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把那包刚买的“软中华”揣进兜里,还没来得及拆封,
客厅里儿媳张莉的嗓门就炸开了。“爸!你又买烟了?”声音尖利,像一把锥子,
直直扎进林建军的耳膜。他刚从外面遛弯回来,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张莉抱着双臂,一脸的嫌恶与刻薄,那眼神,不像看一个长辈,
倒像在看一个败家子。“五十块一包,你一天一包,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你知道这一千五能给乐乐买多少东西吗?能报多少个兴趣班吗?”林建军没做声,
默默地把鞋换好。心里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他一个月退休金五千,
给他们还三千五的房贷,自己留一千五当生活费。他抽了一辈子烟,老了老了,
想抽口好点的,怎么就成了罪过?这房子,首付是他掏空了半辈子积蓄付的,
房贷也是他一直在还。儿子林涛结婚时,他拍着胸脯说,爸给你们兜底。可他没料到,
兜住的是个无底洞。张莉见他不说话,火气更旺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话啊!哑巴了?
你这把老骨头,是想早点把自己抽死,好给我们多留点债吗?这房贷还有二十年呢!
”这话太毒了。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建军的心窝子。他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看到了张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到了她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算计。这一瞬间,过去五年的一幕幕,
像电影快放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给乐乐买个贵点的玩具,张莉会说,“爸,
你真是钱多烧的,小孩子玩具有什么用?”他给自己添件新衣服,张莉会说,
“都这把年纪了,穿那么好给谁看?省点钱吧。”仿佛他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从她张莉的口袋里掏出去的。他到底在图什么?图儿子能有个家?可这个家里,
他连呼吸都是错的。图孙子乐乐绕膝的快乐?可每次他想抱抱乐乐,
张莉都会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盯着他,好像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病菌。够了。真的够了。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在“多留点债”这句恶毒的诅咒中,应声而断。他原本想过,
再忍忍,等孙子再大点,等儿子工作再稳定点。可现在他明白了,忍耐换不来尊重,
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羞辱。他不是他们的家人,他只是一个会走路的、有退休金的提款机。
林建军慢慢直起身子,一米七五的个子虽然因为年老有些佝偻,
但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没看张莉,径直走到茶几旁,当着她的面,
从兜里掏出那包崭新的“软中华”。“刺啦”一声,他撕开塑料封膜,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他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张莉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蒙了,一时间忘了尖叫。
林建军吐掉嘴里的烟,将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重重地摁在烟灰缸里,
像是摁灭了自己最后一点念想。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客厅每个角落。
“这个家,我待够了。”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张莉反应过来,
尖叫道:“林建-军!你什么意思!你敢跟我横?”林建军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回到房间,他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歇斯底里的叫骂。他坐在床沿,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解脱。
就像一个背着沉重石块走了几十年山路的人,终于决定把石头扔下悬崖。
他拿出那个用了多年的老人机,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老赵吗?
”“是我,建军啊。”“你帮我问问,我那套养老房……现在能搬进去了吗?
”第2章第二天一大早,林建军起了个大早。张莉和林涛还没起床,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
一个装着存折和身份证件的铁盒子,还有一张老伴的遗像。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付了首付、还了五年房贷的“家”。窗明几净,装修得很好,
可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的气息。他就像一个寄居蟹,住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壳里。
林建军没有丝毫留恋,拉开门,走了出去。第一站,银行。他走到柜台前,
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你好,我想停掉每个月三千五百块的自动还贷业务。
”柜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一眼电脑,有些惊讶地抬头:“叔叔,您确定吗?
这笔贷款如果逾期,会影响您的征信,银行也会有权处理抵押的房产。
”林建军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我确定。”影响征信?他这把年纪了,还在乎那个?
处理房产?那正好。他倒要看看,没了他的供养,他那个好儿媳和好儿子,
怎么撑起这个“家”。办完手续,林建军只觉得浑身一轻。压在身上五年的大山,
终于被他亲手搬开了。他打了辆车,直奔城南。
那里有他十年前用单位分的最后一笔福利款买下的一套小房子,六十平,两室一厅,
早就付清了全款。他一直没告诉儿子儿媳,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当初买的时候,
老伴还在,两人计划着退休后就搬过来,养花养鸟,安度晚年。没想到,老伴没等到那天。
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老友老赵已经帮他找人打扫干净了,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老赵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把林建军提前订购的一套新家具搬进来。看到林建军,
老赵迎了上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你小子,可算想通了!
我还以为你真要在那受一辈子窝囊气。”林建军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这不,想通了。
”老赵看着这窗明几净的小屋,一脸的羡慕:“行啊你,深藏不露啊!这么好的地方,
藏了这么多年。这下好了,清净!自由!”从旁观者的视角看,
老赵觉得林建军这一步走得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早就看不惯张莉那副嘴脸了,仗着自己年轻,
把公公当牛做马,呼来喝去。换做是他,一天都忍不了。林建军能忍五年,已经是奇迹了。
如今这一下釜底抽薪,简直不要太解气。“你这一走,你儿子儿媳那边,怕是要炸锅了。
”老赵嘿嘿笑道。林建军的眼神冷了下来。“炸了才好。不炸一炸,
他们永远不知道日子是谁给的。”下午三点,林涛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慌。
“爸!银行给我打电话了!说房贷这个月没扣款!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忘了存钱了?
”林=建军正坐在新买的藤椅上,喝着老赵泡的茶,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没忘。是我停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是林涛不敢置信的声音。“停……停了?爸,你开什么玩笑!这房贷怎么能停呢!
”“我没开玩笑。从这个月起,你们的房贷,你们自己还。”“爸!为什么啊!
我们哪有钱还啊!”林涛的声音都快哭了。林建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没钱?
你老婆买一个包好几千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那是你们的事。”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楼下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林建军从窗户往下看,林涛那辆白色的车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张莉和林涛怒气冲冲地跑了下来。他们果然找来了。林建军冷笑一声,
回到藤椅上,继续喝茶。很快,门被砸得震天响。“林建军!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张莉的尖叫声穿透了门板,带着十足的怨毒。林建军充耳不闻。“爸!你开门啊!
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林涛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建军依旧不动如山。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以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已经死了。门外的叫骂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引来了不少邻居探头探脑。终于,似乎是骂累了,外面安静了下来。林建军以为他们走了,
刚端起茶杯,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他心里一沉。门,被打开了。林涛拿着备用钥匙,
和张莉一起,像两尊煞神一样,闯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屋里焕然一新,
林建军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时,两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张莉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指着林建军的鼻子,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啊你个老不死的!
我们那边火烧眉毛了,你倒在这里享受起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3章林建军缓缓放下茶杯,看都没看她一眼,
目光落在自己儿子林涛那张涨红又充满哀求的脸上。他心里一阵失望。
到底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我说了,这个家,我待够了。”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昨天的话。
“待够了?”张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待够了?
那房子你不住了,房贷就不还了?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林建军终于抬眼看向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那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贷款合同,
是我签的字。我想还就还,不想还就不还。”他顿了顿,补上一刀,“法律上,
你们没有资格置喙。”张莉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她知道吵架没用,
立刻换上了最恶毒的武器。“好!林建军,你够狠!”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停了房贷是吧?行!从今天起,你也别想再见到乐乐一眼!”这句话,
像一把精准的刀,插进了林建军唯一的软肋。他的心猛地一抽。乐乐,他唯一的孙子,
是他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他可以不在乎儿子儿媳,
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奶声奶气叫他“爷爷”的小家伙。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就此妥协,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会重新回到那个被予取予求的牢笼里,
而且会比以前更惨,因为他们知道了他的软肋。如果不妥协,可能真的就见不到孙子了。
一想到乐乐那张可爱的小脸,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不。不能妥协。
一个连自己都活得没有尊严的爷爷,怎么配得到孙子的尊敬?一个被当成奴隶的提款机,
给孙子的,也只是沾满屈辱的糖果。他必须站直了,才能成为孙子心中那个可以依靠的大山。
林建军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看着张莉,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随你。”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莉和林涛的心上。他们都以为,用孩子拿捏他,
是百试百灵的绝招。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不在乎了。林涛彻底慌了,他冲上来,
抓住林建军的胳膊,哀求道:“爸!你别这样!你别跟张莉一般见识!乐乐是你的亲孙子啊!
你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林建军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被失望磨尽了。他甩开林涛的手。“一个男人,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养不活,还要靠老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亲情?”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拉开门。“银行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们或者自己把钱补上,
或者,就等着银行来收房。”他看着惊呆了的两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
从我的房子里,出去。”“你的房子?”张莉尖叫,“林建军,你疯了?你那破退休金,
哪来的钱买房子?”林建军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红色的房产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房子,十年前就买下了,全款。写的是我林建军一个人的名字。
”张莉和林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他们眼里的“老废物”,
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林涛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张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块她以为是烂泥,实际上却是钢铁的板子。
林建-军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悲凉。他指着门,
声音不容置喙。“出去。”林涛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张莉,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张莉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怨毒地瞪着林建军:“你会后悔的!”林建军没有理会。他走上前,
当着他们的面,将门重重地关上。“砰!”一声巨响,隔绝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后,
缓缓滑坐到地上。外面,是儿子儿媳的烂摊子。里面,是他一个人的孤岛。他赢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关上这扇门开始,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第4章林建军的新生活,
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开始了。没有了张莉的尖酸刻薄,没有了无休止的家庭矛盾,
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楼下公园打一套太极拳,
回来自己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卧上一个荷包蛋。上午去菜市场逛逛,买点新鲜的蔬菜,
下午就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听听收音机里的评书。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晚年。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拿出手机,
翻看相册里孙子乐乐的照片,心口会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疼。
他想念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扑进他怀里的感觉,想念那声奶声奶气的“爷爷”。
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头。另一边,林涛和张莉的生活,则彻底陷入了混乱。
银行的催款通知单像雪片一样寄到家里,红色的印章刺眼又灼心。一个月三千五的房贷,
对于月收入加起来才一万出头的他们来说,就像一座大山。以前这笔钱由林建-军支付,
他们几乎感觉不到压力,钱都花在了张莉的包包、化妆品和各种高消费上。现在,
大山轰然倒塌,直接压在了他们自己身上。张莉卖了两个名牌包,
才勉强凑够了这个月的房贷。她整个人都暴躁得像一头困兽。“都怪你那个死鬼爹!
老不死的,非要跟我们作对!”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林涛身上。林涛耷拉着脑袋,
一句话也不敢说。张莉越骂越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娘家的电话,哭诉起来。“妈!
林建军那个老东西要逼死我们啊!他把房贷停了,自己躲到外面逍遥快活去了!
我和林涛这个月饭都快吃不上了!”电话那头,张莉的母亲一听,立刻火冒三丈。“什么?
还有这种事?反了他了!一个当爹的,不管儿子死活?他住哪?我们去找他!我倒要看看,
他有多大的脸!”张莉立刻报上了林建军新家的地址。她知道,她一个人去,占不到便宜。
但把她父母叫上,四个长辈对一个,用“孝道”和“舆论”来压,林建军再硬,也得低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武器。傍晚时分,林建军刚吃完晚饭,正在收拾碗筷,门铃响了。
他透过猫眼一看,心头一沉。门口站着四个人。儿子林涛,儿媳张莉,
还有他的亲家——张莉的父母。一个个面色不善,来者不善。林建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他知道,一场硬仗,要来了。他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就堵在门口,平静地问:“有事吗?
”张莉的母亲,一个体态微胖、眼神精明的中年女人,立刻抢上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建军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事呢?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你让涛涛和小莉以后日子怎么过啊?”她的语气听似语重心长,实则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
林建军面无表情。“日子是他们自己的,该怎么过,他们自己决定。”“你!
”张莉母亲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时,张莉的父亲,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上前一步,扶了扶眼镜,
开始打“感情牌”和“面子牌”。“亲家,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你看,
小莉和林涛还年轻,不懂事。你作为长辈,就多担待一点。这房贷一停,他们压力多大?
传出去,邻里街坊怎么看你?说你这个当爹的,心太狠啊。
”林建军看着这一家子在他门口唱双簧,心里只觉得好笑。狠?
他被张莉指着鼻子骂“老不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张莉狠?
他掏空积蓄给他们买房还贷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他心善?现在钱袋子一收紧,
就全都跑来指责他了。真是可笑至极。他正准备开口,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
一个大妈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边的争吵。张莉的母亲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拔高了嗓门,对着楼道大声哭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当公公的!
逼着儿子儿媳还房贷,自己躲起来享清福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大腿,声泪俱下,演技堪比专业演员。
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用舆论压力逼他就范?他林建军在工厂干了一辈子,
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没有动怒,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完全打开,
然后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们表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张莉的父亲也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尴尬,拉了拉老婆的衣袖。但张莉的母亲已经上了头,
越演越起劲。周围已经有两三户邻居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就在张莉母亲哭喊到最高潮的时候,林建军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她的哭嚎。“要进来坐吗?我刚泡了新茶。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平静的姿态,和门口撒泼打滚的一家人,
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第5章张莉的母亲被林建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对骂、争吵、甚至动手都没有发生。这个被“控诉”的老人,
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邀请对方喝茶?这一下,反倒显得张莉母亲的撒泼非常可笑。
一位邻居大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捂住了嘴,
但那笑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张莉母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结果台下观众都在嘲笑她的小丑。
张莉的父亲赶紧把她拉到身后,自己站了出来,脸色铁青。“亲家,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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