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前,
我还是个在中医学院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一觉醒来,却躺在一间陌生的阁楼里。
窗外是连绵的灰色城堡,壁炉里燃烧着不熄的火焰,
一个自称邓布利多的人告诉我——这里是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我花了整整一周才接受这个事实。不是梦,不是幻觉,
我真的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里。但我和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不一样。
我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甚至连魔杖都用不利索。我唯一”特殊”的地方,
是我能”看见”一些东西——人的情绪是有颜色的。愤怒是暗红,像凝固的血。喜悦是明黄,
像正午的阳光。悲伤是灰蓝,像雨后的天空。而恐惧……恐惧是一种浑浊的紫,
黏腻地缠绕在人周身,让人喘不过气。邓布利多说我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他说这话时,
周身的气是温暖的金橙色,像秋日午后的阳光,让人莫名安心。于是,
我以”特殊观察员”的身份留在了霍格沃茨。名义上是研究魔法生物与草药的关联,
实际上……我自己也不清楚邓布利多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直到今天。走廊里的烛火摇曳不定,
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又迷路了。霍格沃茨的楼梯会在你踩上去的时候突然移动,
画像们会对着你指指点点,还有那些会突然出现的门——我发誓刚才这里还是一堵墙。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
像是某种草药燃烧后的余韵。我抱紧怀里的笔记本,手腕上的红绳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这是我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外婆编的,说是能辟邪保平安。紧张的时候,
我会无意识地摩挲它。比如现在。“让开。”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冷得像地窖里的井水。
我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那是个很高的男人,裹着一身黑袍,
像一道移动的阴影。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鹰钩鼻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薄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线。西弗勒斯·斯内普。即使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月,
即使早已知道他的存在,真正面对面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虽然那确实足够让人印象深刻。而是因为他的”气”。
我”看见”过很多人的气。邓布利多的温暖,麦格教授的沉稳,
海格的憨厚……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那是黑色与深蓝色交织的漩涡,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翻涌着、咆哮着,却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在深处。在那片黑暗的中央,
有一点微弱的、几乎要被吞噬的光——是痛苦。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我说,让开。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黑袍的一角从我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还有一丝苦涩的药味——是魔药,我认得出,是嚏根草和苦艾混合的气息。我下意识侧身,
却没有完全让开。“你的气……”话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很痛苦。”斯内普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来,那双黑眼睛微微眯起,像蛇盯住了猎物。
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我没有后退。因为我”看见”了。
在那片翻涌的黑暗之下,在那被压抑的痛苦之中,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是惊讶,是困惑,
是……某种被触动的痕迹。“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林知遥。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新来的观察员。”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观察员?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邓布利多的新玩具?”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见”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团黑蓝色的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记忆,是画面,快得让我抓不住,却足够让我确定——这个人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让开。”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些……闲人玩游戏。”黑袍消失在走廊尽头,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魔药气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第二天,邓布利多找到了我。
“西弗勒斯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半月形的眼镜后面是一双睿智的蓝眼睛,“但他是个好人。”我沉默地听着。
“我想请你帮个忙,”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羊皮纸,
“禁林里有一些魔法生物需要照顾。独角兽最近不太安分,
马人们又不愿意和人类打交道……我想,也许你能帮上忙。”我接过羊皮纸,
上面列着一长串魔法生物的名字和注意事项。“为什么是我?”我问。邓布利多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我看不透的东西。 “因为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他说,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某个遥远的地方。
“有些人……需要被看见。”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窗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穿过庭院,
朝地窖的方向走去。晨光照在他身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留不下半点温度。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摩挲了一下。“好。”我说。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蓝色海洋,波涛汹涌,电闪雷鸣。我漂浮在海面上,
被浪头打得东倒西歪。然后,我看见海底有一点光。很微弱,很遥远,却固执地亮着。
我拼命往下潜,想要靠近那道光。水压挤压着我的胸腔,黑暗吞噬着我的视线,
但我没有停下。因为我知道——那道光,是某个人最后的希望。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手腕上的红绳硌着掌心。斯内普。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你的气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痛苦?
又为什么……会有那么亮的光?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我的被单上。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三天后,我在禁林边缘第一次”正式”遇见了他。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天空低得像是随时会塌下来。我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
来给一只受伤的独角兽换药。独角兽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但情绪很焦躁。我蹲在它身边,
轻轻哼着一首外婆教我的童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魔法生物似乎对中文的旋律有反应。
独角兽渐渐安静下来,把脑袋搁在我膝头。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那团熟悉的黑蓝色。
斯内普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里面装着一些草药。我们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像是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我。然后,
他转身就要走。“等等。”我站起来,独角兽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斯内普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 “又是你,”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邓布利多的小跟班。”“我来照顾独角兽。”我说。“我知道。”他冷笑,
“整个城堡都知道。邓布利多的新宠儿,连独角兽都对你另眼相看。”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看见”了——在他嘲讽的语气背后,那团黑蓝色的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好奇?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问。斯内普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他举起篮子,
语气冷淡:“月见草。给那只蠢狗用的。” “蠢狗?” “三头犬。”他不耐烦地解释,
“海格那个蠢货又让它吃坏肚子了。”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
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叫声,低沉而悠长。
“你……”斯内普突然开口,又停住了。我抬头看他。他站在阴影里,半张脸被树影遮蔽,
另外半张暴露在灰白的天光下。那双黑眼睛盯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那天,
”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你能看见什么?”我心跳漏了一拍。“气。
”我说,“人的情绪。”“气。”他重复这个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然后,
他冷笑了一声,“迷信的东方玩意儿。” “也许是。”我没有争辩,“但我确实能看见。
”“比如?”“比如你现在,”我直视他的眼睛,“很生气,但不是因为我的存在。
你的气里有旧伤,有愤怒,有……”我停顿了一下。“有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
“有孤独。”我说。斯内普的表情僵住了。那团黑蓝色的气剧烈地翻涌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愤怒、惊讶、还有一丝……恐惧?“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别自以为能看透别人,小女孩。”黑袍翻飞,
他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阴影吞没。手腕上的红绳硌着掌心,
我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但我也知道——在那团翻涌的黑暗之下,那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亮了一些。那天晚上,
我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把自己藏在最深的洞穴里。
任何人靠近,他都会竖起全身的刺。但我看见了他的光。那么微弱,那么孤独,
却还在固执地亮着。我想靠近那道光。哪怕会被刺得遍体鳞伤。”窗外,
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命运已经和那个人纠缠在一起了。而此刻,在地窖的某个角落里,
斯内普正盯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魔药。他的脑海里,
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有孤独。”他猛地灌下那杯魔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荒谬。”他低声说。但窗外的月光,似乎比往常亮了一些。
第二章:靠近禁林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我蹲在一丛白鲜草旁边,指尖沾着泥土的潮气。
这种草药在月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银白色,像是谁把星星碾碎了撒在上面。邓布利多说,
禁林边缘的魔法生物需要人照看——我知道这是个借口,一个让我留在霍格沃茨的借口。
但我不介意。夜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我拢了拢斗篷,
把采集好的草药放进布袋。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那团”气”。黑色。浓稠得像墨汁滴进水里,
在夜色中缓慢地晕开。我认得这种颜色。一周前在走廊里,我就是被这样的黑色刺痛了眼睛。
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气——痛苦、疲惫、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纠缠在一起,
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橡树下,黑袍融进夜色里,如果不是那团气,
我根本发现不了他。我站起来,朝他走去。“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警觉。我想,
他大概已经握住了魔杖。“是我。”我停在几步之外,“林知遥。”沉默。
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禁林不是给迷路的学生逛的。”“我知道。”我说,
“你受伤了。”那团黑色的气在波动,像水面被石子打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的僵硬——那种被人撞破狼狈时的本能防御。“回去。”他说,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没有动。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亮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上面有一道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皮肉翻卷,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但边缘还在渗着新鲜的红色。我蹲下来,从布袋里取出白鲜草。“我说了,回去。
”他的声音更冷了。“这个可以止血。”我把草药在掌心揉碎,绿色的汁液渗出来,
带着清苦的香气,“不会很久。”他没有再说话。也许是疼得没力气了,
也许是不屑于跟我争辩。我分不清。我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时,他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蝴蝶振翅,如果不是我的指尖正贴在他的皮肤上,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皮肤很凉,比我预想中凉得多。“疼的话可以说出来,”我低着头,声音放得很轻,
“这里没有别人。”白鲜草的汁液涂在伤口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种草药对魔法造成的创伤有奇效,但也会带来短暂的刺痛。我知道。沉默在夜色里蔓延。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说:“……习惯了。”我的手指顿了顿。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团黑色的气在波动,比刚才更剧烈了。我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白鲜草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夜风里慢慢散开。他的手腕很瘦,骨头硌着我的掌心,
像是一用力就会折断。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不打算问。有些伤口是问不得的。
包扎完最后一圈,我把布条系好。那截黑色的袖子被我卷上去,
露出小臂上更多的旧疤——细长的、圆形的、还有一些形状我说不上来。
它们在苍白的皮肤上交错,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好了。”我说,“这几天不要碰水。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你不问?”他说。
“问什么?”“问这些。”他抬起受伤的那只手,又放下,“问我是谁做的。问发生了什么。
”我摇摇头,把剩下的白鲜草收进布袋:“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看着我,
目光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审视,也许是别的什么。“奇怪的人。”他最终说,
然后撑着树干站起来。黑袍在夜风里扬起,又落下,像受伤的乌鸦收起翅膀。他走了几步,
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那两个字说得太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我听见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禁林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绳。
那上面还残留着白鲜草的汁液,清苦的,带着一点涩。“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我抬起头,
看见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面前。灰蓝色的眼睛,微微抬起的下巴,
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德拉科·马尔福。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斯莱特林的学生,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来霍格沃茨之前,我做过一些功课。
“我是林知遥。”我说。“我知道你是谁。”他冷笑一声,“我是说,
你凭什么在霍格沃茨晃悠?没有魔杖,不会魔法,一个——”他顿了顿,
像是在寻找最恶毒的词。“一个麻瓜。”走廊里有学生停下来看热闹。我感觉到那些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背上。“邓布利多校长安排的。”我说,声音平静。“邓布利多。”他嗤笑,
“那个老疯子什么人都往学校里塞。但是——”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我警告你,离斯内普教授远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德拉科凑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冷光,“你以为你是谁?他对你另眼相看?别做梦了。
他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还没看穿你的把戏。”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但我会盯着你的。”他转身离开,铂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烛光里一闪而过。我站在原地,
手指攥紧了腕上的红绳。“林小姐。”我转过身,看见邓布利多站在走廊的尽头,
半月形的眼镜后面,蓝色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校长。
”“我听说你最近在禁林边缘很活跃。”他走过来,脚步轻得像猫,“那些魔法生物还好吗?
”“还好。”我说,“独角兽的幼崽有些挑食,其他的都正常。”“那就好。”他点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斯内普教授的伤……是你处理的?”我没有否认。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远处的窗户上。夕阳把玻璃染成橘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西弗勒斯是个复杂的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背负的东西,
比大多数人想象的都要多。”我没有说话。“但有时候,”邓布利多转过头,
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我,“救赎来自于意想不到的地方。”我的心跳了一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说。他笑了,那种老人特有的、带着沧桑的笑:“你会明白的,
孩子。总有一天。”他转身离开,长袍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窗外的夕阳正在沉下去,把最后一缕光收进地平线以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白鲜草的气味,清苦的,带着一点涩。
还有他的温度——那种凉凉的、像是永远暖不起来的温度。“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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