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半,我是被一股钻心的牙疼疼醒的。准确来说,是被我那怨种青梅竹马江屿,
用钥匙捅开我家门,再用他那能冻死人的低音炮,在我耳边循环播放“林小满你再不起床,
牙就烂穿了”给吵醒的。我裹着被子像个蛆一样往床底拱了拱,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装死,
心里把江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这狗东西昨天晚上给我送了一盒他亲手做的提拉米苏,我能一口气炫完半盒,
凌晨三点被牙疼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吗?现在倒好,作案的是他,来抓现行的也是他,
合着他搁这玩先斩后奏,钓鱼执法呢?“林小满。”脚步声停在床边,
被子被人用手指戳了戳,那声音凉飕飕的,
带着牙科医生特有的、让人一听就牙根发软的压迫感:“三秒钟,自己出来,
不然我掀被子了。”我在枕头里闷声喊:“我死了!有事烧纸!牙疼动不了!”“哦,
死了正好,我直接拖去我的诊室,全麻下给你把发炎的牙龈刮了,
顺便把你那两颗蛀了的智齿拔了,一了百了。”我猛地掀开枕头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鸡窝,
捂着半边脸瞪他:“江屿你有没有人性!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恐吓我!
”眼前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清瘦挺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干净修长的手——就是这双手,白天在诊室里拿着钻头给人治牙,
晚上能给我做提拉米苏,也能精准地戳中我所有的痛点。他挑了挑眉,
把手里拎的早餐袋往床头柜上一放,蟹黄包的香气瞬间钻了出来,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先吃早餐,吃完跟我去医院。”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就捏我的脸,
指尖用了点巧劲,逼得我松开了捂着腮帮子的手,“张嘴,我看看肿成什么样了。
”我誓死不从,闭着嘴呜呜挣扎:“不要!就一点上火!过两天就好了!我不去医院!
我怕钻头!”江屿被我气笑了,指腹轻轻按了按我肿起来的下颌角,我疼得“嘶”了一声,
瞬间不敢动了。“现在知道疼了?昨天晚上炫蛋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他松开手,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林小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牙龈本来就敏感,少吃甜的,
你哪次听了?上次是谁,吃了两盒冰淇淋,半夜给我打电话哭着说牙疼,让我给你送药?
”我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狡辩:“那……那不是你做的蛋糕太好吃了吗?
要怪就怪你手艺太好,不能怪我!”他被我这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丢下一句“强词夺理”,转身把早餐拿出来,给我剥了个茶叶蛋,
又把豆浆插好吸管递到我手里。“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用半边牙咬蟹黄包,眼神软了点,“今天先去给你冲洗上药,
等炎症消了,必须把智齿拔了,听见没?”我假装没听见,埋头猛吃,
心里打着小算盘:等过两天炎症消了,我就装死,他总不能把我绑去医院。毕竟,
我和江屿斗智斗勇了二十四年,从穿开裆裤抢奶嘴,到小学抢辣条,中学抢游戏机,
大学他抢我的奶茶逼我喝温水,工作了他天天盯着我不让我吃甜食,
我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他看着高冷严厉,实际上对我从来都是嘴硬心软,
只要我撒个娇装个可怜,他最后都会妥协。谁让我们是住对门的青梅竹马呢。
我爸妈和他爸妈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个单位,家属院都住对门,我俩同年出生,
我比他小三个月,从在妈妈肚子里就认识,人生里就没缺过彼此的身影。小时候我闯祸,
都是他给我背锅;我被人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帮我打架;我高考填志愿,
他特意选了和我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我毕业留在这工作,他也放弃了老家医院的邀请,
跟着我来了这里,进了市口腔医院,年纪轻轻就评了副主任医师,
成了院里最年轻的带教老师。用我妈的话说:“小满,江屿就是你妈给你生的专属保姆,
管你吃喝拉撒,还管你牙疼,你这辈子算是赖上人家了。”我当时还嘴硬,说我才不赖他,
他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老妈子。现在想想,我妈说得还真没错,我这生活里,
就没有江屿管不到的地方。我刚啃完第二个蟹黄包,手机就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接起电话,果然,
我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小满!你今天不许乱跑!中午十二点,
城南的锦绣酒楼,你李阿姨的五十岁生日宴,你必须给我过来!”我脸瞬间垮了:“妈?
哪个李阿姨啊?我不去行不行,我牙疼,脸都肿了。”“少跟我装蒜!
就是你那个李淑琴阿姨,我老同学,以前住咱们对门的!她儿子张浩你不记得了?
你俩以前还谈过恋爱呢!”我妈语气不容置疑,“必须来!人家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让咱们全家都去,你不去,我面子往哪搁?再说了,你都单身快两年了,去见见人,
说不定有合适的呢!”我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李淑琴阿姨,张浩。好家伙,
这俩名字凑一起,我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张浩,我的普信前男友,
大学的时候谈了一年,恋爱期间,奶茶钱大部分是我付,房租他要跟我AA,
就连出去吃个饭,他都能找借口说手机没电了让我先付,转头就忘了还。钱的事我也就忍了,
最恶心的是,他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跟同系的绿茶学妹白柔搞暧昧,
一口一个“妹妹好可爱”,转头就跟我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无理取闹”。
最后被我抓了个正着,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他和白柔的开房记录,
还有他跟兄弟吐槽“林小满就是个冤大头,花钱大方,就是太粘人了,等我把白柔追到手,
就跟她分手”。我当时没哭没闹,转头就找了江屿,
让他帮我整理了张浩这一年来花我的钱的账单,小到一瓶矿泉水,
大到他买游戏机我给他转的两千块,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总共八千六百四十二块五。
我拿着账单和他出轨的证据,甩在他脸上,逼着他三天之内把钱还清,
不然就把这些东西发到他的班级群和辅导员那里。张浩当时脸都白了,哭着求我原谅,
我理都没理,最后他找他爸妈要了钱,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我,
我转头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连带着他送我的那些十几块钱的破玩偶、拼多多买的项链,
全打包扔到了垃圾桶里。就这,我妈还让我去参加他妈的生日宴?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妈!我不去!当年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多尴尬啊!”我哀嚎着,“再说了,
李淑琴阿姨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最爱攀比了,以前跟你比成绩比工作,现在跟你比孩子,
我去了,她不得逮着我使劲阴阳怪气?”“她阴阳怪气她的,你怕什么?”我妈哼了一声,
“我女儿哪里差了?本科毕业,正经工作,长得也好看,比她那个劈腿的儿子强一百倍!
你给我过来,不许怂!对了,江屿是不是在你那?你俩一起过来,让他也跟着去,热闹热闹。
”我转头看向江屿,他正靠在桌边玩手机,听见我妈提到他的名字,抬了抬眼,
冲我挑了挑眉,口型说了句“不去”。我赶紧对着电话说:“妈,江屿他没空,
他周末要值班……”话还没说完,江屿就走了过来,对着电话听筒笑着说:“阿姨,我有空,
等会儿我跟小满一起过去,您放心,我肯定把她准时带到。”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用口型骂他“你有病啊”,他无视我的眼神,又跟我妈聊了两句,才挂了电话。“江屿!
你疯了?”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那可是张浩他妈生日宴!去了肯定要被阴阳怪气,
你还主动凑上去?你不嫌烦啊?”他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语气平淡:“嫌烦就不去了?
你越躲,人家越觉得你理亏,觉得你当年分手是被甩了,过得不好。再说了,你妈都发话了,
你不去,回头阿姨又要念叨你半个月,你受得了?”我蔫了。确实,我妈那念叨的功力,
我是真扛不住。“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去了多尴尬啊,
李淑琴肯定要炫耀她儿子要结婚了,要催我找对象,还要说我一个女孩子天天加班,
不如早点嫁人,想想我都头大。”“有我在,你怕什么?”江屿拉了拉我的炸毛的头发,
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她敢阴阳你一句,我帮你怼回去十句。你只管吃你的,天塌下来,
有我给你顶着。”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也是,有江屿在,我怕什么?当年分手,
要不是他帮我出主意,张浩那家伙还不肯还钱呢。这二十多年,不管我惹了什么麻烦,
他永远都站在我这边。我瞬间就支棱起来了,一拍大腿:“行!去就去!谁怕谁!
不就是生日宴吗?我正好饿了,去吃顿好的!顺便让他们看看,老娘过得好得很,
根本不稀罕那个劈腿的渣男!”江屿看着我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先说好,
去了可以吃,但是甜的奶油蛋糕,最多吃一口,不然你的牙别想要了。
”我瞬间垮脸:“江屿!你扫兴不扫兴!”上午十一点半,江屿开车带着我往锦绣酒楼去。
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条好看的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淡妆,遮住了脸上的水肿,
踩着小皮鞋,气场拉满。江屿穿了件休闲西装,更显得肩宽腰窄,气质出众,
开车的时候侧脸线条利落,看得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狗东西,长得是真好看,
也难怪医院里那么多小护士和女患者对他芳心暗许,偏偏他一个都看不上,天天就盯着我,
管我吃不吃糖,刷不刷牙。“看什么?”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看你长得帅,
不行啊?”我随口怼了一句,“江医生,这么多小姑娘追你,你怎么一个都不谈啊?
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有没有隐疾,你不知道?
”我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正经点!开车呢!”他笑了笑,没再逗我,
车子停在了酒楼门口。我们俩一起进去,刚进宴会厅,就被我妈看见了,
赶紧招手让我们过去。我妈身边坐的,正是李淑琴阿姨。几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
烫着卷发,穿着花裙子,脸上带着客套的笑,看见我,眼睛上下扫了我一圈,那眼神,
跟扫描仪似的。“哎呀,小满来了!长这么漂亮了!”李淑琴笑着拉我的手,那手劲大得很,
语气里却没多少真心,“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啊?天天加班到半夜吧?
女孩子家,那么拼干什么,多累啊,对皮肤也不好。”来了来了,经典开场白,
阴阳怪气第一式。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还好吧阿姨,年轻嘛,多拼拼,多赚点钱,
花着也踏实。”“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啊,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嫁人的。”李淑琴拍了拍我的手,
话锋一转,就开始了她的炫耀环节,“你看我们家浩浩,跟你同岁,现在在国企上班,稳定,
朝九晚五,下个月就要跟他女朋友订婚了,房子我们都给他买好了,全款的,
一百四十多平呢,以后结婚了,小两口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多好。
”她身边的几个阿姨也跟着附和:“哎呀,淑琴你可真是好福气,儿子这么有出息,
马上就要抱孙子了!”“就是啊,还是男孩子好,稳定,能撑起一个家,女孩子再拼,
不如嫁个好人家。”“小满啊,你今年都24了吧?怎么还单身啊?眼光别太高了,
差不多就行了,女孩子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合着我辛辛苦苦读书工作,在她们眼里,就不如嫁个有房的男人?
我刚想开口怼回去,江屿就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我护在了身后,
笑着对李淑琴说:“阿姨,话不能这么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
女孩子靠自己赚钱买房买车,不比靠男人强?再说了,小满单身,不是因为找不到,
是因为不想将就,追她的人,从她公司楼下能排到十字路口,只是她没看上而已。
”李淑琴这才正眼看向江屿,眼神里带着点打量:“这位是?”“哦,我叫江屿,
是小满的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江屿笑得温温和和的,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
“我在市口腔医院上班,是个医生,平时工作也不算忙,时间比较自由,能多看着点小满,
免得她被人欺负了。”我妈赶紧补了一句:“对对对,这是江屿,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年纪轻轻就是副主任医师了,厉害得很,房子车子都是自己赚钱买的,没花家里一分钱。
”我看见李淑琴的脸瞬间就僵了一下,刚才那股炫耀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毕竟,
她儿子那国企的工作,一个月也就六千多块钱,房子还是她和老伴掏光了积蓄付的全款,
跟江屿这自己打拼出来的副主任医师比,根本不够看的。那几个刚才跟着催婚的阿姨,
也瞬间闭了嘴,眼神在我和江屿之间来回瞟,带着点八卦的意味。我心里偷偷乐,
差点笑出声。江屿这狗东西,杀人诛心啊,这波装得,我给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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