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随你的便。”
线路被生硬切断。
我强撑着去衣帽间拿行李箱,眼前猛地一阵眩晕。
重重栽倒在地时,右腹部的刀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水瞬间洇透了衬衣。
她整夜都没有现身。
我抖着满是冷汗的手按下了急救号码。
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了雨夜,急救医生在担架旁不停拍打我的脸颊:
“别睡!保持清醒!”
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我死死睁着眼睛。
强光逼得生理性泪水不断往外涌。
麻醉生效前,我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苏晚晴穿着婚纱,笑颜如花地抱着一个婴儿。
“慕尘,你看我们的宝宝多可爱!”
可我凑近一看,那孩子的眉眼,分明是顾衍的模样。
我惊出一身冷汗,从病床上猛地睁开眼。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苏晚晴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过。
出院那天,我提着仅剩的几件衣服回了母亲家。
推开门,玄关堆满了高档补品,苏晚晴系着围裙,正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我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去拉门把手。
苏晚晴慌忙放下汤碗,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老公我错了,我那天真的是气话,我现在就给你补过纪念日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她,想起无影灯下的冰冷,想起她把顾衍按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说那才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还记得这支钢笔吗?我们在医学院的解剖室第一次说话,你用的就是它。我找人把笔尖修好了。”
我鼻尖泛起一阵恶心。
我想起昨晚,顾衍发的那个“粉丝福利”视频。
几十个大牌奢侈品堆在地上。
“晚晴非要给我买,太多了用不完。”
他从里面随手挑了几件用来抽奖,其中,就混着这支我视若珍宝的旧钢笔。
我一把夺过盒子,狠狠砸向地面。
墨水溅了一地,金色的笔尖彻底摔成了两截。
这动静惊动了厨房里的母亲。
她跑出来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责怪:
“你半年前才为了她割了三分之一个肝,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瞎闹什么离婚!”
苏晚晴猛地僵在原地,眼圈唰地红了:“肝……是你给我捐的?老公,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脸上的震惊和懊悔,演得比拿影后的女演员还要逼真。
我仰起头,把眼底的酸涩逼退。
苏晚晴,你到底在装什么?
“肝,我捐了。”我垂下眼眸,像看一个陌生人,“但你,我觉得恶心。”
“慕尘,你给我个补偿的机会行不行?”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我衣角的手指:“白费力气了,苏晚晴,字签完了,散伙吧。”
苏晚晴脸颊上的泪痕,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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