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来自深渊的警告2024年3月15日,埃及,吉萨高原。烈日炙烤着黄沙,
空气温度接近五十度。我站在一座刚刚露出轮廓的诡异金字塔前,
手中的刷子在第三层石灰岩上轻轻扫过。这不是一座普通的金字塔——它的底座呈十二边形,
而非传统的四边形,每一面都刻满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符号。”陈教授,您得看看这个。
“我的博士生小林的声音在颤抖。我直起身,走向他所在的挖掘点。
在金字塔东侧的地下三米处,他们发现了一个青铜制的圆盘,直径约一米,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当我用手电筒照向那些纹路时,
一种难以名状的眩晕感袭来——那些纹路似乎在蠕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立刻停止挖掘,”我下令,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所有人撤出这个区域,
建立五十米隔离带。””但是教授,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大的考古发现——””现在!
“我的吼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学生们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纷纷放下工具后退。
只有我知道,那些符号我在哪里见过——二十年前,我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一处遗址中,
见过类似的图案。那一次,整个考古队十二个人,最后只有三个人活着走出沙漠。
而他们的余生,都在精神病院中度过,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它们醒了。
“我摘下沾满沙尘的手套,从背包里取出卫星电话。我需要向埃及文物部门报告,
申请无限期封锁这个区域。但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亨利·J·史密斯。我的老朋友,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考古系主任,
玛雅文明研究的绝对权威。我们相识三十年,从剑桥大学的同窗到各自领域的顶尖学者,
他是我唯一可以称之为”挚友”的人。
但史密斯从不会在 excavation 期间发私人邮件。他是个工作狂,
一旦进入丛林,就会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点开邮件,只有一句话:”危地马拉,
蒂卡尔以北四十公里,地下一百米。我找到了’零之城’。速来。有危险。需要军队。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沙漠的热浪扭曲着远处的地平线。
零之城——这是玛雅传说中的圣城,据说在大洪水之前就已存在,是玛雅文明真正的起源。
所有正统的考古学家都认为这只是神话,就像亚特兰蒂斯一样。但史密斯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他说找到了,那就是真的找到了。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对方接起后,
我只说了一句话:”老战友,我需要二十辆装甲车,十辆卡车,一架武直,两百个最好的兵。
还有,全部配备最新装备。”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陈伟,你他妈疯了吗?这是要打仗?
“”可能比打仗更糟,”我看着远处那座诡异的金字塔,学生们正在我的命令下有序撤离,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东西……不该被吵醒。””地点?””危地马拉,丛林深处。
“”给我二十四小时。”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十二边形金字塔。
它静静地矗立在沙漠中,像是一个来自远古的警告。我知道,当我回来时,
这里的一切都必须被永久封存。但我不知道的是,我永远不会再回来。
—第一章:集结二十四小时后,开罗军用机场。
二十辆M1A2 SEPv3主战装甲车整齐排列在跑道上,
沙漠迷彩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十辆M977重型战术卡车满载着弹药、补给和工程设备。
一架AH-64E”阿帕奇·卫士”武装直升机停在专用机坪上,
旋翼下的30毫米链炮泛着杀气。”陈教授,”一个身材魁梧的中校走到我面前,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海豹突击队第七分队,代号’幽灵’,指挥官马克·雷诺兹。
我们奉命协助您的’考古行动’。”我打量着这个军人。他约四十岁,
面部线条如刀削般硬朗,左眉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眼神我见过,在经历过真正地狱的士兵眼中。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的警觉。”雷诺兹中校,”我伸出手,
“我想你已经收到了简报的最低限度版本。让我补充一点:我们要去的地方,
可能存在生物危害。不是病毒,不是细菌,而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东西。
“雷诺兹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们的装备包括全套NBC防护核生化防护,
以及您特别要求的’特殊装备’。”他示意我看向最后一辆卡车。我走过去,掀开帆布。
车厢里整齐码放着二十个金属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危险标志。我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一把改装过的AA-12自动霰弹枪,但弹药不是普通的12号霰弹,
而是某种泛着幽蓝光泽的特殊弹头。”龙息弹的改进版,”雷诺兹低声说,
“掺入了白磷和银粉。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圆盘状物体,”EMP手雷,
专门对付电子设备,但据您的要求,我们还准备了高频声波发生器。”我点点头。
这些准备可能毫无意义,也可能救我们的命。在未知的恐怖面前,任何准备都不为过。
“人员构成?””两百人,分成四个连队。A连和B连是海豹精锐,C连是工程兵,
D连是医疗和后勤。另外,您要求的’专家’已经在C-130上了。
“我走向那架巨大的运输机。舱门打开,走下五个人。第一个是艾琳娜·沃尔科娃,
俄罗斯语言学家,专攻前哥伦布时期的象形文字。她四十出头,银灰色的短发,
眼神锐利如鹰。我们在一次国际考古会议上相识,
她是我认识的唯一能解读”非人类”文字的人。第二个是詹姆斯·吴,美籍华裔地质学家,
也是我的远房表弟。他擅长地下结构分析和洞穴探险,
曾参与过世界最深的库鲁伯亚拉洞穴的测绘。第三个让我有些意外——德雷克·莫罗,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他六十多岁,白发苍苍,穿着一身旧式的探险家服装,
手里拄着一根象牙柄手杖。”陈教授,”莫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是史密斯的导师。
四十年前,我曾在危地马拉发现过’零之城’的入口,但我没有进去。
亨利这次……犯了一个错误。””什么错误?””他进去了。”第四个是玛格丽特·陈,
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资深外科医生,也是我的堂妹。
她的加入是我特别要求的——如果史密斯的邮件暗示了危险,我们需要最好的医疗支持。
最后一个是托马斯·布莱克伍德,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他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风衣,
面无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布莱克伍德先生是’顾问’,
“雷诺兹在我耳边低声说,”来自某个我不方便提及的部门。他只对’特殊现象’负责。
“我盯着布莱克伍德,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睛是一种不自然的灰色,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陈教授,”他主动开口,声音没有温度,”我知道您在埃及发现了什么。
十二边形的金字塔,蠕动的纹路。我也 knows 史密斯教授发现了什么。
我们的目标一致: containment containment 。
“”Containment?””控制,收容,保护。这是我们的工作。
“他举起那个银色手提箱,”这里面有能让我们活下来的东西。
也可能有能让我们死得痛快的东西。”我不再追问。在这个领域,
有些问题最好不要得到答案。”登机,”我下令,”目标:危地马拉,佩滕省。
“—第二章:丛林深处C-130在危地马拉城军用机场降落后,
我们换乘装甲车队向丛林进发。从地图上看,史密斯的位置在蒂卡尔古城遗址以北四十公里,
那里是一片从未被测绘过的原始雨林。车队在泥泞的丛林道路上艰难前行。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腐烂的植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里的雨林与我想象的不同——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猴叫,
甚至连昆虫的声音都稀少得可怕。”辐射读数正常,”布莱克伍德盯着手中的仪器,
“但电磁场……很奇怪。这里的背景辐射比正常值低百分之三十,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能量。””生物信号呢?”雷诺兹问。”除了我们,
方圆五公里内,没有大型生物。没有哺乳动物,没有鸟类,甚至……”他顿了顿,
“没有蚂蚁。一片雨林,没有蚂蚁。”我感到一阵寒意。蚂蚁是雨林生态系统的基石。
没有蚂蚁,意味着这里的生态已经崩溃,或者……被某种东西清空了。第三天傍晚,
我们抵达了距离目标十公里处的一个天然空地。这里曾经是一个玛雅人的祭祀平台,
现在成了我们的前进基地。”建立防御工事,”雷诺兹下令,”A连和B连布置环形防线,
C连搭建营地,D连建立医疗站。直升机保持待命状态。”我走到空地边缘,看向北方。
夕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在视线的尽头,
我能看到一片异样的区域——那里的树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是被漂白过一样。
“陈教授,”莫罗走到我身边,他的声音颤抖着,”那就是入口。四十年前,
我就是在那里停下的。我当时感觉到了……某种注视。来自地底的注视。
“”你感觉到了什么?””饥饿,”老人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不是人类的饥饿,
不是动物的饥饿。是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东西。它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人打开那扇门。
“”什么门?”莫罗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素描。那是一扇石门,高约三米,
上面刻满了与我在埃及看到的类似的符号。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的中央——那是一个凹陷,
形状像是一只张开的手,但只有四根手指。”这不是人类的手,”我低声说。”当然不是,
“莫罗苦笑,”玛雅人的传说中,’零之城’是由’前人类’建造的。他们来自星星,
来自深海,来自地心。他们在地球上建立了伟大的文明,然后……他们沉睡了。
但他们在离开前留下了看守者,留下了门,留下了钥匙。””钥匙在哪里?””亨利找到了,
“莫罗的眼神变得空洞,”他在最后一封邮件中说,钥匙就是’理解’。
一旦你看懂了门上的文字,门就会为你打开。但他警告我,不要看懂。永远不要看懂。
“夜幕降临,营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士兵们沉默地吃着口粮,没有人说话。
这里的安静太不自然了,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午夜时分,
我正在帐篷里研究莫罗的素描,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史密斯的名字。
我颤抖着点开消息,只有两个字:快跑下一秒,整个营地的电力系统突然瘫痪。
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但在启动的瞬间,所有的灯泡同时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敌袭!”雷诺兹的吼声在黑暗中回荡。但不是敌袭。当我的双眼适应黑暗后,
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凝固的景象——营地的边缘,那些灰白色的树木正在移动。不,
不是树木在移动,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木之间移动。它们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太高了,太瘦了。
它们的四肢像是被拉长的橡皮,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它们没有脸,
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表面,但在那表面的中央,有一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开火!
“雷诺兹下令。枪声撕裂了夜空。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击中那些身影。
但子弹穿过它们的身体,就像穿过雾气。它们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停顿,继续向营地飘来。
“龙息弹!EMP!”特殊的弹药终于起了作用。蓝色的火焰在那些身影上燃烧,
电磁脉冲让它们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尖叫。那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声响被放大了千万倍。”它们不是实体!
“布莱克伍德大喊,”它们是投影!是某种……某种存在的影子!””那本体在哪里?
“”地下!它们在从地下渗透上来!”我看向北方,那片灰白色的树林。在火光的映照下,
我看到地面正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正在缓缓张开,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而缝隙的深处,有光。不是自然的光,而是一种病态的、脉动的绿光,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全员撤退!”我吼道,”上装甲车!离开这里!
“但已经太迟了。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辆装甲车来不及启动,
就坠入了深渊。我没有听到爆炸声,也没有听到尖叫声——那辆车就像是被某种东西吞噬了,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直升机!起飞!”阿帕奇的旋翼开始转动,但刚离地三米,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重重地摔回地面。飞行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跑!
“我抓住最近的人——是艾琳娜,她的脸色惨白,双眼圆睁,”往南方跑!不要回头!
“我们开始在丛林中狂奔。身后,营地的方向传来建筑物崩塌的巨响,以及……笑声。
那是一种我无法描述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和狂笑,
像是某种巨大的喜悦终于得到了满足。我们跑了多久?我不知道。当我的肺部像是要炸开,
双腿像是灌了铅时,我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望去,营地的方向只剩下一片黑暗,
以及那脉动的、病态的绿光。”多少人……多少人出来了?”我喘着气问。
雷诺兹清点人数:”四十七人。我们失去了……一百五十三人。”一百五十三人。
就在几分钟内。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声音。他们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被那片黑暗吞噬了。”那是什么?”玛格丽特的声音在颤抖,
她是一名见过无数战争伤员的医生,但此刻她的恐惧是真实的,”陈教授,那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北方,那道冲天的绿光。在光芒的顶端,我看到了某种轮廓——一座城市的轮廓,
一座倒悬的城市,它的尖塔指向地心,它的街道通向深渊。”零之城,”我低声说,
“史密斯打开了门。而他……他在警告我们不要进去。””但我们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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