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槐花与悔恨## 序章 槐花与悔恨林宇最后看到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还有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他这一生,苦涩又单调。
心脏监护仪的滴答声越来越慢,像在倒数他这乏善可陈的二十八年。二十八岁,肺癌晚期。
医生说,跟他早年在小作坊打工吸入太多粉尘有关。他没什么可留恋的。父母早逝,
奶奶在他二十岁那年也走了。他靠着一点机灵和拼劲,从流水线爬到小主管,攒了点钱,
在县城买了套小房子。可房子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一个人。苏然。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平时不觉得,一动念就疼。
他们是初中同学,前后桌。苏然是镇上老师家的孩子,干净,爱笑,说话温声细气的。
林宇呢,是村里来的,衣服洗得发白,带着补丁,总是低着头。
他记得苏然会偷偷把家里带来的苹果分他一半,记得苏然在他被同学嘲笑口音时,
会认真地说“我觉得挺好听的”,记得初三毕业那个闷热的下午,苏然塞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用清秀的字写着“保持联系”,还有一串家里的座机号码。可他一次也没打过。
自卑像厚厚的茧,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觉得苏然那样的好,
应该去更广阔的天空。他选择了辍学,跟着同乡南下打工,把那张纸条和少年时懵懂的心动,
一起压在了箱底。后来听说苏然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再后来,音讯全无。直到去年,
他回镇上办事,偶然听人提起,苏然大学毕业后去了偏远山区支教,
两年前因为一场山体滑坡……消息很模糊,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如果当初他勇敢一点,如果当初他打了那个电话,如果……人生没有如果。
他带着这份沉重的悔恨,在病床上一点点耗尽生命。意识模糊之际,
他仿佛又闻到了奶奶做的槐花饼的清香,看到了十五岁那年,教室窗外开得正盛的槐花,
还有苏然转过头来时,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如果有下辈子……”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2 盛夏重来热。黏腻的、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燥热,透过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棂,
一股脑地涌进来。林宇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年画的土坯墙,
墙角堆着几袋化肥,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阳光透过窗户,
在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这不是医院。他心脏狂跳,撑着身子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虽然粗糙,有干农活留下的薄茧,却充满力量,
没有后来被机器磨损的疤痕。他掀开打着补丁的薄被,跳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冲到墙边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黝黑却年轻的脸,眉眼青涩,
嘴唇因为紧张而紧抿着,但眼神……眼神里没有了二十八岁时的疲惫和麻木,
却也没有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懵懂,只有一种近乎骇然的清醒和震惊。“小宇?醒啦?
”门外传来奶奶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响动,“快洗把脸,吃早饭了,
今儿个还得去学校拿毕业证呢。”毕业证?初中毕业证?林宇浑身一震,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2007年,夏天,他初三毕业,
今天正是回学校拿毕业证和成绩单的日子。前世,就是这一天之后,他彻底告别了校园,
也……彻底告别了苏然。他走到堂屋,奶奶正佝偻着腰,从铁锅里往外铲玉米面贴饼子。
锅里熬着稀薄的米粥,灶台上放着一小碟咸菜。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贫穷,
却有着奶奶在的、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发啥呆呢?”奶奶把饼子递给他,
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考不上高中没啥,咱庄户人家,有把子力气,饿不着。你叔说了,
过阵子带你去南边厂子里看看……”前世,他就是这么走的。
可这一次……林宇接过温热的饼子,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刮过喉咙,
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他重生了。真的回到了十五岁,这个决定他,
也决定苏然命运的关键节点。“奶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我想念书。”奶奶愣住了,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念书?
咱家这情况……”“钱的事,我想办法。”林宇打断她,目光落在墙角的日历上,
2007年6月28日。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串数字,那是前世他无数次在工棚里,
对着过期彩票发呆时,记住的某一期特等奖号码。开奖日期,就是明天。“我就试一次。
”他看着奶奶担忧的脸,放软了语气,“要是……要是不成,我再跟叔去打工,行吗?
”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块饼子。吃过早饭,
林宇换上那件最干净、补丁最少的旧衬衫,揣着奶奶给的几块钱车费,走出了家门。
村口的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白色的槐花早已落尽,只剩下浓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心,却比这盛夏的阳光还要滚烫。这一次,他绝不再放手。
—3 重逢与号码镇上的中学比记忆里更破旧一些。红砖墙斑驳,
操场上的杂草长得老高。林宇踏进校门时,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天气热,
而是因为即将要见到那个人。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们三五成群,交换着同学录,嬉笑打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毕业季特有的、混杂着伤感与兴奋的气息。林宇站在门口,
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稚嫩脸庞。然后,他看到了。靠窗的位置,
苏然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毕业证书卷起来,用一根红绳系好。阳光透过玻璃,
在他柔软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还是那么干净,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
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裤,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
林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狂喜交织,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迈步走了过去。他的影子落在苏然的课桌上。
苏然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拘谨、却依然温暖的笑容:“林宇?你来了。”声音清润,像山涧的溪流。
林宇喉咙发紧,前世临终前那种悔恨的绞痛仿佛又回来了。他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在苏然旁边的空位坐下。
“那个……”苏然似乎也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红绳,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前世,苏然也这样问过。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含糊地说了句“出去打工”,然后就匆匆逃开了。这一次,林宇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说:“我想继续读书,上高中。”苏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很高兴:“真的?
那太好了!以你的聪明,肯定能跟上的。”他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还以为……”“以为我会直接去打工?”林宇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以前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我想试试别的路。”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困惑,
似乎觉得眼前的林宇和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有些瑟缩的同桌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这时,班主任开始发成绩单和毕业照。林宇拿到自己的,
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他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趁着苏然低头看照片的间隙,
他飞快地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用铅笔写下一串数字——那是明天的彩票号码,
还有开奖日期。他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在苏然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时,叫住了他。“苏然。
”“嗯?”苏然回头。林宇把纸条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
让他心头一颤。“这个……你收好。明天,让你家里人按这个号码买张彩票。”他顿了顿,
补充道,“就当……就当是毕业礼物。”苏然完全懵了,看着手里的小纸块:“彩票?林宇,
你这是……”“信我一次。”林宇看着他,眼神里有苏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沉重,
却又带着一种灼热的恳切,“就一次。如果……如果中了,就算你的。
如果没中……”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就忘了吧。”说完,
他不敢再看苏然疑惑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他知道这很突兀,很莫名其妙,
但他没有时间慢慢铺垫了。第一桶金,他必须拿到,而这张纸条,
是他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一个少年荒诞的“礼物”。至于苏然会不会照做,
他只能赌。赌苏然心底,还残留着对“林宇”这个老同学的一丝信任,或者,仅仅是好奇。
—4 第一桶金与选择接下来的一天,对林宇来说漫长无比。他回到村里,
帮着奶奶干了整整一天的农活,锄地、挑水、喂鸡,汗水湿透了那件旧衬衫,
肌肉的酸痛真实而鲜活。他需要这种身体的劳累来压抑内心的焦灼。奶奶看他闷头干活,
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多炒了个鸡蛋,默默放在他碗里。晚上,躺在硬板床上,
林宇睁着眼睛,听着窗外池塘里的蛙鸣和草丛里的虫唱。前世二十八年的记忆,
像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他知道哪些股票会在未来几年疯涨,知道哪里的房价会一飞冲天,
更知道那个叫“比特币”的虚拟玩意儿,会在十年后创造怎样的神话。但这一切的前提,
是启动资金。而启动资金的希望,就系于那张小小的纸条,
和苏然是否愿意相信一个近乎荒唐的“礼物”。第二天傍晚,林宇借口去村头小卖部买盐,
实则守在了那台小小的、满是雪花的电视机前。小卖部的王叔正叼着烟,跟人下象棋,
对电视里枯燥的开奖节目毫无兴趣。
“……本期双色球中奖号码是:红球 03, 08, 11, 17, 25, 30,
蓝球 09。”每一个数字报出,林宇的心脏就重重跳一下。全部吻合!特等奖!
因为这一期奖池累积,加上没有其他一等奖,单注奖金高达八百多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耳边嗡嗡作响。成功了!他真的改变了第一步!“咦?
这号码……”旁边看棋的李伯挠了挠头,“咋有点耳熟?好像今儿下午,镇上老苏家那小子,
跑来让我帮他打了一注,就是这个号!”王叔“啪”地落下一个棋子:“老苏家?
苏老师家那孩子?他小子还信这个?学生娃,净瞎搞。”“可不是嘛,神神叨叨的,
说是同学给的毕业礼物,非要买。”李伯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林宇紧紧攥着手里那包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苏然买了!他真的买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庆幸、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情绪淹没了他。苏然信了,
哪怕觉得莫名其妙,还是信了。他几乎是飘着回到家的。奶奶看他脸色发红,眼神发直,
吓了一跳:“小宇,咋了?不舒服?”“没,奶奶,我没事。”林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就是高兴。”他顿了顿,看着奶奶皱纹深刻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奶奶,
咱不用为钱发愁了。我能让您过上好日子。”奶奶只当他是孩子话,叹了口气,没接茬。
第三天上午,林宇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篱笆门外。是苏然。
他跑得满脸通红,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看向林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林……林宇!”他声音都在抖,
“那个……那个彩票……中了!特……特等奖!”林宇放下柴刀,走过去拉开篱笆门。
他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
这么巧?”“不是巧!”苏然把手里打印的中奖信息单塞给他,语无伦次,
“是你给我的号码!一模一样!八百多万啊!这……这怎么办?这钱……这钱是你的!
”他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我当时就是觉得……觉得你那么认真,就……就去买了,
我没想过真的会中!这钱我不能要!”看着苏然焦急又真诚的样子,
林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这就是苏然,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前世他错过了怎样的珍宝。“苏然,”林宇打断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号码是我给的,但彩票是你买的,钱自然该是你的。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苏然茫然地看着他。“这笔钱,我希望你能暂时保管,
或者说……我们一起用它做点事情。”林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继续读书,
需要学费生活费。剩下的,我想试着做点投资。我知道一些门路,但需要本金。这钱,
算我借你的,赚了钱,我们平分,亏了……我以后打工一辈子还你。”这个提议太大胆,
太超出十五岁少年的认知范畴。苏然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林宇,
眼前的同桌明明还是那张黝黑的脸,可眼神里的笃定和深邃,却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投资?你……你知道怎么做?”苏然迟疑地问。“我知道。”林宇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苏然,信我。就像你信那张纸条一样。”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我需要这个机会。也需要……你的帮助。”夏日的风吹过院子,
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苏然看着林宇眼中那簇跳动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张价值八百万的纸。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我跟家里说,这是同学一起凑钱买的……中的奖。钱,我们一起处理。”他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林宇的身影,“林宇,你别骗我。”“不会。”林宇郑重地承诺,
心中默念:这辈子,我绝不会再骗你,再辜负你。—5 暗流与微光奖金兑取得很顺利。
苏然的父母都是本分的老实人,被这天降横财砸得晕头转向,
在苏然“这是好几个同学一起凑钱买的,中了奖平分”的解释下,虽然将信将疑,
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坚持只留下一小部分改善生活,剩下的,按照苏然的说法,
由“同学们”共同决定用途。于是,在林宇的“建议”下,
一笔钱变成了林宇和奶奶在县城一套安静小区房的首付和未来几年的生活费,另一笔更大的,
则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林宇新开的股票账户。2007年的股市,正处在疯牛的最后狂欢。
林宇凭借记忆,精准地买入了几支即将在接下来几个月内翻数倍、甚至十倍的股票。
他没有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操作谨慎,尽量不引起注意。财富像滚雪球一样,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膨胀。他和苏然都考上了县一中,成了高中同学。
林宇用“彩票分红”作为理由,承担了两人所有的学杂费、资料费,甚至包括苏然那份。
苏然起初坚决不同意,但拗不过林宇的坚持。“没有你那两块钱,就没有这一切。
”林宇总是这样说,“而且,我现在‘投资’赚了点,不差这些。”他们的关系,
在旁人看来,是“一起中过奖”的幸运儿,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只有林宇自己知道,
他每天清晨提前到教室,放在苏然桌上的那杯热豆浆;篮球赛后,
自然而然递过去的那瓶水;晚自习后,默默跟在苏然身后不远处,
直到看见他走进教师家属院的那盏路灯……这些细微的举动里,
藏着他两世为人的珍视与守护。苏然似乎也习惯了林宇的存在。他会自然地接过豆浆,
会在解不出数学题时,用笔轻轻戳戳前座林宇的后背,
会在林宇偶尔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默和疲惫时,轻声问一句:“林宇,你没事吧?
”但这种平静之下,暗流悄然涌动。首先是赵磊。他是苏然真正的青梅竹马,
住在同一个家属院,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
他对林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苏然关系密切的“农村同学”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淡淡的敌意。
“然然,你干嘛老跟他一起?”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赵磊勾着苏然的脖子,
瞥了一眼远处独自投篮的林宇,“感觉怪怪的。而且,他哪来那么多钱?
该不会那彩票……”“赵磊!”苏然难得地沉了脸,“别瞎说。林宇他……他很不容易,
我们现在是朋友。”赵磊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显而易见。
更大的麻烦来自王婶。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苏然中大奖”的传闻,添油加醋地在村里传播,
话里话外暗示林宇家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镇上的老师,还编排出一些难听的闲话,
说什么“林家小子心思深,想靠苏家往上爬”。这些话传到奶奶耳朵里,老人气得直哆嗦。
林宇安慰奶奶:“别听她乱嚼舌根,咱过咱的日子。”心里却沉了沉。他知道,王婶这张嘴,
前世就曾散播过他和苏然的谣言,虽然那时他们并无交集,但依然给苏然带来了困扰。
这一世,他必须提前防备。与此同时,在股票市场斩获颇丰的林宇,
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他用另一个匿名身份,在海外注册了账户,
开始小批量地购入一种刚刚诞生、几乎一文不名的虚拟货币——比特币。这个过程很麻烦,
需要绕很多弯子,但他做得耐心而隐秘。他知道,这是未来十年内最疯狂的财富密码,
也是他实现阶层跨越、获得足够力量去守护想守护之人的关键。只是,
看着账户里比特币的数量缓慢增加,再看向身边低头认真演算、侧脸宁静的苏然,
林宇心中偶尔会掠过一丝不安。他走的这条路,和苏然简单明亮的世界,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这份用“预知”换来的财富,就像藏在暗处的巨兽,随时可能吞噬掉此刻的平静。而他,
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向苏然解释这一切。他只能更小心地藏起锋芒,在苏然面前,
努力扮演一个只是比较聪明、运气比较好的普通高中生。
唯有在苏然对他露出毫无保留的信任笑容时,那不安才会被短暂的温暖驱散。就像此刻,
苏然解出了一道难题,高兴地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林宇,你看!我做出来了!
”窗外的夕阳正好,给苏然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林宇看着,心里那点阴霾忽然就散了。
“嗯,真厉害。”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至少此刻,光还在。
—6 裂痕初现高中三年,在题海和悄然增长的财富中飞逝。林宇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一边维持着优异但不过分拔尖的成绩,一边在金融市场和比特币世界里无声地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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