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的夜晚,天幕黑沉沉地压下来。那黑色,比伏地魔的乌黑大袍还黑,
比被诅咒的青黑长剑还黑,比法老胸前的黑曜石还黑。那是一场黑色的梦,
是一场可怕的噩耗。我把脸贴在车窗上,“吱呀——”一声,火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缩在角落里,一个黑影闪过车窗。那是什么?不安与忐忑瞬间填满了我的内心。
车子彻底停稳,恐惧在整列火车上蔓延。车厢里死寂一片,只有奇怪的、幽幽的脚步声,
在寂静中回荡。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我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续写:苏醒我在一阵刺骨的寒意里睁开眼,鼻尖萦绕着铁锈与泥土混合的腥气。
不是火车包间,也不是熟悉的车厢。我躺在一片潮湿的林地里,枯败的落叶硌得后背生疼,
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树冠,连一丝月光都漏不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野兽的低吼,在黑夜里滚来滚去。“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偏过头,看见那个闪过车窗的黑影正蹲在我面前。
他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斗篷,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截泛着青灰的下巴,
和手里攥着的、闪着冷光的黑曜石匕首——和我梦里见过的、法老胸前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粗麻绳捆住,绳子勒进肉里,每动一下都像被火灼烧。
“你是谁?这是哪里?火车上的人呢?”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人低笑了一声,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火车?早就翻进山谷了。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顿了顿,用匕首挑起我的下巴,“因为你身上,带着我要找的东西。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回想——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口袋里只有半块面包和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哪有什么他要的东西?“别装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匕首的尖端抵在我的颈动脉上,“你梦里见过的黑曜石,它的另一半,
就在你身上。”我突然想起出发前,奶奶塞给我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让我贴身带着,
说“关键时刻能保命”。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平安符,难道……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树林里晃动。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救援队!
那人眼神一厉,猛地拽起我,把我往树林深处拖:“想活就跟我走!他们不是来救你的,
是来抢这块石头的!”我被他拖着跌跌撞撞地跑,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而前方更深的黑暗里,似乎有更多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我们。我被他拽着在黑暗里狂奔,
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身后的手电筒光柱越来越近,喊叫声也越来越清晰。可奇怪的是,
那些声音根本不像救援队,反而冰冷、机械,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怪物。“别回头!
”黑衣人压低声音吼我,“他们不是人!”我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只能死死盯着他兜帽下晃动的影子。脚下一滑,我重重摔在地上,
红布包裹的小盒子从领口滑了出来,掉在泥水里。“就是它!”黑衣人立刻蹲下身去捡,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盒子的一瞬间,盒子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幽蓝光芒。
周围的黑暗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啸,树叶疯狂抖动。
远处的“救援队”突然停下脚步,发出刺耳的、不像人声的尖啸。我终于忍不住,
颤巍巍回头一看——哪是什么救援队。那些人影浑身僵硬,面色惨白,眼睛空洞漆黑,
手里举着的不是手电筒,而是泛着冷光的青黑长剑,和我之前想象里被诅咒的那把,
一模一样。“是守石人。”黑衣人声音发紧,“他们守了黑曜石几千年,谁碰谁死。
”我吓得浑身发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黑衣人把红布盒子塞回我手里,
紧紧攥住我的手腕:“这半块黑曜石在你身上,你就是它的主人。现在,只有你能唤醒它。
”“我……我不会啊!”“想活,就跟着我念。”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又古老:“黑幕开,
幽光现,黑曜石,归主前。”我颤抖着,跟着他念了一遍。话音刚落,盒子猛地发烫,
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黑暗的树林。那些守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瞬间被红光逼得连连后退。黑衣人趁机拉着我,朝着树林深处一座破旧的古碑跑去。
古碑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中央,正好嵌着一块缺了一半的黑曜石。和我手里的,完全吻合。
“把它放上去。”黑衣人喘着气,“放上去,火车上的人才能活,你才能醒。
”我愣了:“醒?……我不是已经醒了吗?”他慢慢摘下兜帽。月光从树缝落下,
照亮他的脸。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吓得后退一步,脑子轰然炸开。
“你还不明白吗?”另一个“我”轻声说,“从火车停下的那一刻起,你就没醒过。
这不是噩梦,这是黑曜石给你的试炼。”身后,守石人的尖啸越来越近,红光渐渐暗淡。
古碑在震动,大地在开裂。我手里的黑曜石,越来越烫。要么放上去,结束一切。要么,
永远困在这场黑色的梦里,再也醒不来。我攥着那块发烫的黑曜石,
看着面前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你是我……那我是谁?
”另一个我笑了笑,那笑容挂在我的脸上,诡异极了:“你是被选中的人。
我也是被选中的人。只不过,我是上一任。”远处守石人的尖啸声越来越近,
红光彻底暗淡下去,古碑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没时间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按在那块嵌在古碑上的黑曜石上,“放上去,完成传承,
火车上的人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也能醒。”“醒?”我盯着他,“那你呢?”他没说话。
我低下头,看见他的身体正在变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成黑色的雾气,往古碑里飘。
“你……”“每一任主人完成传承,就要回归黑曜石,成为下一任的引路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火车上那场梦,是我引你来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心下的黑曜石烫得像要烧起来。身后,守石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放啊!
”另一个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散成一片黑雾,被古碑吸了进去。
我闭上眼,把手里的半块黑曜石狠狠按进碑上的凹槽。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刹那间,
刺目的白光从古碑中央炸开,像一千个太阳同时升起。我听见守石人的惨叫,
听见大地的撕裂声,听见火车汽笛遥远的回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我睁开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惨白的天花板。滴滴作响的监护仪。“醒了醒了!医生!
22床病人醒了!”我偏过头,看见一个护士飞奔出去,走廊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我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每块骨头都在疼。低头一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
拿着小手电照我的眼睛:“瞳孔反射正常。你叫什么名字?”“林深。”“知道这是哪里吗?
”“医院。”医生松了口气,回头对护士说:“联系他家人,就说人醒了,没有大碍。
”护士犹豫了一下:“可是医生,火车上其他人……”医生的脸色变了,冲她使了个眼色,
护士立刻闭嘴,退了出去。我心里一紧:“医生,火车上其他人呢?
那趟火车——我坐的那趟——”医生沉默了几秒,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确定你现在能听?”我点头。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那趟车,三天前在山谷里脱轨,翻下了二十米高的路基。
全车两百一十三人,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救援队找到你的时候,
你被甩出车窗,挂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昏迷了三天三夜。按理说,
那种情况下……”他顿了顿,没往下说。我没听进去。两百一十三个人,只有我一个活着。
那包间里的老人呢?那个给我让座的大姐呢?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婴儿呢?都没了?
医生站起来:“你先休息,晚点会有警察来做笔录。有什么事按铃。”他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对了,你身上有个东西,一直攥在手心里,怎么掰都掰不开。
护士费了好大劲才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了。”门关上。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那是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盒子,奶奶给我的那个。我愣愣地看了很久,然后伸手,
把盒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黑曜石。完整的一块,没有缺口,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倒映着我苍白的脸。可是,我明明记得,另一块还在古碑上,
另一个我化成黑雾被吸了进去——镜子里,我的脸突然笑了一下。不是我笑的。我手一抖,
黑曜石掉在被子上,翻了个个儿。背面刻着一行字,我从来没见过的小篆:“替身归位,
主魂方醒。”半个月后,我出院了。火车事故的新闻铺天盖地,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黑色梦魇石棺块黑曜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黑色梦魇(石棺块黑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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