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密室中,缚住了手脚。透过密室的正中间的玻璃,
我看到外面的大床上。相恋五年的男朋友正在和别的女人抵死缠绵。
黑色的丝绸从卫哲腰间滑下,露出精壮的后背。女人雪白的臂膀攀在他的身上,七零八落。
我脸上写满了错愕,挣扎着挪动到玻璃前。看着外面的场景,我失控地尖叫。
外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这间密室竟是隔音的。卫哲捧着女人的脸深吻。
我痛苦地用头撞击玻璃,血从额角滴落。我瞪着双眼想要看清女人的长相。一吻结束,
透过红色的血。我看到,那个女人和我长着相同的脸。1女人正对着我,
卫哲紧紧贴在她的身后。她眼神空洞地看向我的方向。脸上没有惊恐,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看得到外面,外面却只能看到一面镜子。这是我和卫哲的卧室。
大床对面原本是一面落地的镜子。我被关进了镜子里。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
到底是谁把我关到了这里?那个女人又是谁?脑子里涌出了一连串疑问,
扰得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仔细回想被关进来之间的事情。昏迷之前,
我最后见到的人是卫哲。那天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卫哲做了一桌好菜,
我们喝了不少的酒。他醉了,露出溺死人的温柔,抵住我的额头轻声说:“你会好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当时我只觉好笑,不过是场小感冒,他却搞的像生离死别。
他俯身吻了下来,将口中辛辣的酒渡进我的喉咙。我在充满酒香的吻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难道是他……不会的,他那么爱我,没有理由这么做。一定是外面那个冒牌货!
我死死咬着嘴唇,口中泛起铁锈味。我发疯般磨断绳索,用尽全力敲击着玻璃。
卫哲似有所感。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镜面,让我有一种视线相接的错觉。我兴奋起来,
快速敲着玻璃,等着他发现我。但是下一秒,他只是横抱起女人走出了卧室。
随着他们的离开,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我好像被人代替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咔哒”一声,密室的墙壁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下一秒,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2我抄起墙边掉落的一截水管,屏住呼吸,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在那黑影踏入的一瞬间,
我使出全身力气挥了下去。“嘭!”来人倒下了。我上前把她翻过来,心跳几乎停滞,
那个和我长着相同脸的女人正昏迷在我的脚下。一种灵魂出窍的荒谬感笼罩了我。
鬼使神差地我掀起她的裙子。当视线接触到她大腿根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时,
我吓得退后了一步,跌坐在地上。连胎记都一模一样。她究竟是谁?
为了接近卫哲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太疯狂了。将她身上原本属于我的睡袍换上后,
我退出密室重新将门关上。站在那扇隐藏的门前,我只觉背后一阵发麻。
这栋别墅我住了五年,从来不知道卧室里竟然藏着一间密室。那卫哲知道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卫哲走进来。“然然,愣着干嘛呢?”他走过来,自然地环住我的腰。
我僵硬着身体,佯装镇定地试探:“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女人的哭声,你听到了吗?
”卫哲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脸:“没有啊,是你坐飞机太累,
产生幻听了吧?”坐飞机?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离开这里了。他在对那个冒牌货说话。
手臂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恐惧爬上了我的后背。他知道密室里有我,
或者说他知道有两个“我”。“然然,怎么了?”我不可抑制地颤抖,卫哲将我抱到客厅。
“然然,怎么了?”令人惊讶的是。我那永远只存在于视频电话中的父母现在就站在客厅,
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卫哲解释说我有些冷。
那个永远冷冰冰地父亲竟满脸关切地说:“快披件衣服,你这身体可经不得一点折腾。
”妈妈站起身给我披上毯子。“是啊,不然感冒了又要好多天下不来床。”我身体一直很好,
几乎从不生病,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小心?还是说他们小心的不是我,而是密室里那个人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后,我惊出一身冷汗。卫哲察觉到我的异样?“然然,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害怕?”我挪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说自己饿了想吃点东西。卫哲失笑。
“小馋猫,待会就好了,你那么久没吃我做的饭,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
”好久没有吃他做的饭?五周年纪念日分明就在昨天。我不敢再待下去,
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我先回房间休息,饭好了叫我。”刚跨出一步,
卫哲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不是对桃子严重过敏吗?”我僵住了。手里的桃子像一颗炸弹。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卫哲那些奇怪的话,还有突然回来的父母……一个恐怖的念头生了出来。
我扔掉桃子拔腿就跑,却被他拦腰抱起。“是你把我关起来的!为什么?
”他没有解释只是一味地箍着我的腰。“然然别怕,冷静点。”他语气温柔,
可我却觉得恐怖。求生的本能让我失去理智,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血腥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卫哲猛地一抖却没有放手。“别怕,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突然,
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晕倒前我看到卫哲手里拿着针筒用复杂地眼神看着我。3再次醒来,
我被牢牢束缚在病床上,四肢被绳子死死勒住。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卫哲那座海边大宅的最底层。有一次我误闯这里。
那些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停下匆忙的脚步向我投来狂热的光芒。卫哲追了上来。
将我带回地面,他轻描淡写地介绍说,这些人是在负责他公司生物科技的项目。
因为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当时,我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曾经那些温存在脑海中闪过,带了些细思极恐的意味。我们相恋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曾经有一次,佣人误用了花生油,害我浑身过敏起了红疹。卫哲抱着我,
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了出来。第二天,佣人就被辞退,做饭的人也变成了卫哲。
那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卫总用签合同的手笨拙地拿起了锅铲。我曾无数次靠在门框边,
看着他英俊高大的身影在油烟里手忙脚乱,最后端出一盘焦黑的不明物质。
我笑着抹掉他脸上的黑灰,他惩罚般地封住我的唇。后来,他越做的饭越来好吃。
我责怪他把我喂胖。他却捏着我腰间的软肉都一脸骄傲。
我无法将回忆里的他和拿着针管的他当做一个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而且和那个顶着我的脸的女人有关。皮鞋的声音响起,卫哲走了进来。
他垂眼看着我身上的绑带,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挣扎着想说话,但是嘴里被塞上了毛巾,
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不断从我眼中涌出,他的眉头终于动了,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抬起手抚上我的脸。可就在手指轻触眼泪的瞬间,他好像被灼伤般快速地收回手,
神色复杂地退后了一步。我疯狂摇头,眼泪决堤般落下。终于,他取下我嘴里的东西。
“我是然然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他眼里翻涌着浓郁的情绪,
脚下却又退后了一步。“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骗了,我是真的,我能证明。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细数那些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海边礁石后的吻,
老槐树下的铁盒子,还有一二三木头人。他的瞳孔骤然缩紧,眼里染上痛苦之色,
猛然走近倾身拥住我。“然然……”他的呼吸在我耳侧,声音里有一丝颤抖。“阿哲,
你在干嘛?”一道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个女人走进来,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我们。
卫哲听到她的声音,好像被唤醒一般迅速放开我,站到了一边。
他的眼神接触到那个女人的脸时,再次恢复冷静。“她就是那个吗?”卫哲点点头。我急了,
歇斯底里地叫着那个女人是假冒的。卫哲好似没听见径直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将她搂入怀里,
用宽大的后背隔绝她朝我投来的视线。“你也叫她然然?”卫哲背对着我,
用温柔的语调说:”以后只有你一个然然。”4我想要知道一切都是为什么。
但是卫哲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带着那个也叫然然的女人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我怕黑,是卫哲最清楚不过的事情。从前,他从不会让我独自待在昏暗的地方。现在,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我了。理智回笼,我想起了那场车祸。醒来后的世界就变成了碎片。
父母永远隔着屏幕,说着敷衍关心,朋友的脸像打了马赛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浆糊。
唯一清晰的,只有卫哲。他说这都是车祸的后遗症,让我安心休养。我深信不疑。这一休养,
就是整整五年。现在想来,我的人生好像被人强行剪辑过。门锁“咔哒”一声响起,
是那个女人溜了进来。我警惕地盯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杯水。
因为太渴了我顾不上其他,就着吸管将水一饮而尽。她愣愣盯着我吞咽的动作,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真的和我一模一样。”“为什么要整成我的样子接近卫哲?
”我死死盯着她,等她回答。提到卫哲,她平静的脸瞬间扭曲,眼神充满了敌意。
“卫哲从来都是我的,你霸占了他五年,还嫌不够吗?”简直是荒谬,我和卫哲是青梅竹马,
他一直都是我的恋人,这个疯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盯着她和我一样的眼睛冷声说:“即使你整成我的模样也没用,他爱的人始终是我,
我和他有着共同的记忆,我们在日出前相拥,我们在海边亲吻,我们……”“海边?
”她疯狂尖叫,打断了我的话,一双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双和我一样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他带你看海,
他怎么能带你看海……”耳中不断传来她重复的话,我喘不上气,眼前已经模糊。
关键时刻爸妈出现,把她拉开。我猛烈呼吸,眼前冒着金星,
突然涌入的空气引来我剧烈的咳嗽。“妈妈!快带我走!”“啪!
”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别叫我妈妈,你不是我的女儿。”卫哲冲了进来,
看了我一眼后就别开头心疼地揽过那个女人。女人揪住卫哲的衣领,
颤抖地问:“你是不是带她去看海了?”卫哲像是做错事一一般,缓缓点了点头。
她捂着胸口,死死咬着嘴唇,浑身止不住颤抖。卫哲慌了,不断安抚她。“我错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等你好了我陪你看海,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好吗?
”我歇斯底里大喊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揽着那个女人想走。
我哭着问他:“卫哲,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以后还要生一个小孩吗?
”父亲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让我住口。那个女人颤抖着身子转了过来,
凄厉地吼道:“闭嘴!你不是我,你只是一个心脏的载体罢了。”5什么!因为太过震惊,
脑中一片空白。卫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父母则是连虚假的安慰都懒得施舍。
他们好像不屑和我解释什么,眼里只有情绪激动的女人。在他们眼里,
我不是人只是一个装心脏的箱子罢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
当我翻倒病床跌落在地上时,好几个医生围了过来。趁着他们解开带子试图扶起我时。
我一把抢过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刀尖刺破皮肉,他们终于转了过来。
卫哲用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着我。“说出一切,否则我就扎进去。”他迟疑了一下,
我毫不犹豫地在胸前划烂一个口子。血瞬间染红了病号服。所有人都慌了,父亲更是咒骂我。
卫哲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心疼。我知道他心疼的不是我,是这颗心脏。
沉默了良久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然然有先天心脏病,
五年前的车祸几乎要了她的命。”“医生说她想要活,只能换心,可她的血型太特殊了,
即使找遍全球都没有完全合适的心源。”我听得云里雾里,
下意识反驳:“你说的然然不就是我吗?”虽然五年前确实出过车祸,
但我并没有心脏病……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轻声打断:“你是她的克隆体,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然然治病的。”卫哲爱的从来只有然然,只是“然然”不是我。原来,
我只是一个心脏的载体。他的一句话彻底抹杀了我的存在。我甚至都不是一个替身。
那些模糊的记忆终于得到了答案。“所以,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就是为了让这心脏绝对健康?
”真正的然然看向卫哲,他点点头。我一阵恍惚,笑出了眼泪。趁这个空隙,
好几个人向我靠近想要夺掉手术刀。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决绝,我拉起双臂用力向心脏刺去。
卫哲的手先我一步抓住了手术刀,浓稠的血液滴到我赤裸的脚上。灼得我生疼。
为了这颗心脏他甚至不惜废掉自己的手。我被赶来的医生压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脸上沾满他的血,我被重新绑在病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我问他:“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卫哲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我爱的从来都是苏靖然,你也是苏靖然。
”“你们有一样的细胞,从基因上来说你们就是一个人!”我凄厉地笑了起来,
开始细数那些属于我们的回忆。每说一件事,卫哲的表情就变一分。直到最后,
他再也受不了疯狂地大吼:“够了,给她打镇定剂!”我知道这一针下去,
我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望向他,用尽全力说道:“我不是她,
你会后悔的……”6我做了一个梦。那是五年前。我第一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了卫哲。
我叫出他的名字。他棕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光彩。“然然,你醒了。
苏靖然卫哲《我死了,你才知道爱的是我》完结版免费阅读_我死了,你才知道爱的是我全文免费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