?”皇后问。“臣妾是承乾宫沈贵人,
入宫时日尚短,皇后娘娘可能不认得臣妾。”女子微微欠身,“昨儿个御花园的事,
臣妾恰巧也在。”淑妃脸色微变。沈贵人继续说:“臣妾当时在假山后头,
亲眼看见棠嫔娘娘离淑妃娘娘有三步远,并没有踩到裙子。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故意喊叫,
淑妃娘娘才让人把棠嫔娘娘推下水的。”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苏棠看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清辞。这是女主沈清辞。不是,你帮我干嘛?按照情节,
你和棠嫔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淑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你一个贵人,
凭什么污蔑本宫?”沈贵人面色不变:“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后娘娘若是不信,
可以传昨儿个在御花园当值的太监宫女问话。假山后头不止臣妾一人,还有几个洒扫的太监,
他们都看见了。”淑妃气得发抖:“你——”“够了。”皇后抬手制止,看向淑妃,“淑妃,
沈贵人既然这么说,本宫自然要查个清楚。你先坐下,此事容后再说。”淑妃恨恨地坐下,
狠狠剜了苏棠一眼。苏棠面无表情。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退休,怎么就被女主盯上了?
请安结束,众人散去。苏棠故意磨蹭到最后,
想找机会和沈清辞说句话——问问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结果她刚走出殿门,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棠嫔娘娘,皇上宣您去御书房。
”苏棠愣住:“皇上?御书房?”小太监点头:“正是。娘娘请跟奴才来。”苏棠站在原地,
风中凌乱。昨天还眼睁睁看着她落水不管,今天就要见她?这情节,不对吧?御书房在前朝,
后宫嫔妃一般进不去。苏棠跟着小太监七拐八绕,穿过一道道宫门,
最后停在一座朱红大殿前。“娘娘稍候,奴才去通传。”苏棠站在门口,
望着殿内隐约可见的灯火,心里直打鼓。按情节,这个皇帝叫萧衍,二十六岁登基,
如今在位三年。小说里把他描写成个阴晴不定的暴君,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后宫佳丽三千,
没有一个能真正走进他心里——除了女主沈清辞。他对沈清辞一见钟情,从此专宠独宠,
为了她废后、杀妃、囚禁亲兄弟,最后英年早逝,把江山和女主都留给了儿子。
典型的恋爱脑昏君人设。可现在,这个恋爱脑昏君要见她干嘛?“棠嫔娘娘,请。
”苏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御书房。殿内燃着龙涎香,光线昏黄。
御案后坐着一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正低头批折子。苏棠跪下,
按规矩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头顶没有声音。她跪着,膝盖硌在金砖上,
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一息,两息,三息。还是没有声音。
苏棠悄悄抬眼——男人依然低着头,手里的朱笔稳稳当当,仿佛根本没听见她进来。故意的。
这是给她下马威。苏棠低下头,老老实实跪着。心里默默数数。数到三百的时候,
她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左腿挪到右腿。数到六百的时候,她开始后悔早上没多吃两块点心。
数到九百的时候,御案后终于传来声音——“起来吧。”苏棠扶着地,慢慢站起来。
膝盖已经麻了,站都站不稳。她低着头,等着皇帝开口。沉默。又是沉默。
她忍不住悄悄抬眼——萧衍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笔,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苏棠心里一紧,
赶紧低下头。“抬头。”她抬起头。萧衍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目光很淡,
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昨儿个落水了?”苏棠:“回皇上,是。
”“今儿个请安,被人当众告状?”苏棠:“回皇上,是。”“沈贵人替你出头,解了围?
”苏棠:“回皇上,是。”萧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苏棠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有趣。
”他说,“昨儿个朕看着你落水,一声不吭。今儿个你被人欺负,还是不吭声。
朕原以为你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他顿了顿,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近。
苏棠的心跳开始加速。“没想到,你居然能让沈贵人替你说话。”萧衍停在她面前,
距离不过三尺。“朕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苏棠脑子飞快转动。怎么做到的?
她什么都没做啊!是女主自己冲出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她不能这么说。
这皇帝明显在怀疑什么,一个不得宠的嫔妃突然和女主扯上关系,在他看来一定别有用心。
“臣妾……”她斟酌着开口,“臣妾也不知道。沈贵人与臣妾素无往来,臣妾也很意外。
”萧衍盯着她,没说话。苏棠硬着头皮继续说:“许是沈贵人路见不平,仗义执言。
臣妾与她并无交情。”“并无交情?”“并无。”萧衍又笑了。这次笑容更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行了,下去吧。”苏棠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回到棠梨宫,苏棠一头栽在床上,
动都不想动。春盏和翠缕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苏棠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翠缕挠头,“叫您去,就问这几句话?
”苏棠翻了个身,盯着床帐。“他在试探。”“试探什么?”试探她和女主的关系。
皇帝现在应该已经对沈清辞有好感了,说不定已经动了心思。这个时候,
一个从未注意过的嫔妃突然和沈清辞扯上关系,他自然会警惕。“算了,不想了。
”苏棠摆摆手,“从今天起,咱们闭门不出。请安就去,回来就关门,谁也不见。
”春盏:“那沈贵人那边呢?她帮了咱们,要不要去道个谢?
”苏棠想了想:“道谢是应该的,但不能现在去。等风头过了再说。”翠缕叹气:“娘娘,
您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苏棠笑:“憋屈?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憋屈吗?
”天天加班到半夜,被甲方指着鼻子骂,月底一看工资条,扣完五险一金只剩三千块。
那才叫憋屈。现在?有吃有喝有床睡,不用上班,不用应酬,想躺就躺,想睡就睡。
这叫神仙日子。“去,让小厨房备锅子。”苏棠坐起来,“今儿个还吃火锅。”“娘娘,
还吃啊?”春盏瞪大眼,“昨儿个刚吃过,今儿个又吃?”“昨儿个吃了,
今儿个就不能吃了?”苏棠理直气壮,“火锅这种东西,天天吃都不会腻。快去快去。
”春盏无奈,只好去了。这天晚上,苏棠又吃了三盘肉。吃饱喝足,她靠在椅子上,
摸着肚子,望着月亮。月明星稀,秋风送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被设计陷害与侍卫私通,打入冷宫?那个侍卫是谁来着?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算了,不重要。反正她又不争宠,不碍任何人的眼,
谁闲得没事来害她?风吹过院墙,带来远处隐约的丝竹声。苏棠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三章 皇上驾到接下来的日子,苏棠过得无比滋润。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早饭。
吃完早饭在院子里溜达两圈,
看看那棵半死不活的梨树有没有发芽——虽然秋天发芽不太可能。中午吃午饭,然后睡午觉。
睡醒了起来喝杯茶,吃点果子,琢磨琢磨晚上吃什么。晚饭之后,有时候在院子里坐会儿,
看看星星。有时候让春盏和翠缕陪她打叶子牌——一种古代纸牌,玩法类似麻将。
她还让小厨房研究出了几种新菜品——麻辣香锅、酸菜鱼、水煮肉片。
棠梨宫的宫女太监们跟着她,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这天傍晚,
苏棠照例在院子里支起锅子。今天的汤底是鸳鸯锅,一边红油,一边骨汤。
、鱼片、豆腐、白菜、粉丝、金针菇、香菇、木耳、腐竹、油豆皮……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春盏在旁边咽口水:“娘娘,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吃这么好?”苏棠夹起一片毛肚,
在红油里涮了涮:“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吃。”翠缕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笑道:“奴婢跟厨房说了,让他们多备点,反正咱们娘娘天天吃火锅,
今儿个不过是多几个花样。”苏棠把毛肚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这毛肚涮得刚刚好,
脆嫩爽口,裹上芝麻酱,简直绝了。“你们两个坐下,一起吃。”春盏和翠缕已经不推辞了,
麻利地搬了小杌子,在石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四个人围着锅子,吃得热火朝天。
本宫只想过退休生活萧衍苏棠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本宫只想过退休生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