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疯批狼狗统治区(霍晏霍晏)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惊悚游戏疯批狼狗统治区(霍晏霍晏)

1 别怕,哥哥在脑袋疼得要裂开。霍晏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黄的天花板,

边上还挂着半截要掉不掉的蜘蛛网。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味儿,混着点儿发霉的臭味儿,

跟公共厕所炸了似的。“操。”他下意识想摸根烟抽,手一抬起来,愣住了。这手不对劲。

不是说他原来的手多好看,但绝对没这么细皮嫩肉,指节上连个茧子都没有。再往下看,

身上穿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胸口绣着三个小红字——青山疗养院。霍晏脑子嗡嗡的,

像是有台老旧电视机在里头放雪花。下一秒,

一大股记忆跟特么山洪暴发似的往他脑子里灌——原主叫霍晏,巧了,跟他同名同姓。

今年二十三,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三个月前被亲哥霍辰找上门认亲。当时霍晏还挺高兴,

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屁颠屁颠跟着霍辰回了霍家。结果呢?

霍辰压根不是真心认他这个弟弟。那孙子就是嫉妒——嫉妒霍晏长得比他高比他帅,

嫉妒霍晏小时候被福利院院长夸过“这娃子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嫉妒霍晏他妈当年抛弃霍晏的时候留了块玉佩,说是传家宝,将来能换大钱。

霍辰他妈是个后妈,从小就教育他:“你爸在外头有个野种,将来要是回来跟你抢家产,

你得弄死他。”霍辰一直以为那野种早就饿死街头了,谁知道三个月前,

他爸临死前念叨着要见大儿子,还让人把玉佩给霍晏送去。霍辰当场就疯了。

他表面上笑呵呵地把霍晏接回家,好吃好喝供着,背地里天天琢磨怎么弄死这个便宜弟弟。

三天前的晚上,他把霍晏骗到疗养院,说是来看望重病的父亲。霍晏傻乎乎地跟着来了。

结果刚走到三楼楼梯口,霍辰突然指着走廊尽头喊:“爸,你怎么出来了?

”霍晏扭头去看——什么都没看见。后背被人猛推一把。他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脑袋撞在墙角,当场就没了气。临死前听见霍辰站在楼梯上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喂,

赵医生,人我送来了,你们看着处理。器官能用的都卖掉,剩下的随便埋了就行。

钱明天打你账上。”……“操他妈的。”霍晏坐起来,后脑勺疼得他龇牙咧嘴。伸手一摸,

好家伙,肿了个大包,还黏糊糊的,血都没干透。他低头看身上这病号服,

再看这破破烂烂的病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穿越了?不对,应该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霍晏上辈子是个网文编辑,专门给作者看稿子的那种。熬夜加班看稿子看得脑溢血,

一跟头栽死在出租屋里。死之前正看一本叫《惊悚游戏:我在副本里嘎嘎乱杀》的书,

讲的是主角穿越进一个恐怖游戏世界,在副本里打怪升级的故事。

当时他还吐槽:“这书名谁起的,跟便秘似的。”现在好了,他自己穿进来了。问题是,

他穿的不是主角。他穿的是个炮灰。原著里有个叫霍晏的配角,是主角霍辰的便宜弟弟,

第三章就死了,死因是被亲哥推下楼卖器官。后面再也没出现过,

属于那种读者看完就忘的工具人。霍晏:“……”老天爷你是真会开玩笑。正想着,

走廊尽头传来“哒、哒、哒”的声音。高跟鞋。霍晏扭头看向门口,透过门上半块玻璃,

能看见走廊灯忽明忽暗,跟特么蹦迪似的。那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一下一下踩在他心坎上。“哒——”“哒——”“哒——”霍晏摸口袋,想找根烟抽。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他低头看,

024年3月17日诊断结果:脑死亡备注:器官捐献同意书已签署霍晏把病历单揉成一团,

随手扔地上。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推着一辆手术车。

车上摆着明晃晃的手术刀、剪刀、镊子,还有一把——电锯。对,电锯。就是那种伐木用的,

链条上还挂着肉丝儿的电锯。霍晏盯着那电锯看了三秒,又抬头看护士的脸。

女护士长得挺白,皮肤跟墙皮一个色儿,嘴唇涂得血红,笑起来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牙。

她推着车往里走,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小弟弟,该打针了哦~”霍晏靠在床头,没动。

他盯着护士的眼睛看——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像两颗玻璃珠子。“打针?

”他开口说话,嗓子有点哑,“打什么针?”护士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拿起一把手术刀,

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刀锋反射出来的光是冷蓝色的。

她笑着说:“当然是打能让小弟弟睡觉的针呀。睡着了就不疼了,

阿姨把你的心肝脾肺肾都拿出来,洗洗干净,卖给有钱人。你放心,阿姨手很快的,

一点都不疼。”霍晏听乐了。他从床头摸出一根烟——也不知道原主什么时候藏这儿的,

叼在嘴上,没点。“你是这家医院的护士?”他问。护士点点头,笑得更温柔了:“是呀,

阿姨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了,技术可好了。”霍晏:“那你怎么死的?”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晏:“死人给活人做手术,你们这医院挺会玩儿啊。”护士的脸开始扭曲。

她那层白皮跟墙皮似的往下掉,露出底下黑红色的筋肉。眼眶里那两颗玻璃珠子变得血红,

嘴巴咧到耳后根,露出满嘴尖牙。她举起手术刀,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小崽子,

你找死——”话没说完,手腕被霍晏一把攥住。护士低头看,愣住了。霍晏力气大得离谱,

她那骨头被捏得嘎吱响,手术刀“当啷”掉地上。她想挣脱,却发现这人的手跟铁钳子似的,

根本挣不开。霍晏叼着烟,眯着眼睛看她。“长得挺带劲,”他说,“当我老婆?

”护士:“……”护士活了二十年,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货色。

她被霍晏捏着手腕,整个人鬼都懵了,血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咧到耳后根都忘了合上。霍晏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她下巴,左右转了转,跟挑牲口似的。

他嘴里叼着烟,说话含含糊糊的:“皮肤白,眼睛大,牙口好,能生。

”护士:“……”护士气得脸都绿了——不对,她脸本来就是绿的。她尖叫一声,

另一只手变成爪子,朝着霍晏脸上挠过去。那指甲黑漆漆的,半尺长,跟十把小刀似的,

挠上一下起码掉二两肉。霍晏脑袋一偏躲过去,顺手把她那只手也攥住了。这下好了,

两只手都被攥住,护士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跟杀猪似的。

霍晏叼着烟,慢悠悠地说:“别动。”护士不听,继续挣扎。霍晏:“再不老实,

我把你胳膊卸了。”护士还是不听,挣扎得更厉害了。霍晏叹了口气,真把她左胳膊卸了。

“咔嚓”一声,那条胳膊从肩膀处脱臼,软塌塌地垂下来。护士惨叫一声,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鬼也会疼的吗?这设定有点意思。霍晏看着她:“还动不?

”护士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摇头。霍晏松开她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那把手术刀,

在手里转了个花。他低头看着护士,眼神跟看自家养的二哈似的:“你叫什么名字?

”护士缩在墙角,抱着脱臼的胳膊,眼泪汪汪的:“赵……赵翠花。

”霍晏:“……什么玩意儿?”护士扁着嘴:“俺娘起的名,俺也不想叫这个。

”霍晏听她说话口音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温柔护士腔,而是正儿八经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他挑了下眉:“你不是鬼吗?怎么还带口音的?

”赵翠花委屈巴巴地说:“俺生前是东北那疙瘩的,死了也改不了啊。”霍晏乐了。

他把手术刀往床上一插,

床头柜上摸了个打火机——也不知道这破医院哪儿来这么多烟和打火机——点上嘴里那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行,”他说,“赵翠花,从今天起你跟我混。

”赵翠花愣了一下:“啥?”霍晏:“我给你把胳膊接上,你给我当小弟——不对,当小妹。

以后见人就叫大哥,听明白没?”赵翠花眨巴眨巴眼:“俺……俺是鬼啊。

”霍晏:“我知道。”赵翠花:“俺吃人的。”霍晏:“你吃一个我看看。

”赵翠花张嘴就要咬他,被霍晏一巴掌拍脑门上,拍得她眼冒金星。“老实点,

”霍晏叼着烟,“接胳膊还是挨揍,你自己选。”赵翠花眼泪汪汪地低下头,

小媳妇似的:“接……接胳膊。”霍晏伸手把她胳膊拧回去,“咔嚓”一声接上了。

赵翠花活动活动肩膀,发现居然能动了,比生前那老中医接骨的手法还利索。她抬头看霍晏,

眼神有点复杂。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霍晏没理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亮着几盏,照出一片惨绿的光。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

门上玻璃黑黢黢的,看不清里头有什么。“这副本叫什么?”他回头问赵翠花。

赵翠花老老实实回答:“青山疗养院。二十年前失火,烧死一百多号人,包括俺。

后来这儿就成了惊悚游戏的副本,新人进来试炼用的。”霍晏:“怎么通关?

”赵翠花:“找到院长办公室,拿到出院证明,然后从大门走出去。

”霍晏:“院长办公室在哪儿?”赵翠花摇头:“俺不知道。俺就是个普通护士,

平时就在这层楼活动,没去过楼上。”霍晏看了她一眼。赵翠花被他看得发毛,

缩了缩脖子:“俺真不知道。你要不信,俺可以对天发誓——”“行了,”霍晏打断她,

“你跟我走。”赵翠花:“啊?”霍晏已经出了门,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他走路没声音,

跟猫似的,烟叼在嘴里,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赵翠花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反正就觉得这人有种奇怪的气场,

让人——让鬼——忍不住想跟着。走廊两边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几扇。从里头探出几个脑袋,

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有老头,有老太太,有年轻姑娘,有半大小子。他们脸色青白,

眼珠子全是黑的,齐刷刷盯着霍晏看。霍晏脚步没停。一个老头从门里爬出来,

趴在地上往霍晏脚边爬,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下半身没了,肠子拖在地上,

磨得滋啦滋啦响。霍晏低头看了他一眼。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抓霍晏的脚踝。

霍晏一脚踩在他手上,踩得骨头嘎嘣脆。老头惨叫一声,想把手抽回去,抽不动。

霍晏脚上跟长了钉子似的,把他手钉在地上。“别挡道,”霍晏说,“忙着呢。

”老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大爷您走好——”霍晏松开脚,

继续往前走。剩下的鬼们齐刷刷把脑袋缩回病房,门“砰砰砰”全关上了。赵翠花跟在后面,

看得目瞪口呆。她在疗养院二十年,头一回见着鬼怕人的。走到楼梯口,霍晏停下脚步。

楼梯上铺着红色地毯,地毯上全是黑乎乎的手印和脚印,也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山水风景,但仔细看,那些山啊水啊都扭曲着,像是活的,

在缓缓蠕动。霍晏正要上楼,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有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霍晏扭头看。是个男的,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

穿着跟他一样的病号服。那男的一边走一边往后看,跟后头有鬼撵他似的。他走到霍晏面前,

看见赵翠花,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鬼……鬼啊!!

”赵翠花翻了个白眼:“俺是鬼咋了?你叫唤啥?”男的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霍晏低头看他:“你也是玩家?”男的哆哆嗦嗦点头。霍晏:“叫什么?

”男的:“张……张伟。”霍晏:“……真名?”张伟摇头:“不是,我本名叫张铁柱,

张伟是我游戏里的名,想着能好记点。”霍晏沉默了两秒,

转头看赵翠花:“你们这游戏起名还挺随便的。”赵翠花耸耸肩:“俺也不知道,

俺就是个鬼。”张伟从地上爬起来,躲在霍晏身后,

哆哆嗦嗦地指着赵翠花:“这……这位大哥,这鬼是你养的?”霍晏:“算是吧。

”张伟竖起大拇指:“大哥牛逼。”霍晏没搭理他,继续往楼上走。二楼跟一楼差不多,

也是两排病房,走廊尽头亮着昏黄的灯。不同的是,二楼走廊中间站着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背对着他们站着,手里拎着把手术锯。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跟雕塑似的。张伟吓得腿软,扒着霍晏的衣服不放:“大哥,这咋整?”霍晏叼着烟,

慢悠悠走过去。走到那医生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医生慢慢转过身来。

脸是正常的脸,四十来岁,戴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他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从窟窿里往外爬蛆。医生举起手术锯,声音温和:“病人需要治疗,

请跟我来。”霍晏看着他:“你是院长?”医生摇头:“我是主治医师。

”霍晏:“院长在哪儿?”医生笑了笑,嘴咧开,露出满口烂牙:“院长在楼上,

但你不能上去。你需要先接受治疗,把病治好,才能见院长。”霍晏:“我没病。

”医生摇头,一脸惋惜:“不,你有病。住进疗养院的都有病。你的病是……妄想症。

你觉得自己没病,这就是最大的病。”霍晏乐了。他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病历单。“你看看这个,”他说,

“上面写的我是什么病?”医生低头看。病历单上写着:脑死亡。医生的笑容僵住了。

霍晏:“一个死人,你跟我说他有病?你脑子没病吧?”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霍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让开,”霍晏说,

“我找院长有点事。”医生站在那儿不动,黑漆漆的眼眶对着霍晏,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霍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医生突然举起手术锯,

朝着霍晏后脑勺劈下去——“当!”锯子砍在墙上,砍出一道深痕。

霍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开的,此刻正站在三步外,叼着根新点的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偷袭?”霍晏说,“不讲武德啊。”医生没吭声,再次举起锯子扑过来。霍晏往旁边一闪,

顺手抄起走廊里的灭火器,照着医生脑袋就是一下。“砰!”灭火器砸在医生脸上,

砸得他鼻梁都歪了。医生踉跄两步,手里的锯子掉在地上。他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

跟个被欺负的小孩似的。霍晏拎着灭火器,低头看他:“还打不?”医生哭着摇头。

霍晏把灭火器扔一边,继续往楼上走。张伟跟在后面,腿还是软的,但眼睛里冒着光。

他拽着赵翠花的袖子,小声说:“大姐,你这大哥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赵翠花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俺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俺哪儿知道?”三楼。

楼梯口有道铁门关着,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院长办公室,闲人免入。霍晏推了推门,门锁着。

他回头看张伟:“会开锁吗?”张伟摇头:“不会。”霍晏又看赵翠花:“你呢?

”赵翠花摇头:“俺生前是个护士,又不是小偷。”霍晏叹了口气,退后两步,一脚踹门上。

“咣!”门没开。霍晏又踹一脚。“咣!”门还是没开。霍晏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

一脚狠踹——“咣当!”门被踹开了,整扇门从门框里飞出去,砸在走廊墙上,摔得稀巴烂。

张伟和赵翠花站在后面,嘴张得能塞进鸡蛋。霍晏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进走廊。

三楼的格局跟下面不一样。只有一间房,在最里头,门上挂着块铜牌——院长室。

霍晏走过去,推开院长室的门。屋里亮着灯。一个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写东西。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抬起头,看见霍晏,

笑了笑:“来了?坐。”霍晏没坐,站在门口打量屋里。办公室不大,就一张办公桌,

一个书柜,一张沙发。书柜里摆满了医学书,墙上挂着一张锦旗——妙手仁心,救死扶伤。

老头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很正常,跟活人一样,就是有点浑浊。

“你是新来的病人?”老头问。霍晏:“你是院长?”老头点点头:“我姓王,叫王仁甫,

是这家疗养院的院长。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霍晏:“霍晏。”王院长点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盖上章。“这是你的出院证明,

”他把纸递过来,“拿去吧,从大门走出去,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霍晏接过纸,

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患者霍晏,经治疗痊愈,准予出院。下面盖着青山疗养院的红章。

挺简单的。霍晏把纸叠好,装进口袋。王院长笑着看他:“怎么还不走?

”霍晏也笑了:“你让我走,我就走?”王院长的笑容僵了一下。霍晏走到办公桌前,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对着王院长喷出一团烟雾。“老头,”他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王院长的笑容慢慢消失。霍晏把烟灰弹在地上,慢悠悠地说:“这破副本的新人试炼,

我多少了解一点。拿到出院证明,走出大门——听着挺简单对吧?但问题来了,

你怎么保证走出大门的那个,还是我自己?”王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话时,声音变了。

不再是慈眉善目的老头音,而是低沉、沙哑,像指甲刮黑板的那种声音。“你很聪明,

”他说,“聪明人不长命。”霍晏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长命似的。

你都死了二十年了,还搁这儿跟我谈长命?”王院长脸上的皮开始往下掉。一块一块的,

跟墙皮脱落似的。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血肉,是黑漆漆的焦炭。他整个人都烧焦了,

五官扭曲,眼眶里燃着幽幽绿火。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最多的就是三楼。

院长室在走廊最里头,门被烧变形的门框卡住,根本打不开。

王仁甫是活活烧死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你猜得没错,”烧焦的院长站起来,声音沙哑,

“出院证明是真的,但只要你走出那扇门,你的身体就归我了。我可以借你的身体重生,

离开这个鬼地方。”霍晏叼着烟,靠在椅背上:“所以这副本的真相是什么?养蛊?

”院长狞笑着:“没错。每个进副本的新人,都是蛊。你们互相厮杀,或者被鬼杀死,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会成为我的新身体。二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我面前的。

”霍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把烟头摁灭在办公桌上,站起来。院长往后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霍晏没动手,只是歪着头打量他:“问你个事儿。”院长:“什么?

”霍晏:“你生前是做什么的?”院长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霍晏继续说:“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个护士,叫赵翠花。她说她生前就在这疗养院干活,

干了二十年,被烧死了。那个主治医师,估计也是这儿的医生。你们这一院子的鬼,

都是当年烧死的。”他看着院长,眼神很平静:“二十年前,这疗养院为什么会失火?

”院长的表情变了。那张烧焦的脸扭曲得更厉害,绿火在眼眶里跳动,忽明忽暗。

“你问这个干什么?”霍晏:“好奇。”院长沉默了很久。久到张伟在门口等得腿都麻了,

久到赵翠花探头探脑往里看,久到走廊里那些躲起来的鬼都悄悄探出脑袋——院长终于开口。

“是我放的火。”霍晏挑了挑眉。院长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这家疗养院,表面上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背地里干的是贩卖器官的勾当。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那些没人认领的精神病人,

都会被送上手术台,拆得七零八落,卖给黑市。”“我是院长,我知道这些事,

但我假装不知道。不,我不仅仅是假装不知道,我还帮他们打掩护。因为我拿了钱,

拿了黑钱,数不清的黑钱。”“二十年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见那些被掏空内脏的病人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们。”“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

我买了一桶汽油,倒在办公楼里,点了火。”“我想死,想赎罪。”“可我没想到,

火势控制不住。一百多号人,医生、护士、病人,全烧死在里面。”“我更没想到,

死了之后,我们谁都出不去。全被困在这破疗养院里,一遍一遍重复生前的事。

那些医生护士继续当医生护士,那些病人继续当病人,我继续当院长。”“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院长抬起头,眼眶里的绿火跳动着,像两团鬼火。“现在你知道了。

满意了?”霍晏看着他,没说话。张伟在门口小声问赵翠花:“大姐,你生前真是护士?

你也参与了?”赵翠花咬着嘴唇,不说话。但她那表情,张伟看懂了。这整个疗养院,

没一个干净的。霍晏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出院证明,放在桌上。

院长低头看那张纸,又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霍晏说:“这玩意儿我不要了。

”院长愣了一下:“你不要?你不要怎么出去?”霍晏笑了:“谁说我要出去?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烧焦的臭味。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这副本,”霍晏说,

“挺没意思的。打打杀杀,吓吓新人,最后找个替死鬼出去。二十年就玩这点花样,不腻吗?

”院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霍晏回头看他:“我给你换个玩法,要不要?

”院长:“什么玩法?”霍晏:“我帮你把这些鬼都超度了。你呢,

把你这院长的位子让给我。”院长眼里的绿火跳了三跳:“你疯了?

”霍晏笑得很开心:“疯?我他妈生下来就疯。”他从窗台跳下来,走到院长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那烧焦的肩膀。“老头,你活够了,不想再这么熬下去了,对吧?”院长沉默。

霍晏继续说:“想解脱,就得有人接手。我接手你这破疗养院,帮你把这一摊子烂事理顺。

那些鬼,该投胎的投胎,该消散的消散。你呢,该下地狱下地狱,该投胎投胎。

”院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问了一句:“你到底图什么?”霍晏想了想,

很认真地回答:“图个乐子。”院长:“……”张伟在门口小声跟赵翠花嘀咕:“你这大哥,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赵翠花翻了个白眼:“俺怎么知道?俺也是头一回见这种神经病。

”院长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出来,他身上的焦黑皮肤开始脱落,

露出里面的白骨。他整个人像一座燃烧过的木雕,在风中慢慢坍塌,最后只剩一具骷髅,

坐在椅子上。骷髅的头骨动了动,下颌骨张合,发出声音:“如你所愿。”话音落下,

院长室里的灯突然灭了。黑暗里,霍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他脑子里。是一股冰凉的气息,

像薄荷,又像福尔马林。那气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某个地方,不动了。

下一秒,他眼前跳出几行字——恭喜玩家霍晏,

解锁区域:1层病房特殊技能:鬼眼可看见鬼物属性注意:成为副本管理者后,

无法离开本副本,除非将管理权限移交他人霍晏看着这几行字,笑出了声。无法离开?

这不就来了吗?他扭头看门口,张伟和赵翠花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走廊里,

那些躲在病房里的鬼全冒出来了,探头探脑往这边看。霍晏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话——“从今天起,老子是这儿的老板。”他指着赵翠花:“你,赵翠花,

以后是护士长,管着下面那些小护士。”赵翠花眨巴眨巴眼:“啥?”霍晏没理她,

又指着走廊里那些鬼病人:“你们,以后别特么装神弄鬼吓唬人。有新人进来,好好招待,

端茶倒水伺候着。谁敢吓人,我把他骨灰盒砸了。”鬼病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最后,

霍晏看向张伟。张伟被他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大哥,你……你想干嘛?

”霍晏走过去,揽住他肩膀:“兄弟,帮个忙。”张伟哆嗦着:“啥……啥忙?

”霍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张伟听完,眼睛越瞪越大。“这……这能行吗?

”霍晏拍拍他肩膀:“放心,出了事我兜着。”张伟咽了口唾沫,点点头。霍晏松开他,

转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霍辰,”他轻声说,“等着你弟弟。

”—2 乖,摸摸头三天后。青山疗养院大门外,站着二十多个新人玩家。

他们穿着各色衣服,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菜篮子的大妈。

此刻全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五层楼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卧槽,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妈呀,这楼好吓人,

咱们快走吧——”有人想跑,但刚转身,就发现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伸手进去,

摸不到任何东西,但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雾里盯着自己。“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出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故作镇定:“各位别慌,让我来解释一下。

我们现在应该是进入了传说中的惊悚游戏,这里是第一个副本——”话没说完,

疗养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

长得挺白净,就是表情有点呆。她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二十多个纸杯,

杯子里装着白开水。姑娘开口说话,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欢迎来到青山疗养院。

俺叫赵翠花,是这儿的护士长。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玩家们面面相觑。一个染黄毛的精神小伙站出来,指着赵翠花:“你特么谁啊?

这什么破地方?赶紧让老子出去!”赵翠花看了他一眼,表情不变:“出去?

你们是来试炼的,试炼完了才能出去。

”黄毛上去就要推她:“少特么废话——”手刚伸出去,被另一只手攥住了。黄毛扭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男的。这男的身高一米八几,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

嘴里叼着根烟,眼睛眯着,像没睡醒。男的开口说话,声音懒洋洋的:“哥们儿,

对女士客气点。”黄毛挣了挣,没挣开。他有点慌,但嘴还硬:“你谁啊?多管闲事!

”男的松开手,拍拍他肩膀,跟拍小狗似的:“我叫霍晏,这儿的老板。

”黄毛愣了一下:“老板?”霍晏点点头,从赵翠花托盘里拿了杯水,喝了一口,

皱着眉头吐出来:“这什么破水?一股消毒水味儿。

”赵翠花委屈巴巴地说:“俺就找到这个,将就喝呗。”霍晏把纸杯塞回托盘,

扫了一眼面前的玩家们。二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吓得脸发白,有的故作镇定,

有的一脸好奇,有几个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霍晏开口说:“都听好了,

我只说一遍。”玩家们安静下来,看着他。霍晏:“这里是惊悚游戏的第一个副本,

名字叫青山疗养院。你们需要在这里待满七天,七天之后,活着的可以离开。

”有人举手:“怎么才能活下来?”霍晏看了他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胡子拉碴的,

看着挺憨厚。“简单,”霍晏说,“晚上别出门,别乱跑,别跟鬼打架。白天随便溜达,

食堂有饭,虽然是稀饭咸菜,但饿不死。”又有人举手:“那……那些鬼呢?”霍晏:“鬼?

”他笑了笑,冲疗养院里喊了一声:“都出来见见客人!”话音落下,

疗养院里冒出二三十个穿病号服的男女老少。他们脸色青白,眼神空洞,但一个个站得笔直,

表情严肃,跟小学生排队似的。领头的是一老头,下半身没了,用手走路。他爬到霍晏脚边,

仰着头说:“老板,人都齐了。”霍晏点点头:“行,给客人们打个招呼。”老头转过身,

对着玩家们挥了挥手,笑呵呵地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其他鬼跟着喊:“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玩家们:“……”黄毛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卧槽?

”眼镜男眼镜差点掉下来:“这……这是什么情况?”大妈攥着菜篮子,

手都在抖:“鬼……鬼说人话了?”霍晏没理他们,叼着烟往回走。走到门口,

他回头说了一句:“记住,晚上别出门。出了事别找我。”说完,消失在门里。

赵翠花端着托盘,对玩家们笑了笑:“各位别站着了,进来歇着吧。放心,

咱们这儿的鬼都很友好,不咬人。”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不惹他们。

”玩家们战战兢兢地进了疗养院。一楼大厅比外面看着还破,墙皮掉得七七八八,

露出底下的红砖。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跟特么迪斯科似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儿,

混着消毒水和烧焦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但确实有食堂。食堂在一楼最里头,

摆着十几张破桌椅。窗口里有个穿白大褂的厨师,正在盛粥。他盛粥的动作很机械,

一勺一勺,跟机器人似的。玩家们排队打饭。粥是稀粥,能照见人影。咸菜是萝卜干,

黑乎乎的,不知道腌了多少年。但好歹是热乎的。黄毛端着碗,坐在角落里,

小声问眼镜男:“哥们儿,你说这什么情况?那些鬼怎么跟孙子似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压低声音:“我觉得有问题。说不定是陷阱,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晚上再下手。

”黄毛点头:“有道理。”另一边,大妈和大叔坐在一起,默默喝粥。

大妈时不时抬头看那些鬼,眼神复杂。大叔问:“大姐,你想啥呢?”大妈摇摇头,没说话。

晚上八点,赵翠花出来赶人:“行了行了,都回屋睡觉去。记住啊,晚上别出门,

憋尿也憋着,实在憋不住拿矿泉水瓶解决。”玩家们被赶进各自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

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黄毛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叫黄涛,今年二十三,是个小混混,平时打架斗殴没少干。

今天本来在网吧打游戏,一睁眼就跑这儿来了。他越想越憋屈,爬起来点了根烟。

烟雾在屋里飘散,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黄毛心里一紧,掐灭烟,竖起耳朵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下了。然后,

门把手开始转动。“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黄毛抓起枕头底下的水果刀,盯着门口。

门缝里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个女的,二十出头,长发披肩,长得挺好看。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黄毛。“哥哥,”她开口说话,

声音又软又糯,“我害怕,能让我进来吗?”黄毛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进来吧,

”他把刀放下,拍了拍床边,“坐这儿。”女的走进来,轻轻关上门,坐在床边。她低着头,

手指绞着裙角,小声道:“哥哥,这儿好可怕,我想回家。”黄毛伸手摸她的脸:“别怕,

有哥哥在。”女的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笑容很甜,但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黄毛的手僵住了。女的歪着头,笑容越来越大,嘴咧到耳后根,露出满嘴尖牙。“哥哥,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看起来很好吃。”黄毛惨叫一声,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霍晏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根铁棍。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鬼,皱起眉头:“谁让你出来的?”女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霍晏走过去,一把揪住她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女鬼惨叫着想挣扎,

被霍晏一铁棍抽在屁股上,抽得她嗷嗷叫。“老娘跟你说多少遍了?”霍晏一边抽一边骂,

“晚上别出来吓人,你特么当耳旁风是吧?”女鬼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的:“老板,俺错了,

俺再也不敢了——”霍晏又抽了一棍:“滚回去!”女鬼连滚带爬地跑了。

霍晏把铁棍往地上一扔,看了一眼缩在床角哆嗦的黄毛。“跟你说晚上别开门,”他说,

“不听?”黄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霍晏转身要走,黄毛突然喊住他:“等等!

”霍晏回头。黄毛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霍晏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我?”他叼着烟,眯着眼,“我是这儿的老板。专门伺候你们这些新人的。

”说完,他走出门,消失在走廊尽头。黄毛坐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来。第二天早上,

玩家们聚在食堂,议论纷纷。“昨晚你们听见了吗?有惨叫声。”“我也听见了,

好像是从三楼传来的。”“是不是有人出事了?”正说着,黄毛走进食堂。他脸色不太好,

黑眼圈很重,但人没事。眼镜男凑过去:“哥们儿,昨晚你没事吧?”黄毛摇摇头,

坐下喝粥。他不想多说什么。但他心里记得一件事——那个叫霍晏的,救了他一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玩家们白天在疗养院里溜达,跟那些鬼打交道。一开始还害怕,

后来发现这些鬼真不咬人,慢慢就放开了。有个小鬼还跟玩家打乒乓球,打得还挺好。

大妈跟那个没下半身的老头学会了织毛衣,老头手把手教她,耐心得很。

大叔跟主治医师下象棋,输多赢少,但乐在其中。黄毛和眼镜男没事就找赵翠花聊天,

听她讲生前的事。“俺生前就是个普通护士,”赵翠花说,“每天打针发药,累死累活的。

后来医院被烧了,俺就困在这儿了。”黄毛问:“那你怎么变成护士长的?

”赵翠花笑了笑:“老板抬举俺呗。”眼镜男问:“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翠花摇头:“俺也不知道。他就突然出现了,把院长给收拾了,然后就成了老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俺跟你说,老板人挺好的。以前这疗养院可吓人了,

新进来的玩家十个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现在你们这批,一个没死。

”黄毛和眼镜男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复杂。第七天晚上。玩家们聚在大厅里,等着天亮。

只要天一亮,他们就可以离开了。黄毛坐在角落,时不时往楼梯口看。霍晏一直没出现。

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再没见过霍晏。眼镜男凑过来:“哥们儿,想什么呢?”黄毛摇摇头,

没说话。大妈突然开口:“那小伙子,是个好人。”大叔点头:“是啊,要不是他,

咱们这批人起码得死一半。”眼镜男感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当这个老板,

守着这破地方。”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霍晏走下来,还是那身黑衣服,嘴里叼着烟。

他扫了一眼玩家们,懒洋洋地说:“都活着呢?”黄毛站起来,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霍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天亮还早着呢,”他说,“陪你们聊会儿。

”他走到窗边,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黑夜。玩家们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问题。“老板,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老板,你是怎么变成老板的?”“老板,你想不想出去?

”霍晏抽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飘散。“想听故事?”他说,“行,讲一个。”他顿了顿,

开口说——“三个月前,有个傻小子被他亲哥从楼上推下来,差点死在这儿。

”“那傻小子的亲哥叫霍辰,是个嫉妒成狂的神经病。他嫉妒弟弟长得比他帅,

嫉妒弟弟比他聪明,嫉妒弟弟有块玉佩能换钱。所以他把弟弟骗到疗养院,推下楼,

想卖掉器官。”“傻小子没死成,反而成了这儿的老板。”“现在,

”霍晏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眯着眼看向窗外,“他亲哥应该也在某个副本里,等着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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