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为王(柳承业周砚)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裂土为王(柳承业周砚)

1 寒骨埋沙，血诏归乡周砚是被冻醒的。北境的风像淬了毒的刀子，

从乱葬岗的缝隙里钻进来，刮过他裸露的脚踝，把最后一点体温都抽离的干干净净。

他趴在冰冷的泥土上，身下压着几具早已冻硬的尸体，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臭。

这里是雁门关外的乱葬岗，是大胤王朝用来丢弃“叛乱臣子”尸首的地方。三天前，

他还是大胤王朝最年轻的镇国大将军，手握三十万边军，

是北境百姓口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周郎”。可一纸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诏书，

就轻易地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通敌叛国，私藏兵甲，意图谋反。三个罪名，

像三柄沉重的铁锤，将他二十年的赫赫战功，瞬间砸得粉碎。他记得三军阵前，

自己被剥去象征荣耀的鎏金铠甲，打断双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帅帐。副将秦烈红着眼眶，

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刀“呛啷”出鞘：“将军，反了吧！这狗朝廷不值得守护！

”他记得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老兵，跪在漫天风雪里，用嘶哑的嗓音喊着“将军冤枉”，

却被柳承业带来的禁军，像割麦子一样砍翻在地。他更记得柳承业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穿着本该属于他的铠甲，笑得像一只得意的豺狗。那只豺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最轻蔑的语气说道：“周砚，你以为凭你这泥腿子出身，真能配得上镇国大将军？你配吗？

”配吗？周砚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温热的液体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瞬间凝结成一朵妖艳的鲜花。他配不配，从来不是柳承业说了算的。他十五岁投军，

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兵做起，在北境的尸山血海里摸趴滚打了整整二十年。

他亲手斩下过北狄可汗的头颅，收复过三座沦陷了数十年的城池，把大胤的玄色龙旗，

插在了北境每一座曾经被异族践踏过的山头。他的命，是用几十万兄弟的尸骨堆出来的。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叛臣贼子”的下场。乱葬岗的风更大了，吹得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禁军巡逻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进他的心里。“听说了吗？柳太尉要把周砚的人头挂在城门楼上，

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活该！一个泥腿子，也敢和太尉作对。

”“听说他家里人都被斩了，连那个刚满三岁的小侄子都没放过，啧啧，真是斩草除根啊。

”周砚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柳承业。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在骨头上。若有来生，

他定要将柳承业碎尸万段，定要让柳家满门覆灭，定要让这腐朽的大胤天，换个颜色。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周砚浑身一僵，反手就去摸腰间的刀，

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的刀，早被柳承业的人收走了。“将军，别出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周砚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刘晴，他少年时的青梅竹马，是镇上医女的女儿，

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却没能娶到的人。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脸上沾着泥污，

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她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拨开他脸上的乱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刘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一直在等你。

”刘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温热而咸涩，“我知道你没死，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李”字的令牌，

塞进他冰冷的手里：“这是李忠公公给我的，他说，陛下还没有放弃你，他让我带你走，

去南方，去找沈惊鸿。”李忠。周砚的心里一动。李忠是宫里的老太监，

是少数几个敢在朝堂上为他据理力争的人。而沈惊鸿，是他当年在北境救下的落魄世家子，

是他最信任的谋士，也是整个大胤，唯一能和老谋深算的柳承业抗衡的人。“刘晴，带我走。

”周砚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的手，“我要活下去，我要复仇。”刘晴点了点头，

把他从死人堆里扶起来，搀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北境的雪还在下，

像是一张巨大的白布，盖住了所有的罪恶与冤屈。周砚回头望了一眼雁门关的方向，

那里是他奋斗了二十年的地方，是他埋葬了几十万兄弟的地方。他在心里说：“等着我，

我会回来的。”2 南渡遇故，潜龙在渊周砚和刘晴一路向南，走了整整半个月，

才抵达江南的苏州城。江南的风是暖的，水是软的，连空气里都带着桃花的甜香，

和北境的凛冽与肃杀截然不同。可周砚的心，却比北境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他的腿断了，

再也不能骑马，再也不能挥刀。他成了一个废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人。

刘晴每天给他换药，给他熬药，给他讲江南的故事。她告诉他，苏州的桃花开了，

开得比北境的雪还要艳；她告诉他，城外的运河里，画舫往来，丝竹不绝；她告诉他，

沈惊鸿在苏州开了一家书院，收了很多学生，是江南有名的大儒。周砚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刘晴是想让他开心，是想让他忘记北境的痛苦。可他忘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

他忘不了那些死在他怀里的兄弟，忘不了柳承业得意的笑容，

忘不了家人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这天，刘晴从外面回来，

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将军，沈先生来了。”周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微光。沈惊鸿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他走到周砚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深深一揖，

动作标准而恭敬：“将军，惊鸿来迟，让您受苦了。”“沈先生。”周砚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还以为，你也弃我而去了。”“将军说笑了。”沈惊鸿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静而坚定，

“惊鸿的命，是将军在北境的乱军之中救下来的。将军在，惊鸿便在；将军亡，惊鸿便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递给周砚：“这是李忠公公从宫里送来的，

陛下已经知道了柳承业的阴谋，只是他现在被柳承业架空，无能为力。他让我们耐心等待，

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周砚接过密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撕开信封，

里面是陛下的亲笔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愧疚：“周砚，朕信你，

待时机成熟，朕必还你清白，还天下一个公道。”周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么多天的隐忍与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先生，我们该怎么做？”周砚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裂土为王。

”沈惊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柳承业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天下，

我们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要做的，是在江南建立自己的势力，积蓄力量，

等待时机，然后，挥师北上，清君侧，诛奸佞。”“裂土为王？”周砚皱起了眉头，

“这是谋逆大罪，会被天下人唾骂的。”“将军错了。”沈惊鸿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

“柳承业才是逆贼，我们是义军。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大胤，而是拯救大胤。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才是真正的奸佞。当百姓们食不果腹，

当将士们战死无恤，这个‘王’，就必须由能者居之。”周砚沉默了。

他想起了北境那些冻饿而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却无人收尸的兄弟，

想起了陛下密信里那深深的无奈。他知道，沈惊鸿说的是对的。“好。”周砚点了点头，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听你的，裂土为王。”从那天起，周砚和沈惊鸿、刘晴一起，

在江南开始了他们的布局。沈惊鸿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才名，联络江南的世家大族，

用利益和大义争取他们的支持。苏晚晴则利用自己的医术，在苏州城开设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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