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总监,一朝调岗。人事经理笑我烂泥扶不上墙,同事看我端茶倒水。我坐在前台,
一边修指甲一边等老板娘来验收。一个月后,董事长回国。他看着我手里的茶杯,
手抖得像帕金森。“祖宗,谁让你坐这的?”我指了指他身后那个脸白如纸的女人。
“你太太说,这儿缺个长得好看的。
”第一章人事经理李强把那叠调岗文件摔在我面前时,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的咖啡里。
“陆周,签字吧。”他靠在真皮转椅上,两百斤的肉把椅子压得咯吱作响,
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谑,“总监的位置,你坐得够久了。
公司现在需要新鲜血液,你去前台带带新人,也算发挥余热。”我端起杯子,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蓝山。苦涩在舌尖蔓延,我盯着杯缘细微的裂纹,没说话。“怎么,
舍不得这间办公室?”李强站起来,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到窗边,指着外面宽敞的大厅,
“前台视野好,人来人往的,说不定还能解决你的单身问题。这是林总亲口下的令,
你不会想让她难做吧?”林总,林晓晓。集团董事长的现任太太,
也是半个月前空降到公司的“监军”。我放下杯子,指尖在红色的调岗函上轻轻抚过。
八年前,这间公司还是个只有五人的草台班子,我陪着顾正海在地下室里啃冷馒头,
头发一抓掉一把。现在,公司上市了,顾正海去海外拓展业务,
他的新太太迫不及待地要清理门户。“行。”我拿起笔,在签名栏落下了名字。字迹潦草,
带着点自嘲的弧度。李强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像是被硬生生塞回了嗓子里,憋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算你识相。”他冷哼一声,劈手夺过文件,“半小时内搬走,
前台那边的工服已经给你备好了。哦对了,记得把你的工牌换了,总监的牌子,
你现在不配戴。”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周。书架上的专业书,桌上的合影,
还有那盆快要枯萎的仙人掌。我什么都没带,只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插进兜里。
走出总监办公室时,外面的大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的亢奋。“哟,这不是陆总吗?
”业务部的小王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他以前为了求我批预算,恨不得跪下来给我舔鞋,
现在却笑得格外灿烂,“这是去哪儿视察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带?”“调岗。
”我言简意赅。人群中爆出一阵压抑的哄笑。我径直走向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苏苏正手忙脚乱地接电话,看到我,吓得差点把座机摔了。“陆……陆总,
您怎么来了?”“来接你的班。”我指了指她身后那个狭窄的工位,“去人事部报到吧,
你升职了,去业务部当助理。”苏苏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震颤,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抱着自己的水壶落荒而逃。
我坐在了那个不到一平米的工位里。电脑屏幕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访客登记表,
桌角堆着几个待取的快递。我解开西装扣子,
把那块印着“前台接待·陆周”的塑料牌子扣在胸前。半小时后,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林晓晓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香奈儿套装,像只开屏的孔雀,
在李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停在前台三米处,挑剔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陆总监,
这身衣服挺衬你。”她掩着嘴,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报复后的快感,
“以前总觉得你身上那股精英气太重,现在接地气多了。”我没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打印机吐出一张崭新的访客登记表。“林总,请登记。
”我把笔推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非本公司员工进入办公区,需要注明事由。
”林晓晓的笑脸僵住了。她身后的李强一步跨上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陆周!你疯了吧?
这是董事长夫人!你让她登记?”我抬起头,迎着李强的视线。“规矩是顾董定的。
”我指了指前台墙上挂着的员工守则,“第一条,任何访客进入,必须如实登记。
林总现在在公司没有正式职位,属于访客。”林晓晓气得肩膀微微发抖,
涂得鲜红的指甲用力掐进掌心里。她死死盯着我,忽然冷笑一声,抓起那支笔,
在表上狠狠地划下自己的名字。“陆周,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阴冷,“顾正海下个月才回来,这一个月,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顺手把那张登记表塞进碎纸机。生不如死?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就在刚才,由于我没有及时处理那笔涉及三个亿的海外并购案授权,
顾正海在伦敦的谈判桌上,估计正急得满头大汗。第二章前台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琐碎。
早晨八点半,我准时坐在工位上。李强故意给我使绊子,
把行政部的保洁工作也划到了前台名下。“陆周,饮水机没水了,去换一下。”“陆周,
二楼会议室的垃圾桶满了,去倒了。”“陆周,有客户投诉前台态度冷淡,这个月绩效扣光。
”我穿着笔挺的白衬衫,挽起袖子,在大堂和茶水间之间穿梭。拎着两桶五加仑的纯净水,
我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微微跳动。以前那些跟着我干的下属,路过时都低着头,
假装在看手机。偶尔有几个擦肩而过的,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有不忍,但更多的是疏离。
“陆哥,要不……我帮你吧?”说话的是小陈,去年我亲手招进来的管培生。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饮水机旁,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四处乱瞄,
生怕被李强的人看到。“不用。”我把水桶稳稳地扣在底座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做好你的报表,离我远点,别被误伤。”小陈咬了咬牙,眼圈有点红。
他压低声音说:“陆哥,林总在查你以前签的所有合同,她想找你的把柄。
李强那边已经把审计部的人调过来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让他们查。
查得越仔细越好。”我经手的每一分钱,都有顾正海的亲笔签名。林晓晓想动我,
除非她想把顾正海也送进去。下午两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大门口。李强像条闻到了肉味的哈巴狗,一路小跑地冲出去,
亲自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腋下夹着个公文包。
这是公司的大客户,华美外贸的张总。“张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李强笑得满脸褶子,腰弯成了九十度。“找你们陆总。”张总皱着眉头,语气焦躁,
“那个跨境电商的案子出了点问题,我得当面跟他谈。打他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尴尬。他干咳两声,指了指前台的方向:“张总,
陆周他……他现在不负责业务了。他在前台负责接待,您要是谈案子,林总在办公室等您。
”张总愣住了。他顺着李强的手指看向我。我正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在擦拭前台那尊招财猫。“陆周?”张总快步走过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在这儿干什么?玩行为艺术?”我放下抹布,站起来,
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张总好。陆某现在是前台接待员。如果您有预约,
请出示证件;如果没有,请在旁边稍等,我帮您联系林总的秘书。
”张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看看我,又看看后面跟上来的李强,
最后目光落在林晓晓刚好走下电梯的身影上。“林总,这是什么意思?”张总指着我,
声音提高了八度,“让陆周当门卫?你们顾氏集团是不是不想干了?那个案子要是没他签字,
海外仓根本动不了!”林晓晓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瞥了我一眼,
语气轻蔑:“张总,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很正常。陆周因为个人违规,正在接受内部调查。
至于您的案子,李经理会全权对接,保证比陆周做得更好。”“他懂个屁!
”张总直接爆了粗口,“李强连报关单都看不明白,你让他跟我对接?林总,
我今天把话撩这儿,要是陆周不回那个办公室,我们的合同到此为止。
”林晓晓的脸色白了白,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冷哼一声:“张总,
您这是在威胁我?顾家的人,从不受人威胁。陆周,既然张总这么看重你,
你就给张总倒杯茶吧。记得,要用最烫的水。”我点点头,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
接水的时候,我故意让水溢出来一点。滚烫的液体溅在我的手背上,迅速起了一片红。
我没吭声,只是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张总面前。“张总,请喝茶。
”张总看着我通红的手背,又看看林晓晓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推开纸杯,茶水洒了一地。“好,好一个顾氏集团!”他指着林晓晓的鼻子,
“希望顾正海回来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嚣张!”张总甩手离去。林晓晓看着地上的水渍,
厌恶地皱了皱眉。她转过头,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陆周,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价值。”她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以为那些客户是冲着你来的?不,他们是冲着顾家。现在你没了身份,你在他们眼里,
连地上的这滩水都不如。”我低下头,默默地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茶渍。
“林总教训的是。”我轻声说。我的手机在兜里剧烈震动起来。我扫了一眼屏幕,
那是顾正海发来的第十八封紧急邮件。题目只有四个字:救命,速回!
第三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公司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原本如丝般顺滑的业务流程,
像是被人往齿轮里塞了一把沙子。财务部的小张跑来前台三次,
想找我确认一份三年前的退税单,被李强骂了回去。技术部的老刘因为服务器权限问题,
在走廊里急得直打转,因为唯一的超级管理员账号,绑定的是我的私人手机号。而我,
正拿着个喷壶,在前台后面给那几盆发财树浇水。“陆周,谁让你在工位上玩水的?
”李强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登记簿乱跳,“去,
把后勤仓库里的那堆旧报纸搬出来,下午有收废品的来。”我放下喷壶,
看了看自己刚洗干净的衬衫。“李经理,那是后勤部的工作。”“现在就是你的工作!
”李强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变态的兴奋,“林总说了,只要你不主动辞职,
我们就一直耗下去。看是你先饿死,还是我们先烦死。”我笑了笑,站起身:“行,搬报纸。
”仓库在地下二层,阴暗潮湿。我搬着沉重的报纸往电梯走时,正好撞见了林晓晓。
她正陪着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参观公司,大概是想显摆一下自己“女主人”的地位。“哎呀,
这不是陆总监吗?”一个贵妇掩着口鼻,嫌恶地倒退两步,“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
”林晓晓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一个不听话的员工而已,
正在接受挫折教育。大家往这边走,去看看我们的荣誉墙。”我抱着报纸,站在电梯口,
看着她们众星捧月般离去。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我认识,
是顾正海在海外的首席法律顾问,史密斯。史密斯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前台。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我胸前的牌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陆先生?
您这是……”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楼上。“顾董呢?”我问。
史密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说:“顾董在机场,半小时后到。伦敦那边出了大事,
并购案被叫停了,对方怀疑我们内部管理失控,要求重新审查。顾董现在快疯了,
他让我先过来找您,把授权书拿到手。”我摇了摇头:“授权书在总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但我现在没权限进去。”“什么?”史密斯拔高了音量,“您是公司的首席运营官,
谁敢拦您?”“我现在是前台接待。”我指了指胸口的塑料牌。史密斯愣住了。他转过头,
正好看到林晓晓带着那群贵妇走过来。“林女士。”史密斯大步走过去,语气生硬,“请问,
是谁把陆先生调到前台的?”林晓晓并不知道史密斯的真实身份,
只当他是陆周招来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她挑了挑眉,语气傲慢:“我调的。有问题吗?
你是哪位?这里是私人办公区,请你出去。”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冷笑一声,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董,我想您得亲自来看看。您的公司,
现在由一位……非常有想法的女士在管理。而您的首席运营官,正在这里搬报纸。
”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史密斯的手机,
声音有些发颤:“你……你给谁打电话?”史密斯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电梯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顾正海风尘仆仆地冲了出来,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全是乌青。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后面、满身灰尘的我。那一刻,整个大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晓晓还想迎上去,挤出一张笑脸:“正海,你回……”“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顾正海的手在颤抖,他指着林晓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你的胆子让他坐在这儿的?”林晓晓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她身后的李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片暗渍。第四章顾正海这一巴掌,
力道大得惊人。林晓晓整个人撞在了旁边的玻璃隔断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些刚才还围着她转的贵妇们,此刻像见鬼一样,尖叫着四散开来。“正海,你……你打我?
”林晓晓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我是在帮你清理公司啊!
这个陆周,他以前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甚至……”“闭嘴!”顾正海猛地转头,
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清理公司?你知不知道,只要陆周今天不签字,
我在伦敦谈了三个月的并购案就会彻底作废!你知不知道,公司账上那五个亿的流动资金,
只有他的指纹才能解冻!”林晓晓僵住了,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正海没再理她,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前台面前。
他看着我胸前那个晃晃悠悠的“前台接待”牌子,老脸涨得通红,双手伸出来,
想碰我又不敢碰的样子。“老陆,我……”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想到这娘们儿敢背着我干这种蠢事。你……你别跟我计较,行吗?
”我放下手里的报纸,慢条斯理地摘下胸口的工牌,放在台面上。“顾董,规矩就是规矩。
”我平静地看着他,“林总说我能力不足,违规操作,现在还在接受内部审查。
按照公司规定,审查期间,我不能接触任何核心业务。”“去他妈的规定!
”顾正海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瘫在地上的李强肚子上,“李强!你不是人事经理吗?
你来说,陆总是违了哪门子规?查出什么来了?”李强疼得满地打滚,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顾董,饶命……是林总,是林总说陆总私吞公款,
让我……让我把他赶走的……”“私吞公款?”顾正海气极反笑,他转头看向林晓晓,
“你知不知道陆周手里握着公司30%的干股?他私吞公款?他要是想要钱,
直接把公司卖了都够他花几辈子!”林晓晓软倒在地上,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高级打工仔,是顾正海养的一条狗。她怎么也没想到,
顾正海林晓晓(调岗前台后,董事长跪求我回办公室)_《调岗前台后,董事长跪求我回办公室》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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