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个暴戾的锦衣卫指挥使通感了。他受伤,我喊疼;他杀人,我做噩梦。为了活命,
我盯上了书中那个本该被他灭门的“软柿子”反派。我给他送药、送伞、送温暖,
把他苍白的俊脸撩得通红。直到那天,指挥使大人将我堵在墙角,眼眶泛红,
咬牙切齿:“你给沈千户送伞的那天,我被雨淋得浑身湿透。”“你给他上药的那天,
我疼得拿不稳刀。”“苏芷,你到底是在疼他,还是在折磨我?”—1疼。
苏芷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疼。不是那种磕了碰了的皮肉疼,
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钻心的酸痛,像是被人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一顶月白色的床帐,
绣着暗纹的缠枝莲花。下一秒,海量的记忆像开闸的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苏芷:……她穿书了。穿进了昨晚睡前用来催眠的那本《锦衣权臣》里,
成了书中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蠢货女配——锦衣卫指挥使陆徵的妻子。要说这个陆徵,
那可是全书最大的一号杀胚。身为北镇抚司一把手,心狠手辣,手段残忍,
坊间传闻他吃小孩都不吐骨头。原主这个丈夫,她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反而对书中的温柔男配沈慕青一见钟情,死乞白赖地往上贴,
最后不仅自己落得个被陆徵一剑穿心的下场,还连累全家跟着倒霉。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苏芷躺在雕花大床上,盯着帐顶,大脑飞速运转。按照原书的情节,
现在应该是她嫁进陆家的第三天。原主因为害怕陆徵,至今还没让他进过房门。而再过两天,
陆徵就要奉命去抄沈慕青的家——等等。沈慕青。苏芷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突然浑身一激灵。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她猛地坐起身,捂住胸口。这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
经历着一场巨大的恐惧和绝望。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散了,
但苏芷的手还在抖。不对。这具身体不对劲。她闭眼仔细感受,发现在自己意识的深处,
像是连着另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的另一端,是一片冰冷、压抑、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
就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苏芷的冷汗下来了。她想起书里一个被读者疯狂吐槽的bug。
有人说,陆徵这个人设前后矛盾,前期杀伐果断,后期突然就为了女主变成恋爱脑,
转折生硬,纯粹是作者为了凑字数。但苏芷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那不是bug呢?如果陆徵后期之所以变了,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悄无声息地侵蚀了他的意志,磨平了他的戾气?如果那个东西,就是她呢?
她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有人吗?没有回应。但那片黑暗,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苏芷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不管怎样,她得先活下去。
陆徵那边暂时动不了,太危险。那就只能从另一边下手——沈慕青。
书里那个可怜的“软柿子”,因为怀璧其罪,被陆徵带人抄家灭门。
如果能在他落难之前示个好,卖个人情,等日后他万一翻身……等等。苏芷脚步一顿。
如果她真的和陆徵通感,那她做的任何事,感受到的任何情绪,岂不都是双向的?
她给沈慕青送温暖,陆徵那边也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她心疼沈慕青,陆徵那边也会跟着心疼?
苏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突然笑了。有点意思。试试?两天后。
陆徵带人查抄沈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苏芷坐在梳妆台前,
听着丫鬟絮絮叨叨地讲着外面的热闹。“听说那个沈千户,平日里看着温温润润的一个人,
没想到竟然是个贪墨军饷的蛀虫!这回落到咱们大人手里,
肯定没好果子吃……”苏芷没说话,只是握着梳子的手微微收紧。不是因为担心,
而是因为疼。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意识深处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
一下一下地扎着她的神经。是陆徵在动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意,
像潮水一样从意识深处涌过来,几乎要把她淹没。苏芷咬着牙,强忍着不适,
站起身:“备车,我要出门。”丫鬟愣了:“夫人,去哪儿?”苏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弯了弯嘴角:“去北镇抚司。”锦衣卫的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苏芷提着食盒,跟在狱卒身后,穿过一道道铁闸,最后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前停了下来。
“夫人,就是这儿了。大人吩咐过,这人重要,不能久待。”苏芷点点头,
示意他在外面等着。她转过身,看向牢房里。墙角蜷缩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白袍,上面满是血污和泥渍。他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
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细瘦的脖颈。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鹤。苏芷的心口突然一疼。
不是通感的那种疼,而是真真切切的、来自她自己的心疼。她蹲下身,
把食盒从栏杆缝里推过去,轻声说:“沈千户,吃点东西吧。”那人没有动。苏芷也不急,
就那么蹲着,看着他的发顶,又说:“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他的手指动了动。
苏芷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心里不服。但命只有一条,活着才有以后。你若是就这么死了,
那些等着看你死的人,只会拍手称快。”良久,那人终于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
苏芷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俊秀的脸,眉眼温润如玉,即便此刻沾着血污、带着伤痕,
也不显半分狼狈,反而有种破碎的美感。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光亮。他看着苏芷,声音沙哑:“你是谁?”苏芷冲他笑了笑:“陆徵的妻子。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苏芷没解释,只是把食盒又往前推了推:“趁热吃。
以后……我可能没法常来。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牢房里那个男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而在另一个地方,
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里,陆徵猛地睁开眼。他刚才正在批阅公文,突然,
心口涌上一阵奇怪的悸动。不是痛苦,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微微蹙眉。这种感觉,从未有过。2苏芷开始频繁地出门。
今天去城东的药铺买最好的金疮药,明天去城南的点心铺子买新鲜的桂花糕,
后天又去书肆淘了几本闲书。每一件东西,她都让人悄悄送进北镇抚司的大牢,指名道姓,
给沈慕青。丫鬟看不懂了:“夫人,您这是……那个沈千户可是咱家大人亲自抓的犯人,
您对他这么好,大人知道了……”苏芷正在给一个小瓷瓶系上红色的平安结,
头也不抬:“知道什么?知道他夫人心善,看不得人受苦?
”丫鬟急得直跺脚:“可那沈千户是个男的啊!”苏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看着丫鬟,认真地反问:“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配活着了?
”丫鬟:……这是配不配活着的事儿吗?!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您也不能亲自去啊!
万一让大人知道了……”苏芷把系好平安结的瓷瓶放进袖子里,站起身,
拍了拍丫鬟的肩膀:“放心,你们大人日理万机,没空管我这闲人。”话是这么说,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陆徵有没有空管她,她比谁都清楚。因为每次她去见沈慕青,
意识深处那片黑暗都会有反应。有时候是烦躁,有时候是冰冷,
有时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人在暗处,一直看着她。
但陆徵始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既没有质问,也没有阻拦。苏芷觉得有点意思。这人,
比她想象的要能忍。北镇抚司大牢。沈慕青靠在墙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规律的、不急不缓的,是那个送饭的狱卒。轻快的、带着点雀跃的,
是那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野猫。而那个让他等待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响起。
她已经三天没来了。沈慕青垂下眼,看着手边那个已经空了的金疮药瓶子。
瓶身上系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结,打的是个笨拙的、不太好看的结。他见过无数精巧的绳结,
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那种,繁复华丽,却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但这个不一样。这个丑丑的,
像是……像是哪个不擅长女红的人,笨手笨脚地、用心地,一下一下编出来的。
他把那个平安结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绳结表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
他听到那个脚步声。轻快的、带着点笑心的,是她。沈慕青迅速松开手,
把平安结藏进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重新变成那副死水一般的平静。
苏芷走到牢房门口,看见他靠墙坐着,脸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得吓人。
她把怀里的东西递进去:“喏,新做的点心,桂花味的,不是很甜,你应该能吃得惯。
”沈慕青看着她,没有伸手。苏芷也不在意,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
自顾自地说:“这几天有点事,没顾上来。药还有吗?不够我再让人送。”沈慕青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为什么?”苏芷眨眨眼:“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好?”苏芷蹲下身,
和他平视,认真地说:“因为你值得。”沈慕青的眼神微微一震。苏芷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估计这辈子都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笑着说:“行了,我走了。你好好养伤,过两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身后的牢房里,沈慕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良久,
才低下头,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平安结,重新握在手心。这一次,他的嘴角,
真真切切地弯了起来。陆徵今晚的心情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
差到他手下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百户,今晚一个个乖得像鹌鹑,缩在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陆徵坐在案几后,手里捏着一份公文,已经看了半个时辰,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心口在发烫。不是受伤的那种烫,
而是一种奇怪的、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挠来挠去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因为每次那个女人去见沈慕青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但之前都是心疼、怜惜、或者是那种想把人护在身后的冲动。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感觉,
是甜的。对,甜的。像是吃了一块桂花糕之后,唇齿间留下的那种淡淡的甜味。
陆徵把手里的公文放下,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此刻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大牢,
正坐着马车往回走。她的心情很好,甚至有点雀跃,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开心。
为什么开心?因为见到了沈慕青?因为和沈慕青说了话?还是因为……沈慕青对她笑了?
陆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突然很想问问她:苏芷,你知不知道,
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知不知道,你对着沈慕青笑的时候,我的心也在跳?
你知不知道,你心疼他的时候,我的心也在疼?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一旦说了,
她就知道他是个怪物。是个和她共享五感、共享情绪、甚至连她做的梦都能看到的怪物。
陆徵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幽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那天,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喜床上,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没有抬头,
他也始终没有进去。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那种恐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
他在她眼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个连自己妻子都不敢靠近的怪物。他不想吓到她。
所以他选择离开。后来的日子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她的恐惧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然后,她开始频繁地出门,
开始频繁地去见一个人。那个人的情绪,他也能感觉到一点点。不是通感,
而是通过她——当她靠近那个人的时候,她会变得柔软,会变得温暖,
会变得……像一只收起刺的小刺猬。而那个人的情绪,也会通过她,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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