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大学宿舍,我发现室友正在翻我的抽屉。上辈子他偷走我的身份证,
冒用我的身份和白富美领了证,害我背上重婚罪坐了三年牢。这一世,我微微一笑,
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兄弟,你要不要顺便把我银行卡也拿走?”1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膀胱里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硬生生从黑暗中拽了回来。睁开眼的瞬间,
我看见了一个令我浑身发麻的天花板。发黄的石膏板,右上角有一块水渍,
形状像一只歪脖子的鸭子。这个水渍我盯了四年。因为它就在我大学宿舍上铺的正上方。
不对。我猛地坐起来,后脑勺”砰”地撞上了天花板。疼。真实的疼。
不是梦里那种飘忽的疼,是骨头跟石膏板硬碰硬的、让人龇牙咧嘴的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嫩的,没有老茧,没有那道在监狱车间里被铁丝划出的疤。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冲到门后的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岁的脸。青涩、干净、眉眼间还带着一股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我,
秦远舟,回来了。回到了大三那年的秋天。回到了一切噩梦还没开始的起点。”远舟,
你干嘛呢?大清早的跟见了鬼似的。”下铺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浑身一僵。
缓缓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背心的男生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方脸,
塌鼻梁,嘴角有一颗小痣。贺鸣。我的好室友,好兄弟,好——身份证小偷。上辈子,
就是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笑嘻嘻地从我抽屉里偷走了身份证,
拿去跟一个叫苏婉晴的女人领了结婚证。用的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人生。
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苏婉晴的父亲是本市地产圈的大佬,
苏家查出”秦远舟”的真实身份后,认定我是骗婚诈财,一纸诉状把我告上了法庭。
而贺鸣呢?他早就带着从苏婉晴那里骗来的三百万跑了,人间蒸发。我替他坐了三年牢。
出来以后,档案上一个大大的”前科”,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
连我爸都被气进了ICU。我在出狱后的第四年,从一座天桥上翻了过去。然后,
我就醒在了这里。此刻,贺鸣正用一种兄弟间最自然的语气对我说话。”远舟?你没事吧?
脸色怎么那么白?”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然后,我笑了。”没事,
做了个噩梦。””什么噩梦?””梦见你偷我东西。”贺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偷你啥?你有啥好偷的?你那抽屉里除了身份证和饭卡,还有别的值钱玩意儿?
“身份证。他提到了身份证。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我床头那个带锁的小抽屉。锁是好的。
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这把锁在贺鸣面前跟摆设没区别——他高中在五金店打过工,
开这种廉价锁跟玩儿似的。”对了远舟,今天下午系里有个讲座,你去不去?
“贺鸣一边说一边穿衣服,动作很随意,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什么讲座?
“”创业分享会,好像请了个挺厉害的校友回来讲。听说那人大三就开了公司,
现在身家上千万。”我心里一动。上辈子我没去这个讲座,因为那天我在图书馆复习。
但我记得后来有人提过,那个回来做分享的校友叫江知行,做的是短视频赛道,踩中了风口,
两年内公司估值过亿。更重要的是——我记得江知行后来在一次采访里说过,
他当初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懂技术的合伙人。而我,
恰好在大学里自学了两年的视频剪辑和后期特效。上辈子这些技能烂在了监狱里。这辈子,
不会了。”去。”我说。”这么爽快?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讲座吗?说什么’成功学洗脑’。
“”人嘛,总要成长的。”贺鸣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天有点反常,但也没多想。
他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我的抽屉。只是一瞬间。
但我捕捉到了。因为上辈子的我不会注意这种细节。可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我的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紧的。2上午没课。贺鸣出门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
把身份证拿了出来。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档。接着,
我把身份证揣进了贴身的内裤口袋里。对,内裤口袋。别笑。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太信任室友,
把这种重要东西随手往抽屉里一扔。这辈子,除非贺鸣打算扒我裤子,
否则他休想碰到这张卡片。做完这些,我开始梳理时间线。现在是2018年10月中旬。
上辈子,贺鸣偷我身份证是在2019年1月,也就是大三寒假前。他利用寒假的时间,
跑到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找了个关系松散的民政局,冒用我的身份跟苏婉晴领了证。
苏婉晴为什么会跟一个”穷学生”结婚?因为她要跟家里对着干。
苏婉晴的父亲苏明远要她嫁给一个合作伙伴的儿子,政治联姻那套。苏婉晴不干,
赌气之下决定随便找个人先把婚结了,造成既定事实。而贺鸣,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
他不知道从哪个渠道认识了苏婉晴,嘴甜、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苏婉晴哄得团团转。
但贺鸣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老家有案底,打架斗殴进过派出所,
他怕苏家一查就露馅。所以他偷了我的身份证,顶着”秦远舟”的名字,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等苏家反应过来,查到”秦远舟”这个人的时候,找到的是我。而贺鸣早就卷钱跑了。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拳头。不过很快,我又松开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上辈子我是受害者,但这辈子,我是知道剧本的人。贺鸣要演戏?行。我陪他演。不,
我要让他演一出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大戏。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个问题。钱。
上辈子的我穷得叮当响,生活费靠助学贷款和食堂打工。这辈子如果要翻盘,
光有信息优势不够,我还需要启动资金。而这个启动资金,就藏在今天下午那场讲座里。
3下午两点,阶梯教室。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大部分人都是来混学分的,
玩手机的、睡觉的、窃窃私语的,乱成一锅粥。台上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
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净利落。江知行。
他正在讲自己大三时怎么用五千块钱启动了第一个短视频账号。台下没几个人认真听。
但我听得很认真。因为我知道,
这个人两年后会站在福布斯30 Under 30的榜单上。讲座结束后,
大部分人一窝蜂地往外走。我逆着人流,走向了讲台。江知行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
旁边围了两三个学生在套近乎,说些”学长好厉害””能加个微信吗”之类的话。
我没急着上前,而是站在旁边等。等那几个人散了,我才走过去。”江学长,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江知行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说。””你刚才提到,
短视频赛道最核心的壁垒不是内容,而是工业化的生产流程。我想问一下,你目前的团队里,
后期制作这块是自己做还是外包?”江知行的眼神变了。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认真地看着我。”你懂后期?””AE、PR、达芬奇、Nuke,都能上手。
三维的话Blender和C4D基础操作没问题,动态追踪和绿幕抠像是我的强项。
“这些不是吹牛。
上辈子我在监狱里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那台破电脑上的视频编辑软件——狱警特批的,
因为我帮监狱做了一条宣传片,播放量意外地高。出狱后我靠这门手艺在网上接过散活,
勉强糊口。如果不是后来实在扛不住社会的毒打,我也不至于走上天桥。江知行沉默了几秒。
“你做过什么作品?””手机里有。”我把手机递过去,里面存着我这几天——不对,
是上辈子积累的一些作品的重制版。重生回来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手机相册,
发现大三时期的我已经有一些练习作品了,虽然粗糙,但底子在。江知行看了大概三十秒,
划了七八个视频。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你叫什么名字?””秦远舟。
“”秦远舟。”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明天下午三点,
到这个地址来找我。带上你的电脑。”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知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上辈子我错过的那趟车,这辈子我提前上了。4从阶梯教室出来,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好到我甚至想去食堂加个鸡腿。但这个好心情在我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上辈子让我又恨又困惑的人。苏婉晴。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的花坛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墨镜推在头顶上,
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我们学校虽然不差,但出现这种级别的女生,
还是非常扎眼。周围已经有不少男生在偷看了。她在等人。上辈子的我不知道她在等谁。
但现在我知道了。她在等贺鸣。贺鸣就是在这个时间段跟苏婉晴搭上线的。具体怎么认识的,
我上辈子始终没搞清楚。但此刻,答案自己送上门了。我没有直接回宿舍,
而是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水,坐在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大约五分钟后,
贺鸣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早上那件皱巴巴的灰背心,
而是一件看起来挺新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甚至好像还喷了香水。我差点笑出声。
这货平时邋遢得跟个流浪汉似的,今天突然人模狗样,肯定有鬼。果然,贺鸣走向了苏婉晴。
两个人的对话我听不清,但从肢体语言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贺鸣说了什么,
苏婉晴笑了,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那个动作很亲昵。我深吸一口气。上辈子,
我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贺鸣从来没在宿舍里提过苏婉晴,
也从来没让我看到过他们的任何互动。他把这段关系藏得滴水不漏。而我,
一个每天只知道上课、打工、复习的傻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正在用自己的身份,
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凉的。跟我的心一样凉。但凉归凉,脑子得热。我开始飞速盘算。
贺鸣偷身份证是三个月后的事。在那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布局。问题是,我要怎么做?
直接揭穿他?不,太蠢了。我没有证据,而且贺鸣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厚、反应快。
上辈子在法庭上,他通过律师提交的证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反咬一口说是我主动把身份证借给他的。所以,正面硬刚不是最优解。
我需要一个更聪明的办法。一个让他自己跳进坑里的办法。
我看着远处贺鸣和苏婉晴的背影渐渐走远,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行。你不是要演戏吗?
那我就给你搭个更大的舞台。5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了江知行的公司。说是公司,
其实就是一个loft风格的工作室,在大学城附近的创业园区里,不到一百平米,
堆满了灯光设备和绿幕。江知行坐在一张乱糟糟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
“来了?坐。”我坐下了。他没废话,直接把一个U盘扔给我。”里面有三条素材,
你现在剪。风格参考B站热门混剪,时长控制在一分钟以内,给你两个小时。”我插上U盘,
打开PR,开始干活。一个半小时后,我把三条成品导出来了。江知行看完第一条,没说话。
看完第二条,摘下了眼镜。看完第三条,他转过椅子看着我。”你大三?””对。
“”你确定你不是哪个影视公司出来的?””我确定我连影视公司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江知行沉默了一会儿。”我开不起高薪。””我不要薪水。”他愣了。”我要股份。
“我说,”技术入股,5%。如果三个月内我帮你把账号矩阵的后期效率提升50%以上,
追加到8%。”江知行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他笑了。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大学生的大学生。””谢谢,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夸奖。”他伸出手。
我握住了。上辈子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一个道理:打工永远不会翻身,
只有把自己绑在一辆火箭上,才有可能飞起来。而江知行,就是那辆火箭。
6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像陀螺一样。白天上课,下午和晚上泡在江知行的工作室里。
我帮他重新搭建了后期制作的标准化流程,把原来一条视频三天的制作周期压缩到了八小时。
效率提升的幅度远超50%。江知行二话没说,把我的股份调到了10%。与此同时,
我也没忘记另一条线。贺鸣。这一个月里,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他跟苏婉晴的关系进展得很快。快到什么程度呢?他已经开始在宿舍里偷偷藏名牌衣服了。
阿玛尼的T恤,古驰的皮带,还有一双我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皮鞋。
这些东西他从来不穿着出宿舍门——至少不在我面前穿。他会把它们藏在衣柜最里面,
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我知道,是因为有一天他去上厕所忘了锁柜子。我没有翻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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