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不够爱你,那我娶别人。》苏晚江屿完本小说_苏晚江屿(你嫌我不够爱你,那我娶别人。)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婚礼进行曲本该是幸福的序章,却在我掀起苏晚头纱的瞬间,变成了背叛的哀鸣。“江屿,

再转五十万彩礼给林哲,现在!不然这婚我不结了!”她口中的林哲,

是她那个据说“走投无路”的初恋。我攥着捧花的手青筋暴起,宾客的窃笑像针扎进耳朵。

“钱比人重要?”我声音冷得像冰。“不转就是不爱我!”她尖叫着,精致的妆容扭曲。

吉时已过,我猛地将捧花砸在她脸上,花瓣纷飞如血。“好,这婚,我换个人结!

”角落里的伴娘沈薇抬起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光。“沈薇,你嫁不嫁?”我声音嘶哑。

“嫁!”她斩钉截铁。苏晚的尖叫被淹没在婚礼进行曲中。而我和沈薇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来了来了!新郎官来啦!”“快!堵门!红包不够厚可不行!”“屿哥,冲啊!

嫂子在里面等着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混着鼎沸的人声,

几乎要把江屿家这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顶掀翻。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香水味,

还有甜腻的喜糖气息。江屿穿着笔挺却有些紧绷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那朵“新郎”的绢花,

被一群同样穿着西装、兴奋得嗷嗷叫的伴郎簇拥着,艰难地挤在苏晚家狭窄的楼道里。

他脸上堆着笑,额头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挤的,一半是紧张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今天,是他江屿和苏晚的大喜日子。为了这一天,

他掏空了父母半辈子的积蓄,

加上自己这几年在建材市场起早贪黑、跟人磨破嘴皮子攒下的辛苦钱,

才勉强凑够了苏晚家要求的二十八万八彩礼,风风光光地置办了这场婚礼。

“里面的姐姐妹妹们,行行好!开门呐!吉时快到了!”伴郎之一,江屿的铁哥们儿大刘,

把门拍得砰砰响,嗓门洪亮。门内传来一阵哄笑和七嘴八舌的女声:“红包!红包塞进来!

诚意不够可不行!”“就是!想接走我们晚晚,没那么容易!”“唱首歌!

唱《今天你要嫁给我》!”江屿赶紧示意伴郎们把准备好的厚厚一叠红包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里面又是一阵笑闹和争抢。折腾了足足二十多分钟,门才“咔哒”一声,终于开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在伴郎们的推搡和欢呼声中,踏进了苏晚的闺房。房间不大,

布置得一片喜气洋洋。大红的床单被套,墙上贴着巨大的金色“囍”字剪纸,

窗户上挂着彩带。穿着华丽洁白婚纱的苏晚,正端坐在铺着红绸缎的床中央。

她化了极其精致的新娘妆,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眼影带着细闪,唇瓣是诱人的水红色。

婚纱的蕾丝头纱垂下来,半遮着她姣好的面容,

只露出一个完美的、带着羞涩笑意的下巴弧度。几个穿着粉色伴娘服的女孩围在她身边,

笑嘻嘻地看着涌进来的江屿一行人。江屿的目光瞬间被床中央的苏晚牢牢吸住。那一刻,

所有的喧闹似乎都远去了。他眼里只剩下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一步步走过去,

单膝跪在床前铺着的红地毯上,仰头看着他的新娘。“晚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我来接你了。

”周围的伴娘和伴郎们立刻起哄:“亲一个!亲一个!”苏晚微微低下头,隔着薄薄的头纱,

江屿能看到她脸上飞起的红晕,更显娇艳。他伸出手,带着虔诚和小心翼翼,

轻轻掀开了那层象征纯洁与归属的头纱。头纱滑落,苏晚完整的妆容展露无遗,

美得惊心动魄。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向江屿。那双漂亮的杏眼里,

此刻却没有江屿预想中的羞涩和甜蜜,

反而带着一种……江屿说不清的、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的复杂情绪。“江屿。”苏晚开口了,

声音清脆,却像一块冰,瞬间冻住了房间里所有的热闹。她脸上那点红晕也迅速褪去,

只剩下妆容的精致和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嗯?”江屿还沉浸在掀开头纱的仪式感里,

下意识地应着,脸上带着笑,手还保持着掀头纱的姿势。苏晚的目光直直地刺进他眼底,

清晰无比地吐出一句话:“再给我转五十万彩礼。现在,立刻,马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房间,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起哄的笑脸都僵在了脸上,伴郎们面面相觑,伴娘们更是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大刘张着嘴,那句“亲一个”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滑稽的O型。

江屿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错愕。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怀疑是不是刚才的鞭炮声把自己震聋了。“晚晚?”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干涩,

“你……你说什么?别闹了,吉时快到了,爸妈和宾客都在酒店等着呢。

”他试图把苏晚的话理解成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是对他“诚意”的最后一次考验。

毕竟,接亲时女方“刁难”新郎要红包是常有的事,虽然这“刁难”的金额大得离谱。

“我没闹。”苏晚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显得异常陌生。“江屿,我说,

再给我转五十万。现在就要。”江屿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看着苏晚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熟悉的娇嗔或者恶作剧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决。“为什么?”江屿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巨大的困惑,“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二十八万八,

一分不少都给你家了!婚宴、婚庆、三金……哪一样我没按最好的来?现在,

你告诉我还要五十万?还是现在就要?”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没有为什么。

”苏晚避开了他质问的眼神,语气却更加咄咄逼人,“你就说给不给吧?江屿,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就是证明你爱我的时候!五十万,

立刻转给我!否则……”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迎上江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这婚,

我就不结了!”“不结了”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江屿的心脏。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跪不稳。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也听到了旁边伴娘们倒吸冷气的声音。“苏晚!

”江屿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新娘,

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抖,“你他妈疯了吗?!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楼下几十桌宾客等着!酒店司仪等着!你告诉我,

因为我现在拿不出五十万,你就不结婚了?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这场婚礼当什么?儿戏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积攒了数月的疲惫、压力,

还有此刻被当众羞辱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涌。“我没疯!

”苏晚也猛地站了起来,昂贵的婚纱裙摆被她带得一阵晃动。她毫不示弱地仰头瞪着江屿,

声音尖利,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江屿!你少在这里跟我吼!我就问你一句,这钱,

你转还是不转?不转,就证明你根本不爱我!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

连五十万都舍不得为我花,你凭什么娶我?”“爱不爱你是用钱来衡量的吗?!

”江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的手指都在颤,“苏晚!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从我们谈恋爱开始,我江屿亏待过你一分一毫吗?你要什么我没尽力满足?现在,

就在这接亲的节骨眼上,你跟我来这一出?还要立刻转五十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他几乎是咆哮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太反常了!苏晚虽然有些小虚荣,喜欢攀比,

但绝不是这种在婚礼当天、众目睽睽之下,用拒婚来要挟天价彩礼的人!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苏晚被他吼得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她咬着下唇,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好!我告诉你!这钱不是我要!

是给林哲的!他……他遇到大麻烦了!他需要钱救命!现在就要!只有你能帮他!”“林哲?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江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林哲!苏晚那个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毕业后因为家里反对才被迫分开的初恋!

那个据说现在混得不太如意、但偶尔还会在苏晚朋友圈点赞留言的“老朋友”!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为什么苏晚会在今天发难?

为什么非要立刻拿到五十万?为什么用“不结婚”来威胁?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她的初恋情人林哲!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被欺骗、被利用、被彻底背叛的滔天怒火,如同地狱的熔岩,

瞬间吞噬了江屿所有的理智!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蒙在鼓里、掏心掏肺掏空家底、最后还要在婚礼上被当众羞辱、为别人做嫁衣的绝世大傻子!

“哈……哈哈……”江屿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他环视着房间里一张张惊愕、尴尬、不知所措的脸,最后,那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目光,

死死钉在苏晚那张因为说出真相而显得有些慌乱、却又强自镇定的脸上。“好!好一个林哲!

好一个救命!”江屿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苏晚,

你他妈真行!用我的婚礼,用我的脸面,用我全家人的心血,来给你的老情人筹救命钱?

你把我江屿当什么?提款机?还是你伟大爱情的垫脚石?!”“江屿!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苏晚被他戳破心思,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林哲他现在真的很困难!

他被人逼债,走投无路了!只有我能帮他!我们是夫妻了,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你帮他就是帮我!五十万对你来说又不是拿不出来!你那些建材生意……”“闭嘴!

”江屿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抖了一下。他双眼赤红,

额角青筋虬结,所有的克制和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夫妻?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一步跨到苏晚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苏晚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

撞在床沿上。“我的钱?我的生意?

那是我江屿一分一厘、低声下气、看人脸色挣来的血汗钱!

是我爹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养老钱!不是给你拿去填你那个狗屁初恋的无底洞的!

”江屿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猛地扬起手!“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苏晚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时间,

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所有人都石化了。伴娘们惊恐地捂住了嘴,伴郎们目瞪口呆,

大刘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五指印的画面,

以及那记耳光在狭小空间里回荡的、令人心悸的余音。苏晚被打懵了。她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暴怒雄狮般的男人。

疼痛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眼泪夺眶而出,精心描绘的眼线晕开,

在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江屿!你……你敢打我?!”她尖利地哭喊起来,

声音因为震惊和疼痛而变调。“打你?”江屿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神里是毁灭一切的疯狂和冰冷刺骨的恨意,“我他妈还想杀了你!苏晚,你这个贱人!

你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的一切!”积压了太久的屈辱、愤怒、被欺骗的痛楚,

在这一记耳光之后,非但没有宣泄出去,反而像浇了油的烈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看着苏晚捂着脸哭泣、指责他的样子,那楚楚可怜的表象下,

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毁掉他整个人生的恶毒!“为了林哲?啊?为了那个废物?!

”江屿怒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再次扑了上去!什么风度,什么教养,什么婚礼,

什么未来,在这一刻统统被撕得粉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啊——!”苏晚发出惊恐的尖叫,

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脸。江屿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苏晚护着头的手臂和肩膀!

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想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倾泻出来!“住手!江屿你疯了!

”“快拉开他!”“报警!快报警啊!”房间里瞬间乱成一锅粥!伴郎们终于反应过来,

大刘和另外两个男人死命地扑上去,从后面抱住状若疯虎的江屿,用力把他往后拖。

伴娘们则尖叫着围上去护住被打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哭得妆全花了的苏晚。“放开我!

放开!”江屿拼命挣扎,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像要生啖其肉,“苏晚!你这个婊子!

你不得好死!为了林哲?我让你为了林哲!我让你毁了我的婚礼!”场面混乱不堪。

昂贵的婚纱被扯破,头纱被踩在脚下,喜气洋洋的房间一片狼藉,

只剩下哭喊、尖叫和男人愤怒的咆哮。精心策划的婚礼,在这一刻,

彻底变成了一个荒诞而血腥的闹剧。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江屿被几个伴郎死死抱住,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视线却在一片混乱中,无意间扫过了房间的角落。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浅紫色伴娘裙的女孩。她没有像其他伴娘那样惊慌失措地围在苏晚身边,

也没有试图上前劝阻。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是沈薇。

苏晚的闺蜜,也是……一直默默喜欢着江屿的女孩。只是江屿的眼里,从前只有苏晚。此刻,

沈薇的目光正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江屿身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江屿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异常明亮和坚定的光芒。那光芒,

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星辰,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江屿被怒火和绝望充斥的混沌。

江屿的挣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他撞进了沈薇的视线里。就在这时,

被伴娘们扶起来的苏晚,捂着脸,指着江屿,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尖叫,

声音充满了怨毒:“江屿!你这个疯子!暴力狂!这婚我不结了!死也不结了!

我要报警抓你!你等着坐牢吧!”“不结了?”江屿猛地甩开还抱着他的大刘,站直了身体。

他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暴怒的余韵,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不再看苏晚,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了角落里的沈薇。那眼神,

像濒死的野兽看到了唯一的生路,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毁灭性的决绝。他抬起手,

指向沈薇,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哭喊和嘈杂,响彻在狼藉的房间里:“好!

苏晚,这婚,如你所愿,不结了!”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血和冰碴:“沈薇!”被点到名字的沈薇身体微微一震,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睁大,

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屿。江屿死死盯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你!

嫁不嫁给我?!现在!立刻!就在这里!”第二章死寂。比刚才江屿打人时更彻底的死寂。

所有的哭喊、尖叫、拉扯,在这一刻都像被按下了消音键。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房间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和无数道惊骇欲绝、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目光。苏晚捂着脸的手僵在半空,

眼泪和晕开的黑痕糊在脸上,表情是极致的错愕和茫然,仿佛听不懂江屿在说什么。

她的几个闺蜜伴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眼神在状若疯魔的江屿和角落里的沈薇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荒谬感。

大刘和几个伴郎也彻底傻眼了,抱着江屿的手都忘了松开,像几尊滑稽的雕塑。焦点,

瞬间转移到了那个穿着浅紫色伴娘裙、一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女孩身上。沈薇站在那里。

江屿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你嫁不嫁”,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头顶。

她纤细的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脸色在瞬间褪得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却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猛地燃烧起来!那光芒炽热、明亮,

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怯懦和犹豫。她没有立刻回答。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微微弯下腰,

伸出白皙的手,从狼藉的地板上,

捡起了那束被江屿狠狠砸在苏晚脸上、又被人踩踏过、花瓣零落散乱的新娘捧花。

鲜嫩的花瓣沾上了灰尘,甚至被踩扁了,失去了原本的娇艳。沈薇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将那些散乱的花枝拢了拢。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凝固的空气,直直地迎上江屿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却又带着孤注一掷期盼的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个清晰无比、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力量的字,

从她口中吐出,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嫁!”轰——!这个字,

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死寂!“我的天啊!”“疯了!都疯了!

”“沈薇你胡说什么呢?!”“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再次炸开,比刚才更加混乱和喧嚣。

苏晚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沈薇手里那束本该属于她的、残破的捧花,

又看看沈薇那张平静却异常坚定的脸,最后看向江屿那副“得逞”般的、冰冷而疯狂的表情,

一股被彻底背叛和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沈薇!你这个贱人!

”苏晚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推开护着她的伴娘,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就要扑向沈薇,

“你竟敢!你竟敢勾引江屿!你们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是不是!

”“拦住她!”大刘反应最快,赶紧和另一个伴郎再次上前,死死拦住暴怒的苏晚。

苏晚拼命挣扎,指甲乱抓,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咒骂:“放开我!沈薇!

我撕烂你的脸!江屿!你不是人!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报警!报警抓你们!

”场面再次陷入极度混乱。江屿却对苏晚的咒骂和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在沈薇说出那个“嫁”字的瞬间,他眼中毁灭的火焰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他拨开还抓着他胳膊的伴郎的手,一步步,

坚定地走向沈薇。他的皮鞋踩过散落在地上的喜糖,踩过被扯破的婚纱碎片,

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他走到沈薇面前,停下。两人之间,

只隔着那束残破的捧花。江屿低头,看着沈薇。沈薇也仰着头,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义无反顾的决绝,

有深埋多年的情愫,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处境的痛惜,

甚至还有一丝……对即将发生一切的、隐秘的期待。江屿伸出手,没有去接捧花,

而是直接、用力地握住了沈薇那只拿着捧花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

在他的大手里微微颤抖着。“走。”江屿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拉着沈薇,转身就朝门外走去。目标明确——酒店!婚礼现场!“江屿!你给我站住!

”苏晚在他身后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敢!你们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薇!你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你不得好死!”江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沈薇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随即紧紧跟上。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束残破的捧花,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屿哥!这……这真要去酒店啊?

”大刘看着江屿拉着沈薇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还在发疯的苏晚,急得满头大汗,

追到门口喊道,“这……这怎么跟宾客交代啊?司仪那边……”“交代?

”江屿在门口停下脚步,终于回头。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

扫过被拦住的、状若疯魔的苏晚,最后落在大刘焦急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告诉他们,新娘换了。”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沈薇,大步流星地走下狭窄的楼道。

身后,是苏晚更加尖利疯狂的哭骂和诅咒,以及房间里彻底炸开的、混乱不堪的议论声。

楼下等待的迎亲车队还在。

司机和等待的亲友看到江屿拉着一个穿着伴娘服、手里拿着捧花的女孩下来,

而本该是新娘的苏晚不见踪影,全都懵了。“屿哥?这……嫂子呢?”一个司机探出头,

一脸茫然。“开车!去酒店!”江屿没有解释,直接拉开主婚车的后门,

几乎是半推半抱地把沈薇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啊?哦……好,

好!”司机虽然满脑子问号,但看着江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也不敢多问,赶紧发动了车子。

车队在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沉默气氛中,朝着举办婚宴的酒店驶去。车窗外,

喜庆的鞭炮碎屑还铺在地上,红得刺眼。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江屿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刚才的暴怒和疯狂似乎耗尽了力气,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他握着沈薇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力道大得让沈薇感到疼痛,但她咬着唇,一声不吭。过了许久,江屿才缓缓睁开眼。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薇。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束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残破捧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沈薇,

”江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刚才……为什么?”他问的是,为什么她会答应?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她会站出来,

接下这足以将她卷入巨大漩涡的烫手山芋?沈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

看向江屿。她的眼睛很红,显然刚才也强忍着情绪,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江屿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江屿耳中,“我认识你,

比苏晚早三年。”没有解释,没有表白,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江屿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想起,沈薇确实是苏晚的大学同学,但更早之前,

在他还在另一所大学读书、勤工俭学做家教时,

教过的那个安静、内向、总是用崇拜眼神看着他的高中女孩……就是沈薇。原来,

那份沉默的注视,已经持续了那么久。

他看着沈薇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痛楚却又无比坚定的情愫,

再想到苏晚为了林哲那歇斯底里的嘴脸,一股巨大的讽刺和一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欲的念头,

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沈薇的手,不再是抓着手腕,

而是十指相扣。掌心传来沈薇微凉的体温和细微的颤抖。“好。”江屿只回了一个字,

眼神却变得幽深如寒潭,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决心。“沈薇,

今天这场婚礼,我欠你的。以后,我江屿的一切,都有你一半。”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淬毒的寒意,一字一句道:“而苏晚和林哲……他们欠我的,

我要他们用一辈子来还!”沈薇感受到他话语里那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

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没有害怕,反而更紧地回握住了江屿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除了情愫,也燃起了一簇同仇敌忾的火焰。车子,

在一种沉重而诡异的气氛中,驶入了举办婚宴的五星级酒店。第三章富丽堂皇的酒店宴会厅,

此刻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氛。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却冰冷的光,

几十张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餐具和鲜花的圆桌旁,坐满了盛装出席的宾客。

原本应该播放着浪漫婚礼进行曲的音响,此刻也安静下来。

司仪站在布置得美轮美奂的舞台中央,拿着话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焦急,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他不停地低头看表,

又伸长脖子望向宴会厅那两扇紧闭的、通往休息室的华丽大门。“怎么回事啊?

这都过吉时快半小时了!”“是啊,新郎新娘怎么还不出来?

”“听说接亲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什么状况?不会是……闹掰了吧?”“嘘!别瞎说!

大喜的日子……”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江屿的父母坐在主桌,脸色铁青,坐立不安。江妈妈不停地搓着手,

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惶恐。苏晚的父母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苏父阴沉着脸,

苏母则不停地打着电话,显然一直无法接通,急得直跺脚。“亲家,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晚晚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苏母终于忍不住,

带着哭腔问江屿的父母。江父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屿那边……也没消息。

大刘刚才发信息说,接亲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他含糊其辞,实在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紧闭的、通往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百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只见江屿拉着一个穿着浅紫色伴娘裙的女孩,

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头发也略显散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气势。而他紧紧牵着的女孩——沈薇,

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束明显被蹂躏过、花瓣零落的新娘捧花!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都懵了!新郎来了,

但新娘呢?为什么他牵着一个伴娘?那个伴娘手里拿着的……是捧花?!

江屿的父母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苏晚的父母更是如遭雷击,

苏母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司仪拿着话筒,彻底傻在了台上,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离谱、最惊悚的场面!

江屿无视了所有惊愕、疑惑、甚至带着谴责的目光。他拉着沈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穿过铺着红毯的通道,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中,一步步,坚定地走上了舞台!

他走到呆若木鸡的司仪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话筒。话筒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江屿握着话筒,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震惊的脸,最后,

落在了主桌上苏晚父母那惨白如纸、写满惊骇和愤怒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息通过话筒被放大,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各位亲朋好友,

”江屿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嘶哑、冰冷,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他顿了顿,

感受到身边沈薇微微的颤抖,他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今天,

原本是我和苏晚小姐的婚礼。”江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是,在接亲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可调和的变故。”台下的骚动更大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苏晚小姐,”江屿的目光再次扫向苏晚父母,

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讽刺,“在接亲现场,突然要求我额外支付五十万彩礼,

并且要求我立刻、马上,将这五十万转账给她的初恋男友——林哲先生!理由是,

林哲先生遇到了‘困难’,需要‘救命’!”“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什么?!”“五十万?

给初恋?”“我的天!这……这太离谱了!”“苏晚她疯了吗?”“林哲?

那个她以前……”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真相惊呆了!看向苏晚父母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鄙夷和难以置信。

苏晚的父母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苏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的江屿,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母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被旁边的人慌忙扶住。“我江屿,

自问从恋爱到结婚,对苏晚,对她家,仁至义尽!”江屿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怆,通过话筒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二十八万八的彩礼,

一分不少!婚宴、婚庆、三金,哪一样不是按最高规格?我江家掏空了家底,

只为了今天能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结果呢?”他猛地一指台下苏晚父母的方向,

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结果,就在今天!就在接亲的时候!她为了她的初恋情人,

用拒婚来威胁我!要我把血汗钱,拿去填她老情人的无底洞!甚至不惜毁掉这场婚礼!

毁掉我们两家的脸面!毁掉我江屿的人生!”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台下的议论声变成了愤怒的声讨。“太不像话了!”“这苏家怎么教女儿的?

”“为了初恋让新郎当场转钱?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江屿这孩子太可怜了……”江屿的父母听着儿子的控诉,老泪纵横,既是心疼儿子,

也是为这场闹剧感到无地自容。“所以!”江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着、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的沈薇。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江屿松开了握着沈薇的手,然后,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的动作——他面对着沈薇,单膝跪了下去!

如同在接亲时,跪在苏晚面前一样。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面对苏晚时的情意和期待,

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仰头看着沈薇,声音通过话筒,

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沈薇!你愿意,在此时此刻,嫁给我江屿吗?成为我江屿的妻子!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顺境逆境,无论……未来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和狂风暴雨!你,愿意吗?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那个穿着伴娘裙、拿着残破捧花、被新郎单膝跪地求婚的女孩身上。沈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受到台下那几百道目光,有震惊,有鄙夷,有同情,

有看戏……如同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和疲惫,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盯着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耐心地给她讲解数学题,

汗水浸湿了廉价T恤却依旧眼神明亮的家教哥哥。想起了这些年,

默默看着他为苏晚付出一切,自己却只能把那份酸涩的喜欢深埋心底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刚才在苏晚房间里,他如同困兽般绝望暴怒的眼神,

和他那句“你嫁不嫁”的嘶吼……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似乎带着千斤重量。然后,

她缓缓地、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羞涩的“我愿意”。

她只是看着江屿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清晰无比地、掷地有声地说:“我嫁!”两个字,

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好!”江屿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抓住沈薇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然后猛地转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大脑宕机的司仪。

“司仪!”江屿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呆滞的司仪,“流程!继续!现在!立刻!马上!

”司仪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看着眼前这完全脱离剧本、荒诞又惊悚的一幕,

看着江屿那不容置疑的、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神,他几乎是凭着职业本能,

哆哆嗦嗦地举起了话筒,用变了调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喊道:“新……新郎江屿先生,

你……你是否愿意娶沈薇小姐为妻,无论……”“愿意!”江屿粗暴地打断他,

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司仪吓得一哆嗦,赶紧转向沈薇:“沈……沈薇小姐,

你是否愿意……”“愿意!”沈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盖过了台下所有的窃窃私语。

“那……那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四处寻找。

戒指?原本是为苏晚准备的戒指!“戒指在这!”台下,大刘猛地反应过来,

他刚才混乱中一直揣在兜里。他赶紧冲上台,

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塞到江屿手里。江屿看也没看,

粗暴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铂金素圈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拿起那枚明显小一号的女戒,不由分说,近乎粗鲁地套在了沈薇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然后,他把男戒塞到沈薇手里。沈薇的手在颤抖,她拿起那枚男戒,

看着江屿伸出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

稳稳地、坚定地将戒指,推进了他的无名指根部。冰凉的金属环,套住了彼此的手指,

也套住了他们无法预知的、充满恨意与风暴的未来。“礼……礼成!”司仪几乎是哭丧着脸,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他感觉自己主持的不是婚礼,

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收场。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祝福。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极度尴尬、诡异、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背景音乐不知被谁慌乱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首不合时宜的《今天你要嫁给我》突兀地响了起来,甜美的旋律在此刻听来充满了讽刺。

江屿却仿佛完成了什么神圣的仪式。他紧紧握着沈薇戴着戒指的手,高高举起,

面向台下所有表情各异的宾客,脸上没有任何新婚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平静。“从今天起,沈薇,就是我江屿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冰冷地宣告着,更像是一种宣战,

“至于苏晚……”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主桌上已经面无人色的苏晚父母,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她和她那位需要‘救命钱’的初恋,欠我的……我会亲自,

连本带利,讨回来!”第四章那场惊世骇俗的婚礼,如同一场席卷全城的飓风,

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街头巷尾最劲爆的谈资。“听说了吗?就建材市场那个小老板江屿,

结婚当天,新娘子当场加价五十万,要新郎立刻转给她初恋!”“嚯!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千真万确!我表姐就在那酒店当服务员,亲眼所见!那新娘子,叫苏晚的,

为了她那个叫林哲的初恋,脸都不要了!”“啧啧,这江屿也是够狠,当场就把伴娘给娶了!

那伴娘好像还是新娘的闺蜜呢!”“活该!换我我也得疯!这苏家真是教出个好女儿,

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听说苏晚和她爸妈现在门都不敢出,

那林哲也躲起来了……”“江屿这小子,看着老实,发起狠来真吓人!他最后台上那眼神,

啧啧,跟要吃人似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带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疯狂传播。

苏晚一家彻底成了笑柄,苏父气得住了院,苏母整日以泪洗面,家门紧闭。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林哲,更是如同人间蒸发,据说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被追债的逼得东躲西藏。风暴的中心,江屿的新家,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是一套位于老城区、面积不大但还算整洁的两居室,是江屿用自己攒下的钱付的首付,

原本是为他和苏晚准备的婚房。如今,大红喜字被粗暴地撕下,墙上还残留着胶痕,

房间里属于苏晚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简单朴素的女性用品——属于沈薇。客厅里,灯光有些昏暗。

江屿靠坐在旧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阴沉的脸。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名字、电话、公司名称,

还有……林哲的一些信息。沈薇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换下了那身伴娘裙,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素面朝天,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眼神依旧沉静。“江屿哥,喝点水吧。”她的声音很轻。江屿没有动,

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纸张,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那上面的名字一个个剜出来。

半晌,他才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声音沙哑地开口:“查到了。林哲那孙子,现在躲在他一个远房表叔开的小装修公司里打杂。

那公司叫‘宏发装饰’,在城西建材市场后面那条破巷子里,半死不活地撑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他欠的债,

主要是城南‘金鼎’财务公司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少说也滚到七八十万了。

金鼎的老板叫王老五,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沈薇静静地听着,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有插话。“王老五……”江屿的手指在“金鼎财务”和“王老五”的名字上重重敲了敲,

眼神阴鸷,“他最近在城北新盘‘锦绣华庭’接了个外包的土方工程,正缺钱打点关系,

想从总包那里多捞点油水。”他抬起头,看向沈薇,那眼神不再是面对苏晚时的暴怒,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算计的冰冷:“这是个机会。”沈薇迎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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