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灭我国,屠我满门,还宠我入骨。我忍辱入宫,偷换龙嗣,让他绝嗣断脉,江山易主。
临终前我轻笑:“陛下,你养的太子,不是你的种。”1 枫落故都我叫苏晚,
是南楚太傅苏明远的独女。自五岁那年被接入宫中伴读起,我便成了东宫最常出现的身影。
原因人人皆知——太傅苏名远独女与太子楚珩,是先帝亲指的娃娃亲,只待他及冠礼成,
便会以太子妃之礼,风光入府。他比我长两岁,性子素来清冷。
但世人都知晓太子独对苏小姐特别,会温声唤其“阿晚”。那年暮秋,
御花园的枫红染透了半边天,风卷着碎叶落在我们并肩走过的青石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
从腰间解下一枚羊脂玉坠,用随身的匕首利落劈成两半,将刻着“晚”字的那半塞进我掌心,
玉质微凉,却烫得指尖发颤。“阿晚。”他墨色眼眸里盛着细碎微光,
却比漫山红枫还要滚烫灼人。“待我登基那日,必以万里江山为聘,迎你为后,
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我紧紧攥着那半块温玉,鼻尖一酸,
只轻轻应了一声:“好。”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不过半载光阴,北狄铁骑已踏破雁门关,
烽火连天,一路燃至京城脚下。父亲领文官死守朝堂,兄长披甲上阵,
一众妇孺在府中守着佛堂,日夜为他们祈福。等来的不是捷报,是城破的丧钟。那一夜,
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喊杀声与哭喊声混在一起,像要将整个南楚撕碎。父兄战死,
苏家满门被屠,昔日书香满溢的太傅府,成了一片焦土。我被奶娘塞进枯井,
捂着嘴不敢出声,听着井外的刀兵声渐渐远去。等爬出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楚珩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那个说要以江山为聘的少年,在南楚倾覆的那一刻,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我跟着逃难的流民,一路向西,又一路向东。
啃过树皮,喝过泥水,在死人堆里蜷缩过夜,曾经娇养的太傅嫡女,
成了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孤魂。几经辗转,随着商队终究还是踏入了北狄的都城——朔方城。
街市繁华,胡汉杂居,一派升平景象。而我颈间用破布裹着的那半块玉,
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三年颠沛,那个高傲的太傅独女早已磨掉了所有骄矜与模样,
成了街头替人浆洗衣物的粗使丫头。这日午后,我蹲在河边,正搓洗着一件沾了泥污的锦袍,
街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与厉声呵斥,惊得人心头发慌。行人慌忙避让,齐齐跪倒在道旁,
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是北狄帝王的仪仗。我心头猛地一紧,也跟着屈膝跪下,将脸埋进膝间,
只死死盯着脚下碎石,不敢抬眼。明黄衣袂、嵌宝马靴、绣着狼纹的旌旗,从眼前缓缓碾过,
威压沉沉,几乎令人窒息。可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竟在我身前,骤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百姓瑟瑟发抖。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高高的马背上飘下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起头来。”仅仅四个字,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成冰。
是楚珩。两侧的侍卫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按住我的肩,硬生生拽起。我被迫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里。几年不见,他早已不是那个温声轻唤“阿晚”的少年太子。
一身明黄龙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眉眼间尽是帝王的疏离与威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先是微怔,
像是捕捉到几分熟悉的轮廓,可随即又淡漠地移开,仿佛我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真是让人作呕……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垂着眼,温顺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楚珩淡淡收回目光,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起驾。”仪仗再次缓缓移动,马蹄声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百姓依旧跪在原地,直到膝盖发麻,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
我在朔方城又流落了几日,身上最后一点干粮也耗尽了,就在饿到眼前发黑时,
几个身着北狄宫服的侍卫忽然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将我架上马车,蒙住眼睛。我一路心惊,
只当是那日在街上露了破绽,要被拖去问斩。直到马车停在一座富丽的偏殿前,
被推搡着进去,才看见坐在上首的楚珩。这个人没穿龙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扳指。殿侧一女子服侍在他身边,而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头垂得很低。“抬起头来。”我依言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
楚珩的目光在我眉眼间反复游走,像是在努力拼凑什么,却始终没有点破。“你叫什么?
哪里人?”“回陛下,流民苏晚,战火里活下来的人,早已无家可归。”我声音轻得像羽毛,
刻意压着当年的语调,麻木又无助。他没再追问,只是朝旁边的内侍抬了抬下巴。
内侍捧着一个紫檀木盒上前,轻轻放在我面前。我颤抖着打开盒盖,心口猛地一缩,
几乎窒息。盒里躺着的,正是另外半块羊脂玉坠。
与我贴身藏了三年、用破布裹在颈间的那半,纹路严丝合缝,合在一起,
刚好是一个完整的“晚”字。楚珩没说这是谁的,也没说为什么给我。我也装作不懂,
只是俯身叩首,声音温顺:“谢陛下赏赐。”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留在宫里吧,
封你为更衣,赏住碎玉轩。”我俯身再拜,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臣妾谢恩。
”2 委身碎玉轩的烛火跳了一夜,我攥着那半块羊脂玉,指节泛白。三日后深夜,
趁他宿在碎玉轩,我将一支磨尖的银簪藏进袖中。殿内只点一盏孤灯,他背对我卸去外袍,
墨发垂落肩头。我指尖的银簪泛着冷光,一步步靠近。“阿晚。”他忽然轻唤,
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浑身一僵,簪子险些脱手。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颤抖的手上,
眼底没有惊色,只有一片沉冷的了然。“你要杀朕?”我咬紧牙关,举簪便朝他心口刺去,
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银簪应声落地,滚到墙角。就在这时,
殿门被猛地推开,身着银甲、面容冷峻的镇国将军拓跋烈大步而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此女行刺陛下,当即刻处死!”楚珩却抬手拦住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朕的事,
何时轮到你来置喙?”拓跋烈单膝跪地,语气恳切:“陛下,此女乃大楚余孽,
留着必成祸患!臣愿亲手了结她,以绝后患!”我咳着血,笑出声:“拓跋将军倒是心急,
当年杀我父兄时,也是这般利落吧?”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杀意,
却被楚珩的眼神压了下去。良久,楚珩松了手,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死?没那么容易。从今日起,
你就待在这偏殿,哪儿也不许去,日夜给朕唱《黍离》。”他看向拓跋烈,
语气冰冷:“看好她,若她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拓跋烈领命离去,
楚珩转身走出殿门。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那支掉落的银簪上,也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
行刺失败后,我被禁足在偏殿,连窗都不许开。拓跋烈亲自带人守在殿外,眼神锐利如鹰,
时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楚珩每日夜里都会来,坐在榻上,沉默地听我唱《黍离》。
他从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这日他来时,我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枯枝,
声音哽咽,唱到“知我者,谓我心忧”时,忽然泣不成声,伏在琴上浑身发抖。
他起身走到身边,指尖悬在我肩头,终究还是落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别哭了。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臣妾怕。”“怕什么?
”“怕这深宫冷,怕这孤苦无依,怕……怕想起当年城破时,父兄倒在臣妾面前的样子。
”我哽咽着,将脸埋进他掌心,“国破家亡,臣妾只剩自己了,陛下若要杀臣妾,便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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