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雾,裹着湿冷的寒气,死死锁着青竹村。越野车碾过泥泞的土路,
车轮溅起的泥点打在车身上,像未干的血痕。林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雾吞噬的路,语气里满是不耐:“我说苏晚,你确定你外婆住在这里?
这鬼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再走下去,车都要陷进去了。”副驾驶上的苏晚脸色苍白,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凉。她望着窗外模糊的竹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没来过,
只是外婆在电话里说,她住青竹村最里头,靠着山坳。”“电话?”林默嗤笑一声,
踩下刹车,车子猛地顿了一下,“你外婆多久没给你打电话了?三年?还是五年?
现在突然联系你,说自己病重,让你过来,你就不觉得奇怪?”苏晚的头垂了下去,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过来看看。再说,
她在电话里哭着说,要是我再不来,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林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语气软了几分:“行吧,我陪你进去。不过你记着,
这村子看着不对劲,到处都是雾,连个人影都没有,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乱说话,
跟紧我。”两人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裹着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腥甜,
像是纸灰混合着腐朽的味道。苏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林默身边靠了靠。
“这味道真难闻。”林默皱着眉,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走,先找个人问问路,
总不能瞎闯。”两人沿着土路往前走,两旁的竹林长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雾气在竹枝间缭绕,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走了约莫十分钟,终于看到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土坯房,房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低着头,慢悠悠地剪着什么。“婆婆,您好,我们想问一下,
苏桂兰老人住在哪里?”苏晚走上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试探。老太太缓缓抬起头,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她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看林默,
嘴角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苏桂兰?后山坳,最后一间屋。”“谢谢您,
婆婆。”苏晚连忙道谢,拉着林默就要走。“等等。”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警告,“年轻人,后山坳邪性,尤其是这几天,别乱逛,
更别碰村里的东西,晚上早点熄灯,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林默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邪性?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却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继续剪手里的东西。苏晚好奇地看了一眼,
只见老太太手里剪的是纸人,一个个穿着红色的嫁衣,五官狰狞,眼神空洞,
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快走。”林默拉了拉苏晚的胳膊,语气凝重,“这老太太不对劲,
别跟她多聊。”两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太太低沉的呢喃声,模糊不清,
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又像是在警告他们。苏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老太太依旧低着头剪纸人,可那纸人的眼睛,像是突然动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她,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连忙转过头,紧紧抓着林默的手。“别回头,专心走路。
”林默的声音低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村子太奇怪了,到处都是纸人,
刚才那老太太剪的纸嫁衣,看着就渗人。”苏晚点了点头,心脏怦怦直跳。她能感觉到,
这村子里藏着什么秘密,一股无形的寒意,正顺着脚底往上爬,让她浑身发冷。
又走了约莫十五分钟,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周围的竹林里,
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又像是风吹竹枝的声音,分不清真假。
“林默,我有点怕。”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紧紧攥着林默的手,“这地方太诡异了,
我们要不然先回去吧,等天亮了再过来?”“不行。”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们都走到这里了,要是现在回去,你能放心吗?再说,这雾这么大,我们现在回去,
也不一定能找到车。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木屋,木屋的屋顶漏着风,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灯笼上画着诡异的花纹,里面的蜡烛忽明忽暗,
映得门口的两个纸人愈发狰狞——那两个纸人,一个穿着红色嫁衣,一个穿着黑色寿衣,
面对面站着,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那应该就是外婆家了。”苏晚指着木屋,
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恐惧。两人慢慢走过去,走到门口,苏晚深吸一口气,
伸手敲了敲门:“外婆,我是晚晚,我来看你了。”屋里没有动静,一片死寂。
苏晚又敲了敲,声音加大了一些:“外婆,您在吗?我是苏晚,您开开门啊。
”依旧没有动静。林默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锁。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纸灰味扑面而来,呛得苏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外婆?”苏晚走进屋里,
试探着喊了一声,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能看到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柜子,柜子上摆着一些纸人,
都是穿着红色嫁衣的。“没人?”林默跟在后面走进来,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线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难道你外婆出去了?可她不是说自己病重了吗?
”苏晚的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走到木板床边,看到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
却没有人,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碗,里面的药已经凉透了,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外婆歪歪扭扭的字迹:“晚晚,别找我,快走,别碰纸嫁衣,否则,
你会变成她们中的一个。”“外婆!”苏晚拿着纸条,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外婆,您到底在哪里?您为什么要让我快走?”林默走过来,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好,你外婆可能出事了。这纸条上的字,看着很仓促,而且,
她反复强调别碰纸嫁衣,看来这纸嫁衣,不简单。”“纸嫁衣?”苏晚愣了一下,
看向柜子上的纸人,那些纸人穿着红色的嫁衣,五官狰狞,眼神空洞,在手电筒的光线下,
像是活过来一样,“外婆为什么不让我碰纸嫁衣?这些纸嫁衣,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但这村子里的纸人,
还有刚才那老太太的警告,加上你外婆的纸条,都说明这纸嫁衣很危险。
我们现在必须找到你外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是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雾气,
飘进屋里,听得人毛骨悚然。“谁?”林默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
眼神死死盯着门口,“谁在外面?”哭声停了,屋外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还有纸灯笼晃动的“哗啦”声。苏晚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躲在林默身后,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默,我好怕,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是不是外婆?”“别害怕,
不一定是你外婆。”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开门,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知道吗?”“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苏晚紧紧抓住林默的衣角,不肯松手,“我一个人在这里,更害怕。
”林默看着她恐惧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那你跟紧我,别乱跑,
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雾气依旧很大,
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地方。刚才的哭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静得可怕,
连风吹竹枝的声音都没有了。“奇怪,怎么突然没声音了?”林默皱着眉,扫视着周围,
“刚才明明听到哭声了,就在这附近。”苏晚紧紧抓着林默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的竹林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
像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林默,你看!”苏晚指着竹林,声音带着一丝尖叫,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好像是个女人!”林默立刻转头,顺着苏晚指的方向看去,
可那里只有密密麻麻的竹子,雾气缭绕,什么都没有。“哪里有?我怎么没看到?
”“就在那里,刚才一闪而过,穿着红色的嫁衣,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恐惧,“我真的看到了,没有骗你!
”林默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苏晚不会骗他,刚才那个红色的身影,肯定是真的。
“别害怕,我们慢慢走过去看看,小心一点。”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竹林走去,脚步很轻,
生怕惊动了什么。走进竹林,雾气更浓了,手电筒的光线被雾气折射,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的竹子长得密密麻麻,枝叶交错,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让人分不清方向。“林默,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可怕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那种感觉,让她浑身发冷,毛骨悚然。“再等等,
我们再找一会儿,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就回去。”林默的语气凝重,
他也觉得这竹林里不对劲,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
他们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剪东西,还有女人的呢喃声,模糊不清,
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林默压低声音,拉着苏晚,慢慢往前走。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破庙,破庙的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那“沙沙”声和呢喃声,就是从破庙里传来的。“我们小心一点,慢慢走过去,别被发现了。
”林默压低声音,拉着苏晚,躲在庙门口的柱子后面,悄悄往里面看。破庙里,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正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纸人。
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亮丽,垂到腰际,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嫁衣上绣着诡异的花纹,
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在她的身边,摆着十几个纸人,都是穿着红色嫁衣的,
和村里看到的那些纸人一模一样。女人一边剪,一边呢喃着:“纸嫁衣,纸新娘,嫁阴鬼,
永成双……纸嫁衣,纸新娘,魂归处,莫相忘……”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
听得人浑身发麻。“那是谁?”苏晚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为什么要剪这么多纸嫁衣?她念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但她身上的嫁衣,还有她剪的纸人,都和村里的诡异景象有关。我们再看一会儿,
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苏晚和林默吓得连忙低下头,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等了一会儿,他们悄悄抬起头,
发现女人依旧背对着他们,继续剪纸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被她发现了。”苏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林默没有说话,
眼神紧紧盯着那个女人,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她的背影,像是在哪里见过,
又像是完全陌生。而且,她身上的嫁衣,看起来很旧,像是存放了很多年,却依旧鲜红,
没有丝毫褪色。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起一个剪好的纸人,
放在烛光下,轻声说道:“苏晚,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的纸嫁衣,我已经给你剪好了,
快来穿上吧,和我一起,做阴鬼的新娘……”苏晚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林默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这个女人,
竟然知道苏晚的名字!女人缓缓转过头,这一次,苏晚和林默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很白,
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丝毫血色,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空洞洞的,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快跑!”林默猛地拉起苏晚,
转身就跑,语气里满是急切,“她是鬼!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两人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传来女人诡异的笑声,还有她的呢喃声:“苏晚,别跑,你的纸嫁衣,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跑不掉的,你注定要做阴鬼的新娘……”那笑声和呢喃声,
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像是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苏晚吓得腿都软了,全靠林默拉着她,
才能勉强往前跑。他们跑了很久,终于跑出了竹林,回到了外婆的木屋门口。林默拉着苏晚,
冲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还找了一根木棍,死死顶住门。两人靠在门后,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她……她到底是谁?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浑身发抖,“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让我穿纸嫁衣?”林默的脸色苍白,眼神凝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她肯定不是人。这村子里的诡异景象,还有你外婆的纸条,都和她有关,
和那些纸嫁衣有关。”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很大,
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像是要把房门撞破。“苏晚,开门,我是外婆,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苏晚外婆的声音。苏晚眼睛一亮,
连忙就要去开门:“外婆,是外婆!我去开门!”“等等,别开门!”林默连忙拉住她,
语气凝重,“不对,你外婆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有力?她不是说自己病重了吗?而且,
刚才那个女鬼还在追我们,你外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这肯定是那个女鬼装的!
”“不可能!”苏晚摇了摇头,语气急切,“那是我外婆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外婆肯定是担心我,所以回来了,我要去开门!”“苏晚,你冷静一点!”林默紧紧拉住她,
眼神坚定,“你想想,刚才我们在竹林里,那个女鬼知道你的名字,
她肯定知道你和你外婆的关系,她就是故意装成你外婆的样子,骗你开门,一旦你开门,
我们就都完了!”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外婆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急切,
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晚晚,开门啊,我真的是外婆,我好难受,我快撑不住了,
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晚晚,求你了……”苏晚看着房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里充满了挣扎。她想开门,她想看看外婆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可林默的话,
又让她不敢开门。她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外婆,还是那个诡异的女鬼。“晚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害怕,外婆不会伤害你的。”门外的声音依旧急切,
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晚晚,快开门,否则,那个女鬼就会过来了,她会杀了你的,
只有外婆能保护你……”林默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门外的气息,越来越诡异,
越来越冰冷,根本不是一个病重的老人该有的气息。“苏晚,别相信她,她是装的,
我们绝对不能开门!”苏晚的心里,挣扎得更厉害了。她看着房门,又看了看林默,
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万一真的是外婆怎么办?万一外婆真的快撑不住了,我们不开门,
她就会死在外面的……”就在这时,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外婆的声音,
而是那个女鬼诡异的笑声,冰冷而凄厉:“苏晚,你上当了,我不是你外婆,
我是来接你穿纸嫁衣的,快开门,否则,我就撞破门,把你拖出去,强行穿上纸嫁衣,
嫁给阴鬼!”苏晚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想开门的事,紧紧躲在林默身后,
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林默,怎么办?她要撞破门了,我们该怎么办?
”林默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她进来的。
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雾散了,我们就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连忙躲到柜子后面,紧紧缩在一起,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猛烈,“咚咚咚”,像是要把房门撞碎,还有女鬼诡异的嘶吼声,
听得人毛骨悚然。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敲门声停了,嘶吼声也停了,
只剩下风吹过纸灯笼的“哗啦”声,还有女鬼低沉的呢喃声:“苏晚,我不会放弃你的,
你跑不掉的,你的纸嫁衣,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我一定会让你穿上它,
嫁给阴鬼……”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晚和林默依旧躲在柜子后面,不敢出声,直到确认门外真的没有动静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她走了吗?”苏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应该是走了。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凝重,“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你外婆,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然后尽快离开这个村子。”苏晚点了点头,
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后悔,我不该来这里的,要是我不来这里,
就不会遇到这些可怕的事情,外婆也不会失踪了……”“别自责,这不怪你。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你也是担心你外婆,才会来这里的。放心,
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外婆,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的,相信我。”苏晚点了点头,
紧紧靠在林默的怀里,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不知道,这个夜晚,还有多长,
她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她只知道,有林默在身边,她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而此时,屋外的雾气,依旧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将整个青竹村,
死死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氛围之中。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并没有走远,
她站在木屋门口,空洞的眼睛盯着房门,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呢喃着:“苏晚,明天,
我们就可以一起穿纸嫁衣,嫁给阴鬼了……”一夜无眠。苏晚和林默躲在柜子后面,
紧紧缩在一起,不敢合眼。屋外偶尔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纸人走路的“沙沙”声,
又像是女人的啜泣声,每一声,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雾气才渐渐散去了一些,能见度也高了不少。屋外的纸灯笼已经熄灭了,
只剩下两个破旧的纸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在微弱的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天亮了。
”林默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雾散了,我们可以出去看看了,
说不定能找到你外婆的线索。”苏晚点了点头,慢慢从柜子后面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
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好。她看着屋里的陈设,又想起了外婆的纸条,
心里一阵酸涩。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外面的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阳光透过竹林,
洒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很安静,没有女鬼的身影,也没有诡异的声响,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噩梦。“我们先去昨天那个破庙看看吧。”林默语气凝重,
“那个女鬼昨天在破庙里剪纸人,说不定那里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你外婆就在那里。
”苏晚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林默身后,朝着竹林里的破庙走去。经过一夜的惊吓,
她现在变得格外胆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走到竹林里,
昨天晚上的诡异景象已经消失了,没有红色的身影,没有诡异的呢喃声,
只有风吹竹枝的沙沙声,还有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的光影。可苏晚还是能感觉到,
一股淡淡的寒意,依旧笼罩在竹林里。“林默,你看,那里有血迹!”苏晚突然停下脚步,
指着地上,声音带着一丝尖叫。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了,像是人血,旁边还有一些散落的纸碎片,都是红色的,上面绣着诡异的花纹,
和那些纸嫁衣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这血迹,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林默蹲下身,
仔细看了看血迹,语气凝重,“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是你外婆的,还是那个女鬼的?
”苏晚的心里一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外婆,外婆她不会有事吧?这血迹,
不会是外婆的吧?”“别害怕,不一定是你外婆的。”林默连忙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语气温柔,“我们继续往前走,去破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答案。”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到了昨天晚上的破庙。破庙的门依旧敞开着,里面的烛光已经熄灭了,
地上散落着很多剪好的纸人,都是穿着红色嫁衣的,还有一把剪刀,掉在地上,
剪刀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这里没有人。”林默走进破庙,扫视着四周,语气凝重,
“但这里有很多线索,你看,这剪刀上有血迹,地上还有很多纸人,说不定,昨天晚上,
这里发生过什么。”苏晚走进破庙,看着地上的纸人,还有剪刀上的血迹,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突然看到,破庙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上沾着血迹,像是被人丢弃在那里的。
“林默,你看,那里有一个布包。”苏晚指着墙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默走过去,
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镯子。“这是外婆的银镯子!”苏晚眼睛一亮,连忙拿过银镯子,
眼泪掉得更凶了,“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她说等我结婚的时候,就把这个银镯子送给我,
怎么会在这里?外婆肯定来过这里!”林默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穿着红色的嫁衣,长得很漂亮,笑容温柔,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照片的背面,
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六年,阿秀,纸嫁衣祭品。”“阿秀?纸嫁衣祭品?
”林默皱了皱眉,语气凝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村子里,以前有纸嫁衣祭品的习俗?
”苏晚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外婆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这阿秀,
是谁?她为什么会是纸嫁衣祭品?”林默拿起那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的字迹很潦草,是用毛笔写的,大多是一些零碎的记录,还有一些诡异的咒语,
看得人头皮发麻。“我看看。”苏晚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变得越苍白,
身体也开始发抖。笔记本里记录的,是青竹村的一个诡异民俗——纸嫁衣祭。据说,
青竹村后山,有一个阴鬼,每年深秋,都要娶一个新娘,而这个新娘,就是纸嫁衣祭品。
祭品必须是年轻的女子,穿着用特殊纸张做的嫁衣,在破庙里举行祭祀仪式,
然后被活埋在后山的坟地里,嫁给阴鬼,这样,青竹村才能风调雨顺,否则,
就会有灾难降临。笔记本的主人,正是照片上的阿秀。她在笔记本里写道,
她是民国三十六年的纸嫁衣祭品,她不想死,她想逃跑,可被村里的人抓了回来,
锁在破庙里,每天被逼着剪纸嫁衣,等着祭祀仪式的到来。她还写道,
村里的人都被迷信蒙蔽了,他们不知道,那个阴鬼,根本不是什么善类,
它只是想吸食年轻女子的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力量。最后几页,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
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要来了,他们要带我去后山举行祭祀仪式了,我好怕,我不想死,
谁能来救我?纸嫁衣,纸嫁衣,它是索命的嫁衣,穿上它,
就再也回不来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没有字迹,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封存的纸嫁衣(苏晚林默)小说完结版_全文阅读免费全集封存的纸嫁衣苏晚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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