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穿成烧火丫头第一天,在灶房门口捡到阴郁少师阿念睁开眼的时候,
手里正攥着一根烧火棍。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满脸发烫,一口黑锅蹲在面前,
里面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糊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前她还在横店影视城的监控器前熬夜盯场,手里攥着场记板,
下一秒怎么就蹲在灶台前了?原主的记忆像弹幕一样涌入脑海:沈府后院的烧火丫头,
七岁被卖进府,今年十七,没名没姓,大家都叫她“丫头”。
日常工作是早起烧火、添柴、倒灰、刷锅,偶尔帮厨娘洗菜切菜,
存在感低到连账房发月钱都经常漏了她。阿念盯着自己黑乎乎的十根手指头,
又看了看那锅冒泡的粥。“卧槽。”她穿书了。
她跟组跟了三个月的烂俗古装权谋剧——《权倾天下》——里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烧火丫头。
那破剧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情节:女主宋清音重生归来,
夫君沈朗复仇;沈朗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深情男二萧轻尘暗中相助;最后宫变之夜,
太子少师萧衍临阵反水,身份曝光,原来是敌国细作……而她,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烧火丫头,
只在灶房背景里出现过几次模糊的身影,连脸都没露过。“老天爷,”阿念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过劳死还不够,还要把我塞进这种权谋剧里当炮灰?”正想骂娘,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丝竹声、觥筹交错声、小厮们此起彼伏的唱名声。
阿念的社畜本能瞬间警觉,原剧记忆疯狂刷屏:沈府设宴款待贵客!沈朗在正堂宴客!
宋清音躲在屏风后盯着他!原剧经典开场!她蹭地站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原剧里,
这场宴后沈朗就会开始怀疑宋清音,宋清音也会正式开启复仇计划,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阴谋算计、背叛杀戮,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得卷进去。而她,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烧火丫头,这时候凑过去就是找死。“躲。”阿念当机立断,
转身蹲回灶台前,把脸往灶灰里埋了埋,抄起烧火棍继续捅炉子,“珍爱生命,远离主线,
谁爱复仇谁复,谁爱权谋谁谋,我只想烧好我的火。
”前院的喧嚣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阿念松口气,端起那桶刚刷完锅的脏水,
推开后门去巷子里倒。然后她一头撞上了一堵墙。准确地说,是一堵穿着玄色锦袍的人墙。
阿念踉跄后退两步,脏水桶差点脱手,抬头一看——一个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巷口,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块玉佩,
通身气派冷得像腊月的井水。她愣了一秒,原主的记忆模块疯狂报警:萧衍!太子少师!
朝中新贵!原剧里的隐藏反派!表面是太子心腹,实则是敌国细作!阿念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脏水桶晃了晃,几滴黑水溅出来,落在他的靴尖旁。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但下一秒,她看清了他的脸——二十七岁上下的年纪,
眉眼生得极好看,却冷得像结了霜。他正看着沈府的匾额,眼底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疲惫、自嘲、厌倦,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空。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上的花纹——阿念眼皮一跳——是敌国样式。原剧里交代过,那是他母族的遗物。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疲惫,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啧,这倒霉孩子真可怜。
明明是细作,却得天天演戏,谁都不能信,谁都不敢信。比宋清音还惨。
宋清音复仇是为自己,他连自己是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萧衍眯起眼。
耳边清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有人在对着他耳朵吼——啧,
这倒霉孩子真可怜。明明是细作,却得天天演戏,谁都不能信,谁都不敢信。比宋清音还惨。
他僵住了。活了二十七年,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一眼看穿了他的细作身份?那玉佩上的花纹,
朝中那些老狐狸看了三年都没看出来,她一个烧火丫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有那句“比宋清音还惨”……宋清音是谁?沈朗的夫人?一个深闺妇人,
她怎么知道这人惨不惨?萧衍垂眸,
满脸灶灰、手里拎着脏水桶、正用一种“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得罪人了”的表情看着他的丫头。
她心里又开始刷屏了:完了完了,我盯着他看太久了,他不会发现什么吧?赶紧装傻,
装傻保平安!我就是个烧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玉佩花纹我没看见!
他眼底的疲惫我也没看见!萧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人……脑子有坑?
阿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赶紧把脏水桶往身后藏了藏,
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那个……大人恕罪,奴婢没长眼,冲撞了大人。大人是要找沈府吗?
正门在前街,这是后巷,奴婢给您带路?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赶紧巴结一下这位细作大人!以后他暴露身份的时候,
说不定能放我一马!虽然他现在看着挺正常的,但这剧里他最后可是杀疯了的!
我得让他记住我,记住我是个好人,给他送过热乎粥的那种好人!
萧衍:“…………”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嘴上说着“奴婢给您带路”,
心里却在盘算“让他记住我给他送过热乎粥”。而且,“送热乎粥”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看着她,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粥?”阿念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脏水桶,
又回头看了看后门里飘着糊味的灶房,脑子一抽:“那个……您要喝碗粥吗?刚熬的,
还热乎着呢。”说完就后悔了——那锅粥糊了,而且她是烧火丫头,
哪有资格请太子少师喝粥?萧衍盯着她。她心里:他肯定不会喝的,我这就是客气客气。
太子少师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能看得上我这糊锅粥?我就是意思意思,表达一下我的友善,
让他记住我是个热情好客的好人……萧衍:“好。”阿念:“???”她瞪大眼睛,
看着这个男人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进沈府后院的灶房,姿态自然得像进自己家。
她拎着脏水桶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句话:他他他他他真要喝?那粥糊了啊!
而且我用的是烧火丫头的大海碗!他会不会嫌脏?会不会喝完把我灭口?
完了完了完了……萧衍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糊粥,
又看了看灶台上摞着的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耳边传来她震天的内心戏,
突然觉得——这趟沈府,来得值。他转过身,
看着那个拎着脏水桶、满脸灶灰、正用一种“我是不是闯祸了”的表情盯着他的丫头,
嘴角终于没压住,轻轻勾了一下。“愣着做什么?”他说,“盛粥。
”阿念手忙脚乱地放下桶,抄起勺子舀粥,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有病吧?
太子少师跑烧火丫头这儿喝糊粥?原剧里他不是这种人设啊!
原剧里他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不是来后院喝糊粥的!编剧呢?这剧本不对!
萧衍接过那碗糊粥,低头看了一眼——米粒开花,但糊味冲鼻,卖相惨不忍睹。他端起碗,
喝了一口。阿念盯着他,心里:他真喝了……他居然真喝了……这倒霉孩子果然不正常,
难怪原剧里最后疯成那样……萧衍放下碗,看着她:“你说什么?
”阿念吓得一哆嗦:“没、没什么!奴婢什么都没说!”心里:我说你倒霉孩子不正常!
但我没出声啊!他怎么知道的?!萧衍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阿念一愣:“奴婢……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奴婢丫头。
”心里:原剧里烧火丫头就没名字,我穿过来也没名字,惨还是我惨。萧衍垂眸,
掩住眼底那一丝异样。没有名字。他也没有。细作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放下碗,
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头也不回地说:“明日这个时辰,本官还要喝粥。”阿念:“???
”她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什么意思?讹上我了?
我一个烧火丫头的糊粥有什么好喝的?他是不是发现我知道他身份了,想用这种方法监视我?
还是说……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他不会是在可怜我吧?觉得我没有名字惨,
所以来喝我的粥给我撑场子?可他是细作啊!原剧里杀人不眨眼的!怎么可能……巷口,
萧衍脚步微顿。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不过话说回来,
他刚才喝粥的样子……好像真的很久没人给他做过饭了似的。啧,果然比宋清音还惨。
萧衍站在原地,晚风穿过巷子,吹得他衣袍微动。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突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觉得他惨。
不是可怜他的身份,不是畏惧他的权势,只是单纯地觉得——他惨。他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明天这个时辰,喝粥。挺好。# 第二章:阴郁少师今天也在怀疑人生阿念觉得自己撞鬼了。
自那天后,她总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偶遇”萧衍——他来沈府密会时,
她蹲在后院烧火,一抬头,看见他站在月洞门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里的烧火棍。“粥。
”他说。阿念:“……还没到时辰。”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她去茶楼给主子买胭脂时,
一拐弯,看见他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盏茶,正低头看什么文书。
她蹑手蹑脚想从后门溜走,刚迈步,就听见楼上传来淡淡一句:“粥呢?”阿念仰头,
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讪笑:“那个……今天没煮。”他垂眸,继续看文书。她松口气,
刚要走,又听见一句:“明天记得煮。”阿念:“…………”她去街边买烧饼时,
他的马车正好停在旁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和一句言简意赅的:“烧饼。
”阿念看看手里的烧饼,又看看他,试探着递过去一个:“您要吗?”他接过去,
车帘放下了。马车驶远,阿念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这人有病吧?堂堂太子少师,
天天追着我一个烧火丫头要吃的?原剧里他不是这种人设啊!原剧里他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不是吃货啊!更离谱的是,她发现他开始主动“偶遇”她了。某天她在后院搬柴,
累得满头大汗,一抬头,看见他站在墙根阴影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吓了一跳:“萧、萧大人?您怎么在这儿?”他面无表情:“路过。
”阿念看看四周——这是后院最偏僻的角落,前面是柴房,后面是茅房,
唯一的风景是那棵歪脖子枣树。路过?路过茅房?
她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的?谁家好人路过茅房啊?他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来要吃的?萧衍听见她心里的“路过茅房”,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粥呢?”他问。阿念:“……今天没煮粥,蒸了窝头。
”“窝头也行。”阿念:“…………”她认命地跑回灶房,从笼屉里捡了两个热乎的窝头,
用干净帕子包好,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卖相惨不忍睹,
玉米面掺了野菜,捏得歪歪扭扭,有一个还裂了口。她心里:这倒霉孩子天天算计朝堂,
肯定没好好吃饭。让他吃点热乎的暖暖胃,虽然这卖相不咋地,但好歹是粮食,
总比他天天喝茶强。萧衍垂眸,把窝头收进袖中。“明天还这个时辰。”他说完,
转身走了。阿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这人怎么老一个人待着,连个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怪可怜的。萧衍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胸口那个被戳过的地方,又软了一下。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阿念从最初的惊恐、疑惑,到逐渐习惯,
甚至开始主动“关怀”这位阴郁少师——她蒸了窝头,会多留两个,用帕子包好放在灶台边。
她熬了姜汤,会盛一碗晾着,等他“路过”时递过去。她在街上看到卖薄荷膏的,
想起他总皱着眉,顺手买了一小盒,下次偶遇时塞给他:“大人天天看文书肯定头疼,
这个抹太阳穴提神。”萧衍看着手里那盒粗糙的薄荷膏,
耳边传来她的心声:他天天皱着眉,肯定头疼。给他提提神,
虽然这少师可能看不上民间玩意儿,但好歹是份心意,以后他暴露身份的时候,
说不定能记着我的好……他默默把薄荷膏收进袖中。记着她的好。他已经记住了。
那天下午,萧衍照例去沈府“密会”——实际是和敌国线人接头。结束后,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后院,站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灶房里,阿念正在和厨房大娘说话。大娘:“丫头,
你这窝头蒸得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偷偷练了?”阿念笑嘻嘻的:“哪能啊,就是多蒸了几回,
手熟了。大娘您尝尝,这个不裂口。”大娘咬了一口,夸道:“嗯,软和,味儿也好。
”萧衍站在窗外,看着阿念那张笑脸,耳边传来她的心声:大娘人真好,天天夸我。
等会儿给她留两个带回去给她孙子吃,她孙子比我惨,小小年纪就得病,
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萧衍眯起眼。她对谁都这样?他转身走了。第二天,
阿念照例在灶台边留了两个窝头。等了一整天,萧衍没来。第三天,还是没来。第四天,
阿念有点慌,端着洗菜水去后巷倒的时候,忍不住四处张望——巷子空荡荡的,
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心里:这倒霉孩子怎么了?出事了?还是说终于想起自己是太子少师,
不该来烧火丫头这儿蹭饭了?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在找什么?
”阿念吓得一哆嗦,洗菜水差点泼自己脚上。她回头,看见萧衍站在巷口,一身玄色锦袍,
脸色比平时还冷。“萧、萧大人!”她松口气,“您这两天怎么没来?
我还以为您出事了……”萧衍垂眸看着她。她心里: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被发现了,
或者被太子灭口了。这倒霉孩子命苦,
万一真出事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萧衍:“…………”他深吸一口气,
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递给她。阿念低头一看——是一盒薄荷膏,比她买的那盒精致多了,
盒盖上还镶着一小块青玉。“用这个。”他说,“那个太糙。”阿念愣住,
心里:他给我买薄荷膏?他专门去买薄荷膏给我?这人不是来蹭饭的吗?怎么还带回礼的?
不对不对,太子少师给烧火丫头送东西,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衍听见她的内心戏,脸又冷了几分。“不是阴谋。”他说。
阿念瞪大眼睛:“您、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萧衍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猜的。
”阿念狐疑地看着他,心里:这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原剧里他可不是这种性格,
原剧里他阴险狡诈心思深沉,不是这种会给烧火丫头送薄荷膏的暖男……等等,
他不会是在攻略我吧?萧衍嘴角微微一抽。攻略?什么意思?
阿念继续想:可他是反派啊!原剧里最后杀疯了的!我一个小透明何德何能让他攻略?
除非……他发现了什么?他知道我是穿越的?不可能不可能,
这也太玄乎了……萧衍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情绪。穿越?什么意思?他发现,
这丫头心里想的很多词,他根本听不懂。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在她心里,他是“反派”,
是“杀疯了的”,是“倒霉孩子”。唯独不是“可以利用的人”。这么多年,
他听过无数人的心声——朝臣们的算计、太子的利用、线人们的恐惧、敌人的憎恨。
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他,他只是个棋子,随时可以被抛弃。唯独她的声音,从头到尾,
只有一个意思——“这倒霉孩子真可怜。”萧衍把那盒薄荷膏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阿念捧着盒子愣在原地,心里:他怎么了?脸那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这倒霉孩子天天吹风,肯定着凉了……萧衍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没发烧。
”阿念:“???”他怎么知道的?晚上,萧衍独自坐在官邸书房里。
案头摊着敌国刚送来的密信,催他尽快取得太子信任,配合下一步行动。他盯着那封信,
脑子里却全是白天的事——她送窝头时的心声:“让他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她送薄荷膏时的心声:“他天天皱着眉,肯定头疼。
”她看见他时的心声:“这倒霉孩子怎么老一个人待着,连个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萧衍低头,看着桌上那碟凉了的窝头。他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玉米面掺了野菜,
口感粗糙,还有点凉了。但他一口一口,全吃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给他送吃的,
不是因为他是太子少师,只因为觉得他“可怜”。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被送到敌国做细作的时候,
也有一个人给过他吃的——一个同样没有名字的老太监,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说:“孩子,
吃点热乎的。”后来老太监死了,死在他面前。从那以后,再没人给过他吃的。
萧衍把最后一个窝头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耳边回响起她的声音:“让他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他垂下眼,眼眶突然有点酸。第二天一早,阿念推开灶房门,发现灶台上多了一个食盒。
她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碟点心,桂花糕、栗子酥、枣泥山药糕、如意卷,
全是京城最好的点心铺子“稻香村”的招牌。食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个字:“回。
”阿念捧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这人有病吧?太子少师给烧火丫头送稻香村?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说……他真的在追我?窗外,萧衍站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
听着她震天的内心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追她?也许吧。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着她忙碌的身影。
萧衍垂下眼,把那个念头压回心底。他是细作,是棋子,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人。不配。
# 第三章:自我攻略的序幕阿念发现,萧衍最近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起初是隔三差五“路过”后院,后来是隔天就来,再后来——天天来。
而且每次来都有借口:送点心、送茶叶、送炭、送柴、送米、送肉。送的还都是好东西,
御赐的贡茶、南边进贡的蜜饯、西域来的香料,随便一样都够她这个烧火丫头一年的月钱。
阿念看着灶台上堆成小山的“礼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人什么意思?包养我?
可我一个烧火丫头有什么好包养的?我会烧火他会吗?他会烧火吗?不会吧不会吧?
那他包养我图什么?图我做的糊粥?图我蒸的裂口窝头?萧衍站在灶房门口,
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内心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什么呢?”他问。阿念一激灵,
赶紧挤出一个笑:“没、没什么!奴婢在想……大人今天送的这个蜜饯,看起来好好吃。
”心里:我在想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太子少师天天往烧火丫头这儿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那些政敌不得笑死?萧衍:“……他们不敢笑。
”阿念瞪大眼睛:“您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萧衍顿了顿:“猜的。
”阿念狐疑地看着他,心里:这人绝对有问题。他是不是会读心术?不可能不可能,
那是玄幻剧的设定,这是权谋剧,权谋剧没有超能力……吧?萧衍垂下眼,
掩住眼底那一丝心虚。权谋剧?超能力?这丫头心里想的词,他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她不知道他能读心。那就好。他抬脚跨进灶房,
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阿念看着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玄色锦袍坐在豁了口的矮凳上,眼皮直跳。“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说,“这凳子脏……”“没事。”萧衍看了她一眼,“粥呢?
”阿念:“……今天没煮粥,蒸了包子。”她认命地去揭笼屉,心里:这人真是来吃饭的?
堂堂太子少师,天天蹭烧火丫头的粗粮,说出去谁信?不过话说回来,他每次来都送东西,
比外面卖的还贵,这买卖不亏……萧衍听着她心里的“买卖不亏”,眉头微皱。
她把包子端过来,热腾腾的白面皮,捏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之前的窝头像样多了。
他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味道竟然不错。阿念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吃,
心里: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这倒霉孩子平时是不是真没人给做饭?
怎么吃相跟饿了三天似的……萧衍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放慢了速度。
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前院的丫鬟们路过,边走边八卦——“听说了吗?
夫人最近天天出门,也不知道去见谁。”“嘘,别瞎说,我听说老爷在查这件事呢,
好像派了人跟踪夫人。”“真的假的?夫人和老爷不是恩爱得很吗?怎么还查上了?
”“恩爱什么啊,我听说老爷当年娶夫人,就是图宋家的权势……”声音渐行渐远。
阿念竖起耳朵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原剧情节开始了!宋清音开始布局复仇,
沈朗察觉到不对劲,暗中调查她!接下来就是沈朗发现宋清音重生的秘密,联合太子设局,
要一网打尽!她忍不住叹气:唉,宋清音也是惨,重生回来复仇,
结果每一步都在沈朗的算计里。要不是有萧轻尘帮忙,她早死八百回了。还是我聪明,
躲在灶房烧火,远离主线保平安。萧衍放下包子,看向她。“你觉得宋清音能复仇成功吗?
”阿念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这个。她眨眨眼:“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萧衍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阿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说:“能吧……她有萧轻尘帮忙。
”心里却在想: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也想掺和进去吧?原剧里你这时候应该还在潜伏,
专心搞你的细作事业,别掺和女主的事啊!这剧里掺和女主事的都没好下场!除了萧轻尘!
萧衍听见她的心声,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她说“除了萧轻尘”。
萧轻尘——宋清音的青梅竹马,暗中相助她复仇的那个人。原剧里,
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真心帮宋清音的人,最后也得了善终。她心里觉得,萧轻尘是好人。
那他呢?他是什么?阿念还在心里碎碎念: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可怜,
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萧轻尘好歹是宋清音的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你呢?
你一个人在敌国当细作,谁都不敢信,谁都不能靠,
哪天暴露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萧衍垂下眼,把手里剩下的包子一口吃完。“走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阿念愣了一下:“大人这就走了?
包子还没吃完呢……”萧衍头也不回:“留着明天吃。”阿念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这人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平时不都赖着不走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跑回灶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东西,又追出去。“大人!等等!
”萧衍在月洞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阿念跑过来,
把那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个缝得歪歪扭扭的护身符,红色的粗布,
上面用黄线绣着一个模糊的“安”字。“这个给您。”她有点不好意思,“奴婢自己缝的,
丑是丑了点,但听说去庙里开过光,能保平安。大人天天在朝堂上,凶险得很,戴着这个,
多少能挡点灾。”萧衍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丑得惨不忍睹的护身符,
耳边传来她的心声:虽然这玩意儿没啥用,但好歹是份心意。他那么惨,
连个真心人都没有,万一哪天出事了,至少还有个护身符陪着……他攥紧那个护身符,
指节微微发白。“你缝的?”他问。阿念点头:“嗯,缝了好几个晚上呢。针脚不好看,
大人别嫌弃。”心里:嫌弃也没办法,我就这水平。你要是不想要就还我,
我送给后巷的野狗挂着玩。萧衍:“……我要。”他把护身符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阿念看着他这动作,心里突然有点慌:他他他他贴身放了?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丑成这样的护身符也贴身放?他不嫌丢人吗?萧衍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弯。
“不丢人。”说完,他转身走了。阿念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他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天之后,
萧衍发现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失控了。他开始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去井边打水,
他在暗处看着,怕她掉下去。她去街上买菜,他跟在后头,怕她被人欺负。她在灶房忙活,
他站在窗外,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他知道这不对。他是细作,是棋子,
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人。他不该有软肋,不该有牵挂,
更不该对一个烧火丫头——但他控制不住。那天下午,他照例站在窗外,
看她帮厨房大娘搬柴。一大捆柴,她搬得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还不肯让大娘帮忙。
“丫头,你歇会儿,我来。”大娘说。阿念摇头:“没事没事,我年轻,力气大。
大娘您歇着,一会儿还得做饭呢。”心里:大娘腰不好,不能搬重物。
她孙子还等着她回去照顾呢,我多搬点,她就能早点回去。萧衍垂下眼。她对谁都这样好。
给大娘留窝头,给小丫鬟送药,给后巷的野狗喂食,
给路过的乞丐铜板——她心里装着所有人,唯独没想过自己。那他呢?他在她心里,
是什么位置?正想着,一个年轻小厮走过来,笑着跟阿念打招呼:“丫头,今天又搬柴呢?
我来帮你。”阿念抬头一看,是前院跑腿的小厮阿福,平时经常来灶房拿东西。
她笑着点头:“好啊好啊,多谢阿福哥。”心里:阿福哥人真不错,每次都帮忙。
改天给他留两个包子,他喜欢吃肉馅的。萧衍站在暗处,脸色冷了下来。阿福?
那个毛头小子?他盯着阿福帮阿念搬柴的动作,盯着阿福冲她笑的脸,
盯着她回给阿福的那个笑脸——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又酸又涩,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耳边传来她的心声,是在跟阿福说话:阿福哥,
你最近怎么瘦了?是不是前院伙食不好?等会儿我给你拿两个包子,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阿福笑:“那敢情好,谢谢丫头。”阿念:不用谢不用谢,你帮我搬柴,我请你吃包子,
应该的应该的。萧衍攥紧拳头。对谁都这样。笑那么开心。给谁都送包子。对谁都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离开。那天晚上,萧衍坐在官邸书房里,面前摊着敌国的密信,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这个给您,能保平安。
”“大人天天在朝堂上,凶险得很。”“他那么惨,连个真心人都没有。
”他把那个丑得惨不忍睹的护身符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针脚歪歪扭扭,
绣的“安”字都快认不出来了,粗布上还有几个针眼,扎得密密麻麻,一看就是新手。
但他就是舍不得放下。
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是白日里她在心里想的那句:“至少他不装好人。
”萧衍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个护身符,慢慢弯起嘴角。她不觉得他装好人。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细作,棋子,满手血腥——但她还是说“至少他不装好人”。
胸口那个被戳过的地方,又塌了一块。第二天傍晚,萧衍又去了沈府后院。
这次他没站在窗外,而是直接走进灶房。阿念正在熬姜汤,看见他来,
愣了一下:“大人今天这么早?”萧衍没说话,走到灶台边,在她旁边蹲下。阿念:“???
”心里:这人干嘛?蹲这儿干嘛?要帮忙烧火?他会吗?他堂堂太子少师会烧火吗?
别把灶房点了!萧衍:“……我不会烧火。”阿念:“那您蹲这儿干嘛?”萧衍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说:“看你。”阿念手一抖,姜汤差点洒出来。心里:看看看看看我?
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看我?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他脑子终于彻底坏了?
萧衍听见她的内心戏,嘴角微微上扬。“姜汤熬好了?”他问。阿念回过神,
赶紧点头:“好了好了,大人要喝吗?驱寒的,这天凉了,喝点姜汤舒服。
”她盛了一碗递给他,心里:多喝点,别感冒了。这倒霉孩子天天吹风,肯定着凉,
喝点姜汤暖暖。萧衍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辣。但很暖。他喝完,把碗还给她,站起身。
“明天还来。”他说。阿念看着他往外走,突然开口:“大人!”萧衍回头。
阿念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大人要是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虽然奴婢帮不上什么忙,但……但您可以来喝碗热汤,吃口热饭。
”心里:反正我也帮不上别的忙,但至少能让你吃口热乎的。你那么惨,
总得有个地方能待着。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
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给他塞馒头的老太监。
老太监临死前对他说:“孩子,以后没人给你吃的了,你自己要好好的。”后来他一个人,
好好的,活到现在。可现在,又有人给他吃的了。又有人让他“来喝碗热汤”了。
萧衍垂下眼,喉咙微微发紧。“好。”他说。他转身走进夜色里,走了很远,才停下来。
回头看去,灶房的灯光还亮着,暖黄色的,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护身符,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塌了。
# 第四章:为了你,我愿与整个朝堂为敌萧衍发现自己完了。不是那种“有点在意”的完,
是那种“半夜三更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她”的完。他躺在官邸的床上,盯着帐顶,
耳边回响的全是她的声音——“大人要是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您可以来喝碗热汤。
”“他那么惨,连个真心人都没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堂堂太子少师,敌国安插在朝中最重要的棋子,居然为了一个烧火丫头夜不能寐。
这事要是让敌国那边知道,怕是会直接派人来把他灭口。可他控制不住。
闭上眼是她蹲在灶台前烧火的样子,睁开眼是她往他手里塞护身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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