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医院复诊,才得知折腾了自己两个月的病不是癌症,只是个被误诊的良性结节。
我松了口气,正要跟女儿分享这个好消息时,老朋友却发现我手机里多了个叫“死了么”的软件。
下载时间,是女儿借口帮我清理手机内存的昨天,也是她们一家决定出去旅游的同一天。
我心一沉,赶忙回家询问。
女儿却理直气壮。
“妈,我这两个月伺候您累得要死,好不容易能歇会,您就别无理取闹了!”
“医生都说您没几天了,等你哪天真走了,还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省得出去旅游成天到晚为你操心!”
听着她的话,我气得发抖,瞬间心灰意冷。
既然她这么盼着我死。
那家里老房子的一百五十万拆迁款,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1
拿到良性结节复诊单的那一刻。
我激动得快要晕倒。
整整两个月。
从被误诊成癌症起,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幸只是虚惊一场。
我迫不及待往家赶,想第一时间跟女儿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刚路过小区花园,被老朋友李姐拉住。
她刚从老年大学学了智能手机操作,非要给我显摆显摆。
“快把你手机掏出来!让你瞧瞧我的手艺!”
我乐呵呵地递过去。
李姐划拉两下屏幕,脸色瞬间白了
“明芬!你手机里怎么有个叫‘死了么’的软件?这名字也太晦气了吧!”
我凑近一看,图标是个灰扑扑的墓碑。
“我不知道啊……我不会用智能手机。”
“下载时间是在昨天!”李姐又点了点。“昨天谁碰你手机了?这不是咒你呢吗!”
昨天?
好像只有女儿碰过。
她说怕我手机太卡,帮我清理下垃圾内存。
也是昨天,她兴高采烈的通知我,要带着女婿亲家公亲家母跟小外孙,去三亚旅游一个月。
那时候我还想着,她能出去玩玩也好。
毕竟这两个月忙前忙后的照顾我,确实也辛苦了。
可现在想来,我后背一阵发凉:“李姐,帮我删了吧。”
李姐麻利卸载了软件,把手机递回来。
“以后别让人乱动你手机啊。”
我点了点头。
等走到楼下,正要碰见女儿一家。
一行人说说笑笑,显然要出发了。
“妈,你怎么才回来?也不知道早点过来搭把手收拾行李!”
我想起刚才的事,喉咙发紧。
“冬雪,你昨天……是不是往我手机里装了个东西?”
她大大方方承认。
“是啊,怎么了?”
“那软件叫‘死了么’,”我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能给我下载这种东西呢?”
女儿瞪大眼睛,拔高音量。
“妈,我这两个月伺候您累得要死,好不容易能歇会,您就别无理取闹了!”
“下载这软件怎么了?”她叉着腰,语气不耐烦。
“医生都说您没几天了,等你哪天真走了,还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省得出去旅游成天到晚为你操心!”
亲家母出来打圆场:“明芬,冬雪也是一片好心,毕竟我们一家难得出去放松会,总不能玩到一半还要操心你吧?”
女儿说完,从兜里抢走我的手机:“还删了是吧?我这就给你装回来!”
我看着她熟练的操作,心一点点下沉。
原来,那个咒我死的人,就是她。
她把手机塞回我怀里,冷冰冰道:“妈,我们走了,你好好在家待着,真要有什么事……这软件会通知我们的。”
丢下这句话后,一行人转身就走。
只有小外孙还在天真的问:“妈妈,外婆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外婆得了癌症,去不了哦。”
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的那根弦,也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记得浑浑噩噩推开房门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从中午到傍晚,直至窗外彻底暗了。
等我起身,准备要煮晚餐时,客厅的灯忽然灭了。
屋内一片漆黑。
停电了。
我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往常水电费都是女儿在我手机上操作,直接冲进去的。
可现在,我连缴费入口都找不到。
我赶紧给她打电话。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电话始终打不通。
我没办法,只能摸黑下楼去敲李姐家的门。
李姐听我说完,皱着眉:“交电费我不太懂,要不叫我闺女来帮你看看?”
李姐的闺女小敏接过我的手机,翻了翻,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上的账单。
“阿姨,您家停电是因为绑定的银行卡里没钱了,最低的十块钱电费都扣不出来,您看这些……”
我凑近一看,是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
最下面的几笔,是我被误诊成癌症的那段时间。
9块9五百个的口罩。
9块9的病人尿壶。
12块9五瓶的消毒液。
全是些便宜货。
可越往前翻,支出的价格就越昂贵。
1200块的羊羔毛大衣。
3000块的玉镯子。
5000块的新款手机。
还有母亲节、中秋节这些特殊的日子,也会有520、666、888的转账。
最贵的一笔消费,是条1万8的金项链。
这些东西,我一件都没见过。
“这……不是我买的。”我声音发颤。
小敏没说话,叹了口气。
李姐也同情的看着我:“明芬……”
那一刻,我脑子嗡鸣。
那些账单上的东西,突然和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
亲家母身上那件羊羔毛大衣,手腕上那个翠绿的玉镯,以及脖子上那条金光闪闪的项链。
详情里的收货地址,赫然就是女儿上班的地方。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原来,她不止咒我早点死。
还早就把我当成了提款机,一笔一笔全部拿去讨好婆家了。
李姐拍了拍我的背:“明芬,没事啊,咱不哭。”
她说完,抬头示意小敏:“闺女,先帮你阿姨充五十块钱电费,回头妈给你。”
“李姐,别……”
可话还没说完,她直接往我怀里塞了个热腾腾的馒头。
“你先垫着,然后回去煮饭,有啥事吃饱饭再说。”
我噙着眼泪点头。
等回到家,我又拿起手机,再次拨出号码。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喂?”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深吸一口气:“冬雪,我养老的钱,是不是全被你花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声嗤笑。
“对啊,怎么了?”
“妈,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又当牛做马的照顾您两个月,花点钱不是天经地义?您难不成还想留着进棺材?”
“天经地义?”
“我攒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的,不是让你拿去讨好你婆婆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养老?您还能活几年!”
“再说了,我平时照顾您这么辛苦,花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闭了闭眼,笑了。
“那好。”
“我以后不用你照顾了。”
3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的声音瞬间尖利。
“您现在说不用我照顾了?那当初您躺在病床上让我给您端屎端尿的时候怎么不说?”
听着她的话,我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当初是她老板听说我住院,主动给她批了带薪陪护假。
而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吃喝拉撒都靠自己完成,只是有时头晕眼花让她帮忙搭把手而已。
“你摸着良心说话,这两个月你来医院,哪次不是低头玩手机,我自己扶墙去打水、上厕所,你有帮过忙吗?”
“还端屎端尿,我看是你偷我钱的借口吧?”
她急了。
“妈,我可是你的亲女儿!”
“所以亲女儿,就可以偷我的钱去给你婆婆买镯子、金项链?”
“那……也是我孝敬长辈!”
她渐渐理直气壮:“我嫁到婆家,不得好好表现吗?”
“再说了,妈,你这病一天比一天重的,等哪天咽气了,我直接成孤儿了,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啊,所以我这是为自己打算!”
我直接挂了电话。
也在这时,“啪”一声,电来了。
我走回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却身体一僵。
衣柜底下原本紧闭着的抽屉,此时竟微微拉开半截。
那是我误诊癌症后,藏遗嘱的地方。
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我蹲下身,拉开抽屉。
那份还没写完的遗嘱瞬间映入眼帘。
原本留白的页尾,赫然多了一行模仿我笔锋的字迹。
本人去世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房的拆迁款,全额归女儿张冬雪所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套老房,是我跟老伴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才换来的单位房,位于老城区的市中心。
拆迁的风声传了好几年,一直没个准信。
直到前几个月,才终于敲定下来。
误诊癌症的那两个月,我早在心里打算好了,等我死后,就把这笔拆迁款全部留给冬雪。
哪怕她以后成了孤儿,也能有笔兜底的钱。
我甚至还偷偷跑去房产局,把拆迁款的收款账号登记成她的银行卡,就差没把这条补进遗嘱里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就没来得及动笔,没来得及开口。
她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自己动手,像个贼一样偷改我的遗嘱,觊觎着本就打算全给她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
这段母女情分,是时候该散了。
我扶着衣柜站起身,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然后翻出房产局的电话,按下拨通。
“你好,我要更改之前拆迁款的收款账号。”
“好的,请您稍等。”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在核对完我的信息后,语气有些疑惑。
“张阿姨,这边系统显示收款账号已经在上个月更改为尾号4024的银行卡,您确定现在还要修改吗?”
我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尾号4024的银行卡。
是我女儿张冬雪的。
可我上个月,并没有修改过。
“什么,上个月更改过?”
“当时是家属代办,不仅拿了房产证,还拿了您本人的……遗嘱。”
“对了,她当时还要锁定收款账户,不过按照规定,账户只能在发款前十五天锁定。”
我忽然想起今天是十五号。
距离月末三十号发放拆迁款,正正好十五天。
我深吸气,声音决绝。
“那拜托你现在把收款账户改成我的银行卡,然后锁定起来。”
“好的,现在为您处理。”
一夜无眠。
天刚亮时,我忽然摸出一张宣传单。
是李姐前几天胡乱塞给我的。
宣传单里,一群老人拿着手机笑得开心。
标题写着:教你玩转智能手机,掌握自己的晚年生活。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下定了决心。
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天后。
这十天里,我没闲着,借了点钱跟着李姐报了老年大学的智能手机班。
从发微信开始,到网上缴费、线上支付、拍照修图。
我进步飞快,每天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也是我走向独立的第一步。
傍晚,门铃响了。
是女儿一家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啦!本来想玩满一个月的,可越想越放心不下你,干脆提前订票赶回家啦。”
我摆弄着手机,头都不抬:“回来就好。”
女儿见我态度冷漠,语气亲昵:“妈,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是我语气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嘛。”
“没事。”
接下来,女儿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清早热好牛奶送来。
中午变着花样做饭菜。
晚上还抢着要给我洗脚。
可我早就知道了她心思不简单。
“妈,你最近有没有总觉得累,或者喘不上气?”
“妈,除了那张银行卡,你还有存折吗?那存折平时放哪?我帮您收着呗。”
“妈,社区最近登记拆迁的事,您都记清楚了吧?钱是不是三十号发来着。”
我要么装聋作哑。
要么含糊其辞。
她这哪是真的关心我,而是借着嘘寒问暖,继续搜刮我剩余的价值。
可我还得等着。
等老年大学那十五天手机速成班结束。
等那一百五十万拆迁款全部到账。
晚上起夜,我路过客厅时,听到女儿房间传出说话声。
“你妈怎么还不死啊?上次去医院不是说检查出癌症,没多少天了吗?”女婿有些不耐烦。
女儿嗤笑一声:“急什么?估计是回光返照。”
“再说拆迁款收款账户早就改我卡里了,那笔钱,早晚都是咱的。”
“等钱到了,咱们直接换个江景大三房,我跟你一间,小宝一间,你爸妈一间。”
“剩下的钱,正好换辆新车,你不是眼馋那款SUV很久了吗?”
女婿笑出了声。
“老婆,还是你厉害。”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等到第二天,三十号。
是老年大学最后一节课的日子,同时也是拆迁款发放的日子。
早上八点整,上课前的半个小时。
一条信息准时弹了出来。
您尾号7028的银行卡入账1500000.00元备注:拆迁款,余额:1500008.62元。
看着一串串数字,我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等上课时,我跟着老师,一步步学会了查机票、选座位、在线支付。
最后,确认付款。
我看着屏幕上的弹窗前往上海的机票已预订成功,终于笑了。
我想起上次,自己小心翼翼跟女儿提出想一起出去旅游,她却翻了个白眼。
“妈,您都得了癌症,还瞎折腾什么?”
“再说了,您不会用智能手机,跟半个文盲似的,万一拖累我们怎么办?”
下课后,我没有声张,只是简单跟李姐告了别,随即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前往机场。
五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上海。
我找了个餐馆坐下,点了一大桌子自己爱吃的菜。
温暖舒适的包厢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女儿的电话。
“妈,你在哪?怎么不回家。”
“妈,那拆迁款是不是还没到账?”
我慢悠悠放下筷子,又擦了擦嘴:“到了啊。”
“到了?那我怎么没收到!”
“哦,”我轻轻笑了,“到的是我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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