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偿还巨额债务,我不得不替豪门千金代嫁。本以为嫁过去,只要扮演好花瓶妻子,
拿钱走人就行。谁曾想,新婚之夜,那位传闻中车祸瘫痪、性情暴戾的丈夫,却撑着拐杖,
一步步将我逼至墙角。他指腹摩挲着我颤抖的唇,笑得阴鸷又迷人:“听说,你收了钱,
要给我生个继承人?”直到看见我耳后那块独特的胎记,他陡然僵住,眼眶猩红。原来,
他一直在找当年救他的小女孩,而我,竟就是他寻了十五年的白月光。契约到期那天,
我将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准备净身出户。他却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撕掉协议,
卑微哽咽:“念念,我把命都给你,别走好不好?”第一章 替嫁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灭了又亮。苏念盯着屏幕上那条银行发来的扣款提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
瘫坐在出租屋潮湿的地板上。九十万。九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山压在她二十三岁的生命里。
母亲躺在医院的ICU里已经整整三十七天了。车祸肇事者逃逸,
所有的医药费都要自己垫付。她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刷爆了所有能刷的信用卡,
最后连网贷都填进去了。可母亲的命还是悬在一条线上,每天的费用清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张都足够她打工两个月的工资。“念念,你要是真没办法,
就别治了……”母亲清醒的时候,虚弱地握着她的手,眼眶里全是浑浊的泪,
“妈这辈子拖累你够多了,你走吧,去过你自己的日子。”苏念没说话,
只是用力握紧母亲干瘦的手。她不能没有妈妈。从小到大,她只有妈妈。
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苏念抬起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楼下。车身低调却昂贵,
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人敲门。苏念撑着墙壁站起来,腿已经麻了,
她踉跄着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丝不苟的灰色套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个面具。她的眼神从苏念脸上掠过,
带着一种审视商品般的冷漠。“苏念?”苏念点头。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跟我走吧,有人要见你。”“你是谁?”“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
”苏念没动。她虽然走投无路,但还没到随便跟陌生人走的份上。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递给她。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名字是“周敏”。“周姐。”女人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周姐。顾家,知道吗?”苏念愣了一下。顾家她当然知道,这座城市谁不知道?
顾氏集团,资产千亿,旗下的产业遍布全国,据说连市长见了顾家老爷子都要客客气气。
“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进去说?
”苏念犹豫了三秒,让开了门。周敏走进来,目光扫过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墙角堆着的廉价纸箱,窗台上晾着的打着补丁的袜子,
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一沓医院的缴费单上。她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放在桌上。“打开看看。”苏念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协议。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手指都在发抖。“代嫁协议”四个字刺得她眼睛疼。“顾家二少爷,
顾西洲,三年前出了车祸,双腿瘫痪,性情大变。”周敏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新闻,
“他需要结婚,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但是,顾家原本定好的未婚妻,
沈家大小姐沈若溪,不愿意嫁了。”“所以你们要找替身?”“沈家不愿意退婚,
怕得罪顾家。顾家需要一个儿媳妇,也需要一个继承人。两家人商量之后,决定找人代嫁。
”周敏看着苏念,“替沈若溪嫁过去。你只要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三年,三年之后,
协议终止。你净身出户,但我们会给你——”她顿了顿,看着苏念的眼睛:“九十万。
”苏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九十万。正好是母亲欠下的医药费。“签字,钱马上到账。
”周敏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协议旁边,“密码是你的生日。”苏念看着那张卡,
喉咙发紧。“你们就不怕我拿了钱跑掉?”周敏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冷:“苏小姐,
你母亲还在医院。我们顾家想查一个人,太简单了。再说了,你跑了,你母亲怎么办?
我们的人会一直守在医院门口,直到你完成婚礼。”这是威胁,也是交易。苏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敏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眼神很平静。“我需要见他。”“谁?
”“顾西洲。”苏念说,“我要见一见我要嫁的人。至少,我得知道他是人是鬼。
”周敏愣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可以。明天上午,顾家别墅。”第二天上午九点,
苏念站在顾家别墅门口。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房子。欧式建筑,白色廊柱,
门口的喷泉雕塑比人还高。周敏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二少爷就在里面。”周敏压低声音,“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苏念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息。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苏念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即便光线昏暗,她也能看出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轮廓深刻,眉骨高耸,睫毛浓密地覆在眼睑上。只是脸色太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器。这就是顾西洲?传闻中车祸瘫痪、性情暴戾的顾家二少爷?
苏念正要再走近一步,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像淬了冰,冷得刺骨。
苏念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你就是替沈若溪来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像生锈的刀划过金属。苏念点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过来。
”苏念往前迈了一步。“再近点。”她又走了一步,站在床边。顾西洲撑着床沿,
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苏念看到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他伸手拿过床边的拐杖,撑着站了起来。苏念愣住了。他不是瘫痪了吗?
顾西洲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很慢,很稳,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顾西洲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唇上,慢慢摩挲。他的手指很凉,带着薄茧,
像电流一样从她的嘴唇传到四肢百骸。“听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耳语,
“你收了钱,要给我生个继承人?”苏念浑身僵硬。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嘴唇移到下巴,
轻轻抬起她的脸。她被迫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看到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长得倒是可以。”顾西洲松开手,退后一步,“周敏,带她去办手续。”“等等。
”苏念突然开口。顾西洲挑眉。“我有两个条件。”苏念说,声音在发抖,
但一字一句很清晰,“第一,我母亲住在医院,我要保证她得到最好的治疗,
每天给我报告她的情况。第二,我们只是契约婚姻,除了生孩子,你不能碰我。
”顾西洲看着她,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然后他笑了,
笑声短促而冷冽:“生孩子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我说的是除了生孩子。
”苏念咬了咬嘴唇,“其他时候,我们各过各的。”顾西洲撑着拐杖走近一步,
逼得苏念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墙。他单手撑着墙壁,把她困在墙角,低头看着她。“小东西,
你以为,你想各过各的就各过各的?”苏念盯着他的眼睛,
努力不让自己的害怕流露出来:“协议上写的是扮演妻子,没写要陪你睡觉。
”“演妻子不睡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顾西洲打断她:“放心,
我对你没兴趣。生孩子是为了顾家,不是为了我。你要做的,就是在该排卵的时候躺在那里,
其他时候,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他的话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苏念反而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西洲看着她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这女人,还真是不怕他?他退后一步,
回到床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周敏,带她走。”苏念转身要走,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耳后那块胎记,从小就有?”苏念愣住了,
下意识抬手捂住耳后。那是她从小就有的一块胎记,心形,粉红色,平时被头发盖着,
很少露出来。她回过头,看到顾西洲已经坐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你……你怎么知道?”顾西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眶慢慢红了。良久,他垂下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没事,你走吧。
”苏念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顾西洲死死攥着被角的手在发抖,骨节泛白。他找了十五年。十五年前,他被绑架,
困在废弃的仓库里三天三夜,饿得快要死掉。是一个小女孩从破洞里爬进来,
把自己的馒头分给他吃,还用小手捂着他的眼睛说“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他问她的名字,
她说她叫念念。他被救走的那天,混乱中,他只来得及看到她耳后那块心形的胎记。念念。
念念。他找遍了整座城市,查遍了所有叫“念念”的女孩,没有一个对得上。十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可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以替嫁新娘的身份,
出现在他面前。顾西洲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苏念走到门口,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念念。”她回过头,看到顾西洲撑着拐杖站在床边,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以后,我就叫你念念。”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记住了吗?”苏念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叫。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没有看到,那个传闻中冷血暴戾的男人,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
肩膀颤抖得像一个失去所有的孩子。婚礼定在三天后。苏念没有拒绝的余地。钱已经到账,
母亲的医药费结清了,后续的治疗也有了保障。医院的护工每天给她发消息,
说阿姨恢复得很快,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这就够了。苏念站在婚纱店的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色拖地婚纱的女人,陌生得像在看另一个人。“苏小姐真好看。
”店员在旁边夸赞,“顾少爷眼光真好,这件婚纱是他亲自挑的。”苏念愣了一下。
他亲自挑的?她想起那天在房间里,他看着她时的眼神。那眼神太复杂,她看不懂。
婚礼当天,宾客如云。苏念穿着婚纱,被周敏扶着走过长长的红毯。红毯尽头,
顾西洲坐在轮椅上,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他不能站,所以由她走过去。
苏念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深。交换戒指的时候,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很凉,但很稳。“我愿意。”他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到了。
婚礼结束后,是宴会。苏念被安排回房间休息,说是“新娘子不用应酬”。她知道这是规矩,
替嫁新娘,没必要见太多人。晚上九点,房门被推开。顾西洲撑着拐杖走进来,
身后跟着周敏。周敏放下手里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药瓶。“少爷,
药放在这儿了。”周敏退出去,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苏念坐在床边,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心跳得厉害。顾西洲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她。“怕我?
”苏念摇头,又点头。顾西洲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疲惫:“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苏念愣住了。顾西洲已经转身,撑着拐杖往沙发走去。
他的腿好像很疼,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苏念看着他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你的腿,不是瘫痪吗?”顾西洲头也不回:“能走,走不远。
他们说瘫痪,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知道我真实的情况。”“为什么?”“因为,”他顿了顿,
“有人想让我死。”房间里安静下来。苏念看着他在沙发上躺下,
那条受伤的腿悬在沙发外面,姿势很不舒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晚安。”黑暗里,传来他的回应:“晚安,念念。
”那一声“念念”,叫得格外温柔。第二章 洞房深夜,顾西洲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背影,撑着拐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窗外月色清冷,
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流。十五年了。他找了她十五年,
她就这样从天而降,落进他的生活里。可她却完全不认识他。也对,那时候她才几岁?六岁?
七岁?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记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可他记得。
他记得仓库里潮湿的霉味,记得饿得胃痉挛时那半块馒头的香甜,
记得她脏兮兮的小手捂住他眼睛时的温热,记得她在耳边轻声说“不怕不怕,
我保护你”的奶音。那天他被救走的时候,拼命回头想记住她的样子。
他只来得及看到她耳后那块心形的胎记,还有她惊慌失措的小脸。
“念念……”他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喉结滚动。床上的身影动了动。顾西洲收回目光,
重新躺回沙发。苏念没有睡着。从躺下那一刻起,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虽然顾西洲说睡沙发,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反悔?她是替嫁新娘,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可等了半夜,他没有任何动静。她偷偷睁开眼,
借着月光看到他的侧影。他仰面躺着,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苏念松了口气,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她睁开眼,
看到顾西洲撑着沙发坐起来,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月光照在他脸上,
她看到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你……”她坐起来。顾西洲抬手制止她说话,
指了指自己的腿。苏念这才发现他的右腿在抽搐,整个肌肉都在痉挛,把睡裤绷得紧紧的。
“腿疼?”顾西洲点头,牙关紧咬。苏念犹豫了一秒,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我能做什么?”顾西洲抬头看她,眼底有诧异闪过。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过来,
更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抽屉里有药。”他指了指床头柜。苏念跑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药瓶。她拿起来看,都是止痛药和外用药。“哪一个?”“绿色的那个,止痛。
”苏念拧开药瓶,倒出两粒,又倒了杯水递给他。顾西洲接过药吞下去,喝了口水,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苏念看着他还在抽搐的腿,蹲下来,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这样疼吗?”顾西洲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几缕碎发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疼。”他说。“那是怎么疼?”“神经疼。
”他顿了顿,“医生说,是神经在恢复,所以会疼。疼过去就好了。”苏念没说话,
手却没有移开。她轻轻按摩着他的膝盖,一下一下,很轻很柔。顾西洲浑身僵硬。
她的手指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裤传递过来,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
他已经太久没有被人这样碰过了。三年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残废,一个暴君,
一个需要敬而远之的存在。没有人在意他疼不疼,更没有人会蹲下来给他按摩。
“你……”他喉结滚动,“为什么?”苏念抬起头,
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生继承人吗?你要是疼死了,我跟谁生?
”顾西洲一愣,随即笑了。这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你还挺会说话。
”苏念没理他,继续按摩。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腿终于不再抽搐,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好点了吗?”她问。“嗯。”苏念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了。”她走了两步,
突然被他拉住手腕。她回过头,看到顾西洲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念念。”他叫她。“嗯?”“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没什么,晚安。”苏念抽回手,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黑暗里,
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谢谢你。”苏念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第二天早上,
苏念醒来的时候,顾西洲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洗漱完下楼,看到餐厅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保养得很好,穿着名牌,浑身散发着贵气。那是顾家的当家主母,顾西洲的母亲,林婉茹。
“起来了?”林婉茹抬眼看了她一眼,“坐吧。”苏念在她对面坐下。林婉茹打量着她,
目光挑剔得像在挑一件商品:“长得倒是还行,就是出身差了点。不过没关系,反正是替嫁,
三年后就走了。”苏念没说话,安静地吃着面前的早餐。“既然嫁进来了,
就要守顾家的规矩。”林婉茹说,“第一,对外不能透露你是替嫁的,
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顾家二少奶奶。第二,尽快怀孕,顾家需要继承人。第三,
离西洲远一点,他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前两条苏念都理解,第三条让她愣了一下。
“离他远一点?”“对。”林婉茹看着她,眼神冷下来,“他是病人,脾气不好,
你伺候不了。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听懂了吗?”苏念点头。话音刚落,
楼梯上传来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顾西洲撑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苏念身边,
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你跟她说什么了?”林婉茹脸色不变:“没什么,
教她一些规矩。”顾西洲冷笑一声:“规矩?什么规矩?”“顾家的规矩。
”“顾家的规矩就是让你来教一个新媳妇怎么远离丈夫?”顾西洲的语气很冷,“妈,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佣人。”林婉茹脸色变了:“西洲,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顾西洲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念念,以后妈跟你说的话,
听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苏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婉茹铁青的脸色,没吭声。
一顿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吃完早饭,顾西洲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让苏念在家休息。
苏念一个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房子大得离谱,光是她能进的房间就有十几个,
还有很多地方是锁着的,不让她进。下午,她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母亲醒了,想见她。
苏念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刚要出门,周敏拦住了她。“少奶奶,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周敏的表情有点为难:“少爷吩咐的,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离开别墅。
”苏念皱眉:“我要去医院看我妈妈,她醒了。”“这……”周敏犹豫了一下,
“我给少爷打个电话。”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苏念。“少爷让您接。
”苏念接过手机,听到顾西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想去看妈妈?”“嗯。”“等着,
我马上回去,陪你一起去。”苏念愣住了:“你陪我?”“有问题吗?”“没……没有。
”“那就等着。”电话挂断。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顾西洲坐在后座,
车窗摇下来,露出他苍白的脸。“上车。”苏念上车,坐在他旁边。车里很宽敞,
但他的腿占了很大空间,她只能贴着车门坐。“坐那么远干嘛?”顾西洲瞥了她一眼,
“我又不吃人。”苏念往他那边挪了挪。车子启动,驶向医院。一路上,顾西洲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苏念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微妙。快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妈妈,
什么病?”“车祸。”苏念说,“肇事者跑了,脑部受伤,在ICU待了一个多月。
”“钱够吗?”苏念愣了一下,点头:“够了,你给的钱刚好够。”顾西洲转过头看她,
目光复杂:“九十万就把自己卖了,你是不是傻?”苏念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西洲也没再问,继续看窗外。到了医院,苏念扶着顾西洲下车,两个人一起往病房走。
他的腿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苏念也不催,就慢慢陪着他走。病房里,
苏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苏念进来,她眼眶红了,伸出手想抱她。
“念念……”“妈。”苏念扑过去,抱着她,“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苏母拍着她的背,泪流满面:“妈没事,妈没事。”母女俩抱头痛哭。哭了一会儿,
苏母突然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撑着拐杖,穿着考究,
正静静地看着她们。“这位是……”苏念擦干眼泪,站起来介绍:“妈,这是我丈夫,
顾西洲。”苏母愣住了。顾西洲撑着拐杖走过来,微微弯腰:“妈,您好。
”这一声“妈”叫得苏母措手不及,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念念,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苏念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西洲替她解围:“我们结婚没多久,念念说您病了,一直没敢告诉您。今天您醒了,
我们就来看您。”苏母看着他,又看看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到女儿好好的,
女婿虽然腿脚不便,但人看起来稳重,也就没多想。“好,好,只要你们好就好。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苏念扶着顾西洲上车,一路上沉默不语。
顾西洲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没什么。”“你骗你妈妈,心里不好受?”苏念没说话,
但眼眶红了。顾西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三年后,如果你不想走,可以留下来。
”苏念抬头看他,一脸惊讶。“我是说,”他移开目光,看着窗外,“如果你没地方去,
可以留下来。反正,我也需要一个人……”他没说完,但苏念听懂了。她没有回应,
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晚上,回到房间。苏念洗完澡出来,看到顾西洲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笑得阳光灿烂。
“那是你?”她问。顾西洲点头,把相框放回抽屉。“你小时候挺可爱的。”他抬头看她,
眼神幽深:“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苏念想了想:“记得一些,但不多。
”“有没有什么特别记得的事?”苏念皱眉回忆:“嗯……我记得小时候住的地方很破,
下雨天会漏水。妈妈每天打工,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会偷偷跑出去玩。
”“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地方?”苏念摇头,“没有吧,就在家附近玩。
”顾西洲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他躺回沙发,闭上眼睛。苏念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半夜,苏念又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惊醒。她睁开眼,
看到顾西洲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她立刻爬起来跑过去,发现他满头冷汗,
嘴唇发白,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又疼了?”顾西洲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苏念拿药喂他,又倒了水。他吞下去,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苏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心里突然有点难受。她蹲下来,像昨晚一样给他按摩腿。但这次疼痛似乎更剧烈,
他的腿一直在抽,按都按不住。“去医院吧。”她说。“不去。”他咬着牙,“去了也没用。
”“可是你这样……”“忍一忍就好了。”他看着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放心,死不了。
”苏念没说话,继续给他按摩。过了很久很久,疼痛终于慢慢退去。
顾西洲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你睡吧。”苏念说,“我守着。
”顾西洲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光芒闪动。“念念。”他叫她。“嗯?”“如果有一天,
有人让你离开我,你会走吗?”苏念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是我丈夫,
我为什么要走?”“可我们是假的。”苏念沉默了一会儿,说:“假不假,不都是人吗?
你现在这样,我走了谁管你?”顾西洲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念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别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苏念僵着身子,没动。过了很久,
她感觉到颈窝里有湿热的液体滑落。他在哭。那个传闻中冷血暴戾的顾家二少爷,
在她怀里哭了。苏念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她慢慢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没事了,”她说,“我在这儿。”顾西洲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相拥的身影。那一刻,苏念突然觉得,这个婚,
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第三章 家宴顾家每周都有一次家宴,雷打不动。这是规矩。
周六晚上六点,顾家老宅的大餐厅里,长条餐桌旁坐满了人。顾老爷子坐在主位,
七十多岁的人了,依然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得像鹰。他旁边是顾老太太,满头银发,
慈眉善目。往下依次是顾家长子顾北辰一家,顾家大小姐顾若兰一家,
还有几个苏念叫不上名字的亲戚。林婉茹坐在顾老爷子右手边,笑得得体又疏离。
顾西洲坐在轮椅上,苏念坐在他旁边。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顾家的家宴,
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西洲,听说你结婚了,也不带新媳妇回来给我们看看。
”顾老爷子开口,声音浑厚。顾西洲淡淡一笑:“爷爷,这不是带来了吗?
”顾老爷子看向苏念,目光打量了几秒,点了点头:“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苏念。
”苏念回答,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苏念……”顾老爷子念了两遍,“苏念,
念念不忘,好名字。”苏念微微一愣,没想到顾老爷子会这么夸她。“是做什么的?
”“之前在一家公司做文员。”“现在呢?”“现在……”苏念顿了顿,
“现在在家里照顾西洲。”顾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好,夫妻就是要互相照顾。
”话音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照顾?西洲,你确定她是来照顾你的,
不是来照顾你钱的?”说话的是顾北辰的妻子,李湘。她穿着高定的裙子,珠光宝气,
说话时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顾西洲脸色不变:“大嫂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说说。”李湘笑了笑,“毕竟你也知道,现在的女孩,个个都想嫁入豪门。
你腿脚不便,她愿意嫁给你,图的什么,还用说吗?”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苏念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样。顾西洲握紧了轮椅扶手,正要开口,
苏念突然说话了。“大嫂说得对,我确实是图钱。”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念继续说:“我妈妈在医院,欠了九十万医药费,我走投无路,有人给了我九十万,
让我嫁过来。我接了钱,嫁了人,有问题吗?”李湘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
苏念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承认我图钱,但我不图不属于我的钱。三年后我会走,
一分钱不会多拿。所以大嫂不用担心,我不会跟您抢家产。”这番话说完,餐桌上一片寂静。
顾老爷子盯着苏念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好,有骨气。”他放下筷子,“西洲,
你这媳妇找得好。”顾西洲看了苏念一眼,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李湘脸色铁青,
还想说什么,被顾北辰拽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家宴继续。吃完饭,
顾老爷子把顾西洲叫进了书房。苏念一个人在客厅坐着,不知道该干什么。顾若兰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别在意大嫂的话,她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好。”苏念转头看她,
顾若兰长得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很有好感。“我叫顾若兰,西洲的姐姐。
”“姐姐好。”顾若兰笑了笑:“刚才你挺厉害的,敢那么直接怼大嫂。
”“我只是实话实说。”“实话才最伤人。”顾若兰看着她,“不过,你刚才说的,
三年后要走,是真的?”苏念点头。顾若兰沉默了一会儿,说:“西洲那个人,看着冷,
其实心里很软。他出了车祸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他特别开朗,爱笑爱闹,现在……唉。
”“他怎么会出车祸?”顾若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算了,
这些事以后让他自己告诉你吧。”她站起来,“我先走了,有空来找我玩。”苏念点点头。
书房里,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对面的孙子。“那个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顾西洲抬起头:“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她是替嫁的,这事我知道。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当初沈家不愿意嫁,想找人代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因为你确实需要一个妻子。但现在,她既然已经进门了,你打算怎么对她?
”顾西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留她。”“留她?”顾老爷子挑眉,“她是替嫁的,
三年后就走,你怎么留?”“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顾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他站起来,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那个姑娘不错,
我看得出来,她心善。西洲,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西洲愣了一下:“爷爷,您说什么?”“没什么。”顾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早点休息。”从书房出来,顾西洲推着轮椅回房间。
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爷爷的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难道爷爷知道了什么?房间里,苏念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他进来,
她抬起头。“回来了?”“嗯。”顾西洲撑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苏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今天的事,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那样直接说出来,会不会给你丢脸?”顾西洲摇头:“不会。你说得对,
事实就是事实。再说,你那样说,反而让大嫂没法再挑刺。”苏念低下头,没说话。
顾西洲看着她,突然问:“你刚才说的,三年后走,是真的?”苏念抬起头:“协议上写的。
”“协议是协议,你是你。”顾西洲看着她,“如果三年后,你不想走呢?”苏念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问这样的问题。“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顾西洲没有再追问,躺下闭上了眼睛。苏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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