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从那位高高在上的剑仙娘子身边狼狈逃离,隐姓埋名于这江南水乡。
本以为一碗清汤面、几句街坊闲话,就能洗尽我曾背负的一切。可今天,她回来了,
带着那把熟悉的“惊鸿”剑,也带着我无法逃避的过去。她眼中的怒火,烧得我心头冰冷,
但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旧账,更是新局的开端。我的平静生活,终究要被这把剑,
搅得天翻地覆。第一章:惊鸿照影来我这“忘忧面馆”的招牌,是用旧木板随意刻的,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不求上进的散漫。但凡是尝过我手艺的食客,
总会赞一句:“小陈师傅这面,吃着是真忘忧!”我通常只是笑笑,
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出去,心里却清楚,这碗面能忘忧,我可不能。午后的阳光透过天井,
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照得店里有些懒洋洋的暖意。我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慢悠悠地揉着面团,准备晚市的份量。面粉在指尖柔顺地延展,这种纯粹的触感,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三年,我用尽全力去融入这小镇的烟火气,
去扮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砰!”一声巨响,像平地惊雷,
直接把面馆的木门踹了个对穿。那扇被我精心擦拭得油亮的门板,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
轰然倒塌在地。面粉的香气瞬间被一股凛冽的寒意冲散,空气中弥漫开的,是杀意。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面团“啪嗒”一声掉回案板。我抬起头,逆着店门外刺目的阳光,
看到一个身影。她站在那里,一袭月白长衫,腰肢纤细,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撑得笔直。
阳光在她身侧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一尊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然而,
她手中握着的那把剑,却将这份仙气撕裂得支离破碎。那剑,名为“惊鸿”。剑身如秋水,
寒光逼人,此刻正遥遥指向我的喉咙,剑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剑气未至,
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已经根根倒竖,皮肤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久违的、死亡临近的冰冷。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娘……娘子?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震得我心神不宁。她的脸被阳光镀上一层薄雾,
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三年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陈临安。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我苦笑一声,将手里的擀面杖缓缓举起,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这擀面杖,是凡俗之物,它无法抵挡“惊鸿”分毫,却是我此刻唯一的倚仗。“娘子说笑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这不就是我……我以前的名字吗?”她又向前一步,剑尖离我的喉咙更近了,
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锋锐的寒意,刺得我皮肤微微发疼。“三年前,你从悬崖上摔下来,
醒来后谁都记得,唯独忘了我。”我低声说,试图唤起她记忆深处的那一丝柔软,
“我伺候了你一个月,给你喂药,给你洗脚。你嫌我手脏,看我的眼神,
跟看路边一条狗没两样。”我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后来,我跑了。
我跑到这江南小镇,开了个面馆,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这些话,
我曾无数次在心里排练,想象着有一天她真的来找我,我会如何解释。
可当她真的提剑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冷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凌厉:“你说的这些,我恢复记忆了,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真的恢复记忆了。这意味着,她记得的,不仅仅是我的“狼狈逃离”,
还有我曾经的“卑微服侍”,以及她那冷漠而伤人的眼神。
“所以……”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插我的心脏,“我的夫君,
三年前你跑哪儿去了?为何要抛下我,任我被那些宵小欺凌?”最后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头顶。被欺凌?我跑了之后,她竟然还遭遇了什么?
我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里的擀面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娘子,风大,有话进屋说。
”我指了指被踹开的店门,又指了指店里那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方桌,“要不……先吃碗面?
”我心里清楚,此刻说再多都是徒劳。唯有这碗面,或许能让她冰冷的剑尖,
稍微离开我的喉咙一寸。她盯着我,眼中怒火跳动,似乎在衡量我是真蠢,还是在故意装傻。
那把“惊鸿”剑,在她的手中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斩落。“一碗面?
”她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陈临安,你觉得一碗面,能抵消你三年的罪过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而无辜。“抵消不了。”我承认道,
随即话锋一转,“但至少,能暖暖身子,让娘子消消气。毕竟,赶了这么远的路,
想必也饿了吧?”我心里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夫妻重逢,更不是普通的“追夫”戏码。
她带着“惊鸿”而来,带着满腔怒火和记忆而来,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而我,
也绝非她眼中那个只会做面的凡夫俗子。我的平静生活,彻底破碎了。但或许,
这正是宿命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的信号。第二章:旧梦惊心“暖身子?消消气?
”她重复着我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剑尖终于移开了我喉咙一寸,
但那股杀意并未消散,反而更像一柄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趁机将擀面杖放到案板上,搓了搓手,故作轻松地说道:“正是。娘子,您这剑气太盛,
把店里的热气都快吹散了。不如坐下,我给您煮一碗……您最爱吃的阳春面?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阳春面。那是她失忆前,
唯一一次在我简陋的厨房里,说“还不错”的面食。“阳春面?”她语气复杂,
仿佛在咀嚼这三个字,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画面。我心头一喜,
知道自己这招“回忆杀”奏效了。“是啊,细面条,清汤,几片青菜,再撒点葱花。
您以前总说,那是最简单的,也是最能尝出心意的。”我一边说着,
一边麻利地从面柜里取出面条,烧水,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我这辈子就只会做面一般。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忙碌。那道凛冽的剑意,却始终笼罩着我。我知道,
这并非她真的被一碗面打动,而是在观察我,在衡量我,在寻找我话语里的破绽。
水很快烧开,咕嘟嘟地冒着热气。我将面条下锅,又熟练地切了几片青菜,
葱花也细细地洒在碗底。热气腾腾的面汤,浇灌而下,瞬间激发出食材最本真的香气。
我端着面碗,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面前的方桌上。她依旧没有坐下,只是那把“惊鸿”剑,
终于斜斜地插在了她身侧的青石板缝隙里,剑柄犹在她的掌握之中。“娘子,请。
”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却在狂跳。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而警惕,仿佛这不是一碗面,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陷阱。她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即动。那双清冷的眸子,
透过升腾的热气,再次将我锁定。“你三年前,为何要跑?”她终于又问起了那个问题,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叹了口气,也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与她相对。“娘子,
您那时失忆,性情大变,看我如草芥,动辄叱骂。我一个凡人,如何能承受?
”我半真半假地说道,脸上挂着苦涩的笑。这当然不是全部的真相。三年前的真相,
远比这复杂得多。那时,我并非凡人。我是陈临安,是世人眼中亦正亦邪的“鬼面修罗”,
是无数宗门世家忌惮的存在。我与她是宿命的纠缠,她是天道宗的圣女,
我却是被正道所不容的魔修。我们相爱,本身就是一场逆天而行的劫难。那日,
她在追查一桩邪修作乱的案件时,中了埋伏。我赶到时,她已身负重伤,坠落悬崖。
为了救她,我耗尽心血,以逆天之法,将她体内的魔气与邪毒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并强行封印了她的部分记忆,只为让她能以清白之身,重回正道。代价便是,我修为尽失,
濒临死亡。为了不让她背负救我的污名,也为了躲避那些因我而起的追杀,
我只能选择“假死脱身”,然后化作一个凡人,苟延残喘。我隐瞒了我的身份,我的伤势,
我的牺牲。只为让她能够活下去,活得纯粹而安宁。然而,她醒来后,失忆的她,
性情确实大变。她失去了对我的所有记忆,只记得我是那个“救了她”的陌生人。
她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杀意。我那时虚弱不堪,
身体里封印的魔气反噬,让她靠近我时感到极度不适。所以,她才会嫌我手脏,
才会看我如狗。那些日子,我拖着残躯,忍受着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折磨,强撑着照顾她。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每一次她的冷言冷语,每一次她的厌恶眼神,都像一把刀,
在我本已破碎的心上再划一道口子。直到有一天,我身体里的魔气即将爆发,再也无法压制。
为了不让她看到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了不让她再次受到伤害,我选择了“逃离”。
我假装不告而别,留下一封简短的“休书”,让她彻底对我死心。我以为,我的“逃离”,
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我以为,从此以后,她能彻底摆脱我这个“魔修”的阴影,
重新开始她的仙途。可现在看来,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娘子,我那时只是个凡人。
”我再次强调,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您是高高在上的剑仙,我岂敢高攀?
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她放下筷子,“砰”的一声,
发出一声脆响。“安安静静?”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嘶哑的愤怒,“你可知,
你走之后,我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如何嘲讽?他们说我被魔修所惑,说我识人不清,
甚至有人想趁我记忆不全,夺取我的宗门之位!”我的心猛地一颤。我没想到,我的离去,
竟然会给她带来这等麻烦。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却没想到,反而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我……我不知道。”我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你当然不知道!”她猛地站起身,
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她一震,汤汁溅起几滴,
“你只知道自己逃避,只知道自己苟且偷生!你可曾想过,我一个失忆之人,面对四面楚歌,
是何等绝望?”她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委屈和痛苦。那一刻,
我感觉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曾以为,她对我只有厌恶。
可如今,她这般愤怒,这般委屈,分明是……在乎。“娘子,是我的错。”我深吸一口气,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却没想到,反而害了你。对不起。
”她盯着我,眼中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似乎想从我的脸上,
看出几分虚伪,几分真诚。“对不起?”她冷笑一声,“一句对不起,
就能抹去三年的苦楚吗?”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拿起旁边的毛巾,递给她:“娘子,
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先吃面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不能告诉她真相,至少现在不能。我身体里的魔气仍未完全清除,一旦我暴露身份,
那些曾经追杀我的仇家,以及那些觊觎她宗门地位的宵小,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我必须先恢复力量,才能真正保护她。
她看着我递过来的毛巾,又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热气的阳春面,最终,她没有接毛巾,
也没有再质问,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她夹起一根面条,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我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这碗面,不仅仅是面,更是我此刻能给予她的,
唯一的心意。她咀嚼着,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我看到她眼中那燃烧的怒火,
似乎被这碗面带来的温热,一点点融化。“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轻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我低着头,掩饰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三年前的债,今日终究要还。而我,也该是时候,
重新拿起我曾经的“剑”了。第三章:小镇风波她终究是把那碗面吃完了,
连带着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至少,她不是来直接杀我的。
“所以,你这三年,就真的只是在这里做面?”她放下碗筷,语气又恢复了冷淡,
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杀意,却淡去了不少。我点头:“是啊,娘子。除了做面,
就是看看这小镇的风景,听听街坊的趣事。”我指了指店外那条青石板路,
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画舫,“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我这破旧的面馆,
以及我那张故作轻松的脸。我知道,她不信。她这般人物,
绝不会相信一个曾经与她有婚约的男人,会甘心做个凡夫俗子。“你以为,你这般伪装,
就能瞒过所有人吗?”她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我这三年,虽然小心翼翼,
但偶尔也会露出一些凡人不该有的习惯。比如,我熬制的药膳面,
总能治好一些顽固的风寒;比如,我随手一指,就能帮人指出风水宝地;再比如,
我那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能恰到好处地踢飞几个欺负人的地痞流氓。“娘子说的哪里话。
”我讪讪一笑,“我本就是凡人一个,何谈伪装?”她没有纠缠,只是起身,
走到被她踹坏的店门前,看着那破碎的木板,眉头微蹙。“你这面馆,还能开吗?”“能开,
能开。”我连忙说道,“我这就去买块新木板,重新装上。”她没有理会我的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钱袋,随手一抛,落在桌上。钱袋沉甸甸的,
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你那碗面的钱。”她语气淡漠,“从今日起,我便住在这镇上。你,
好自为之。”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清冷而决绝的背影,
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我看着桌上的钱袋,又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
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有带走“惊鸿”剑,那把剑依旧插在青石板缝隙里,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我走过去,拔起“惊鸿”。剑身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温润。这把剑,
曾是我亲手为她打造,融入了我的心血与秘法。它有灵性,此刻在我手中,
似乎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鸣,像是在回应着什么。我将“惊鸿”剑小心翼翼地放到案板旁,
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好。我知道,她没有带走它,是想让我替她保管,也是在告诉我,
她随时还会回来。我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我的面馆果然不再平静。
她真的在镇上住了下来,就住在面馆斜对面的一座老宅里。那老宅本已荒废许久,
却在她入住的当晚,亮起了灯火。镇上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位“仙子”。她容貌绝美,
气质清冷,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但凡人总是好奇的,
尤其是有关于“仙子”的传闻,更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她是远方仙门的弟子,
下凡历练;也有人说她是哪家大户的千金,离家出走。但无论哪种说法,
都让镇上的年轻俊彦们,蠢蠢欲动。我的面馆,也成了他们打探消息的“据点”。“陈师傅,
你和那位仙子……是不是认识啊?”一个年轻的屠夫,一边吃着面,
一边偷偷瞄向对面的老宅。我只是笑笑:“都是镇上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当然认识。
”“那……仙子她喜欢吃什么啊?”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故作斯文地问道。
我放下碗筷,语气平淡:“仙子嘛,自然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她最爱吃的是阳春面,而且能连汤带水地吃个精光。然而,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这小镇虽小,却也有一些地头蛇。其中最跋扈的,便是镇长的儿子,
张彪。仗着他爹的势力,张彪平日里作威作福,镇上的人都对他敢怒不敢言。
张彪听说了“仙子”的事迹后,色胆包天,竟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去了对面的老宅,
说是要“拜访”。我当时正在面馆里和面,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心里就咯噔一下。“陈师傅,
张彪那厮去骚扰仙子了!”一个跑腿的小伙计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信。我皱了皱眉,
放下手中的面团,擦了擦手。我本不想惹事,但她毕竟是我的……娘子。当我走出面馆时,
张彪已经带着人围住了老宅的院门。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仙子,仙子!在下张彪,久仰仙子大名,特来拜访!”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锐刺耳。
老宅的院门紧闭,没有丝毫回应。“娘的,给脸不要脸!”张彪脸色一沉,一脚踹向院门。
然而,他这一脚,还没碰到院门,一道寒光便从门缝中激射而出,直奔他的面门!“啊!
”张彪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只见他脸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那道寒光,不是剑气,而是一片被削得薄如蝉翼的竹叶!竹叶落地,
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嘲笑张彪的狼狈。张彪又惊又怒,指着院门大骂:“臭娘们!
你竟敢伤我?!”就在他准备再次上前时,老宅的院门缓缓打开了。她走了出来,
月白长衫在微风中轻扬,手中没有剑,但那股清冷的气质,却比任何利剑都要锋利。
“再敢上前一步,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彪被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看,竟吓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毕竟是地头蛇,很快又反应过来,
色厉内荏地叫嚣道:“你……你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这可是我的地盘!我告诉你,
今天你……”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从他身后掠过。“砰!”张彪只觉得后颈一麻,
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他的几个狗腿子还没反应过来,
也跟着被踹翻在地,哀嚎不已。我收回了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陈临安!”她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怒火,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隐忍。
我冲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娘子,风大,有话进屋说。这些宵小,
不值得您动手。”我走到张彪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动弹。“张少爷,
这小镇的规矩,您是忘了,还是从来没放在眼里?”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张彪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他从我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酷。我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请求:“娘子,这事交给我处理,
您先进去歇着吧。”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被我踩在脚下的张彪,最终没有说什么,
只是转身回了老宅。院门再次缓缓关闭。我蹲下身,在张彪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彪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最终变得一片死灰。他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我放开他,
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狗腿子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我站在老宅门前,
看着紧闭的院门,心中叹了口气。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我身上,那属于“陈临安”的影子。
我的平静生活,恐怕再也回不去了。而我,也该是时候,重新审视我这些年,
到底失去了什么,又该如何找回了。**第四章:暗夜惊魂张彪被我教训之后,
果然老实了几天。整个小镇也因此安静了不少,那些觊觎“仙子”美貌的年轻人们,
也收敛了许多。我以为这小镇能平静下来,却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这天夜里,
我刚打烊不久,正准备烧水泡脚。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陈师傅!陈师傅!
不好了!”是隔壁杂货铺的老王,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我连忙开门,只见老王脸色惨白,
指着对面的老宅:“陈师傅,仙子她……她出事了!”我心头猛地一跳,顾不得许多,
直接冲了出去。老宅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漆黑一片,透着一股死寂。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我冲进院子,只见她倒在地上,
月白长衫上沾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惊鸿”剑,则插在她身旁不远处,
剑身暗淡无光,显然是受到了重创。“娘子!”我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她的身体冰冷,
呼吸微弱,显然伤势极重。“滚开!”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杀意,
即使身受重伤,她的本能反应依旧凌厉。“是我!”我急声说道,“陈临安!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中的杀意才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痛苦和虚弱。
“临安……快走……”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角溢出鲜血。“谁伤了你?”我抱紧她,
焦急地问道。“是……是幽冥宫的暗影……”她说完,便昏了过去。幽冥宫!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在我“假死”之前,便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魔道势力。
他们行事诡秘,擅长暗杀,与我曾经的“鬼面修罗”身份有着不小的恩怨。我将她抱进面馆,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床榻上。我伸出手,探向她的脉搏。她的脉象紊乱,内腑受损严重,
更有一股阴寒的魔气在她体内肆虐,侵蚀着她的生机。“该死!”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些幽冥宫的家伙,竟然敢对她下手!我顾不得隐藏实力了。我必须救她!我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体内沉寂了三年的力量,开始在我丹田深处缓缓苏醒。那股被我刻意压制的魔气,
也像被唤醒的洪荒巨兽,蠢蠢欲动。我将手掌按在她的丹田处,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
从我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她的体内,试图驱散那股阴寒魔气,修复她的伤势。然而,
她体内的魔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它就像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她的经脉,
甚至在我的灵力进入时,还试图反噬。我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我这三年虽然在养伤,但修为毕竟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强行催动灵力,
对我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就在我感到吃力之时,我突然感觉到,她体内的“惊鸿”剑意,
竟然与我的灵力产生了共鸣。那股剑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韧性,在我的引导下,
竟然开始主动配合我,一同绞杀那些侵入的魔气。我心中一喜。不愧是我的剑,不愧是她!
即使在昏迷之中,她的本能也在战斗。我加大了灵力输出,同时引导“惊鸿”剑意,
将那股魔气一点点逼出她的体内。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我浑身湿透,
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体内的魔气,终于被我尽数驱逐。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我收回手,身体一阵虚脱,
差点摔倒在地。我连忙扶住墙壁,大口喘息着。“陈师傅,仙子她怎么样了?
”老王一直在外面焦急地守着,见我出来,连忙问道。“没事了。”我沙哑着嗓子说道,
“只是受了重伤,需要静养。”老王松了口气,却又疑惑地看着我:“陈师傅,
你……你怎么好像也受了伤?”我摆了摆手:“无妨,只是耗费了些心神。”我回到床榻边,
看着她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幽冥宫的人,为何会找到这里?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还是说……他们目标本就是她?我隐隐觉得,
三年前的“坠崖”事件,恐怕也与幽冥宫脱不了干系。我拿起她的“惊鸿”剑,仔细检查。
剑身虽然暗淡,但剑灵并未受损。我耗费一丝心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温养着剑灵。
“惊鸿”剑在我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身重新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我的呼唤。
我将“惊鸿”剑重新放在她床头,目光坚定。我的平静生活,彻底被打破了。既然如此,
我也无需再隐藏。幽冥宫……三年前的旧账,今日也该算一算了。而我,
也该让那些曾经小看我、欺凌她的人,付出代价了。
第五章:重拾旧力她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这三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给她喂药,擦拭身体。我甚至将面馆关了门,挂上“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只为全心照料她。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除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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