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经理当众把我熬夜三个月做的项目方案,甩在我脸上:“垃圾!
这种水平也配转正?”同事的窃笑声中,他搂着新来的实习生宣布:“这个百万级项目,
由甜甜负责。”我低头擦着脸上的咖啡渍,
——银行到账通知弹出:“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分红:8,000,000.00元。
”发款方正是经理跪舔了一整晚的,那位从未露面的集团最大股东的公司。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打印机林晚盯着打印机吞吐出最后一张纸时,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87天。
“星辰计划”——公司今年最重要的创新项目,
三个月前总监拍着桌子说“谁做出成绩谁转正”时,六个实习生眼睛都亮了。
现在只剩下她和王甜甜。不,应该说,只剩下她。因为王甜甜从不加班。
她只会在每天下午三点,拎着不同品牌的奶茶走进总监办公室,半小时后脸颊微红地出来,
方案里就会多几条“总监建议”。林晚把装订好的方案抱在怀里,
封面上“智能医疗助手平台——林晚”几个字被她描了又描。
这是她母亲去世前最后住的医院类型,那些夜里响个不停的呼叫铃,那些忙不过来的护士,
那些等一盒止痛药要等半小时的深夜。她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一个病房的患者,
能快五分钟被回应。第二章 年会前的“巧合”年会定在周五晚上,
公司包下了五星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林晚换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裙——去年毕业面试时买的,已经有些发白。
她小心翼翼地把方案装进文件袋,又在包里放了备用U盘。“哟,这么正式啊?
”同部门李姐斜眼看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领奥斯卡呢。”几个同事笑起来。
王甜甜今天穿了件香奈儿新款套装,耳环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晃人眼。
她自然地走到总监旁边的主桌坐下——那是项目组长的位置。林晚低头找自己的名牌,
在最后一桌的角落里。年会开始,领导讲话,抽奖环节。三等奖是空气炸锅,二等奖是手机,
一等奖是笔记本电脑。每抽到一个名字,就掀起一阵欢呼。林晚一直摸着包里的文件袋。
终于到了项目汇报环节。总监上台,笑容满面:“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星辰计划’,
经过激烈竞争,我们最终选出了一位最优秀的负责人——”林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就是——”总监拖长声音,聚光灯开始在几个实习生脸上游移,“王甜甜!”掌声响起。
林晚愣在座位上。“不过呢,”总监突然看向她,“林晚同学也非常努力,准备了方案。
虽然水平有限,但精神可嘉。来来,让我们也看看你的作品,帮你指导指导。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她机械地走上台,递过文件袋。总监随手抽出方案,
翻了两页,突然笑出声。“大家看看这数据模型,”他举起其中一页,“用这么原始的算法?
我们三年前就不用了。”下面传来低笑声。“还有这个用户调研样本,才两百份?
小学生做科学实验吗?”王甜甜掩嘴轻笑,和旁边人说了句什么,周围人都笑起来。
总监越说越起劲,最后干脆把方案往林晚身上一扔。纸页散开,飘了一地。
有张纸落进旁边桌的咖啡杯里,褐色液体迅速晕开。“拿回去吧,重做。”总监拍拍手,
“不过这个项目等不了你了。甜甜已经联系了创海资本,下个月就投。”林晚蹲下身捡纸,
听见王甜甜甜腻的声音:“总监别生气嘛,林晚也是尽力了。哦对了,她妈妈以前是护工,
可能就觉得医院只需要跑腿软件吧。”哄堂大笑。林晚的手停在半空,纸张边缘割进指腹,
疼得尖锐。第三章 那条转账短信她在一片笑声中逃出宴会厅,
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绊了一下,脚踝传来剧痛。蹲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她一张一张捡起沾了咖啡渍的纸。
母亲的照片从夹层滑出来——那是她在医院最后一次过生日,瘦得脱相,还努力对着镜头笑。
手机突然震动。她以为又是工作群消息,
看到银行APP的弹窗:“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8,000,000.00元,
余额8,004,327.19元。附言:Q1分红。
”转账方:云帆创投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二十秒。然后她想起三个月前,
闺蜜苏晓硬拉她去参加的那个“创业者相亲会”。实际上是个小型天使投资见面会,
一群富二代玩票性质的投资小组。那晚她喝了三杯果汁,
听十几个创业者讲AI、元宇宙、区块链。最后轮到角落里的她,
她只说:“我想做个让住院病人按一下按钮,护士站就能知道他要什么、有多急的系统。
因为我妈妈最后一次按呼叫铃,等了四十三分钟。”满场寂静。
一个穿连帽衫的男生举手:“你要多少钱?”“……五十万?”“我给你两百万,
占股10%,做吗?”她当对方开玩笑,胡乱点头,留了银行卡号。第二天真到账两百万,
她吓得要退回,对方助理打电话来:“陆总说,如果你退回来,他就再打四百万过来。
他说他奶奶去年在医院,等了五十六分钟。”那之后她忙着实习、加班、做方案,
几乎忘了这回事。所以“陆总”是谁?她颤抖着手点开云帆创投官网,
团队页第一个名字:陆云深。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连帽衫,对着镜头漫不经心地笑。
而百科显示的另一重身份是:仁和医疗集团最大个人股东。——她公司的母公司。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分红收到了?项目进展如何?另,我正在你公司年会现场,
听说我的合伙人正在捡垃圾。需要帮忙吗?”林晚抬起头。走廊尽头,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靠着墙,对她举了举香槟杯。正是官网照片上那个人。
第四章 第一轮反转陆云深走过来,弯腰帮她捡起最后几页纸。“数据模型很扎实,
”他认真看了几眼,“用传统算法是因为要兼容老旧设备?聪明。
样本量小但覆盖了三级医院到社区诊所,有代表性。”林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所以,
”他站直身体,高出她整整一头,“我的合伙人在自己的公司里,
被一个中层管理当着全公司的面,扔了一脸方案,还被告知她的项目是垃圾?
”宴会厅里传来总监激昂的声音:“……我们将与创海资本达成战略合作!明年业绩翻三倍!
”陆云深笑了。那种懒洋洋的、却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想不想玩个游戏?”他掏出手机,
“我以集团总部巡视员身份进去,你配合我演场戏。赔率一百比一,
赌那个总监几分钟内会跪下来舔你的鞋。”“赌什么?”“赌他明天会不会来求你。
”“然后呢?”“然后,”陆云深推开消防门,灯光从他背后打来,“让该滚蛋的人滚蛋,
该做起来的项目做起来。顺便——”他回头,眼里有光。“让你妈妈等过的那四十三分钟,
在更多医院里,变成三分钟,一分钟,实时响应。”林晚擦掉眼泪,把弄脏的方案理齐,
重新装进文件袋。“好。”第五章 巡视员驾到宴会厅里的热闹,在陆云深推门而入的瞬间,
冻成了冰。总监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话筒“嗡”地发出一声尖鸣。
这位在分公司说一不二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转向惨白,
又强挤出一抹近乎谄媚的潮红。“陆、陆总?”总监的声音在发抖,
“您怎么……集团不是说您下周才来巡视吗?”陆云深没接话。他慢悠悠踱到主桌,
随手拿起总监的酒杯,在指尖转了转。深红酒液晃动,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男人——每个季度集团大会上出现在首排,
永远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连董事长都要主动打招呼的“陆先生”。
传说中持股超过30%的最大个人股东,真正的幕后老板。“提前来看看。
”陆云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听说你们今晚在庆祝一个大项目?
”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是是是,星辰计划,我们刚刚确定了负责人……”“谁?
”“王甜甜,我们最优秀的实习生!”总监一把将王甜甜拉到身边,
女孩受宠若惊地挺直腰背。陆云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他笑了。“最优秀?
”他重复这三个字,像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优秀到需要剽窃别人的创意,
篡改数据模型,然后拿着漏洞百出的PPT去骗投资?”王甜甜的脸“唰”地白了。“陆总,
这一定是误会……”总监慌忙解释。“误会?”陆云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
随手扔给旁边的技术总监,“插上,投屏。”大屏幕亮起。第一页是林晚的方案封面,
时间戳显示为三个月前。第二页是王甜甜昨天提交的“最终版”,
核心算法部分被标红——和林晚的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几个参数名。第三页是聊天记录截图。
王甜甜发给总监:“她那个模型我看不懂,直接复制吧,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
”第四页是银行流水。总监账户在两周前收到一笔20万的转账,
汇款方:创海资本项目经理。全场鸦雀无声。总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第六章 捡垃圾的合伙人陆云深转过身,对着消防通道的方向说:“出来吧。
”林晚推门而入。她还抱着那个沾了咖啡渍的文件袋,裙摆上留着污迹,头发有些乱。
在满厅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耀眼。“介绍一下,”陆云深伸手,
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林晚,云帆创投合伙人,‘星辰计划’原始发起人,
也是这个项目的唯一合法拥有者。”他每说一个头衔,总监的脸就白一分。
“刚才我好像看见,”陆云深歪了歪头,做思考状,“有人把她的方案扔在地上,说是垃圾?
”“啪!”总监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该死!我眼瞎!林总,林总对不起!
”他几乎要跪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林晚看着他。想起三个月前,
她第一次交方案初稿时,
这个男人看都没看就说“实习生能做出什么”;想起她熬夜改第十版时,
他搂着王甜甜去喝下午茶;想起刚才,他当众把她的心血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厨余垃圾。
“总监,”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的方案,你认真看过一页吗?
”总监的嘴唇在抖。“你没看过。”她自问自答,“因为你从来不需要看。谁给你好处,
谁陪你喝酒,谁就是优秀员工。公司的项目是你的筹码,同事的努力是你的垫脚石。
”她往前走了一步。“但我妈妈等的那四十三分钟,是真的。”“那些在病床上疼得睡不着,
按了铃却石沉大海的夜晚,是真的。”“我想做点什么,
让这些等待变短一点——哪怕只短一分钟,也是真的。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袋:“而这个你眼里的垃圾,三个月后会落地全国十七家三甲医院,
预计每年减少护理响应时间六万个小时。创海资本想投?晚了。云帆已经追加投资到一千万,
下周签约。”陆云深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即兴发挥很满意。第七章 第一次打脸“现在。
”陆云深拍拍手,像在叫醒一场梦,“我以集团总部特别巡视员身份宣布几件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第一,撤销张建国总监职务,即刻生效。审计部明天进驻,
查清他与合作方所有资金往来。”总监——现在该叫张建国了——直接瘫坐在地上。“第二,
王甜甜实习期不合格,不予录用。其剽窃行为将记入档案,同步抄送各高校就业中心。
”王甜甜“哇”地哭出来:“不是我,是张总监让我……”“第三,”陆云深根本不理会她,
“‘星辰计划’即日起由林晚全权负责,直接向集团总部汇报。项目组人员她可以任意挑选,
不从者视为自动离职。”刚才还嘲笑林晚的同事们,此刻全都低下头,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林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姐身上——那个总把最脏最累的活扔给她,
还笑她“实习生就该多锻炼”的老员工。“李姐。”她开口。李姐浑身一抖。
“你儿子今年高三对吧?”林晚轻声说,“听说你想调去清闲岗位,好每天回家给他做饭。
”李姐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希望。“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整个部门的下午茶采购。
”林晚微笑,“每天三点,准时把奶茶点心送到每个同事工位。既然是锻炼,就锻炼到底。
”这是李姐常对她说的话。现在原样奉还。周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下午茶采购是行政小妹的话,让一个十年老员工做这个,简直是公开处刑。但没人敢说话。
第八章 深夜的威胁凌晨一点,林晚终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已经空了,
只有她的工位还亮着灯。桌上放着新做的名牌:项目经理 林晚。“感觉如何?
”陆云深靠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罐咖啡。“像做梦。”林晚诚实地说,“而且怕梦醒。
”陆云深扔给她一罐咖啡,自己拉开另一罐:“放心,梦才刚开始。”他顿了顿,
“张建国刚才去地下车库堵我,跪着求我给他条活路。”“你给了吗?”“我说,看你表现。
”陆云深笑得很冷,“这种人,一次性打死太便宜。
得让他一点点失去最在意的东西——权力、面子、钱,最后是希望。”林晚打了个寒颤。
“怕了?”“有点。”她握紧咖啡罐,“但更多的是……痛快。”陆云深看着她,
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自然的动作,像对待自家妹妹。“记住这种痛快。
以后还会更痛快。”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王甜甜的父亲是创海的LP有限合伙人。你断了他们的财路,小心狗急跳墙。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场揭穿?”“因为,”陆云深回头,眼里的光在昏暗走廊里亮得惊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我的合伙人,会有什么下场。”门关上。林晚站在原地,
手心里全是汗。手机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小姑娘,做事别太绝。你妈在天上看着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谢谢提醒。我也正想告诉我妈,
她女儿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而且,”她按下发送键,“谁动我妈的名誉,
我就让谁这辈子都不得安宁。”第九章 假意投诚第二天一早,
张建国果然等在林晚新办公室门口。不过一夜,这男人像老了十岁。西装皱巴巴的,
眼底乌青,手里拎着某记的早餐袋——那是林晚曾经连续一个月给他买过的早餐。
“林、林总……”他挤出笑,“给您带了早饭,您以前最爱吃的虾饺。”林晚看都没看,
刷卡开门:“张前总监,我现在是项目经理,不是您手下的实习生了。请称呼职位,
或者叫林晚。”张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着挤进门:“林经理,昨天是我混账,我该死!
但我在公司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能不能……”“能不能在陆总面前替你说情?
”林晚坐下,打开电脑。“对对对!您现在是陆总面前的红人,一句话的事!
”张建国把早餐袋往桌上放,“而且您刚接手项目,很多事不熟悉。我虽然滚蛋了,
但我手下那些人脉、资源,都可以给您用!”林晚终于抬眼看他。“条件呢?
”“就……就让我回来,哪怕当个普通员工!工资减半都行!”张建国急切道,
“王甜甜那个小贱人,都是她勾引我!其实那些烂主意都是她出的,
我就是一时糊涂……”“好。”林晚突然说。张建国愣住:“您、您答应了?
”“我答应考虑。”林晚微笑,“但你要先帮我做件事。”“您说!一百件都行!
”“创海资本那边,应该很生气吧?”林晚转动椅子,“你去告诉他们,我年轻不懂事,
其实项目可以继续合作。约他们负责人今晚见面,就说我想亲自道歉。
”张建国眼睛亮了:“您这是要……假意合作,套他们话?”“聪明。”林晚点头,
“事成之后,我给你申请调去分公司当副总监——虽然降了级,但好歹是管理岗。
”“谢谢林总!不,林经理!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张建国千恩万谢地走了。门关上,
林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拿起手机拨号:“陆总,鱼咬钩了。”电话那头,
陆云深轻笑:“录音设备在第二个抽屉,新款,待机四十小时。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不用。”林晚拉开抽屉,取出那枚纽扣大小的设备,“我自己来。
”第十章 鸿门宴晚上七点,金鼎轩888包厢。创海资本来了三个人:项目经理赵总,
法务总监,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王甜甜的哥哥,王志。“林经理年轻有为啊。
”赵总五十多岁,笑容和蔼,眼神却像刀子,“昨天一场戏,把我们到嘴的鸭子都吓飞了。
”“抱歉,是我冲动了。”林晚举杯,“我自罚三杯。”她真的连干三杯白酒,
辣得喉咙发疼。王志冷笑:“现在知道错了?我妹妹一晚上哭到现在,眼睛都肿了。
你们公司必须给个说法。”“给,当然给。”林晚放下酒杯,“所以我今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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