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这是苏小姐签署的离婚协议,她只有一个要求,请您亲手送她去青山精神病院。
”陆承洲冷笑着落笔,字迹力透纸背:“既然她这么想装疯卖傻躲避惩罚,我成全她,
告诉院长,‘特殊照顾’,不必手软。”他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报复,却不知,
那是她为自己选的死地。第一章暴雨如注,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停在青山精神病院暗红色的铁门前。苏清坐在后座,手腕上勒着一圈刺眼的红痕,
那是陆承洲亲手扣上的皮质束缚带。“陆承洲,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信林瑶的话,
认为是我推她下楼的?”苏清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绝望。陆承洲坐在她身侧,
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轮廓冷硬得像大理石雕塑。他转过头,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苏清,你这副受害者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苏清想笑,可嘴角刚动一下,眼泪就先砸了下来。她本想告诉他,
那天林瑶拉着她的手往露台边缘凑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自救的方案。她想过报警,
想过大声呼救,甚至想过拉着林瑶一起跳下去。可最终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眼睁睁看着林瑶自导自演了一场坠楼戏码。因为她知道,在陆承洲心里,
她这个结婚三年的妻子,连林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与其在外面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如躲进这暗无天日的疯人院,起码这里不需要面对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下车。
”陆承洲冷冷吐出两个字。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护工走过来,动作粗鲁地将苏清拽出车厢。
雨水瞬间淋透了她的单衣,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陆承洲撑着一把黑伞,
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在泥水里的女人。他心里本该是痛快的,这个女人害得林瑶可能终身瘫痪,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可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烦躁,
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细密地疼。一定是错觉。他告诉自己,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值得任何怜悯。“陆总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陆夫人的。
”院长点头哈腰地接过那份盖了章的入院通知书,眼神在苏清身上打量,
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陆承洲别过脸,不想再看苏清一眼:“别让她死了,
我要她活着受罪。”苏清被拖进铁门时,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回头望去,
陆承洲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那一刻,她自嘲地想,如果他知道,
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孩子,他还会不会这么决绝?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那个孩子,已经在林瑶坠楼那天,化成了一滩血,消失在冰冷的急救室里了。而这一切,
陆承洲甚至都不知道。第二章青山精神病院的夜晚,比地狱还要冷。
苏清被关进了一间潮湿的单人病房,墙上满是暗褐色的斑迹,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哟,这就是那位陆夫人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的电击棒,“院长交代了,
你这种病人最不听话,得先‘物理降温’。”苏清蜷缩在角落,看着那跳跃的蓝色电火花,
身体本能地颤抖。她脑子里快速推演着逃跑的路线,门锁是特制的,窗户焊了钢筋,
除了顺从,她别无选择。“我没病。”她声音沙哑,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来这里的都说自己没病。”护士冷笑一声,猛地按下了开关。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苏清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撕碎,每一根神经都在痉挛。她咬紧牙关,
硬生生没叫出一声痛。这种痛苦,比起陆承洲亲手把她送进来时的心痛,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此时的陆家别墅,陆承洲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
房间里还残留着苏清常用的香水味,淡淡的栀子花香,以往总能让他心安,
此刻却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不断拨弄着他的神经。“陆总,这是苏小姐留在更衣间的东西。
”管家老林战战兢兢地递过一个木匣子。陆承洲皱眉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这三年他送给她的礼物。廉价的丝巾、随手买的胸针,
甚至还有一张他随口答应陪她看电影却最终爽约的电影票根。所有的东西都保存得完好如初,
像是在嘲笑他的薄情。他烦躁地将匣子扣上,随手扔进垃圾桶。“林瑶那边怎么样了?
”他问。“林小姐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哭着说害怕苏小姐再回去伤害她。”老林低着头,
不敢看陆承洲的脸色。陆承洲冷哼一声:“她回不去了。”话虽如此,
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苏清临走前那个眼神。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讨好的声音:“陆总放心,正教规矩呢,挺硬气的,一声没吭。
”陆承洲的心猛地一沉,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苏清怕疼,
以前切菜划破个口子都要红着眼眶找他吹吹。一声没吭?他猛地挂断电话,
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荒谬的燥郁。第三章入院一周,
苏清已经瘦得脱了形。每天除了无休止的电击,就是被迫服用那些让她大脑迟钝的药物。
她知道林瑶不会放过她,那个女人一定会买通这里的人,让她“意外死亡”。果然,
这天下午,林瑶坐着轮椅,出现在了探视间。她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
看起来楚楚可怜,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苏清,这种滋味好受吗?”林瑶挥退了护士,
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快感。苏清靠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的一株枯树。“陆承洲为了补偿我,已经准备把苏家的老宅拆了,
建成我们的婚礼庄园。”林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你那个死掉的野种,被陆承洲亲手扔进了医疗垃圾桶,连个坑都没占。
”苏清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本枯木般的心瞬间燃起滔天恨意。“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
手铐撞击在铁桌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林瑶被吓得往后一缩,
随即笑得更加猖狂:“陆承洲说,那种脏东西,不配进陆家的墓地。苏清,你真可怜,
爱了他十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连孩子都保不住。”苏清死死盯着林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可理智在疯狂边缘拉住了她。如果现在动手,
她就真的坐实了疯子的罪名,再也翻不了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位子上,
甚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林瑶,你真的以为陆承洲爱你吗?他爱的,
不过是那个十年前在火场里救了他的小女孩。如果他知道,当年救他的人其实是我,
而你只是个偷走项链的骗子,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林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尖叫道:“你闭嘴!救他的人就是我!项链在我手里,证据就在我手里!”“是吗?
”苏清轻声说,“那你最好祈祷我永远死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把欠我的,
一笔一笔还回来。”林瑶慌乱地推着轮椅冲出探视间,差点撞上刚进门的陆承洲。“瑶瑶,
怎么了?”陆承洲扶住她的轮椅,眉头微蹙。“承洲,苏清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她刚才想掐死我!”林瑶躲进陆承洲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陆承洲抬头看向玻璃窗后的苏清。
她正安静地坐着,阳光穿过铁窗落在她身上,竟显出几分圣洁的破碎感。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再也没有了以往看他时的炽热和卑微。那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感觉,
让陆承洲心头一阵发紧。他推开林瑶,大步走进探视室。第四章“苏清,
你刚才对瑶瑶说了什么?”陆承洲隔着玻璃,语气冷厉。苏清缓缓抬起头,
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陆总,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小心沾了疯病。”她叫他陆总。
陆承洲捏紧了拳头,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避法律责任。只要瑶瑶一天不原谅你,你就一天别想出去。
”苏清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陆承洲,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把我送进来,不就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现在我如你所愿了,你又在愤怒什么?
”她站起身,指着自己身上的淤青,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的医生很听你的话,
每天都给我‘加餐’。你看,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陆承洲看着她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青紫,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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