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签了离婚协议那天,他撕碎纸张骂我欲擒故纵。后来我在千万观众的直播里,
笑着抚摸孕肚:“宝宝是我新书的灵感,孩子爸?是位低调的圈外友人。”当晚,
他红着眼冲进片场,颤抖的手几乎捏碎亲子鉴定:“圈外友人……嗯?”我看着他,
笑意凉薄:“傅总,贡献一颗精子,不等于就是父亲。”再后来,
我带着宝宝在事业顶峰熠熠生辉。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前夫,系着围裙搬到我隔壁,
捧上全部身家求一个“试用期”。我收下他的“投名状”,垂眼轻笑:“试用期可以。不过,
以后每晚的睡前故事,必须由爸爸来讲。”“讲得不好,可是要扣分的。”第一章 前夫,
你的白月光在楼下燕城的春天,总喜欢在料峭里掺一把温吞的阳光,
像极了某种欲说还休的眷恋。可惜,苏晚现在没心情欣赏这天气。
她坐在别墅二楼小客厅的飘窗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膝头的硬壳笔记本摊开着,
雪白的纸页上一个字也没有。楼下花园那株白玉兰,花苞鼓胀了许久,就是不肯痛快地开,
看着都替它憋得慌。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规律,是傅景行。苏晚合上笔记本。
这栋房子里关于“傅太太”的所有记录,从今天起,都可以归档为“无效素材”了。
她拿起手边早已备好的浅灰色文件夹,纸张边缘硬挺,透过皮质封套传来一股凉意。下楼时,
傅景行正站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讲电话。
晨光慷慨地给他轮廓分明的侧影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连声音都沾了点罕见的温和:“……嗯,知道了。航班号发我,明天我去接。
”苏晚脚步没停,高跟鞋敲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声音清脆又孤单。
等他挂断电话转身,文件夹恰好递到他眼皮子底下。“签了吧。”傅景行目光落在文件夹上,
没接,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视线掠过文件,锁住她的脸。三年婚姻,
她很少用这种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气跟他说话。“这是什么?”“离婚协议。
”苏晚语气没变,甚至把文件夹又往前送了半寸,恰到好处地停在一个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你的白月光,林薇薇,不是在楼下等你么?刚电话里说的,明天到。
”傅景行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诧异。他电话里确实只说了“接机”和“薇薇”,
她怎么知道是林薇薇?而且,林薇薇回国的事……那点诧异很快被沉郁覆盖。他看着她,
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赌气、受伤,
或者他更熟悉的、那种柔软的隐忍和期待。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坦然的,倦怠。
“欲擒故纵?”他扯了下嘴角,弧度冷硬,伸手,却不是接文件,而是猛地一挥。“啪!
”文件夹摔在地上,里面的纸张天女散花般崩出来,有几张滑到他锃亮的皮鞋边。
他看也没看,鞋尖甚至无意识地碾过其中一页协议边缘,留下一点细微难察的折痕。“苏晚,
”他声音压低了,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你明知道她只是过去。
”这不像她。她应该沉默,应该用那种小鹿般湿润又固执的眼神看着他,
应该等他给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有解释的解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扔出一份可笑的协议,
还摆出这副置身事外的冷静。苏晚垂眼看了看地上狼藉的纸张,没弯腰。
她只是极轻地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浮在表面,未达眼底。“过去,现在,将来,
都不重要了。傅景行,三年了,戏该散场了。你不累,我累了。”她不再看他,
绕过地上雪白的纸,也绕过他这个人,径直朝门口走去。那里立着一个小小的烟灰色行李箱,
尺寸登机刚好,是她昨晚就收拾停当的。原来不是临时起意。傅景行盯着那个箱子,
瞳孔微缩。“你去哪儿?”他声音发沉,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苏晚已经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初春的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新鲜的、微凉的草木气息,
扬起她颊边一缕柔软的碎发。她没有回头,声音散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找我的‘新灵感’。”她说,“傅总,抓紧时间。律师我联系好了,细节他会跟你对接。
祝你……和你的白月光,得偿所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决绝的轻响。
将那栋奢华却冰冷得像陈列馆的别墅,和里面骤然被寒冰封住气息的男人,彻底隔绝。
傅景行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只有眼底风暴积聚。然后,他弯腰,
捡起脚边最近的一页纸。《离婚协议书》。标题刺眼。条款清晰,分割明确。
她几乎算是净身出户,
除了明确要求带走她自己的“所有创作手稿、电子文档及相关著作权”,
以及那点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私人存款。干脆,利落,撇清得……让人心头火起。
他手指蓦地收紧,昂贵的纸张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被攥成一团,边缘割着掌心。过去?
他从未承认林薇薇是现在,更不是将来。这个女人,到底在闹什么?
就因为一通语焉不详的电话?苏晚没理会身后可能的惊涛骇浪。车子平稳地滑出别墅区,
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她摇下车窗,让风彻底灌进来,吹散最后一点属于那栋房子的沉滞气息。
第一个路口红灯,她拿出手机,拉黑。傅景行的号码,傅景行的微信,
傅景行的支付宝虽然他从不用,甚至那个他几乎遗忘的、大学时期用的旧邮箱。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然后,是特助的号码,管家王姨的号码,
常联系的几个傅家旁支亲戚……凡是可能成为他“传声筒”的,逐一送进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车子最终停在城西一个中档公寓小区。她提前租好的,面积不大,七十平左右,
但朝南,有个小小的阳台,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满室亮堂。
和那栋别墅里永远需要调节光线的巨大落地窗完全不同。扔下行李,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的、新家具的味道,
还有自由的味道。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闪烁光标:《她的岛》。敲下第一个字时,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燕城。她按掉。又震。锲而不舍。接起,
果然是傅景行那位万能特助公式化中难掩尴尬的声音:“太……苏小姐,傅总让我问问您,
您现在在哪里?有什么需要……”“打错了。”苏晚干脆利落地切断,拉黑。
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好了,现在连最后一点杂音也消失了。她泡了杯蜂蜜水,
坐在洒满阳光的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笔下的人物渐渐鲜活,爱恨分明,
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揣度任何人心思。直到编辑的电话轰炸进来,
提醒她晚上八点有个重要的视频直播采访,关于她即将出版的新书,
也是她“消失”数月后的首次公开露面。“晚晚!我的宝!今晚千万稳住,平台给首页大推!
流量爆炸!你的书粉嗷嗷待哺等你小半年了!”编辑在那边激动得嗓子劈叉。“放心。
”苏晚看着镜子里气色红润的自己,唇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她抬手,
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崭新的生命正在萌芽。
是她决定离开傅景行那天,独自去医院确认的。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也是她未来所有灵感的源泉与基石。“对了,”编辑压低声音,带着八卦和试探,
“你那个……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不会影响状态吧?
今晚难免有人问些私人问题……”“处理好了。”苏晚语气轻松,“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私人问题嘛……看心情回答。”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暖色调的环形灯下,
苏晚穿着一身柔软的燕麦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气色好得不像话。弹幕飞快滚动。晚晚老婆!失踪人口回归!
新书买爆!什么时候签售!姐姐好像更美了!状态绝了!
只有我好奇晚晚消失这么久干嘛去了吗?蜜月?前面别瞎猜,晚晚一直很低调好吧。
她聊创作,
聊新书《她的岛》里那个毅然离开浮华都市、在荒凉小岛上重新找到生命锚点的女主角,
语速轻快,眼神发亮。主持人显然做过功课,寒暄过后,话题开始迂回地靠近私人领域。
“晚晚这次休息了差不多半年,是新书创作需要沉淀,
还是生活中有了一些特别的……感悟和变化呢?”主持人笑容可掬,问题却带着钩子。
苏晚对着镜头,笑容放大,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亮得惊人。她微微倾身,
从旁边拿过一个硬壳笔记本——不是之前那个,是崭新的。她翻开,
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一张对折的纸,在镜头前俏皮地晃了晃,然后,展开。
“确实有特别特别大的‘感悟’和‘变化’哦。”她说着,将那张纸对准镜头,
缓缓推近特写。清晰的医院LOGO,检查项目,患者姓名苏晚,
检查日期……以及最下方那行加粗的结论:宫内早孕,可见胎心胎芽。弹幕:……!!!
静默了足足三秒。随即,海啸般的弹幕疯狂炸开,密密麻麻,几乎完全淹没了苏晚含笑的脸。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怀孕了????晚晚怀孕了!!
!恭喜!!!!!!天啊!!!孩子爸爸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姐姐瞒得太好了!!!书粉狂喜!人生新阶段!灵感肯定爆棚!主持人显然也懵了,
职业素养让她在零点五秒内管理好表情,
但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震惊和兴奋:“这、这真是天大的喜讯!恭喜晚晚!
这……这真是太意外了!所以这半年是在安心休养对吗?那……可以冒昧问一下,
孩子的爸爸……是圈内人吗?还是……”苏晚眨了眨眼,
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俏皮表情,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动作温柔。
“孩子爸啊?”她歪了歪头,声音清亮愉悦,“是位‘圈外友人’啦。
”她特意在“圈外友人”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咬字清晰,“他比较低调,
不太希望私人生活被打扰,所以……就暂时保密咯!”她对着镜头双手合十,
做了个可爱的拜托手势,“希望大家祝福我和宝宝就好!宝宝可是我最棒的新书灵感来源呢!
”笑容无懈可击,坦荡,自然,洋溢着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甜蜜。
直播在一片恭喜、震惊、猜测和祝福的狂潮中结束。苏晚干脆地关了直播设备,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掌心微微有汗,但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松快和笃定,
甚至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隐秘快感。她没去看手机必然已经爆炸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起身去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最后一丝紧绷。她甚至对着氤氲水汽的镜子,
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欢快的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傅氏总部顶楼。
巨大的液晶屏幕已经暗下,但最后定格的画面——苏晚笑靥如花展示孕检单,
以及那句清脆的“圈外友人”——像带着倒刺的钩子,反复刮擦着视网膜,
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和尖锐的回响。办公室没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和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
勾勒出傅景行僵立在屏幕前的背影。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昂贵的地毯上,领带扯松,
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
他手里死死捏着几张刚刚送进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不是合同,不是报表,
而是一份来自某高端私立医院的加急基因比对报告预览函。匿名送检,加急处理,
但结果指向毫无悬念。助理屏息缩在门口,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他看着老板猛地转过身,
赤红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被困住的濒危野兽,下颌线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他从未见过傅总这副模样,不,是根本无法想象,
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傅景行,会有这样近乎狰狞、完全失控的表情。
“砰——!”一声闷响。傅景行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边缘。助理吓得一哆嗦。
傅景行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死死盯着手里那几张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纸,又猛地抬头,
血红的眼睛看向已经暗掉的屏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晚巧笑嫣然的脸,
和那四个字——圈外友人。不愿透露姓名。好。好得很。
一股混杂着暴怒、恐慌、被欺骗的震愕,以及某种更深更暗、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楚,
轰然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他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带着骇人的寒意:“查她今晚在哪。”助理一个激灵,舌头打结:“傅、傅总,
苏小姐她……她团队那边透露,今晚直播后没有其他行程,但、但之前听她提过一嘴,
明天要去城西新影视基地那边,好像有个夜间场景的取材约会,
是之前就约了导演和编剧朋友……”话没说完,
傅景行已经像一阵裹挟着暴风雨的黑旋风卷了出去,掠过他身边时带起的冷厉气流,
让他汗毛倒竖。地上,那份基因报告预览函飘落,最下方结论处,
“确认样本A与样本B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匹配概率大于99.99%”的字样,
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一闪而过。______第二章 直播曝光,
孩子爸是“圈外友人”苏晚怀孕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她原本低调的作家圈子,
连同更外围的、因傅景行而隐约知晓她“傅太太”身份的小范围社交圈,炸了个底朝天。
热搜爆了。
#晚风 怀孕#、#孩子爸是谁#、#圈外友人# 三个话题后面跟着深红的“爆”字,
牢牢霸占前三位。评论区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刷新。卧槽!我老婆怀孕了!我失恋了!
祝福晚晚!姐姐要幸福!“圈外友人”……这说法好微妙,保护隐私还是另有隐情?
只有我好奇孩子爸到底是什么神仙吗?能拿下晚晚这样有才华有颜值的大美女!
晚晚之前那么低调,突然宣布怀孕,总感觉有故事。
不会是那个谁吧……之前不是传过隐婚?别瞎猜!抱走晚晚,关注作品!
苏晚的手机从直播结束就没消停过。
出版商、合作方、圈内好友、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熟人”,信息电话蜂拥而至。
她统一设置了自动回复:“谢谢关心,一切安好,具体事宜请联系我的编辑或经纪人。
”然后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到沙发角落,眼不见为净。
她没去看傅景行可能发来的任何信息——虽然大概率他那种傲慢性子,在被拉黑后只会暴怒,
而不是低头询问。她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反应。这个孩子,从确认存在的那一刻起,
就只属于她苏晚。第二天,她如约去了城西新影视基地。不是为了“取材”,
而是之前谈好的一个热门恋爱观察类综艺《心动信号》的编剧兼现场观察员工作,
今天正好是第一次录制前的内容沟通会。
节目组租用了影视基地里一个仿民国风格的咖啡馆作为常驻录制棚。苏晚到的时候,
其他几位观察员已经来了大半,有德高望重的老牌演员,有言辞犀利的心理学家,
还有两位当红的偶像明星。见到苏晚,大家都热情又不失分寸地打招呼,恭喜她,
默契地没有追问“圈外友人”细节。“晚晚来了!气色真好!”总导演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
笑着迎上来,“正好,来见见我们这次最大的金主爸爸,也是我们节目的联合出品人,
鲸跃文化的秦屿秦总。秦总可是你的书粉哦!”苏晚顺着导演的指引看去,
靠窗的位置站起一个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气质清爽又带着几分商场上打磨出的锐利。他看起来很年轻,
可能不到三十,五官英俊,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笑,看人时显得专注又多情。
“苏老师,久仰。”秦屿伸出手,笑容真诚,“《她的岛》预售我就买了,写得真好。
能和你合作,是节目的荣幸。”“秦总过奖了。”苏晚礼貌地握手,一触即分,
“节目创意很棒,我很期待。”“叫我秦屿就行。”秦屿很自然地为她拉开椅子,
“别总啊总的,在这里,我只是个出钱想看精彩节目的观众。”沟通会很顺利。
秦屿虽然年轻,但思路清晰,对节目调性和内容把控很有想法,而且非常尊重创作,
几乎全程都是倾听和补充,没有一般金主常见的指手画脚。
苏晚提出的几个关于素人嘉宾互动分析和情感走向的建议,都得到了他的肯定和延伸。
散会时,秦屿很自然地和她并肩往外走。“苏老师住哪边?我顺路送你?
”秦屿晃了晃车钥匙。“不用麻烦了秦总,我开车了。”苏晚微笑婉拒。“那好吧。
”秦屿也不纠缠,笑容依旧爽朗,“下次录制见。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
“孕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节目组这边我打过招呼了,会尽量照顾你的时间。”“谢谢,
费心了。”看着苏晚的车驶离,秦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他拿出手机,
发了条信息:“查一下,苏晚和傅景行,是不是真的离婚了。”……傅景行捏着眉心,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是复杂的集团财报,而是微博热搜的界面。那几条刺眼的热搜词条,
他反复点开、关闭,又点开。屏幕上,是直播回放的片段,苏晚摸着肚子,
笑着说“圈外友人”。“圈外友人……”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办公室门被敲响,特助硬着头皮进来:“傅总,林小姐又打电话到前台了,
说……说您不接她电话,她只好……”“说我没空。”傅景行打断,声音冰冷,
“以后她的电话,一律不用接进来。”“是。”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上一份文件,
“傅总,这是市场部提交的关于近期网络舆论监测报告,其中有一部分涉及……苏小姐,
和鲸跃文化的秦屿。他们联合出品的综艺《心动信号》,官宣了苏小姐作为常驻观察员。
另外,一些八卦论坛和短视频平台,开始有……有苏小姐和秦屿的CP向剪辑和讨论。
”傅景行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CP?”“是……是的。因为节目录制路透,
还有今天下午的沟通会,有人拍到秦总为苏小姐拉椅子、一起离开的照片,
所以……”“拿来。”傅景行一把抓过文件,快速翻到相关页面。上面不仅有文字描述,
还附了几张模糊但能看清人影的照片。照片里,苏晚和那个秦屿并肩走着,
秦屿微微侧头听她说话,脸上带着笑。苏晚……似乎也在笑。他认得那种笑,不是应付,
不是礼貌,是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愉悦。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细密的疼蔓延开来。他想起昨天在片场,她冷着脸说“与你无关”的样子,
和照片里这个轻松含笑的女人,判若两人。是因为这个秦屿?什么“圈外友人”,难道是他?
不,时间对不上。报告显示,孩子是他的。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鲸跃文化,
秦屿……他知道这家近几年崛起的文娱新贵,手段凌厉,是傅氏在几个领域的潜在竞争对手。
苏晚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还一起做节目?“这个综艺,傅氏能不能插手?”他问,
声音沉冷。特助为难道:“恐怕很难。节目是鲸跃主导,平台已经定了,合同都签完了。
而且……苏小姐是独立签约,经纪约不在任何公司,我们没法从那边施压。
”傅景行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苏晚脱离了他的世界,
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速度和姿态,飞向另一片天空。那里有欣赏她才华的人,
有让她展露笑容的人,还有……一个可能是“孩子父亲”的谜。而这个谜,
因为苏晚一句轻飘飘的“圈外友人”,和他手里这份冰冷的基因报告,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悬在他头顶。他不能公开,
那会显得他像个可笑的、被蒙在鼓里、直到孩子曝光才跳出来的小丑。可他更不能忍受,
苏晚和别的男人的名字以那种暧昧的方式绑在一起,被无数人谈论、祝福。“继续盯着。
她所有的公开行程,接触的人,尤其是和这个秦屿的,我都要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去查苏晚怀孕前后所有的就诊记录,接触过哪些人,一点细节都不能漏。”“是。
”特助离开后,傅景行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片段:三年婚姻里,
苏晚安静坐在客厅等他到深夜的背影;她小心翼翼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却被他随手放在一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她偶尔鼓起勇气想和他分享什么,
却被他以“忙”打断后,默默收回去的话语……过去三年,他给她的是什么?
一座华丽的笼子,一个“傅太太”的空壳,和无穷无尽的、一个人的夜晚。所以,
当她有了他的孩子,第一反应是离开他,并且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甚至,
可能已经开始新的、没有他的人生。这个认知,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到无法呼吸。他必须做点什么。
……《心动信号》第一次录制,苏晚的表现堪称惊艳。她不是心理学专家,
却总能从素人嘉宾细微的表情、动作和语言中,精准捕捉到真实的情感流动和潜在心理。
她的点评温柔又犀利,常常一针见血,却又带着同理心,金句频出。
再加上她近期怀孕带来的话题度和本身出色的外形,节目一播出,
她的个人片段就被疯狂剪辑传播,微博粉丝数直线飙升。节目组乐见其成,
给了她更多镜头和表现空间。她和秦屿的互动也自然被镜头捕捉。
秦屿作为金主兼联合出品人,偶尔会来录制现场,每次来,
总会“顺路”给观察员们带些精致的点心或饮品,给苏晚的那份,总是特别照顾,低糖,
健康,温度适宜。两人在镜头前后讨论节目内容时,也显得默契十足。一个提出角度,
另一个总能迅速理解并补充。渐渐地,
秦屿 好配#、#智性恋天花板#、#霸总和他的在逃作家# 这类tag开始小范围流传,
CP超话也悄悄建立起来。傅景行“偶然”看到了所有苏晚的节目片段,
看到了她和秦屿并肩站在监视器前的路透照片,
看到了CP粉们精心剪辑的、配上甜蜜BGM的互动合集。他脸色日益阴沉,
周身的气压低到让整个总裁办都战战兢兢。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深夜搜索苏晚的名字,
看她的微博评论,看那些夸她和秦屿“般配”的言论,看她和秦屿的CP粉在超话里狂欢。
他甚至注册了小号,点进那个可笑的CP超话,
些“秦总看晚晚的眼神拉丝了”、“晚晚在秦总面前笑得好放松”、“豪门金主X天才作家,
太好磕了!”的帖子,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想起那份基因报告。那个孩子,是他的。
苏晚肚子里,是他傅景行的血脉。可她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被绑在一起,被无数人祝福“在一起”。嫉妒,恐慌,愤怒,
还有一种深沉的、被遗弃的痛楚,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直到那天晚上。
他应酬完,带着一身酒气回到空荡荡的别墅。鬼使神差地,他又点开了苏晚的微博。
她的微博很活跃,经常分享读书心得、生活碎片,
偶尔晒晒美食现在变成了健康餐和窗外的阳光。最新一条,是转发节目官微的预告,
配文:“今晚八点,《心动信号》第二期,
继续心跳解码~” 下面还配了张她坐在观察室里的自拍,气色红润,笑容温婉。
评论里一水儿的“姐姐好美!”“为晚晚打call!”“期待今晚的智性恋发言!
”但也有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
来自一个CP粉头子:“只有我发现晚晚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吗?
果然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秦屿 秦总好好照顾我们晚晚和宝宝呀!
狗头保命”下面一堆“嗑到了!”“是真的!”“kswl!”的回复。
傅景行盯着那条评论,眼睛赤红,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砰!”手机撞在墙壁上,
屏幕瞬间碎裂。“傅总?”住在别墅侧翼的管家王姨听到动静,惊慌地跑过来。
傅景行撑着额头,手在微微发抖。酒意和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不,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她!他要问清楚!那个秦屿到底是谁?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她怎么敢……怎么敢带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他猛地起身,因为醉酒和激动,
身形晃了一下。“备车!”他哑着嗓子吼道。“傅总,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您喝酒了,
不能开车……”王姨急道。“我叫你备车!”傅景行低吼,眼神骇人。王姨吓得不敢再说,
连忙去叫司机。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傅景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海里全是苏晚对别人笑的样子,和那句魔音灌耳的“圈外友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公寓?她未必在。影视基地?这么晚了……他拿出备用手机——屏幕也碎了,
但还能用——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那是他早年资助过的一个私家医生,
有些灰色地带的手段。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喂?”“是我,
傅景行。”傅景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帮我做一份加急的DNA比对。最快要多久?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清醒了些:“傅总?这个……常规要一周,加急的话,
最快也要48小时,而且……”“钱不是问题。用最快的渠道,最准的方法。
样本我马上让人送过去。”傅景行打断他,“48小时,我要看到确切结果。”“……好吧。
你把样本要求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挂断电话,
傅景行对前座的助理报出一个地址——苏晚租住公寓的地址。“去那里。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傅景行抬头望去,那扇窗户是暗的。她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
他推开车门,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但心头的躁郁和恐慌更甚。他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不知等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
一辆白色的SUV驶入小区,停在隔壁单元。车门打开,苏晚走了下来。
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裙,外面罩了件米色的长风衣,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包,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神情是放松的。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秦屿。秦屿很自然地绕到另一边,
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苏晚,笑着说:“晚上录节目辛苦了,这是家里厨师炖的燕窝,
低糖的,对孕妇好。记得喝。”苏晚接过,笑了笑:“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跟我客气什么。”秦屿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早点休息,下次录制见。
”“嗯,你开车也小心。”秦屿点点头,目送苏晚走进单元门,才转身上车离开。整个过程,
不过一两分钟。落在傅景行眼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站在那里,指尖的烟已经燃尽,
烫到皮肤都浑然不觉。他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笑,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关怀,
然后转身走进没有他的那扇门。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向这边看一眼。
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钝器重重击中,闷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比看到直播时更甚,
比看到CP剪辑时更甚。
那是一种亲眼所见的、赤裸裸的、她正在远离他、走向新生活的实感。
“傅总……”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傅景行猛地将烟蒂碾灭在垃圾桶上,
声音嘶哑破碎:“回去。”回到那个冰冷空洞的别墅,傅景行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房里,
反复看着那份基因报告预览函,又打开电脑,搜索秦屿的所有资料。年轻,有为,未婚,
风评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鲸跃文化势头正猛……一个几乎完美的“圈外友人”人选。
48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第二天,第三天,傅景行像个困兽,处理工作时频频走神,
脾气差到极点。他让助理盯着苏晚的所有动向,知道她去了产检独自一人,
知道她又和节目组开会秦屿也在,知道她的新书加印,
知道她的粉丝数突破五百万……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第三天傍晚,私家医生的加密邮件终于发了过来。傅景行点开附件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是完整的报告。结论清晰,明确,不容置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
猛地向后靠进椅背,抬手遮住了眼睛。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屏住呼吸。
他从未见过傅总如此……颓然又疯狂的样子。像是绝望,又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傅总……”助理硬着头皮开口,“林小姐那边又……”“告诉她,”傅景行放下手,
眼睛赤红,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和她,早就结束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如果再骚扰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我不介意让她父亲的公司换个法人。”助理一凛:“是。
”傅景行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有些僵硬。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背对着助理,声音嘶哑:“查一下,她今晚在哪。
”助理立刻回答:“苏小姐今晚在城西影视基地,有个小范围的编剧聚会,
主要是《心动信号》核心团队,秦总可能也会出席。大概九点结束。”傅景行没再说话,
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夜色已深。
城西影视基地的仿古街区,只有几盏为夜戏准备的灯笼幽幽亮着,大部分区域隐没在黑暗里。
聚会刚散,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苏晚和导演、编剧朋友们道别,
婉拒了秦屿送她回去的提议。“真的不用,我开车了,而且也不远。今天谢谢你推荐的餐厅,
汤很好喝。”苏晚笑着说,孕后期容易累,她今天状态不算特别好。“那好,路上小心,
到家发个信息。”秦屿也不坚持,分寸感把握得很好。苏晚点点头,独自朝停车场走去。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只有她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不知哪个剧组收工的嘈杂。
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风衣。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泡个脚,早点休息。新书的番外篇还没写完,
明天还得……“吱——嘎——!”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两道雪白刺目的车灯,像巨兽骤然睁开的眼睛,从旁边的路口猛地拐出,不偏不倚,
直直打在苏晚身上!强光晃得她瞬间眼前一片白茫,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车子一个急刹,
几乎是横着甩停在她面前,距离她不过两三米!
车轮带起的尘土和橡胶灼烧的焦糊味扑鼻而来。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撞在旁边的仿古砖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高大的身影跨下车,
带着一身深夜的寒露,和仿佛从地狱带来的、令人窒息的戾气与疯狂。是傅景行。
他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歪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扯开了,露出一点锁骨。
眼底布满骇人的红丝,在车灯逆光下,像是要沁出血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纸,因为用力,
指节泛着青白,微微颤抖。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步履又重又急,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控制自己不要扑过来,又像是下一刻就要失控。
苏晚的心脏在强光照射和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起来。
她放下挡光的手,眯起眼,看清了来人,最初的惊愕过后,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厌烦涌了上来。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这副样子!阴魂不散!傅景行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味,还有一丝……失控的、绝望的气息。他胸膛剧烈起伏,
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烧穿两个洞,又像是要透过她的身体,
看清她腹中的那个小生命。然后,他举起手里那几张颤抖的、几乎要被他捏碎的纸,
几乎戳到她的眼前。纸张最上方,“基因检测中心”的抬头的黑体字,
在昏暗光线和远处灯笼的映照下,狰狞而清晰。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浸满了寒冰、暴怒,
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摧毁的痛楚:“圈外友人……嗯?
”夜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带来远处模糊的、导演喊“卡”的声音,飘飘荡荡,
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喘息,
和他手中纸张被捏得窸窣作响的声音。苏晚的目光,从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缓缓下移,
落在那份几乎怼到她眼前的报告上。清晰的字样映入眼帘。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
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她抬起眼,重新迎上他疯狂而痛楚的视线。
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柔软的发丝,掠过她平静无波的脸庞。然后,
在傅景行压抑着风暴的注视下,在死寂的、只有远处隐约嘈杂的背景音里,
苏晚极轻、极慢地,弯起了唇角。那不是一个她惯常示人的、温婉或明媚的笑,
也不是直播时那种甜蜜的、充满母性光辉的笑。那笑容很淡,浮在表面,未达眼底。
甚至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凉薄,和淡淡的、近乎怜悯的……讥诮。她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样平静到冷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看着他几乎要碎裂的骄傲和挣扎。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的表演。
第三章 红眼追妻,堵在片场那一声“嗯?”,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裹着滚烫的血气,砸在寂静的夜风里。苏晚唇边那点凉薄的弧度甚至没有收敛,
目光平静地掠过几乎戳到她鼻尖的纸张,
又落回傅景行那张因为压抑着巨大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脸上。强光从他身后打来,
将他轮廓勾勒得锋利,也投下浓重的阴影,笼罩住她。“傅总,”她开口,
声音是夜风拂过青石板般的清冷,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大晚上不陪你的白月光叙旧,
跑来这荒郊野外,拿份不知所谓的报告,演什么苦情戏?”“不知所谓?
”傅景行像是被这句话刺得更狠,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漫出来,他抖着那几张纸,
纸张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苏晚!你看清楚!这是基因报告!白纸黑字!这孩子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的仿古街区激起短暂的回响,
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苏晚终于往后退了半步,不是畏惧,
更像是为了拉开一个让她呼吸更顺畅的距离。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晰的脆响。“所以呢?
”她微微偏头,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傅景行,就算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又能证明什么?证明你贡献了一颗精子?法律上,
我们已经离婚了。生理学上的贡献者,不等于父亲。这个道理,傅总这样的大人物,
不会不懂吧?”她语气里的轻描淡写和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彻底点燃了傅景行压抑了一整晚、不,是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恐慌与怒火。“苏晚!
”他猛地逼近一步,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烟味的灼热气息喷在她额前,
“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你一声不响地带着他离开,
现在还打算让他管别人叫爸爸?那个秦屿?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你肚子里的,
到底是谁的种?!”最后一句,口不择言,已然是失了所有风度,
只剩下被嫉妒和恐惧灼烧出的丑陋猜忌。苏晚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点虚假的困惑和讥诮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的寒意。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底的疯狂,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傅景行,别用你龌龊的思维来揣测我。我和你离婚之后,
才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他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与我未来的任何感情无关,更与秦屿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至于我和秦总什么关系,合作伙伴,朋友,
或者将来有可能发展成别的什么……都与你无关。傅总,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各不相干?”傅景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可笑声里全是苦涩和暴怒,“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跟我说各不相干?苏晚,
你到底有没有心?!”“心?”苏晚像是被这个词戳中了什么,
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但转瞬又被更深的冰层覆盖。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空洞得让人心头发冷,“傅景行,你跟我谈‘心’?过去三年,
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摆在傅太太位置上的摆件吗?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问过我开不开心,想要什么吗?”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明明身高不及他,
此刻的气势却丝毫不弱:“林薇薇一个电话,你可以半夜丢下发烧到三十九度的我,
去机场接她,因为‘她一个人回国害怕’。她心情不好,你可以陪她去山顶看一整晚的星星,
因为‘她需要人倾诉’。而我呢?我阑尾炎手术住院三天,你来看过我一次吗?
停留超过十分钟了吗?”那些被尘封的、刻意忽略的细碎往事,
被她用这样平静无波的语气提起,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细针,扎进傅景行的耳膜,
刺进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
想说那些他都有理由……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那都是事实。残酷的,
被他忽略的,此刻被她亲手血淋淋撕开的事实。“现在,我有了孩子,我离开你,
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苏晚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你又凭什么,
拿着这份报告,站在这里,质问我有没有心?傅景行,你的心,又放在哪里?
是终于发现你的所有物要带着更珍贵的一部分离开了,所以不甘心了?还是觉得,我苏晚,
不配拥有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不被你傅家阴影笼罩的孩子和未来?
”“不是……我没有……”傅景行艰涩地开口,声音干哑得厉害,他想去抓她的手腕,
却被她猛地甩开。“别碰我。”苏晚后退一步,眼神是彻底的疏离和戒备,“傅景行,
我们好聚好散。协议我给了,是你撕了。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孩子,
我会自己生下来,自己养大。他姓苏,不姓傅。至于你……”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连自己都厌恶的酸涩,
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决绝的语气说完:“如果你还有点做人的基本良知,
就请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你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间,
早在你为了林薇薇一次次弃我于不顾的时候,就彻底完了。现在,请你,滚出我的视线。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傅景行像是被重重一击,
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报告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他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还是那张脸,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柔、眷恋,
甚至没有了恨,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彻底的拒绝。他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他生日,
她笨手笨脚学做了很久的蛋糕,烤糊了边,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等他回来。
而他那天陪林薇薇过生日,喝得烂醉,凌晨才归,看都没看那个丑丑的蛋糕一眼。他想起,
有一次她发烧,迷迷糊糊拉着他的袖口,小声说“景行,我难受”。
而他因为林薇薇一个“心情不好”的电话,敷衍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了句“多喝热水,
我叫王姨过来”,就匆匆离开了家。他想起,无数个他晚归或根本不归的夜晚,
客厅那盏永远为他亮着的、昏黄的灯。那些被他忽略的、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
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他残存的自尊和理智。她说得对,他没心。
他把她当成一个合适的摆设,
一个不会抱怨、不会索取、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的“傅太太”,
却从未给过她作为妻子应有的尊重和爱。现在,她不要他了。连带着他的孩子,
也一并不要了。这个认知,比任何商业失败、比任何对手打击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一种灭顶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他。“晚晚……”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求,“过去是我错了……是我混蛋,
是我忽略了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复婚,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会改,
我……”“完整的家?”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真的低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底却有了水光,只是倔强地没有落下,“傅景行,
孩子需要的不是一个法律上‘完整’却冰冷空洞的家,他需要的是爱,是陪伴,是尊重。
这些,你给过我吗?你又拿什么保证能给他?”她摇了摇头,疲惫感涌了上来,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倦怠:“别再说了。这样的话,
你留着去对你的林薇薇说吧。她不是回来了吗?你们正好可以再续前缘,演你们的深情戏码,
别再来烦我。”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死寂的对峙。
是傅景行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林薇薇”。傅景行看也没看,直接按掉。
铃声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苏晚瞥了一眼那屏幕,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充满讽刺的弧度,
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离开。“晚晚!”傅景行急了,想去拦她。手机第三次响起,这次,
苏晚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接吧,傅总。别让你的白月光等急了。
说不定,她也需要你去陪她看星星,或者,接机?”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彻底点燃了傅景行濒临崩溃的神经。他猛地抓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接起,
对着那头几乎是吼了出来:“林薇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三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没空,以后也没空!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要再联系我!听懂了吗?
!”吼完,不等那边任何反应,他狠狠掐断了电话,甚至直接关机,将手机用力摔了出去!
“砰!”手机撞在远处的石墩上,屏幕碎裂,零件崩飞。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
转向苏晚,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和痛楚。他往前一步,
试图靠近她,声音嘶哑疲惫,褪去了所有高傲和强势,只剩下卑微的乞求:“晚晚,你看,
我跟她真的没关系了……过去是我蠢,是我瞎……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至少……至少让我照顾你,孕期需要人,你一个人怎么行?让我……”“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你在陪别人看星星。”苏晚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
精准地刺入他试图辩解的心脏,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她终于转过身,
面对着他。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傅景行,都过去了。
”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别让自己太难堪。
也别让我……看不起你最后一点。”说完,她不再看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肩膀,
拉紧风衣,踩着那双细高跟,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背影挺直,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傅景行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的雕像。
夜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那份被遗忘的基因报告,纸张哗啦作响,
最终飘落在远处的积水里,墨迹渐渐晕开,模糊一片。他看着她走远,
看着她的身影被夜色吞没,看着那辆白色的SUV亮起车灯,缓缓驶离。
尾灯的光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融入城市的万千灯火,再也寻不见。而他,
被独自留在这一片冰冷的黑暗和死寂里。远处剧组收工的嘈杂人声隐隐传来,
更衬托出此地的荒凉。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夜鸟的啼叫,凄清悠长。
傅景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捂住脸。宽阔的肩膀垮塌下去,
像是承受不住某种重量。指缝间,有冰凉的液体,无声地渗了出来。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走到自己车前。没有立刻上车,
而是倚着冰冷的车门,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和眼底一片空茫的死寂。第二天,苏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孕期嗜睡,加上昨晚情绪波动,
醒来时头还有些沉。她揉着太阳穴走到客厅,就听到门外隐约传来装修的动静,声音不大,
但持续不断。她皱了皱眉,这公寓隔音不错,对门一直空着,怎么突然装修了?正想着,
门铃响了。透过猫眼一看,是物业经理,一脸抱歉的笑容。“苏小姐,
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经理点头哈腰,“是对门,新业主今天开始装修。
我们跟他反复强调了,您这边是孕妇,需要安静,他也表示理解,
特意请了最专业的静音装修队,工作时间也严格控制在白天,绝对不会在休息时间施工,
而且保证把影响降到最低。这是他的一点心意,算是惊扰您的补偿。
”经理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是进口的稀有水果,还有一张烫金的卡片。
苏晚没接果篮,只瞥了一眼那张卡片。上面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力透纸背的字:“抱歉。我会尽快。傅。”苏晚盯着那行字,
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关上了猫眼的小门。“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她对门外说道,声音平静无波,“另外,麻烦转告新业主,他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
如果继续,我会考虑报警,告他骚扰。”门外,经理抱着果篮,笑容僵在脸上,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而对门虚掩的房门后,
拎着工具箱、假装是装修工人实则紧张观望的傅景行特助,默默擦了把额角的汗,
心里哀嚎:傅总,这追妻路,怕是比收购十个上市公司还难啊!
第四章 对门住进了“田螺少爷”对门的装修,果然如物业所说,动静被压到了最低。
如果不是每天固定时段传来极其克制的敲打声和偶尔的电钻低鸣,苏晚几乎要忽略它的存在。
工人进出轻手轻脚,连工具摆放都悄无声息,素质高得不像普通装修队。
苏晚没理会那张卡片,也没再找物业。傅景行想演“深情邻居”的戏码,她懒得配合。
只要不越界,她可以当对门是空气。然而,“空气”显然并不满足于只做背景板。
第二天清晨,苏晚准备出门散步。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恰好”也从对门出来。
傅景行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开衫,头发有些凌乱,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手里还拎着个……垃圾袋?见到她,他动作明显一顿,
随即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可惜有些僵硬:“早。去散步?
”苏晚“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傅景行立刻跟上,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把垃圾袋换到离她较远的那只手。“早上空气好,是该多走走。
我……我也正好下去丢垃圾。”电梯里空间逼仄,只有他们两人。
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像是煎糊了什么东西的焦味。
她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面无表情。傅景行几次想开口,瞥见她冷淡的侧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在她走出电梯时,低声飞快说了句:“外面有风,当心着凉。
”苏晚脚步没停。等她散步回来,门口的地垫上,多了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篮。
里面分层放着还温热的鲜虾云吞,一碟清爽的蚝油生菜,一碗一看就熬足了火候的燕窝粥,
旁边甚至贴心地附了张便签,打印字体:“早餐。趁热。”没有署名。
苏晚盯着那篮色香味俱全、明显出自高级私厨的早餐,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弯下腰,
拎起食篮,转身,走到对门前,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地上。按响门铃,不等回应,
便转身回了自己家,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门内,
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傅景行听到脚步声远去,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
看到被原封不动退回的食篮,眼神暗了暗。特助在旁边小声嘀咕:“傅总,
这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早餐,苏小姐看都没看就……”“她孕期口味可能变了。
”傅景行打断他,眉头紧锁,“去查查孕妇早期适合吃什么,要清淡开胃的。还有,
明天别用篮子,用保温盒,放门口就行,别留任何字条。”“是。”然而,
无论是低调的保温盒,还是后来尝试的、据说能缓解孕吐的西柚,抑或是各种名贵滋补品,
苏晚一概不收。原样退回,或者干脆让保洁阿姨当垃圾清理掉。傅景行碰了几次软钉子,
却没有放弃的迹象。他不再试图“偶遇”或当面送东西,转而进行更隐蔽的“渗透”。
苏晚发现,信箱里开始出现一些印刷精美的孕期指南、新生儿护理手册,不是广告,
像是专门筛选过的精华版。社区快递柜里,偶尔会有匿名的包裹,
里面是顶级的孕妇专用护肤品、柔软透气的纯棉内衣,
或者一些设计精巧、据说能缓解腰背压力的孕妇枕。没有购买记录,查不到来源。她签收,
然后转头就捐给了社区的母婴互助站。最大的变化,来自她的手机。那个被她拉黑的号码,
再也没有拨通过。但她的邮箱,开始定期收到一些匿名邮件。标题很正经,
比如《孕期各阶段营养补充要点》、《权威专家谈情绪管理对胎儿影响》,点开内容,
也确实干货满满,没有一句废话。只是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苏晚知道是谁。
她一次也没回复,但那些邮件,她默默地看完了。这种“隐形”的关怀持续了一周。
直到某个深夜,苏晚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搅得无法安睡,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胃里空空,
只剩酸水。她虚弱地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一阵阵发晕。这时,门铃被轻轻按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不是急促的催促,而是有节奏的、耐心的“叮咚——叮咚——”。
苏晚勉强缓了口气,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傅景行站在门外,穿着居家服,头发有些乱,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水,一小碟苏打饼干,
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清晰的担忧和紧张,
嘴唇抿得很紧。苏晚没动。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次门铃,依旧很轻。然后,
他蹲下身,把托盘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地垫上。起身时,他似乎对着猫眼的方向,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门口。”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回了对门。开门,
进去,关门。动作很轻。苏晚在门后站了很久。胃部的不适还在翻搅,喉咙火烧火燎。最终,
她缓缓打开了门。门口的托盘还在,柠檬水的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清新的酸味。
苏打饼干是某个进口品牌,无添加。毛巾柔软厚实,温热熨帖。她端起那杯水,温度刚好。
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奇迹般地压下了一丝恶心。她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咀嚼。
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不再空得发慌。她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
自始至终,对门的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苏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空了的杯子和只剩一点饼干屑的碟子,最终,她弯腰端起托盘,转身回屋。关门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一门之隔,背靠着冰冷门板、屏息凝神的傅景行,
却在捕捉到那微弱气音的瞬间,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
胀痛,却又涌起一丝卑微的、几乎不敢置信的狂喜。她收下了。还说了谢谢。尽管隔着门,
尽管声音那么轻。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黑暗隧道尽头,第一缕微弱的曦光。第二天,
苏晚没有再收到门口的任何“馈赠”。但下午她出门去超市采购,回来时,
发现对门的装修似乎进入了静默期,一点声音都没有。而她家门口,放着一大袋新鲜蔬果,
还有一盒顶级牛肉,包装上贴着超市的价签和购物小票,像是“不小心”多买了一份。
苏晚看着那小票上熟悉的、属于傅景行的字迹他签字风格独特,沉默了一下,这次,
她没有立刻扔掉或捐掉。她拎起袋子,回了家。晚上,她给自己炖了番茄牛腩,香味飘出来。
对门依旧安静。又过了几天,苏晚的闺蜜周周杀上门来“审问”。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晚晚!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怀孕了不告诉我!搬家了不告诉我!快说,
孩子爸到底是不是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秦总?我看节目了,你俩配一脸!”苏晚哭笑不得,
给她倒了杯水:“别瞎说,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那么贴心?我看他看你那眼神,
拉丝了都!”周周挤眉弄眼,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傅景行那边,
好像有点动静?他是不是知道了?”苏晚切水果的手顿了顿:“嗯。”“然后呢?
他没来纠缠你?不像他风格啊。”周周好奇。苏晚还没回答,门铃响了。“谁啊?
你这个点有访客?”周周跑去开门。门一开,周周愣在原地。门外站着傅景行。他没穿西装,
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身高腿长,
但此刻……他腰间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印着卡通小黄鸭的围裙。
脸上还沾了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手里端着一个……烤盘?
盘子里是几块形状不太规则、颜色略深的……小饼干?“苏晚在吗?我烤了点饼干,
第一次做,可能不太成功,但用料绝对安全,低糖的,你要不要……”傅景行的话,
在看清开门的是个陌生、且张大嘴巴瞪着他的女人时,戛然而止。空气凝固了。
周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目光在傅景行脸上、围裙上、烤盘上那几块疑似饼干的不明物体上来回扫射,
仿佛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傅景行显然也没料到开门的是别人,
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只是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挽救形象:“抱歉,我找苏晚。你是她朋友?”“啊……是,我是周周。
”周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还是飘的,“傅、傅总?您这是……在体验生活?
”傅景行:“……”苏晚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门口这诡异的一幕,也沉默了。
她看着傅景行那身打扮和手里的“作品”,再看看石化的闺蜜,额角隐隐作痛。“周周,
进来。”她先招呼闺蜜,然后看向傅景行,语气平淡,“谢谢,不用了。我们在聊事情。
”傅景行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没纠缠,点了点头:“好。那不打扰了。
” 他端着那盘失败的小饼干,转身,背影看似镇定,但脚步略微匆忙地回了对门。门关上。
周周猛地转过身,抓住苏晚的肩膀,压低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晚晚!
我看到了什么?!傅景行!傅大总裁!系着小黄鸭围裙!给你烤饼干?!还烤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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