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生反骨 | 小虐怡情第1章 阎王爷说你不适合待在地府伸手不及的天庭之上,
月下殿中,正在打扫大殿的仙童信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扫帚,
圆润的瞳眸映出了横抱着一位白衣素妆的女子走进殿内的月下老人的身影。“大仙,
这位仙子……”月下没有停下脚步,抱着怀中的女子径直走进了卧房。“去取些水来。
”听见月下的吩咐,信子忙去取了水。见月下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女子白皙如玉的面颊,
信子忍不住问:“这是哪个殿的仙子?”“门外捡的。”“……”信子止不住惊讶。
“看仙子玉体并未负伤,为何一直昏迷不醒?”“执念太深。”“是何执念?
”月下将毛巾放回水盆中,缄口不答。他让信子退出卧房后便坐在床边,静静等待女子苏醒。
-红色。血色。是血的红。痛感。好痛。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死亡毫无预兆地到来。意识开始模糊。为什么会感到雀跃。难怪我没有遇到你,
因为我根本活不到与你相遇的时候。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陌生的环境令她迷茫不已。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她迅速回想着她睁眼前的记忆。
事故的记忆还模糊地留在脑内,莫非还活着?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如此奇特,
这里也不像是医院的房间。“醒了?”坐在床边的月下神色温柔,
眉眼间带有一抹异于凡人的脱俗仙气。“你是谁?
”未清楚状况的她平静地动了动毫无血色的白唇,澄澈的黑棕色瞳眸像是为寻求一个答案,
丝毫不惊。“我是月下。”为了让她尽快清楚现状,月下启唇补充道:“这里是我的住所,
月下殿。你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庭。”这下,女人终于明白她的处境了。她不相信月下的话,
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支撑着还有些眩晕的身体走出卧室,身后月下并未上前阻止。
月下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绕了好半天,女人才找着正门。经过大殿,一个仙童装束,
仪表俊俏,约莫六七岁的男童在殿内打扫。她不顾男童的惊讶,举步跨出了殿门。
水色蓝与云朵白交相映入眼帘,四周柳嫩花鲜,枝头莺啼流连。若不是身处浮云之上,
她一定不敢相信她此刻正身临仙境。“仙子,仙子——”她回过头,只见男童追出殿外。
仙子?是在叫我吗?可我不是仙子。“她不是仙子。”如此替她答话的是随后走出来的月下。
“大仙。”男童恭敬地向月下行了个礼。“这里真的是天庭?”她凝视着名为月下的男人,
向他确认。“亲眼所见,仍存疑吗?”的确,该存疑的地方应另有它处。“你说你是月下?
”眼中气宇不凡,玉树临风的男人,
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世人所认知的那位和蔼可亲的白胡子老人。
“你是整个天庭里第一个敢质疑我的人。”月下扬起唇角,音色中潜藏着一抹愉悦,
而他身侧的信子已面露慌张,纤长的食指紧紧地贴在唇上,示意女人勿要再言,
以免惹怒月下。可她偏不在意,面对这个比她高出十多公分的男人,她也不惧。
“因为你和人间相传的月老完全不一样。”“你指的是那个亲切的老头儿样?”“没错,
就是那个白眉白须,满脸皱纹,躬身驼背,拄着根拐杖,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帮人牵红线的月老。”她越说越口无遮拦,
信子慌忙打断了她的话:“不知仙子芳名?”都说了我不是仙子。“我……”我的名字?
为什么我会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桃桃。”“嗯?”“你的名字。
”怎么听都不是我的名字吧。要编也给我编个姓啊。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这么多,
就不会挑一个?这个月下要不是骗子,要不就是个一点技术都没有的低级骗子。“天庭上,
你只要记住你是月下殿的仙子‘桃桃’就够了。”刚才还说我不是仙子的,
这会儿怎么就变成月下殿的仙子了。他刚说我是个死人,难不成是我生前造化不错,
升天成仙家了?桃桃摇了摇头,止住了心中杂乱的思绪。“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见桃桃的玉指直指被层层浮云托起的回廊下方,
信子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法力低微的仙子,是无法下界的。”桃桃只是想一死了之,
并不想回到地下那片人间地狱。即便现今浮云遮蔽,令她看不到人界的模样,
不过她也知道那是一团黑雾弥漫的熔炉。“你不是说我死了吗,
为什么我的意识和记忆还这么清晰?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有法力?
”如今的她连厌世的心情都未曾遗忘。月下瞥了一眼身旁的信子,
这个机灵的男童识相地返回了殿中。“阎王爷说你不适合待在地府,他见我殿中缺人,
就把你送给我了。”“什么!?”桃桃仿佛吃了一个惊天雷。
“你们仙家……都是这么随便的吗?”至此,月下不再理会她,
只让她回到殿内随信子一同干起了活。-“桃仙子,大仙让您到内殿去。
”身后传来男童信子的声音。在天庭的这两日,桃桃已经习惯信子和月下称呼她为“桃桃”。
她对她生前的姓名一点兴趣都没有,遗忘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走入内殿,
只见红色的房梁后站着一袭红白相间长衣的月下老人。
月下皙长的食指着镜中映出的一男一女,指尖轻轻一划,一条红线从他的指尖横生而出,
随后如同被吸附一般溶入了铜镜中央,荡起一环金色的波纹。
桃桃这两日没有机会进入月下殿的内殿,见到手持红线,
在巨型铜镜前有条不紊地为祈愿者牵线的月下时她不禁诧异,
原来月下老儿真的有在认真工作啊。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气息,月下停下了画线的手。
“把祈愿者的名字记下。”说着,一本红色封皮的古线装从月下的袖口里腾空飞出,
落到了桃桃的手中。桃桃抱着厚重的古线装坐到桌案前,
她依照月下的吩咐将许愿者的姓名一一写下。“何人在祈愿?”“楚晗曦。”“心念何人?
”“齐旻乐。”桃桃不急不慢地回答着月下,执笔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想起来了,
刚才有一个叫齐旻乐的男子心念的正是这个名为楚晗曦的女子。
”这不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吗。桃桃望向月下,发现他并未抬手为他们勾勒红线,
她止不住问道:“不给他们牵线吗?”“我两年前就给他们牵好了。
”桃桃顺着月下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铜镜内一条红绳编织的同心结就快成型。看来,
他们的恋情距离修成正果已经不远了。月下与桃桃就这么共同作业着。
桃桃不时会问他一些关于天庭的问题,月下被她问烦了会反过来捉弄她。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当然得多了解一些了。
”“你只要乖乖待在这里,别给我惹麻烦就行。”“我又不是你养的坐骑,
干嘛要这么听你的话。”月下收起手中的红线,走近桌案。他一手托起桃桃的下巴,俯下身,
深邃的明眸对上了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既然这么想知道,就先从了解我开始吧。”眼前,
桃桃的脸一下涨红了。她一把将月下推开,“我对你没兴趣。”她躲开了他的视线。
月下扬唇一笑,似乎达到了取乐的目的。门外传来信子的敲门声。“大仙,千里眼大仙求见。
”话音刚落,月下脸上柔和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让他去偏殿。
”桃桃从未听过月下如此低沉的嗓音。虽然只认识了两日,但她眼中的月下是个极其随意,
且极度腹黑的神仙。除了银发红衣,这个看似只有二十七八,
长相俊美的男人毫无人间月老的模样。“桃桃。”柔声的呼唤令桃桃回过了神。她抬起头,
只见月下露出了一如往常坏心眼的一笑。“留在这里,好好做事。”桃桃不愿再被月下戏弄,
默默点头听从。-月下殿偏殿千里眼神色不安地站在殿中,一见月下进殿,他连忙快步上前,
语气焦着:“月下兄,你在地府里干的好事阎王爷全都知道了,
过不了多久怕是会到玉帝面前参你一本。你有何打算?”“该来的总会来,千里兄无需挂怀。
”月下平淡的回答使得千里眼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在奈何桥边截下的那名女子,
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她生前,我欠她一条姻缘线,只能在死后补给她。
”“月下兄何时变得如此尽责,甚至不惜触犯天规?”月下凭窗而站,窗外花开正盛的桃园,
纷繁的飞花荡不起他眼中一丝波澜。“时候不早了,千里兄还是别在这儿偷闲,赶紧归位吧,
以免又惹顺风兄不快。”见昔日好友这般固执,千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月下殿。
入夜,桃桃端着菜品走进雅室,雕栏玉铺上月下优雅地举樽半卧,尤显仙家的自在潇洒。
桃桃将信子嘱托的下酒菜放置酒桌,正要离开,月下叫住了她。“过来。”月下挑了挑视线,
让桃桃坐到他的侧旁。忙活了一天,难得可以清闲一会儿,桃桃没有拒绝的理由,
便顺从地坐了下来。“蟠桃园的桃子,尝尝。”月下随手将果盘里的一个蟠桃抛给了桃桃,
桃桃双手接住粉嫩饱满的桃子,
回想起今日午后一群彩衣仙子纷纷提着果篮堵在月下殿门前的场景,
她鼓起了双颊:“我不吃。”见桃桃不悦地将蟠桃放回果盘中,月下勾唇一笑:“为何不吃?
”“这是仙子们送给大仙的,我才不吃呢。”果然不出月下所料,桃桃是介意今日之事了。
每隔几日,天庭的仙子们都会以送礼为由来到月下殿前,
为的就是能见上这位风流倜傥的月下老人一面。碰巧近日蟠桃园果实丰硕,她们便借口前来。
听闻门外吵闹,桃桃忍不住躲在里边偷偷往外望,谁知却看到月下老儿与众仙子有说有笑,
聊得甚是欢乐。不务正业!玩忽职守!以为靠着这张脸就能吃饭吗!
桃桃对今日所见还未释怀。桃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身旁这个男人,她只是很失落。
她觉得不管天上地下,男人就是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尝尝吧。
”一个剥好了的水润桃子出现在了桃桃的嘴边,准确来说是被月下喂到了嘴边。
桃桃睁着水灵灵的桃花眼,扑扑地眨了几下。她接过蟠桃,一口咬了下去。
看着桃桃可爱的举动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月下扬起了唇角,
低磁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柔情:“甜吗?”桃桃双手捧着蟠桃,皓齿又轻轻咬了一口:“嗯。
”月下倚靠在桌边,一手撑着脸颊看着吃相可爱的桃桃。“普通人是吃不上的。
”“我就是……”桃桃想起她已不是生人了,于是她不再往下说。她转念一想,
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并非常人,她对他仍是知之甚少。她好奇道:“你既是大仙,
应该活了很多年了吧?”月下明显顿住了举杯的手。糟糕,
即使是大仙也会有不愿意透露年龄的大仙。这么一想,桃桃心里涌上了一阵悔意。“三千年。
”“嗯?”“我在天庭待了三千年。”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一时间桃桃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望着空樽对月的男人。月下没有发觉杯中的酒已空,
想再饮时身旁的女子主动为他斟起了酒。“这酒好喝吗?”“你品一品便知。
”月下拿过桃桃手中的酒壶,为她倒了一杯。桃桃接过月下递上前的酒樽,
将杯口靠在唇瓣上,仰头饮下。甘甜与特有的醇厚滑入喉中。“这酒叫什么?
”月下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千杯醉。”“是喝一千杯才会醉的意思吗?”“我还没说完。
”桃桃不解地歪了歪头。望着白皙的面颊上泛起两圈红晕的桃桃,月下笑了笑:“千杯醉,
一杯倒。”“……”看着桃桃趴倒在桌,月下伸出手轻抚着她那柔顺的秀发。
见桃桃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她那粉嫩的脸颊。
确认桃桃的确是醉过去之后,他将身上的外衣解下盖在了她的身上。夜色又浓了些。
月下拿起酒樽,注视着伏案熟睡的桃桃,嘴里喃喃道:“花前月下,佳人卧旁,人生几何有。
”-翌日,桃桃醒来,发现她躺在卧房的床上。即使没有酒后的记忆,
她也可以猜到是谁将她带回了房间。她姑且确认了她身上的衣着,与醉酒前别无二样。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碰天庭的酒了。桃桃带着些许宿醉的余韵走出卧房,
经过偏殿她停下了脚步。偏殿外的桃园内一名红衣男子伫立花中。
望着男子银发垂腰的清高身影,桃桃忍不住走上前去。月下只是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又将视线转回了花枝上。两人无言驻足林间,过了良久,桃桃才启唇打破这片静默。
“我生前,你有给我牵过红线吗?”月下垂了垂眸,思量片刻,答道:“牵过。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深邃的瞳中映着桃桃微微蹙起的细眉,
月下抬手将飘落在她乌发上的落花花瓣取下。指甲大小的桃花花瓣玉白粉嫩,
在他修长的双指间尤令人怜。“下辈子,别再这么倔强了。
”月下低沉着嗓音:“要是有人对你说他是月下牵给你的,你就接受他。
”听着月下平淡的话语,桃桃只觉脑中一阵眩晕。下辈子?我还会有下辈子吗?
“我不想再做人……”有心之言无意倾吐而出,桃桃悄悄窥探月下,
见他对她说出的话没什么反应,她壮起胆子问道:“你知道我要怎样才能彻底死去吗?
”这是桃桃这三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她以为她已命丧人界,不料魂魄肉身留存于天。
她想要的不是轮回转世,而是——“魂飞魄散。”落寞的话语低绕耳边,桃桃抬起头,
眼中一瞬间倒映出了月下悲伤的神色。但桃桃脸上的神情却与月下相反。
她面带渴望:“要怎么做?”额前被月下的双指用力一弹。“啊,好痛!
”桃桃条件反射地捂住前额。“回去做事。”月下不顾桃桃不满的目光,袖口一背,
转身往内殿走了。桃桃快步跟在他身后出了桃花园。走到半路,月下突然停下了身,
桃桃刹不住步伐,一头撞上了月下那宽厚的后背。“怎么突然停下了?
”桃桃揉了揉前额抱怨。见月下不搭理她,她探出头越过月下高挑的身背朝前看去,
只见一个一袭华美黑衣,明眸英眉的男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男子见到桃桃,
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桃姑娘,别来无恙啊。”这是谁?天庭上的美男子?
那我肯定不认识。嗯,不认识。桃桃擅自在心里下了结论,又缩回到了月下的身后。
阎王对身前的月下说:“月下兄,你这么拐人,会让我们地府很难做啊。”“地府怎么做,
还不都是你说了算。”“私下地府已触犯了天规。”“私上天庭同罪。”“你……!
”阎王犟不过月下,他愤愤道:“今时不同往日,天规戒律越来越森严,
岂容你千年闹一次地府,剃一回仙骨。”月下瞥了一眼身后的桃桃,
轻轻动了动薄唇:“这次,我会让她放下。”月下拉着桃桃要离开,
阎王无奈地勾起毫无血色的唇角,一团蓝色焰火腾于掌心。见阎王不做退让,月下长袖一挥,
赤玉镶嵌的长剑陡然握于手中。一战,不可避免。
赤月剑的剑锋划出道道红光将阎王逼退至廊外。“阎王殿下,瞒着我让孟婆带她过桥的事,
我还没找你算账……!”月下执剑之手毫不留情地刺向冷冽的阎王。每一剑看似步步紧逼,
但都被阎王从容地躲开了。“你要是再晚一步,孟婆就能把她送入轮回之境,
本王也不用冒着被玉帝哥哥责罚的危险上天庭找你要人!”阎王振袖一挥,
泛着蓝光的黑炎宝剑腾空而出,“咣当”一声挡住了赤月剑的攻击。见阎王动起真来,
月下握紧了手中的赤月剑,扬唇一笑:“正好,我们今天就来做个了结,
新账旧账一并算……!”“求之不得!”桃树下,红黑两道剑光彼此相撞,缭乱人眼,
柄碰撞声更是震得树上花瓣纷纷零落。“两千六百九十二年前七公主下凡,
你偷偷调换忘情水让本王喝下,害本王失忆,错过了与星萤仙子的约会!
”“本意都是为了帮助七公主,你这个亲叔叔做点牺牲又有何妨!”“两千四百二十一年前,
你在天庭盛宴上夺得头筹,独享嫦娥仙子一舞。本王明明告诉过你,不许跟本王抢!”“哼,
那是你棋艺不精,愿赌服输!”“一千七百五十六年前,你说圣音仙子想为本王独奏,
把本王骗上天庭,让本王帮你盗取太上老君的灵丹,东窗事发后你就立刻把本王出卖了!
”“你是玉帝的弟弟,他不会怪你……!”“本王可是被关禁闭了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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