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产房推出来,就听见婆婆尖酸刻薄的声音。“怎么是个丫头片子?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生不出儿子,你今天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老公就一脸为难地劝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要不……你跟我妈道个歉?”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哥,把他家公司给我搞破产,立刻,马上。
”1消毒水的气味还没从鼻腔散尽,麻药的余威拖拽着我的四肢,
浑身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连抬起眼皮都耗尽了气力。世界是模糊的,
天花板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然后,一个尖利的声音就这么直直地扎了进来。“赔钱货,
真是个赔钱货!”“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这么个丫头片子?”“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是张桂芬,我的婆婆。她的声音像是一根根钢针,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向我最虚弱的神经。
我费力地转动眼球,视线聚焦在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她化着不合时宜的浓妆,
眉毛吊着,嘴角撇着,满脸的刻薄与鄙夷。她看我的眼神,
不像在看一个刚为她家诞下骨血的产妇,倒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我的孩子,
我的女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旁边的小推车里,小小的,皱巴巴的。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自己的亲奶奶打上了“赔钱货”的烙印。心脏的位置,
一片冰凉的麻木。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我的丈夫,贾明轩,
凑了过来。他脸上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为难与讨好。“老婆,你别生气,妈就是着急抱孙子,
她没有恶意的。”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看她盼了这么久,有点失望也正常。”“要不……你就跟妈服个软,道个歉,
这事儿就过去了。”道歉?我应该道什么歉?为我拼了半条命,
生下的不是一个带把的而道歉吗?我看着贾明轩这张脸,这张我曾经以为会爱一辈子的脸。
此刻,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向我展示着他的懦弱和自私。他不是在调解矛盾,
他是在递刀子。他选择站在他那个蛮不讲理的母亲那边,一起将我推向深渊。
一股荒谬的笑意从我的胸腔里涌出来。我真的笑了,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三年前,我哥林琛把我堵在民政局门口,他猩红着眼问我:“晚晚,你非要嫁给这个男人?
他家就是个泥潭,你非要跳下去?”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说:“哥,他对我好,
他家人也淳朴,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做什么豪门继承人,我只想有个家。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我以为的淳朴,是刻在骨子里的愚昧和自私。我以为的爱情,
在“生不出儿子”这句判词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以为的家,
不过是一个需要我用子宫来换取门票的牢笼。够了。这场长达三年的、自我欺骗的戏码,
该结束了。我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下摸出我的手机。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但我还是精准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晚晚?怎么了?
是不是生了?!”电话那头传来我哥林琛焦急又欣喜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
产后虚弱的身体让我声音发飘,但内容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哥。
”“把他家公司给我搞破产。”“立刻,马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
林琛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我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宠溺。“好嘞,我的小公主。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总算等到你这句话。”“你安心休养,剩下的交给我。
”我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张桂芬和贾明轩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桂芬,她夸张地笑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演!你还演上瘾了!
”“搞破产?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爹妈都没有的孤儿,口气倒不小!”“我告诉你林晚,
今天你要是生个儿子,你就是我们贾家的功臣!可你生个丫头,你就是个罪人!
”“还敢在这里打电话装腔作势,我看你是疯了!”贾明轩也回过神来,他皱着眉,
脸上带着些不耐烦。“林晚,你闹够了没有?妈都气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演戏,有意思吗?
”他觉得我在演戏。他觉得我所谓的“搞破产”,不过是一个产妇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道里其他产妇的家属,
都用一种混杂着同情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们这一家子。护士长闻声赶来,
对着张桂芬厉声呵斥:“这位家属!请你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张桂芬还想撒泼,
却被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弄得有些下不来台。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贾明轩的脸上,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贾明轩,我们完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贾明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第一次从我的眼睛里,
看到了某种让他感到恐慌的东西。那不是爱,不是怨,而是一片彻骨的虚无。
他想上前说什么,却被张桂芬一把拉住。“儿子,别理她!让她作!我看她能作成什么样!
离了我们贾家,她一个孤儿带着个拖油瓶,哭都没地方哭!”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六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
和两个穿着高级护士服的女人,整齐划一地停在了我的病床前。为首的男人微微鞠躬,
声音恭敬:“林小姐,我们是‘圣心国际月子会所’的护养团队,奉林琛先生之命,
接您和小姐去会所休养。”说着,他们熟练而轻柔地为我盖上羊绒毯,
将我连同病床一起平稳地推出。另一个护士则小心翼翼地接过我的女儿,
用最柔软的襁褓将她包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高效。整个走廊,死一般地寂静。
张桂芬那张刻薄的嘴张成了 O 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贾明轩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我躺在移动病床上,从他们身边经过。我的视线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从今往后,
我们只是陌路人。不,连陌路人都不是。他们,只是我需要清理掉的垃圾。
2圣心国际月子会所。与其说是会所,不如说是一座隐藏在市中心园林里的奢华宫殿。
我住的套房是顶层的“皇后套”,一天二十万的價格,
拥有独立的婴儿 SPA 室、产后修复中心、以及一个由八个人组成的专属服务团队。
师、产康师、儿科专家、心理疏导师、主厨、管家、还有两个 24 小时轮班的金牌月嫂。
我被轻柔地安置在价值百万的智能护理床上。月嫂抱着我的女儿,
一个劲地夸:“小姐的宝宝真漂亮,你看这小脸蛋,这小鼻子,跟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我的女儿。我终于有力气,好好看看她。她很乖,不哭不闹,
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
一阵温热的暖流,从指尖瞬间淌遍全身。这是我的血脉,我的延续,我未来生命里唯一的光。
为了她,我必须成为最坚硬的铠甲。房门被轻轻敲响,我的闺蜜苏月提着大包小包冲了进来。
她一看到我,眼圈先红了。“我的天,你这小脸白的,受苦了啊宝贝。”她扑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又想去摸我的脸,却又不敢。
“我一接到你哥电话就往这边赶了,那对极品母子呢?没跟来恶心你吧?
”苏月是知道我所有底细的,也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反对我嫁给贾明轩的人。
“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处理干净了。”我淡淡地说。苏月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又咬牙切齿起来:“处理干净都是便宜他们了!产房门口骂媳妇生女儿,
这是二十一世纪能发生的事?贾明轩那个孬种,但凡他有点担当,也不至于让你受这种委屈!
”她气得在房间里踱步,身上的香奈儿套装都挡不住她想手撕渣男的气场。“当初我就说,
你一个千亿豪门的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要在垃圾堆里捡老公!你看看,
捡出事了吧!”我看着她为我愤愤不平的样子,冰冷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好了,别气了,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苏月停下来,看着我平静的脸,有些担忧:“晚晚,你别这样,
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摇了摇头。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为贾明轩那种成年巨婴,不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琛发来的消息。“第一步完成,
贾家公司最大的地产项目‘东城之光’,其投资方已于十分钟前宣布撤资。合同终止,
违约金三亿。”后面附带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我把手机递给苏月看。苏月看完,
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干得漂亮!这才哪到哪啊!必须让他们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她话音刚落,我的备用手机就响了起来。那是我为了应付贾家人专门留的号码。
来电显示是“贾明轩的父亲”。我按了免提。电话一接通,
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就吼了起来:“贾明轩!你个小兔崽子在医院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东城项目的王总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要撤资!三亿的违约金!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去跳楼吗!
”电话那头传来贾明轩慌乱的声音:“爸,我……我不知道啊!
我一直在医院……”“你不知道?王总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贵人!
你今天在医院除了守着你那个扫把星老婆,还能干什么!”紧接着,
是张桂芬尖锐的叫声:“你吼什么!关我儿子什么事!肯定是那个林晚!
是她找人演戏吓唬我们!一个孤儿她能有什么贵人!”“她就是想拿乔!想让我们求她!
门都没有!”贾父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公司要完了!”电话那头乱成一锅粥,咒骂声,哭喊声,乱七八糟。我听着,
嘴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才只是个开始。苏月对着手机做了个口型:“活该!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当天下午,贾明轩就找来了。
他大概是从哪个护士那里问到了圣心会所的名字。但他显然低估了这里的门槛。
管家通过监控视频接通了我的室内电话:“林小姐,门口有一位姓贾的先生,
自称是您的丈夫,情绪很激动,说要见您。需要让他进来吗?”监控画面里,
贾明轩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一脸焦急地在门口徘徊。
他看着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和门口站着的两个威严的保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措。
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贵的地方,而他的妻子,正住在里面。“告诉他,
我不认识他。”我冷冷地说。“好的,林小姐。”没过多久,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贾明轩。
我接了起来。“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讨好,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住到那种地方去,你哪来的钱啊?是不是你哥……你真的有个哥哥?
”“老婆,你别生我气了,妈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快出来吧,我们回家,
啊?”他还在试图用过去那套说辞来糊弄我。我都懒得跟他说一个字。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号、微信、QQ,全部拉进了黑名单。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贾家。张桂芬在客厅里破口大骂:“这个林晚,真是翅膀硬了!反了天了!
还住什么一天二十万的月子中心,她哪来的钱!肯定是偷我们贾家的钱!”“儿子,你别怕,
她就是吓唬我们!她一个孤儿能翻出什么浪来!等她钱花完了,还不是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第二天,林琛的消息再次传来。
“贾家公司的资金链,断了。”3贾家公司的全称是“嘉业地产”,
一个在本地靠着钻营关系才勉强挤入二流的小公司。它最大的命脉,就是资金流。
林琛要做的,就是精准地掐断这条命脉。先是最大的项目被抽走投资。紧接着,
与嘉业地产合作的所有原材料供应商,在同一天,以各种理由宣布中断合作。
钢筋、水泥、玻璃、电缆……所有工地被迫停工。银行的催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之前那些称兄道弟、满脸堆笑的银行经理,此刻的声音冷得像冰。贾父贾文海,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得罪了某个小人物,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来自顶层的精准打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了整整一包烟,
然后把贾明轩叫了进去。书房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和杯子摔碎的声音。最后,
贾文海下了死命令,让贾明轩无论如何,必须把林晚找回来,跪着求也要把她求回来。
张桂芬这下也慌了。但她的脑回路依旧清奇。她想到的不是求饶,而是去闹。
她想去林晚的“娘家”撒泼打滚,逼她就范。可她翻遍了家里的户口本和结婚证,
才惊恐地发现,对于林晚的家庭背景,他们一无所知。林晚的户口是独立的,
籍贯在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城市,父母栏是空白的。
她一直以为林晚是个无父无母、没什么亲戚的孤女,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从来没想过,这层“孤儿”的身份,是林晚为了嫁给贾明轩,特意披上的保护色。
我当初是有多天真,才会相信贾明轩说的“我妈说你是孤儿,以后我们就是你最亲的家人”。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没想到那是一个吃人的旋涡。找不到娘家,
张桂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以前的朋友圈上。贾明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开着他那辆宝马三系,
跑遍了所有我曾经发朋友圈定位打过卡的咖啡店、书店和美术馆。可他一无所获。那些地方,
不过是我为了扮演一个“普通文艺女孩”而精心挑选的背景板。真正的我,
是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贾家的处境一天比一天糟糕。公司账户上的钱只出不进,
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人心惶惶,辞职信像雪片一样堆在贾文海的办公桌上。
张桂芬病急乱投医,花大价钱找了个“大师”算命。大师掐指一算,
说我生的女儿是“扫把星”,冲了贾家的财运,必须赶紧送走。张桂芬对此深信不疑,
回家就逼着贾明轩跟我提离婚,还要抢走孩子的“抚养权”,然后把孩子丢到福利院去。
这一次,贾明轩没有再顺从她。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怨言。
“妈!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公司都要没了!你还在这里搞这些封建迷信!
”“现在是林晚要跟我们离婚!不是我们跟她离!
”母子俩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而这一切,都以报告的形式,
图文并茂地呈现在我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我穿着丝绸睡袍,半躺在床上,一边喝着顶级燕窝,
一边看着他们狗咬狗的闹剧。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的嘲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琛提着一个恒温箱走了进来,
里面是空运过来的、刚挤出来不到两小时的新西兰有机牛奶。
他俯身亲了亲正在酣睡的小侄女的额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爱。“小宝宝今天乖不乖?
”“很乖,吃了就睡。”我放下平板。“那就好。”林琛坐到我床边,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爸妈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给他们大孙女的见面礼。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帝王绿翡翠平安扣,温润通透,价值连城。
“爷爷奶奶那边也准备了礼物,还有大伯二伯他们,都说等你出月子了,
要给你和宝宝办个最盛大的欢迎宴。”家人的关怀,像一股暖流,
融化了我心中最后一点冰霜。这才是家人。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
都会无条件支持我、爱我的后盾。而不是像贾家那样,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利用和压榨的生育工具。“哥,谢谢你。”“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
”林琛揉了揉我的头,“贾家那边,差不多了,公司今天下午就会宣布破产,
接下来是资产清算和债务追偿。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我点了点头,眼神平静。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而此时的贾明轩,在经历了无数次碰壁和绝望之后,
终于从我闺蜜苏月那里,撬到了些许线索。苏月“不经意”地向他透露,我哥哥的名字,
好像叫“林琛”。4贾明轩疯了一样地冲回家,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在搜索引擎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林琛”这个名字。回车键按下的那一刻,
无数条信息瞬间涌了出来。“盛世集团执行总裁林琛出席全球经济论坛。
”“林琛荣登福布斯亚洲青年领袖榜首。
”“揭秘千亿商业帝国‘盛世’的神秘掌舵人——林琛。”每一条新闻标题,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贾明轩的脑袋上。新闻配图上,那个穿着手工高定西装,
在聚光灯下从容微笑的男人,他见过!就在我和林晚的婚礼上!当时,
林琛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开着一辆普通的奥迪 A6 过来,递上一个薄薄的红包,
自我介绍说是林晚的远房表哥。张桂芬还嫌弃人家红包太薄,在一旁阴阳怪气了好久。
现在想来,那辆“普通”的奥迪 A6,是顶配防弹版的 A6L。那个“薄薄”的红包里,
是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金额是一亿。贾父贾文海也凑了过来,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父子俩面如死灰,大脑一片空白。盛世集团。那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商业巨无霸。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的庞然大物。而林晚,是盛世集团总裁的妹妹?
过去三年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般在贾明轩脑中闪过。林晚从不抱怨钱不够花,
因为她给他的家用,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多。她对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如数家珍,
能一眼看出苏富比拍卖会上某件珠宝的工艺和来历,他以为她只是爱看时尚杂志。
她偶尔会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用流利的德语或法语交谈几句,他以为是诈骗电话。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有点小资情调、长得漂亮的孤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娶回家的,
是一只收敛了所有爪牙和光芒的凤凰。而他,却亲手把她当成了一只下蛋的母鸡。
“完了……全完了……”贾文海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张桂芬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
看到父子俩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他们被我吓住了。“哭丧着脸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林琛吗!她哥又能怎么样!还能是天王老子不……”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贾明轩猛地抬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都是你!
都是你害的!”他嘶吼着,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张桂芬的脸。“你自己看!
你看看她哥是谁!你看看我们得罪了什么人!”张桂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当她看清“盛世集团”、“千亿资产”这些字眼时,她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这不可能……这是假的……是 P 的图……”她嘴唇哆嗦着,不愿相信。
贾明轩一把抢过电脑,狠狠砸在地上。“假的?你还活在梦里!我们家要完了!
公司要破产了!我们全家都要去睡大街了!你满意了?!”恐惧,巨大的恐惧,
终于攫住了张桂芬的心脏。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贪婪,瞬间取代了恐惧。
她的眼睛里重新迸发出光芒,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恶毒,而是无法抑制的狂热。“儿子!
儿子你听我说!”她抓住贾明轩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这是好事啊!
天大的好事!”“林晚是金凤凰!我们贾家要发了!”“你快去!快去把她求回来!
她是盛世集团的公主,那我们的孙女,就是金孙女啊!不!是比金孙女还金贵的钻石孙女!
”“你赶紧去求她原谅!只要她回来,我们家不仅不会破产,还能一步登天啊!
”张桂芬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醒了绝望中的贾明轩。对啊!林晚是盛世的继承人!
只要她还是我的妻子,那盛世集团的财富,就有我的一半!贪婪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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