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倒计时开始我推开那家网红狗咖的玻璃门,风铃叮当乱响。我是来相亲的,
对方说她喜欢狗,有爱心。然后我就看见了我爷爷。我那个,福布斯榜上挂了二十年,
照片永远在财经杂志封面冷笑,据说打个喷嚏能让纳斯达克感冒的亲爷爷。
他穿着一件印着“汪汪快乐屋”的粉围裙,正蹲在“贵宾专享区”,用一把小铲子,
专注地铲着一坨热气腾腾的狗屎。动作娴熟,神情肃穆,仿佛在从事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僵在门口,手机“啪嗒”掉在仿古地砖上。“林小姐,我到了,
您……”我机械地对着早就挂断的手机说完,眼睛死死锁在爷爷——不,
锁在那个正在给一只泰迪擦屁股的粉围裙背影上。他站起身,捶了捶腰,转过身。
时间凝固了。他脸上那副金丝边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
和我记忆里在董事会拍桌子骂“蠢货”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隔着几米远,
和我对上了。没有惊讶,没有慌乱。他甚至挑了挑那标志性的、花白的浓眉,然后,
极其自然地,对我点了点头。那姿态,不像在狗咖撞见孙子,倒像在某个高峰论坛上,
对一位不太重要的合作伙伴致意。接着,他低下头,继续用湿巾擦拭小泰迪的爪子,
温柔得能滴出水。我脑子里炸了。是做梦?我昨天熬夜看财报出现幻觉了?
还是我家那个有三百安保、直升机坪的庄园地下,其实藏着直通这家狗咖的密道,
老爷子闲得蛋疼来体验生活?“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穿着同款粉围裙的年轻女孩走过来,笑容甜美。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贵宾专享区”。女孩看了一眼,笑道:“哦,找林伯啊?
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保洁叔叔!特别受狗狗欢迎!您稍等,他马上就好。”林伯。保洁叔叔。
受狗狗欢迎。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爷爷终于伺候完了那只泰迪,泰迪欢快地跑开。他直起身,摘下橡胶手套,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像国王走向他的宝座一样——虽然步伐有点慢,
因为腰——朝我走来。他停在我面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狗粮的味道。
“来了?”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爷……您……”我舌头打结,“您在这儿……干嘛?”“如你所见,”他摊开手,
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粉围裙,“工作。”“工……作?!”我声音拔高,
引得旁边几个喝咖啡的客人侧目。那只刚被擦过屁股的泰迪也冲我汪汪叫了两声。
爷爷皱了皱眉,似乎嫌我大惊小怪。“换个地方说。”他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狗咖最里面,
一个堆着狗粮和清洁工具的、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了进去。门关上,
隔断了外面的狗吠和咖啡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爷孙俩几乎贴着脸。“解释。
”我挤出一个词。爷爷靠在摞起的狗粮袋上,双手抱胸。“解释什么?我破产了。”“什么?
!”“字面意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个月前,集团资金链断裂,
海外投资血本无归,银行抽贷,股价崩盘。现在,‘林氏帝国’负债大概……两千八百亿吧。
嗯,可能更多点,利息滚得厉害。”我眼前一黑,扶住了旁边的吸尘器。
“所以……您就……在这儿铲屎?”“不然呢?”他居然有点理直气壮,“庄园抵押了,
私人飞机卖了,游艇被拖走了,瑞士账户冻结了。
老王——就跟我三十年那个司机——现在在隔壁街开滴滴。我总得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这老板人不错,管两顿饭,允许我睡阁楼。”他指了指头顶。我消化着这枚核弹。我家,
那座占地百亩、喷泉比游泳池还大的庄园,没了?
那架我二十岁生日礼物、机舱里镶金的直升机,卖了?还有……负债两千八百亿?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低吼。“告诉你有什么用?”爷爷瞥我一眼,
“你除了会拿着黑卡在拍卖会上跟人斗气买些没用的瓶子罐子,还会什么?告诉你,
让你提前三个月开始失眠?”我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不对,有哪里不对。“等等,
”我盯着他,“就算破产,您那些私藏的古董、珠宝、秘密资产呢?还有,
您那些老狐狸朋友,没人伸手?”爷爷叹了口气,这次,
那总是挺直的背脊似乎佝偻了一毫米。“树倒猢狲散。至于私藏……都被你二叔卷跑了。
”“二叔?!”我二叔,那个永远笑眯眯、说话滴水不漏、负责集团欧洲业务的二叔?“嗯,
跑得比狗都快。”爷爷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带着能带走的一切,
现在大概在南太平洋某个没引渡条约的小岛上,抱着我的汝窑天青釉洗和毕加索的画,
晒太阳呢。”储物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狗叫声,
和吸尘器管子上我手指的冰冷触感。我家的豪门恩怨,以前只在财经版和八卦杂志上,
隔着冰冷的铅字。现在,它以最荒诞、最赤裸的方式,糊在了我脸上。首富爷爷在狗咖铲屎,
忠心二叔卷款跑路,而我,一个标准的纨绔三代,此刻站在堆满狗粮的储物间里,
身无分文——哦不,我手机刚才摔了,屏幕好像裂了,维修费不知道多少。“那……我爸呢?
”我怀着一丝希望。我爸,集团名义上的总裁,虽然能力平平,但至少……“在拘留所。
”爷爷轻描淡写,“涉嫌非法集资和商业欺诈,协助调查。估计没个十年出不来。
”希望破灭。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一袋打开的皇家奶糕。“所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我现在是……负二代?负债两千八百亿的那种?
”“准确说,是连带责任人之一。”爷爷纠正道,“你的信用卡副卡肯定停了,
名下那些车啊房啊,很快会被查封。哦,你公寓里那些手办和球鞋,估计也保不住。
”我闭上眼。完了。全完了。相亲对象要是知道,别说喜欢狗,我喜欢当狗都没用。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被“砰砰”敲响。“林伯!林伯!外面有人找您!
说是……说是来收债的!”是那个甜美的女店员声音,但此刻充满了惊慌。爷爷脸色一沉,
瞬间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厉,虽然身上还穿着粉围裙。他拉开一条门缝。
我透过缝隙看去,狗咖大厅里,站着三个男人。清一色的黑西装,小平头,面无表情。
中间那个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滑动着屏幕。他们和周围撸狗的温馨场景格格不入,
空气都仿佛冷了八度。“林老先生,”中间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狗叫,
“‘鼎盛资本’委托我们,前来确认一些债务细节。方便谈谈吗?”爷爷沉默了几秒,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猛地一把将我从前推了出去!我踉跄着冲出储物间,
差点撞到那个拿平板的人。“找他谈。”爷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平静,甚至有点无赖,
“他是我孙子,林家现在的话事人。法律上,他成年了,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债务,
他也有份。”三个黑西装,六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草。拿平板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像是在评估一件抵押品的成色。“林先生?”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我不是……”我想否认,想后退,但爷爷在后面把储物间的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咔哒一声,清脆果断。“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您是林国栋先生的直系血亲,
在林氏集团多个离岸公司挂名董事,虽然不参与经营,但确实享受了分红。
”平板男熟练地调出资料,屏幕对着我,上面是我的照片和一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因此,
对于集团的部分债务,您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清偿责任。目前,涉及您个人的部分,
初步核算约为……”他顿了顿,吐出一个数字,“九亿七千万。这只是本金。”九亿七千万。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当然,考虑到林氏目前的状况,我们愿意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平板男收起平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这是一份债务重组意向书。
签署它,您个人名下的债务可以展期,并有机会转化为‘鼎盛资本’的优先股。前提是,
您需要配合我们,完成一些小任务。”“什么……任务?”我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第一,告诉我们,林国栋先生——你爷爷——真正的藏匿点在哪里。
我们知道他不止这一个身份。”平板男目光锐利,“第二,协助我们,找到你二叔林国梁,
以及被他转移的资产。那些东西,足以覆盖很大一部分债务。”他们不是普通的收债人。
他们是秃鹫,是嗅着巨额财富血腥味而来的猎犬。爷爷躲在这里铲屎,
恐怕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我……我不知道。”我哑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平板男似乎早有预料,“意向书上有联系方式。您有24小时考虑。
24小时后,如果得不到您的积极回应,我们将不得不采取一些……更正式的法律手段。
届时,您失去的将不止是自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裂了屏的手机,
以及我身上这件价值不菲但现在看来无比讽刺的定制衬衫。然后,三人像来时一样突兀,
转身离开了狗咖。风铃再次叮当响过。狗咖恢复了嘈杂。柯基在打滚,金毛在傻笑,
空气里还是那股咖啡和狗味混合的甜腻气息。可我浑身冰冷。“走了?
”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打开了储物间的门,探出头,粉围裙上沾着几根狗毛。
我猛地转身,把那张意向书摔在他面前。“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什么真正的藏匿点?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爷爷捡起意向书,扫了一眼,嗤笑一声:“‘鼎盛资本’?
老套路。想空手套白狼。”他把纸随意揉成一团,扔进装狗屎的垃圾袋。“回答我的问题!
”我低吼。爷爷看着我,看了很久。那目光不再有刚才面对外人时的冷硬,
反而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孤注一掷。“小子,”他缓缓开口,
“我们家是破产了,但还没死透。你二叔卷走的,只是明面上的浮财。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碰都没碰到。”“什么东西?”“一份遗嘱。你太爷爷留下的,真正的家族遗嘱。
还有一把钥匙。”爷爷压低声音,“遗嘱规定了,谁能在一个月内,
找到并打开‘林氏秘藏’,谁才是林家真正的继承人,有权调动家族最后的底蕴,
那笔……足以让我们翻盘,甚至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跪下来舔鞋底的底蕴。”秘藏?底蕴?
这听起来越来越像三流冒险小说的桥段了。“那秘藏在哪儿?钥匙呢?”我急问。
爷爷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恶作剧的笑容。“遗嘱在我这儿。至于钥匙……”他伸手,
从粉围裙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我。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古老铜钥匙,
或者高科技芯片。那是一个塑料制成的、颜色鲜亮的……狗咬胶。做成骨头形状,
上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牙印,散发着牛肉味。“这……就是钥匙?
”我捏着那根沾着可疑口水痕迹的狗咬胶,心态彻底崩了。“确切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另一部分,在你今天要相亲的那位‘林小姐’手里。
她养的狗,最喜欢这个牌子这个味道的咬胶。我花了不少功夫,
才让那只狗愿意把它暂时‘寄存’在我这儿。”我猛地想起今天的相亲。
那个喜欢狗、有爱心的“林小姐”。“她是谁?!”我声音发颤。“她姓林,没错。
但她不是你二叔给你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爷爷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她是你太爷爷当年生死兄弟的孙女。那份遗嘱的另一个监督人。而且,如果我没猜错,
‘鼎盛资本’的人这么快找到这里,恐怕也和她‘不小心’泄露的消息有关。”“她是敌人?
”我握紧了狗咬胶,塑料骨头硌得手心生疼。“是敌是友,取决于你怎么选,小子。
”爷爷看着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是拿着这半根狗咬胶,去找那位‘林小姐’,
赌一把能不能找到秘藏,翻身做主人;还是签了‘鼎盛’的意向书,把你爷爷我卖了,
换一个当高级打工仔的机会?”他转回头,粉围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24小时。要么找到秘藏,要么找到监狱的单人间。选吧,
我亲爱的、负债九亿七千万的孙子。”风铃又响了。不是客人,是外卖员。拎着一大袋狗粮,
站在门口喊:“林伯!您订的五十斤皇家奶糕到了!还是老规矩,赊账!”爷爷应了一声,
从容地走过去签收,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千亿遗产和生死抉择,而是明天的狗粮折扣。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根带着牙印和口水的狗咬胶,
口袋里是屏幕碎裂、余额即将归零的手机,脑子里回荡着“九亿七千万”和“24小时”。
窗外,霓虹初上。城市的繁华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知道,我的豪门恩怨,现在正式开始。
而起点,是半根狗咬胶,和一个在狗咖铲屎的、破产的首富爷爷。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
第二章:半根狗咬胶的盟约我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
周围的世界是温暖而嘈杂的,狗吠、轻笑、咖啡机运作的嗡鸣,
共同构成一幅都市闲适的浮世绘。而我,
却置身于一个冰冷的、由九亿七千万债务和24小时倒计时构成的无形囚笼中。
爷爷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外卖小哥一起,嘿咻嘿咻地把那袋五十斤的狗粮往储物间里搬。
他那身粉色围裙在灯光下,显得既荒诞又刺眼。我看着他略显蹒跚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被誉为“商界之神”的老人,真的老了。可他的眼神,他的计谋,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张深不见底的网。“林伯,辛苦啦!”狗咖老板,
一个二十多岁的圆脸姑娘,递给爷爷一瓶冰水。爷爷笑着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动作豪迈得像刚签下一笔百亿订单。我不能再等了。24小时,
每一秒都在燃烧我的未来。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那根黏糊糊的狗咬胶,
大步穿过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走出狗咖。晚风带着城市的燥热扑面而来,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掏出裂屏的手机,我调出了今天的相亲信息。
对方只给了一个姓氏“林”,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这家狗咖。
这显然是爷爷精心策划的一场“偶遇”。他算准了我回来,算准了我会撞见他,
算准了我会卷入这场风暴。我拨通了那个号码。“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后,
电话被接起。“喂?”一个女声传来,清冷、干脆,像冰块落入玻璃杯。“你好,
是林小姐吗?我是林潮。”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知道你是谁。
”对方的回答直接得让我一愣,“你爷爷让你打来的?”“……是。”“东西拿到了?
”“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反问,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狗咬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我在对街的‘蓝山之巅’咖啡馆,二楼靠窗。给你十分钟。”说完,
她便挂了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头火起。又是一个发号施令的女人。但我别无选择。
我穿过马路,走进那家装修得比刚才的狗咖高档十倍的咖啡馆。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经过精确烘焙的咖啡豆香气。二楼靠窗,
一个女人正搅动着面前的卡布奇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长发束成一个干练的马尾,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冷硬。她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她这才抬眼看我,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不带感情。“林潮,28岁,林氏集团创始人林国栋之孙,
林建业之子。英国某三流大学艺术史硕士毕业,回国后在集团挂名市场部顾问,
实际工作是参加各种拍卖会和派对,败光你父亲给的每年三千万零花钱。
上个月刚花一千二百万拍下一只清代鼻烟壶,理由是‘颜色好看’。我说的对吗?
”我的脸瞬间涨红。“你调查我?”“知己知彼。”她放下咖啡勺,身体微微前倾,
“就像我知道,你现在个人负债九亿七千万,
并且只有23小时48分钟来决定是成为‘鼎盛资本’的走狗,还是成为一个真正的赌徒。
”这个女人,林小姐,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她不仅知道我的处境,
甚至连时间都算得如此精确。“你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问。“我叫林清寒。
”她平静地回答,“我爷爷叫林伯诚,是你太爷爷林开山当年一起从码头扛麻袋起家的兄弟。
后来,他厌倦了你太爷爷的手段,金盆洗手,开了家武馆。遗嘱规定,我们两家后人,
共同作为这份‘林氏秘藏’的监督人和开启者。”原来如此。不是敌人,但显然也不是朋友。
更像一个……裁判。“我爷爷说,钥匙的另一半在你手里。”我开门见山,
把那根狗咬胶放在桌上。林清寒瞥了一眼那根沾着口水的塑料骨头,
好看的眉毛嫌恶地皱了一下。“拿出来吧。”她从自己的爱马仕手袋里,
也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狗咬胶。只是她那个干净得多,还用一个透明密封袋装着。
两根狗咬胶放在一起,立刻看出了端倪。它们原本应该是一整根骨头,
被人从中间用极不规则的方式断开。而骨头上的牙印,并非杂乱无章。我拿起两半狗咬胶,
小心翼翼地对在一起。“咔哒。”一个微小的声音响起。
两半咬胶的断裂处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而那些看似凌乱的牙印,在拼接之后,
赫然形成了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SRL-798.4-L73“这是什么?密码?
”我盯着这串字符,百思不得其解。“像是一个索引号。”林清寒的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
“SRL,可能是某个图书馆的缩写。798.4,符合图书分类法里的某个类目。L73,
作者号或者书架号。”“图书馆?”我愣住了。“秘藏的线索在图书馆?
”“你太爷爷林开山,没读过多少书,但他一生最敬畏的就是知识。他认为,金钱会贬值,
权力会更迭,只有刻在书本里的东西才能不朽。”林清寒解释道,
“他生前资助过许多图书馆,其中最大的一笔,是捐建了‘申城河滨图书馆’——SRL。
”申城河滨图书馆!我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全市最大的公共图书馆,就在黄浦江边,
是城市的地标之一。“走!”我立刻站起身。“等等。”林清寒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
但力道却不小。“你以为就这么简单?‘鼎盛资本’的人,比你聪明得多。
他们或许不知道钥匙的具体形态,但他们肯定已经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地点。
现在去河滨图书馆,等于自投罗网。”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没错,
那个平板男冷静得可怕,他们绝不是普通的讨债公司。“那怎么办?等死吗?
”我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办法总比困难多。”林清寒的镇定与我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首先,我们得摆脱身后的尾巴。”她朝窗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心头一凛。街对面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和下午在狗咖门口见到的那辆一模一样。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但我能感觉到,
有眼睛正在盯着我们。“他们什么时候跟来的?”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从你走出狗咖的那一刻起。”林清寒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你爷爷把你推出来,
既是让你承担责任,也是把你当成了鱼饵。现在,鱼儿上钩了,钓鱼的人自然也该收线了。
”“那我爷爷……”“他?他现在安全得很。”林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鼎盛’的目标是‘秘藏’,不是一个铲狗屎的老头。在找到‘秘藏’之前,
你爷爷是他们唯一能确定的线索源头,他们不会动他。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拿着钥匙乱跑的‘变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我们。”她拎起包,
朝我扬了扬下巴。“想活命,就跟紧我。”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走向咖啡馆的后厨。
我赶紧跟上。后厨里油烟缭绕,厨师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林清寒熟练地绕过一个正在颠勺的大厨,推开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后门。
一股混杂着食物残渣和消毒水味道的湿热空气涌来。我们置身于一条狭窄的后巷。“这边!
”林清寒低喝一声,沿着巷子飞快地跑起来。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我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身后,咖啡馆的正门方向传来了骚动声。
我们冲出巷子,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林清寒毫不犹豫地拦下一辆即将开走的出租车,
我们闪身钻了进去。“师傅,去外滩!”她报出一个与河滨图书馆截然相反的方向。
车子汇入车流。我回头看,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果然从巷口拐了出来,
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甩不掉的。”我喘着气说。“我知道。
”林清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飞快地操作着。“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屏幕上,
是申城河滨图书馆的内部结构图和安防系统示意图。红色的光点在图上闪烁,
代表着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你在干什么?”“找一条‘干净’的路。”她头也不抬,
“图书馆晚上十点闭馆,现在是八点半。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而且,
闭馆后安防等级会提到最高,我们进都别想进去。
”“可我们后面……”“所以需要声东击西。”她忽然抬头对司机说:“师傅,
前面路口掉头,去河滨图书馆。”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同样开始掉头的别克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你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闭嘴,看戏。”林清寒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划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爷爷。
”她开口,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与她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我跟林潮在一起呢,对,他拿到东西了。我们正准备去河滨图书馆……哎呀,
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好吓人啊……嗯嗯,我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她挂断电话,
对我挑了挑眉。“搞定。”我完全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
出租车在距离图书馆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林清寒付了钱,拉着我下车。“走!
”我们混入人流,快步走向图书馆。那辆别克车也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人,
快步跟了上来。眼看就要走到图书馆正门,林清寒却突然拉着我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扫一辆!”她命令道。我手忙脚乱地扫开一辆单车。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小子,听着!”爷爷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别进图书馆!
林清寒那丫头靠不住!‘鼎盛’的人已经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想把你当炮灰,
自己去拿东西!我刚得到消息,秘藏的线索根本不在书里,在图书馆的奠基石下面!
你现在去图书馆南侧的绿化带,那里有个施工入口,从那儿进去,直接去挖奠基石!快!
”我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林清寒已经骑上单车,回头催促我:“快走!
我们从西侧的员工通道进!”一边是爷爷斩钉截铁的警告和全新的路线,
一边是林清寒明确的计划和冰冷的眼神。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追进了小路,
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十米。我看着林清寒,她也正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似乎在判断我会相信谁。“你选哪边?”她问,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远处,
黄浦江的汽笛声悠悠传来,仿佛末日的钟鸣。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爷爷把我推出去当诱饵,
林清寒利用我声东击西。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相信谁,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爷爷的计划听起来更像是一场豪赌,要么生,要么死。而林清寒……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我做出了决定。“我信我爷爷!”我吼了一声,猛地推开单车,
转身就朝图书馆南侧的绿化带狂奔而去。林清寒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是冰冷的失望。她没有追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跑远,然后调转车头,
向相反的方向骑去。那两个黑衣人看到我们分头行动,也迟疑了一瞬,
然后分出一个人朝我追来。我拼尽全力,冲进绿化带,
果然看到了一个被蓝色挡板围起来的施工区域。我翻过挡板,
里面是一个半开的地下管道入口。没有犹豫,我跳了下去。身后,那个黑衣人也翻过了挡板。
我沿着阴暗潮湿的管道一路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奠基石!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出现一个梯子。我爬上去,推开井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地方。旁边墙上,
赫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上面刻着“申城河滨图书馆奠基石”,
以及一行小字“林开山先生捐建”。就是这里!我环顾四周,找到一根废弃的撬棍。
就在我准备动手时,储藏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追我的那个黑衣人站在门口,
冷冷地看着我。但他没有立刻上前。接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平板男——“鼎盛资本”的那个负责人魏先生,带着另外几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我,
又看了一眼奠基D石,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林潮先生,感谢你的合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姜还是老的辣。”魏先生拍了拍手,
“林老先生的电话,是我们让他打给你的。内容,也是我们设计好的。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
当亲情和新建立的、脆弱的信任发生冲突时,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会做出怎样愚蠢的选择。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爷爷……出卖了我?“不……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
”魏先生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只是向他承诺,只要他把你引到这里,
吸引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我们就会对他网开一面,并且,事成之后,分他一成的好处。
对于一个走投无路的老人来说,这是个无法拒绝的提议,不是吗?”我如坠冰窟。原来,
从头到尾,我都是那枚被精准计算、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至于林清寒小姐……”魏先生的目光转向我身后。我僵硬地转过头。储藏室的另一个角落,
阴影里,林清寒缓缓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很老旧的书,
封面是深蓝色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怜悯,又像嘲讽。
“她比你聪明得多。”魏先生笑道,“她早就看穿了这是个陷阱,所以将计就计,
在我们所有人都聚焦在你身上的时候,从我们防备最薄弱的西侧潜入,拿到了真正的东西。
”他指了指林清寒手里的书。“索引号 SRL-798.4-L73,指向的不是一本书,
而是一个书架。在那个书架的第七十三本,藏着这个。这才是‘秘藏’的第二把钥匙。
至于奠基石?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幌子。”我彻底呆住了。我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结果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不仅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还亲手为真正的玩家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好了,林潮先生,你的利用价值已经到头了。
”魏先生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处理掉。林清寒小姐,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这本书的归属问题了。”两个黑衣人朝我逼近,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件垃圾。
林清寒却突然开口了。“等等。”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她看着我,
缓缓说道:“我爷爷常说,林家的人,无论是林开山还是林伯诚,
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绝不抛弃盟友,哪怕那个盟友蠢得像头猪。”她翻开那本旧书,
从书页中取出一样东西。那不是钥匙,不是地图,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
是两个年轻的男人,勾肩搭背,笑得意气风发。一个是年轻时的林开山,另一个,
想必就是她的爷爷林伯诚。“这本书里没有钥匙。”林清寒看着魏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线索,在照片背后。但它需要我们两个人的血,才能显现。”她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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