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空洞陈梅林辰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她眼中的空洞(陈梅林辰)

1 入住林辰拖着行李箱站在302室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水汽、陈年的灰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时间发酵后的产物。”就是这里了。”他对自己说。他把行李箱推进门，

木地板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房间不大，一室一厅，阳台外是老城区密集的屋顶和纠缠的电线。

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小孩的哭声，还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这是老小区的交响乐。

林辰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窗帘是那种老式的厚重绒布，积了一层灰。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老物件：一个掉漆的沙发，

一个方形的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还有一张单人床。”还行吧。”他叹了口气，

“总比睡公司强。”他今年28岁，上个月和女朋友分手了，昨天公司裁员通知下来，

他是其中一个。生活像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抽走了。

他在网上看了十几处房子，最后选了这里——便宜、交通方便、押一付一。

房东王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小伙子，你看，

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胜在安静，邻里关系也好。对了，晚上早点回来，这栋楼的灯不太亮。

“当时林辰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现在他站在房间里，突然想起王姨的话。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投下长长的影子。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他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林辰下楼买晚饭。楼梯是水泥台阶，扶手是铁质的，

摸上去有些凉。他数着台阶：一、二、三……一直数到十二，然后拐弯到二楼的走廊。

一共十二级。他买了盒饭，边吃边看手机。朋友圈里，

朋友们的生活继续着：旅行、美食、聚会。他滑过一条条信息，最后关掉了手机。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吃完饭，他收拾了一下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床板硬得硌人，

被子有股樟脑丸的味道。窗外传来风声，老窗户的玻璃发出轻微的震动。林辰闭上眼睛，

却睡不着。他想着前女友，想着公司的人事部，想着银行卡里越来越少的余额。想得越多，

脑袋越清醒。他坐起来，点了根烟。烟雾在房间里盘旋，被空调的风搅散。”算了，

出去走走。”他对自己说。凌晨一点的小区格外安静。林辰披上外套，走出302室，

下了楼梯。他数着台阶，十二级，和白天一样。一楼大厅的感应灯坏了，他掏出手机照明。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他推开门，走出去。小区里没有路灯，

只有远处街道的光投过来。空气很冷，他缩了缩脖子。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最后回到楼下。

“回去睡觉吧。”他想着。他推开门，走进大厅，踏上楼梯。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有他的影子被手机光投射在墙上，

扭曲而诡异。他转回身，继续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突然，他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多上了一级台阶。他数过无数次，从一楼到二楼是十二级。但现在，他脚下踩的，

是第十三级。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退回去，重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二级。他站在第十二级台阶上，

前面就是二楼的走廊。他以为自己数错了，又数了一次。还是十二级。他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累了吧。”他走上二楼，回到302室，躺在床上。但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他数着楼梯，数到第十三级时，台阶突然消失了，他掉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林辰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洗漱完，准备去面试。下楼时，他又数了一遍楼梯。

一、二、三……十二级。十二级。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昨晚真的是累糊涂了。

面试是一家小公司，待遇一般，但总比没有好。面试官是个中年男人，

抽着烟问他了一些问题，然后让他回去等通知。走出公司，林辰接到一个电话，是王姨。

“小林啊，住得还习惯吗？””挺好的，谢谢王姨关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啊。对了，

你一个人住，晚上早点回来。””好的，王姨。”挂了电话，林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王姨又一次提醒他晚上早点回来？他想起昨晚的第十三级台阶，

想起王姨第一次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她似乎欲言又止。

2 夜半敲门声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突然觉得，这栋老楼，

好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接下来的几天，林辰过得浑浑噩噩。面试没有下文，

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他每天在房间里待着，偶尔下楼买点东西，

大部分时间都在刷手机、发呆。晚上十一点半，他收到一条短信，

是前女友发来的：”我要结婚了，下个月。”林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恭喜。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抽烟。烟雾在房间里弥漫，他觉得自己就像这烟雾一样，

轻飘飘的，无处着落。凌晨一点，他听见楼上有脚步声。笃、笃、笃。声音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辰住的是三楼，上面是四楼，五楼，六楼。这栋楼一共六层。

笃、笃、笃。脚步声停了。然后，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声音更轻了，

像是……有人在往下走。林辰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笃、笃、笃……笃、笃、笃。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脚步声停在了三楼的走廊上。然后，是一片死寂。林辰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猛地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破旧的墙面上。地面上没有脚印，

空气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你这是怎么了。”他自嘲地说，”自己吓自己。

“他转身准备回房间，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楼梯口。他下意识地数了数台阶。

一、二、三……十二级。还是十二级。他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

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外面的脚步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凌晨两点，他听到了另一阵声音。

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很轻，很慢，间隔很久。林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他握紧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谁？”他问。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敲门声继续。林辰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感应灯亮着，但是没有人。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走廊空空荡荡。他低下头，看见地上有一个东西。一个纸鹤。

纸鹤折得很精致，是那种老式的折法，用黄色的纸折的。它静静地躺在302室的门口，

像是被人精心放置在这里的。林辰弯下腰，捡起纸鹤。纸鹤的翅膀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的手开始发抖。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笃、笃、笃。这一次，

不是楼上的脚步声，而是楼下的。有人正在往上走。林辰握紧纸鹤，往后退了一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笃、笃、笃……笃、笃、笃。声音到了二楼，然后是三楼。然后，停了。

林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楼梯口。没有人出现。但他感觉到，有人——或者说，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他把门重重地关上，锁上，然后用椅子抵住门。他靠在门上，

大口喘着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鹤。

黄色的纸，红色的印记，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淡，但很熟悉。他想起来了。

那是栀子花的味道。他的外婆以前很喜欢栀子花，院子里种了一棵，

每年夏天都会开满白色的花。外婆说，栀子花是纯洁的花，能驱邪避凶。外婆去世那年，

林辰才十二岁。他握紧纸鹤，感觉手心全是汗。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看见了吗？

“林辰浑身僵硬。”你看见了吗？”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第十三级台阶……”林辰猛地站起来。3 纸鹤上的秘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一看。

他拿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搬开椅子，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感应灯亮着，

惨白的光照在破旧的墙面上。他走到楼梯口，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一、二、三……十二级。

十二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往下走。走到一楼，他转身，往上数。一、二、三……十二级。

十二级。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在光束的边缘，似乎还有一级台阶。

他把手电筒往上移了一点。第十三级。那级台阶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它和其他台阶一模一样，水泥台阶，铁质扶手，但不知为什么，

林辰觉得它和其他台阶不一样。它……更冷。林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直蔓延到头顶。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他看见，

在那个第十三级台阶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

脸被头发遮住了。她抬起头，林辰看见，她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你看见了吗？”她问，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在这寂静的夜里，

却让林辰的血液都凝固了。林辰转身就跑。他冲上楼梯，三级并作两级，

一口气跑回了302室，锁上门，把沙发拖过来抵住。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动。然后，他看到了。在他和门之间的地板上，又出现了一个纸鹤。

黄色的纸，红色的印记，栀子花的香味。这一次，纸鹤的翅膀上，还写了一行字。

用很小的字，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知道，你也看见了。”林辰盯着那行字，

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然后，他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让我进去。”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到天亮的。

他靠在门上，整夜没有合眼。门外的敲门声响了几次，每次都是咚、咚、咚，很轻，很慢，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脏狠狠收缩。那个女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但是纸鹤。黄色的纸鹤，带着栀子花香味和暗红色印记的纸鹤，像是诅咒一样，

躺在他的房间中央。林辰盯着那个纸鹤，看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

走过去捡起纸鹤。纸鹤上那行小字依然清晰：”我知道，你也看见了。”他翻过纸鹤，

看见背面还有一行字：”别告诉别人。”林辰的手开始发抖。他把纸鹤放在桌上，

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了。

墙上的裂痕只是墙上的裂痕，角落里的蜘蛛网只是普通的蜘蛛网，

床单上的皱褶只是普通的皱褶。但那个纸鹤。那个黄色的纸鹤，在阳光下，黄得有些诡异。

林辰洗了个脸，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但他又犹豫了。告诉警察什么？

说他在凌晨两点看见了第十三级台阶？说一个没眼睛的女人坐在那个台阶上？

说地上出现了会写字的纸鹤？警察会相信他吗？还是把他送进精神科？他放下手机，

决定先调查一下。他下楼，看见一楼的门开着，一个老人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在喝热水。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他看着林辰，

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小伙子，你是302的吧？”老人问。”是的。”林辰说，

“您是……？””我住一楼，我叫张伯。”老人说，”你搬来多久了？””一个星期。

“”住得还习惯吗？”张伯问。”还行吧。”林辰犹豫了一下，”张伯，

我想问您……”他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想问什么？”张伯看着他，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林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张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这栋楼里住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栋楼……有点不一样。

“林辰的心跳加速了：”什么不一样？”4 年前的真相张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小伙子，你进来坐坐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张伯的家很简洁，

墙上挂了几幅老照片。他给林辰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我在这栋楼住了三十年了。

“张伯说，”这栋楼是1993年建的，我那时候刚退休，就搬过来了。

“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看，这是这栋楼刚建好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这里还很荒凉，

周围都是农田，远处的房子都能看见。”照片上是一栋崭新的六层楼房，楼前是一片空地，

几个年轻人在打篮球。”那时候，这栋楼住的都是单位的人，大家互相认识，关系很好。

“张伯说，”三楼有个叫陈梅的女人，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才二十多岁。

“林辰认真地听着。”陈梅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性格也温柔。”张伯说，”但她的命不好。

她未婚先孕了。”林辰的表情凝固了。”在1994年，这还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张伯说，”陈梅的家里人要她打掉孩子，她不肯。她的男朋友也不认她，说孩子不是他的。

她一个人住在302室，每天都能听见楼道里的议论声。”张伯叹了口气：”那时候的人，

嘴太毒了。有人说她不要脸，有人说她是狐狸精，有人说她……”他停下来，

摇了摇头：”那些话，太难听了。””然后呢？”林辰问。”然后，那个夜晚。

“张伯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天是中秋节，大家都去楼顶赏月了。陈梅也在。

“他看着林辰：”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陈梅爬上楼梯后，

就没有人再见过她。”林辰感觉后背发凉。”警察来了，找了很久，但什么也没找到。

“张伯说，”302室的门是锁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陈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就这么消失了。”张伯说，”从那以后，

这栋楼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事情。有人晚上听见脚步声，有人说看见过陈梅，

有人说楼梯……多了一级。”林辰的呼吸停滞了：”楼梯多了一级？

“张伯点了点头：”有人晚上数过楼梯，发现变成十三级了。但第二天白天，又变回十二级。

“他看着林辰：”小伙子，你数过吗？”林辰没有说话。”我知道你数过了。”张伯说，

“你的眼神告诉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辰：”那天晚上，我也去楼顶赏月了。

但我没有看见陈梅。我看见的，是其他东西。”他转过身，

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楼梯口，在数楼梯。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停在了某个地方，抬起头，笑了。

“张伯的声音开始颤抖：”然后，她走下楼梯，一步，两步……走到第十三级的时候，

消失了。”林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晚上数过楼梯。

“张伯说，”我知道，那第十三级台阶，是留给她的。””但她……”林辰犹豫了一下，

“她还在吗？”张伯看着林辰：”小伙子，你觉得呢？”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昨天晚上，看见了她。”张伯的瞳孔放大了：”你……看见了她？

“”她坐在第十三级台阶上，问我看见没有。”林辰说，”然后……”他停下来，

不知道该不该说。”然后什么？”张伯问。林辰想了想，说：”然后我跑回房间，

但地上出现了纸鹤。””纸鹤？”张伯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白，”什么纸鹤？””黄色的纸鹤，

有栀子花香味，还有……红色的印记。”林辰说，”纸鹤上写着，让我别告诉别人。

“张伯突然抓住了林辰的手臂，力气大得让林辰有些疼痛：”纸鹤在哪里？

“林辰指了指楼上：”在我房间。”张伯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一定要把那个纸鹤烧掉。

一定要。””为什么？””因为那是她的记号。”张伯说，”三十年前，陈梅很喜欢折纸鹤。

她喜欢折黄色的纸鹤，然后在翅膀上滴一滴自己的血。”林辰愣住了：”所以……””所以，

她来找你了。”张伯说，”她选择了你。””她为什么选择我？””我不知道。”张伯说，

“但我知道，如果她选择了你，你就跑不掉了。”他看着林辰：”小伙子，我劝你一句。

早点搬走。趁她还只是……试探。”林辰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如果不搬走呢？

“张伯叹了口气：”如果不搬走，那你就得面对她。””面对她？怎么面对？

“张伯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三十年了，没有人能面对过她。那些看见她的人，

要么搬走了，要么……”他停下来，没有继续说。林辰感觉喉咙发紧：”要么什么？

“张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要么，也像陈梅一样，消失了。

“林辰站起来：”我得走了。”张伯叫住了他：”小伙子，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辰：”这是陈梅的照片。你拿着吧，

或许……你能认出她。”林辰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花丛中，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的眼睛很明亮，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林辰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你看见的是她吗？”张伯问。林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她穿着白色连衣裙，

但她的脸……她的眼睛是空的。”张伯的瞳孔又放大了：”空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黑暗。”林辰说。张伯突然坐下来，双手捂住脸：”那就不是她了。

“”什么意思？””如果是陈梅的话，她应该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张伯说，

“但如果是……空眼睛的话，那就不是她。””那是什么？”张伯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就不是人。”林辰感觉后背一凉。”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想，

陈梅到底发生了什么。”张伯说，”但现在我明白了。””她不是消失了。

“张伯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5 她不是我林辰拿着照片回到302室，锁上门。房间里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沙发还在门边，纸鹤还在桌上，阳光照进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林辰知道，

这只是表面。他把陈梅的照片放在桌上，和那个纸鹤放在一起。照片上的陈梅笑得很温柔，

纸鹤上的字很冰冷：”我知道，你也看见了。”林辰坐下来，开始思考。张伯说，

陈梅在1994年的中秋夜消失了。从那以后，这栋楼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事情。

楼梯会变成十三级，有人看见过陈梅，有人听见脚步声。三十年了。

三十年足够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让一个活人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林辰盯着纸鹤，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纸鹤上有栀子花的香味。陈梅喜欢栀子花吗？他拿出手机，

给张伯打了个电话。”张伯，陈梅喜欢栀子花吗？”张伯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喜欢。

“”不喜欢？”林辰愣住了。”她喜欢菊花。”张伯说，”她以前经常折黄色的纸鹤，

但她讨厌栀子花。””为什么？””因为她的外婆是栽栀子花的。”张伯说，

“她外婆很偏心，只喜欢她弟弟，不喜欢她。陈梅小时候，经常被她外婆骂。她说，

栀子花是她外婆最喜欢的，所以她讨厌栀子花。”林辰感觉脑子一震。如果陈梅讨厌栀子花，

那为什么纸鹤上有栀子花香味？”张伯，那陈梅的外婆……还活着吗？””早就不在了。

“张伯说，”她外婆在陈梅消失前两年就去世了。”林辰挂了电话，盯着纸鹤。栀子花香味。

陈梅讨厌栀子花。那这纸鹤，不是陈梅折的？或者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在这时，

他听见门外有声音。笃、笃、笃。脚步声。林辰猛地站起来。脚步声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下午，格外清晰。笃、笃、笃。声音停在了302室的门口。然后，

是一片死寂。林辰握紧手机，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他听见呼吸声。呼吸声很轻，

但就在门外。林辰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楼梯口。他看见，第十三级台阶出现了。不是晚上，而是下午两点，

阳光照进来的下午。第十三级台阶静静地躺在十二级之后，和其他台阶一模一样，

但林辰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台阶。他走了过去，站在第十二级台阶上，看着第十三级。

那级台阶很冷，即使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林辰也能感觉到它的寒意。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迈出脚，踏上了第十三级。世界，在这一刻，变了。空气突然变得很冷，

温度像是突然下降了十度。林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第十三级台阶很实，他踩得很稳。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不是水泥，

而是……某种活物。他抬起头，看向楼梯的上方。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所有的楼梯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他抬起头，看见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有一个影子。影子的形状，像是一个人，但又不完全像人。它没有具体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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