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登岛深秋的海风带着刺骨的湿冷,拍打着青雾岛的岸堤。我叫陈默,
一名从业五年的私家侦探,这次接到的委托,是我职业生涯里最诡异的一桩。
委托人没有留下姓名,只通过匿名邮件给我转了一笔足以让我三年不用工作的定金,
附带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行地址:青雾岛,林家老宅,三日之内抵达,事成之后,
尾款翻倍。照片上是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的欧式老别墅,黑瓦白墙,尖顶塔楼,
四周被浓密的雾霭包裹,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找到十七年前失踪的林家人,真相藏在老宅的第三间阁楼里。
没有委托人信息,没有失踪者详情,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可定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像一根无形的线,拽着我踏上了这艘前往青雾岛的渡轮。
青雾岛是一座远离大陆的孤岛,面积不过三平方公里,岛上常年被浓雾笼罩,
一年里有三百天看不见太阳。岛上只有二十多户原住民,大多以捕鱼为生,
对外几乎与世隔绝。据说岛上最有名的,就是那座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林家老宅,
而十七年前,林家上下七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别墅,
和满屋子未收拾的碗筷。从此,林家老宅便成了岛上的禁忌之地。渡轮靠岸时,已是傍晚。
浓重的雾气从海面翻涌上来,将整个码头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五米。码头上没有灯,
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在雾里发出昏黄的光,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老人靠在岸边的石墩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在雾里明灭。
看见我下船,他缓缓直起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陈先生?
”我点点头:“你是?”“岛上的船夫,姓王,有人托我接你去林家老宅。
”老王头转身走向一辆布满锈迹的电动三轮车,“上车吧,这雾大,晚了路就看不清了。
”三轮车行驶在泥泞的小路上,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和电机的嗡鸣,雾气贴着地面流动,路边的树木影影绰绰,像一个个站立的人影。
“岛上的人,都不敢靠近林家老宅吧?”我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老王头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何止是不敢,是怕。
十七年前那事儿,太邪门了。一大家子人,吃着晚饭,说没就没了,连骨头渣子都没找到。
警察来了一拨又一拨,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只能按失踪结案。
”“听说老宅里闹鬼?”“闹不闹鬼我不知道,”老王头的声音压得更低,
“但自从林家人失踪后,每到月圆之夜,老宅里就会传出女人的哭声,还有脚步声。
有胆大的年轻人半夜偷偷去看,回来就发了高烧,胡言乱语了半个月,
从此再也没人敢靠近那片地方。”我皱了皱眉。作为一名无神论者,我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所谓的闹鬼,不过是人为制造的假象,或是环境带来的心理暗示。
三轮车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老王头熄了火,
指着雾气深处的轮廓:“前面就是林家老宅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再往前,我不敢去了。
”我付了车钱,下车走进树林。雾气更浓了,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走了大约十分钟,
一座巨大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正是照片上的林家老宅。别墅的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窗户玻璃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大门是实木的,上面布满裂痕,
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芯已经被人撬开,虚掩着一条缝。我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突兀。客厅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家具依旧保持着十七年前的样子:欧式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林家的全家福。
照片上,林家家主林正雄穿着西装,神情严肃,妻子温婉端庄,五个孩子围在身边,
最小的女儿只有七岁,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灿烂。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和睦的家庭,
在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彻底消失在了这座老宅里。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光束在客厅里扫过。茶几上,还摆着七个瓷碗,碗里的饭菜早已风干发黑,
筷子整齐地放在碗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用餐。
这是当年警方勘察现场时的记录:屋内无打斗痕迹,无血迹,无财务丢失,
七人如同人间蒸发。我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时可能断裂。
二楼是卧室,一共五间,每一间都保持着原样,床上铺着被褥,书桌上放着书本和文具,
衣柜里挂着衣服,一切都像是主人刚刚离开的模样。按照委托信息,我要找的是第三间阁楼。
老宅的阁楼在三楼,一共四间,第三间阁楼的门紧闭着,门上没有锁,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用力推了几下,都纹丝不动。我退后一步,抬脚猛地踹在门上。
“砰!”木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我用手电筒照进去,
瞳孔骤然收缩。阁楼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面墙。一面贴满了照片的墙。
照片上全是同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温婉,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照片的拍摄地点各不相同,有海边,有树林,有客厅,有卧室,
甚至还有浴室。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用红笔写着同一个日期:10月17日。
正是林家人失踪的那一天。而照片下方的地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罪证。第二章 日记我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拍掉上面的灰尘。
笔记本是皮质的,边角已经磨损,里面的纸张泛黄,字迹工整,是一个女人的笔迹。
我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十七年前的9月1日,距离林家失踪,还有一个半月。9月1日,晴。
我来到林家已经三个月了,作为林先生的私人护士,我负责照顾他的身体。林先生为人温和,
林太太善良,孩子们也很可爱,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可我渐渐发现,
这座老宅里,藏着我看不懂的秘密。林先生每天晚上都会去三楼的阁楼,不许任何人靠近,
包括林太太。我曾在半夜路过阁楼,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低语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我很害怕,想离开,可林先生说,合同没到期,不能走。9月10日,阴。
我发现了林先生的秘密。他不是普通人,他在做非法的文物交易,把从地下挖出来的古董,
偷偷运到海外卖掉。阁楼里藏着的,不是别的,是他走私的文物,还有他杀人的证据。
上个月,岛上的渔民发现了他走私的船只,他为了封口,把那个渔民推下了悬崖。
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后院的悬崖边。我想报警,可我不敢。他的手里有枪,他看着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9月25日,雾。林太太知道了这件事。她和林先生大吵了一架,
我在门外听到她哭着说:“你杀了人,你会毁了这个家的!”林先生没有说话,
只是摔碎了杯子。我感觉,灾难快要来了。10月5日,雨。他开始怀疑我了。
他知道我看到了他杀人,知道我想报警。他把我锁在了老宅里,不让我离开,
不让我和外界联系。孩子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他们似乎知道什么,却不敢说。我好怕,
我怕我会死在这里。10月17日,大雾。今天是我的死期。林先生要杀我,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他说,只要我死了,就没人能揭发他的罪行。林太太跪在地上求他,
孩子们吓得大哭,可他铁石心肠。我躲在了阁楼的暗格里,写下这篇日记。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本日记,请一定要替我报警,揭发林正雄的罪行,替我报仇。我叫苏晚,
今年24岁,来自南方的一个小镇。我不想死。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行字被泪水晕开,字迹模糊不清。我拿着日记的手微微颤抖。原来,
十七年前林家失踪的真相,根本不是什么神秘蒸发,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掩盖。苏晚,
这个被林正雄雇佣的私人护士,发现了他走私文物、杀人灭口的罪行,被林正雄囚禁在老宅。
10月17日那天,林正雄决定杀死苏晚永绝后患,却没想到被家人阻拦。争执之中,
林正雄杀死了苏晚,而他的家人,因为目睹了这一切,要么被他灭口,
要么被迫跟着他逃离了青雾岛。为了掩盖罪行,林正雄制造了全家失踪的假象,
让整个案子变成了一桩无解的悬案。而那些月圆之夜的哭声和脚步声,根本不是闹鬼,
而是有人在老宅里活动——或许是林正雄偷偷回来销毁证据,或许是知情者在暗中寻找真相。
我翻遍了整个阁楼,在墙壁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没有锁,我伸手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里装着一枚银质的发卡,发卡上刻着一个“晚”字,
还有一张苏晚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一份林正雄走私文物的交易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文物的名称、交易时间和买家信息。这就是苏晚留下的罪证。
就在我拿着铁盒,准备离开阁楼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吱呀——”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关掉手电筒,
屏住呼吸,躲在阁楼的门后,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防身匕首。雾气从楼下翻涌上来,
弥漫在三楼的走廊里,脚步声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朝着阁楼的方向走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第三章 黑影脚步声停在了阁楼门口。
雾岛之谜案老宅林正雄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雾岛之谜案老宅林正雄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