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冰冷的面容,残破的遗体便重现安详。林默是滨海市殡仪馆最好的入殓师,
月薪三千八,活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直到同学会上,地产少东将红酒泼在他唯一的西装上,
笑着扔出一万现金:“给那条死狗整理遗容,钱够你化三个死人了。”直播镜头对准他,
满堂哄笑。林默蹲下身,触碰到血迹的刹那——三千米紫黑裂缝撕裂全球夜空,
他脚边的小狗蜕鳞生角,化作玉色麒麟仰天长啸。同桌冲进来,龙组制服染血,
跪地嘶吼:“帝君!天道塌了,修真界……撑不住了!”林默抬眼,眸中流转亘古沧桑。
他对着镜头微笑:“表演结束。”“但我的殡仪馆,二十四小时营业。
”而深夜新闻正在播报,全球同时出现的一百三十七处新的天道裂缝。1整容室的窗,
滤进滨海市黄昏最后一点稀薄的光。林默的指尖拂过那张支离破碎的脸。骨茬被轻柔地复位,
皮肉在缝合线下悄然弥合。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小林这手艺,绝了。
”馆长靠在门边,嘬着牙花嘀咕:“自打你来,咱馆的火化炉,再没闹过毛病。
”林默没应声。他全神贯注。灯光下,他修剪指甲的指尖,似乎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色。
快得像是错觉。遗体那原本狰狞的面容,竟逐渐舒展,透出一种深睡的安详。
“嗡——”裤袋里的旧手机震了。林默用胳膊肘碰了碰,接通。“林默!我,班长!
明晚同学会,七星酒店顶层,必须来啊!大家都想你了!”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
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想我?林默嘴角扯了扯。他记得三年前被医院辞退时,
通讯录里瞬间消失的大半号码。“好。”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挂了电话,他继续工作。
针尖穿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嗤响。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城市。唯一陪伴他的,
只有趴在走廊暖气片旁的那条老黄狗。它抬头,冲他摇了摇尾巴。
林默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只是……去看看。”他对自己说。“看看正常人,
是怎么活着的。”2林默脱下橡胶手套。水流冲过指缝,把最后一点脂粉气味带走。
镜子里的人,眼圈泛着青。三年前那场雨,好像还没停。“林医生,
你负责的三床病人……昨晚心电图突然直线。”主任的声音在记忆里回放。“但家属说,
看见你查房时,手指在病人额头停了一会儿。
”“然后监测仪就跳动了整整十分钟——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十分钟。”他攥紧拳头。
水流声很大。不是十分钟。是轮回法则的碎片,在他无意识中,
给了将死之人一次“回光返照”。医院不能留“怪物”。他记得自己抱着纸箱走出大门时,
苏婉刚好从崭新的跑车上下来。她挽着赵天麟的手臂,像没看见他。“阿黄。”林默擦干手,
蹲下身。老黄狗蹭过来,舌头舔他掌心。暖气片烘出皮毛的味道,混着消毒水。
这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社交”。阁楼在城北老区。月租六百,爬五层吱呀作响的木梯。
一张床,一个灶,窗台有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他从柜底抽出那套西装。袖口磨得发亮,
肩线有些塌。三年前面试买的,就穿过两次。“哟,小林这是要去相亲?”第二天上班,
同事老张挤眉弄眼。林默把西装小心挂进更衣柜。“同学会。”“七星酒店?
”老张吹了声口哨,“那地方,一顿饭够咱挣俩月。你那些同学……混挺好吧?”林默没答。
他拉开冰柜,开始准备下午的遗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肤时,
那种熟悉的、近乎本能的力量,又在血管里微微发热。他强行压下去。不能再失控。黄昏时,
他换上西装。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拘谨。阿黄跟到馆门口,蹲坐着看他。“看家。
”林默说。他走进暮色里。公交车上,旁人下意识地挪远一点。西装太旧了,旧得格格不入。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心跳很沉。“就看看。”他对自己重复。“看看他们怎么笑,
怎么说话……然后我就回来。”回来继续修那些再也笑不了的脸。继续做这个,
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正常人。3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林默站在宴会厅门口,
像走错了片场的道具。侍者扫过他磨损的袖口,笑容公式化:“请问邀请函?”“林默!
真来了呀?”苏婉的声音像裹了蜜的针。她挽着赵天麟走来,裙摆流光。目光从上到下,
把林默刮了一遍。“还在……那个地方上班?”她掩嘴,眼睛弯着,“真有毅力。
”赵天麟伸出手,腕表闪着冷光。“林同学,久仰。”他握手的力道很重,
“听说你现在是……入殓师?专业。”人群围拢过来。“天麟你这话说的,多不吉利。
”有人笑。“职业无贵贱嘛。”赵天麟松开手,从侍者托盘取过湿巾,
慢条斯理擦着每根手指,“就是好奇,林大师每天摸完死人,这手……怎么消毒?”哄笑。
林默指尖发凉。“用酒精。”他声音干涩。“酒精好啊!”另一个同学拍手,“服务员,
给林大师拿瓶酒精!现场演示演示专业精神!”瓶子塞进他手里。冰凉的玻璃。
周围全是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看戏。他拧开盖子。刺鼻气味冲上来。他倒了一点在掌心,
机械地搓着。手背暴起青筋。“够了吗?”他问。“够!够!”赵天麟鼓掌,“大家学着点,
这叫敬业!”菜一道道上来。有人戳着盘子里的龙虾:“林大师,点评点评?这摆盘,
像不像你们那儿……的贡品?”笑声炸开。林默盯着餐盘。龙虾的眼睛空洞地反着光。
像他今早缝合的那具遗体。“不像。”他放下筷子,“我们那儿,贡品没这么吵。
”笑声一滞。赵天麟脸色沉了半分。就在这时,侧门开了。服务员牵着条脏兮兮的黄狗进来,
狗后腿拖着,地上蹭出血痕。“赵总,按您吩咐,这流浪狗处理掉了。”全场安静。
赵天麟笑了。他拿起半瓶红酒,走到林默面前。“砰——”酒瓶砸碎在林默脚边。
玻璃渣溅上裤脚,染开暗红。“林大师。”赵天麟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做慈善的机会。
给这畜生‘整理遗容’,我现场转你一万。”他掏出手机。“够你给三个死人化妆了吧?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界面。“直播开了!”网红同学喊,
“标题就叫‘底层职业人的专业精神’!老铁们刷波礼物!”镜头怼到林默脸上。
他看着地上抽搐的狗。血渗进地毯。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阿黄。他慢慢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黏湿的皮毛。碰到温热的血。
碰到那微弱的、即将熄灭的魂火——瞳孔深处。一道极古极旧的金色印记,骤然闪过。
4血是烫的。林默的指尖陷在阿黄黏湿的皮毛里,那点微弱的体温正飞速流逝。
哄笑声浪一样打过来。“真蹲下了!”“快拍特写!”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触碰到魂火熄灭前最后一瞬的刹那——世界猛地塌陷。眼前不是水晶吊灯。是缭绕的云海,
仙葩奇草漫山遍野。一只皮毛流光溢彩的麒麟幼兽,正踮着脚,偷啃一株九叶紫金参。
“小贼!”仙童怒喝。麒麟叼着参,慌不择路,撞进一座古朴殿宇。殿中高座,
一道模糊的身影笼罩在万界轮回的光晕里。身影轻笑,抬手一点。“贪嘴。
罚你去看守药园三百年。”麒麟呜呜咽咽,蹭那人的袍角。画面碎裂。又见雷霆万丈。
天穹崩裂,那道高座身影坠落凡尘,背后一道漆黑的魔影狞笑偷袭。坠落之际,
身影袖中飞出一缕金光,裹住紧随其后、哀鸣扑来的麒麟,
一同坠向茫茫人间……“嗬……”林默猛地抽气。意识被拽回现实。指尖还沾着血。
赵天麟的脸凑得很近,满是戏谑:“怎么,林大师?下不去手?一万块呢!
”周围手机镜头闪着光。林默低头,看着掌心渐渐冷去的血。一些破碎的音节,
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古老,晦涩,仿佛不是他在说,是亘古的时光在借他的口低吟。
“……魂兮……归本……溯汝源初……”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
哗啦——宴会厅四周装饰的百合、玫瑰,所有鲜花在同一瞬间枯萎、焦黑、化为灰烬。
死寂不到半秒。灰烬中嫩芽窜出,抽枝、长叶、绽放……瞬息完成。绽放的花朵又立刻枯萎,
再度重生。如此反复,三次。水晶吊灯开始自己晃动,叮当作响。折射出的光不再是白色,
而是流转的、彩虹般的晕彩,映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阿黄喉咙里的嗬嗬声停了。
它后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像有了生命般蠕动、拼接。血止住了,皮毛覆盖。
它睁开了眼。瞳仁深处,一点极淡的金芒,一闪而过。“搞……搞什么魔术?
”赵天麟后退半步,声音发虚。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同学,手在抖。弹幕已经疯了。特效?
那花!我看到了!枯了又开!狗!狗站起来了!林默缓缓抬起头。他看着赵天麟,
眼神却像透过他,看着很远的地方。“原来,”他喃喃自语,指尖那点残留的金光彻底隐没,
“我忘了这么久。”5阿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声音起初细弱,随即拔高,
变得悠长而恢弘,震得水晶杯叮当作响。“什么声音?”有人捂住耳朵。
赵天麟脸上的戏谑僵住了。阿黄站了起来。它抖了抖身体,沾血的污浊毛发片片脱落,
底下绽出玉质般的鳞甲,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它的额头中央,皮肤裂开,
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角缓缓生长、延伸。“怪……怪物!”近处一个女生尖叫着后退,
撞翻了椅子。骨骼生长的脆响噼啪不绝。阿黄的体型在膨胀,脊背两侧的皮肤陡然撕裂,
一对由纯粹光芒凝聚的羽翼“唰”地展开,照亮了半个宴会厅。气流被搅动,
形成小小的旋风。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奄奄一息的流浪狗消失了。
立在原地、亲昵蹭着林默裤脚的,
是一匹足有马驹大小、鳞甲生光、头顶晶角、背展光翼的奇异生物。
它周身弥漫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眼眸金黄,看向林默时满是孺慕与重逢的欢欣。
“帝君……”它竟口吐模糊的人言,声音低沉如钟磬回响。死寂。彻底的死寂。
赵天麟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自己打翻的红酒污渍里,裤裆迅速洇湿一片。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播!直播还开着!”举手机的人手一松,设备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但镜头仍歪斜地对准中央。弹幕已经炸成一片雪花。麒麟?!我看到了麒麟?!
殡仪馆帝君开局复活神兽震惊全球(林默林默)完整版免费阅读_(殡仪馆帝君开局复活神兽震惊全球)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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