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将我置于何地?”“住口!如烟冰清玉洁,
岂是你能污蔑的?”“从今日起,她便是与你平起平坐的平妻!
”婆母尖酸的笑声刺破耳膜:“沈念,你生不出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着满堂宾客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着我的夫君顾庭渊护着那花魁的深情模样。心,
一瞬间死透了。好,真好。你们可千万,别后悔。第1章“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心里,瞬间结成冰。“沈念!你这个毒妇!
如烟有了身孕,你竟敢推她!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顾家的子嗣!”我的夫君,
新科状元顾庭渊,双目赤红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他怀里,
正护着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京城第一花魁,柳如烟。而我,堂堂尚书府嫡女,
明媒正娶的正妻,此刻却像个犯人一样,被他指着鼻子痛骂。婆母周氏更是直接冲上来,
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额头:“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生!
我告诉,如烟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顾家的长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柳如烟靠在顾庭渊怀里,柔弱地啜泣着:“夫君,姐姐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怪我不小心,没站稳……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只要你让我留下,让我为夫君生下孩子,
我做牛做马都愿意……”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我捂着脸,
看着这三个我生命中最“亲”的人,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三天前,
我为了给远在边关的父亲筹集军饷,变卖了所有嫁妆,连夜奔波,求爷爷告奶奶,
才凑齐了十万两白银。我以为,我为这个家倾尽所有,能换来他们一丝一毫的怜惜。
可我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到的,却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我的夫君,顾庭渊,
正牵着京城第一花魁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纳她为平妻。平妻!这是何等的羞辱!
一个妓子,竟要与我这正一品尚书的嫡女平起平坐!我质问他,他却说,
他与如烟是真心相爱,如烟为了他,甘愿舍弃花魁的身份,他不能负她。
婆母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嫁进顾家三年无所出,本就该被休弃,如今顾家肯让我留下,
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满堂的宾客,那些往日里对我阿谀奉承的官家夫人们,
此刻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凌迟得鲜血淋漓。而现在,
不过是我不小心撞了柳如烟一下,她便顺势倒地,开始喊肚子疼。于是,
我就成了谋害顾家子嗣的毒妇。我看着顾庭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俊脸,这张脸,
我曾爱了五年。从他还是个穷秀才时,我便倾心于他。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下嫁。
我用我的嫁妆,为他打点关系,铺平官路。他高中状元,风光无限,对我说:“念念,
此生定不负你。”言犹在耳,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横眉冷对,掌掴相向。我的心,
彻底死了。我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好。”我轻轻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认。”顾庭渊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易地“认罪”。
婆母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猖狂地叫嚣:“认了就好!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关到柴房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饭吃!”柳如烟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光。我没有反抗,
任由两个粗壮的婆子将我架起来,往后院的柴房拖去。在经过顾庭渊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顾庭渊,”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日起,我沈念,
与你恩断义绝。”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
还有一丝……慌乱?我没再看他,转身走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门“哐当”一声被锁上。
黑暗中,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脸上的疼,心口的痛,在这一刻,
都变得麻木。我没有哭。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顾家,顾庭渊,他们不配。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的,不再是顾庭渊的脸,而是一张张账本,一串串数字。嫁入顾家三年,
我掌管中馈,将顾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顾家的产业,从最初的一个小小的布庄,
到如今遍布京城的绸缎、茶叶、米粮生意,哪一笔,没有我的心血?我甚至,还背着所有人,
用我的私房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名为“锦绣阁”的铺子。那里,
卖的是全大梁独一无二的妆品和绣品。如今,“锦绣阁”已经是京城贵女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日进斗金。而这件事,顾家上下,无一人知晓。他们以为我沈念,
只是一个离了顾家就活不下去的深闺妇人。他们以为,拿捏住了我,就等于拿捏住了一切。
真是,可笑。顾庭渊,周氏,柳如烟……你们今日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和羞辱,来日,
我定会百倍千倍地奉还!我慢慢睁开眼,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
才刚刚开始。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第2章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时,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眯了眯眼,看到婆母周氏那张刻薄的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怎么,想通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我没说话,只是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一夜未进食水,
我的身体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周氏见我不答话,脸色沉了下来:“哑巴了?
我告诉你沈念,别以为你还是什么尚书府的千金小姐!你爹远在边关,自身都难保,
还能管得了你?现在,你就在我顾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她顿了顿,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烟大度,不与你计较。渊儿也心软,求我放你出来。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搬去西厢的偏院住,府里的中馈,交给如烟打理。你,
就负责府里所有人的衣物清洗。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来求我!
”这是要彻底剥夺我当家主母的权利,让我沦为府里的下人。若是从前,我定会据理力争,
甚至会闹到顾庭渊面前。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好。”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周氏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脸上,除了平静,再无其他。“哼,
算你识相!”周氏最终只能悻悻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走了。我走出柴房,阳光照在身上,
却没有一丝暖意。主院里,柳如烟正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几个丫鬟围着她,一个捶腿,
一个剥着葡萄,好不惬意。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新制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头上戴着的,
是我嫁妆里的一支赤金步摇。看到我出来,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姐姐出来了?快,
快给姐姐看座。”她的丫鬟们却都站着没动,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柳如烟叹了口气,
柔声道:“姐姐,你别怪夫君和母亲,他们也是太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大夫说了,
我这一胎本就不稳,万不能再受惊吓了。以后,这掌家的重担,就由妹妹我来为姐姐分担吧。
”她说着“分担”,眼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啊。
”我的笑容让柳如烟有些发毛,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姐姐……你笑什么?”“我笑,
”我一步步朝她走近,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笑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也配拿我的东西?”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我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我说,你头上的步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你,不配戴。”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猛地出手,一把将那支赤金步摇从她发髻上扯了下来!
“啊!”柳如烟尖叫一声,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散乱,狼狈不堪。“你敢!
”她身边的丫鬟冲上来想拦我。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将那丫鬟扇倒在地。“主子说话,
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我冷冷地喝道。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呆了。
顾庭渊和周氏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柳如烟发丝散乱,
哭哭啼啼;她的丫鬟倒在地上,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我,手握着那支赤金步摇,
冷然站立。“沈念!你又在发什么疯!”顾庭渊怒吼着冲过来,一把将柳如烟护在身后。
周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打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咆哮,只是低头,用袖子仔细地擦拭着那支步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这支步摇,是我母亲的遗物。”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沈家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你!
”柳如烟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你骂谁是阿猫阿狗!”“谁应,就骂谁。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夫君!你看她!”柳如烟跺着脚,向顾庭渊哭诉。
顾庭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瞪着我:“沈念,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不过是一支步摇,你至于吗?”“至于。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在你们眼里,它只是一支步物。但在我眼里,它是我母亲的念想,
是我沈家的脸面。顾庭渊,你让一个妓子进门做平妻,已经是在打我沈家的脸。如今,
还要让她来染指我母亲的遗物,你觉得,我该不该至于?”我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顾庭渊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尚书府的脸面,这五个字,
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可以不在乎我,但他不能不在乎我父亲,
当朝一品大员沈从安的权势。周氏却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什么沈家李家的!你嫁进了我顾家,就是我顾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我顾家的东西!
我想给谁就给谁!”她撒泼道,“来人!给我把她手里的步摇抢过来!
”几个家丁婆子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我冷笑一声,将步摇收进怀里,
目光扫过众人:“我看谁敢。”我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决绝和狠厉。
那是属于尚书府嫡女,从小浸淫在权势斗争中,才能养出的气势。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周氏气急败坏:“反了!都反了!一群没用的东西!”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站住!
”顾庭渊在我身后厉声喝道,“你要去哪儿?”我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去西厢。不是你们,让我搬过去的吗?”看着我决绝的背影,
顾庭渊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正在脱离他的掌控。而此刻的我,已经走到了西厢那间破败的院子门口。院子里杂草丛生,
屋子也散发着一股霉味。我的贴身丫鬟青儿,正红着眼眶在里面打扫。看到我,
她哭着跑过来:“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拍了拍她的手,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哭什么?该哭的,是他们。”我走进屋子,环视了一圈,
然后对青儿吩咐道:“去,把我们带来的箱笼都打开。另外,派人去一趟‘锦绣阁’,
告诉掌柜的,计划,可以开始了。”青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小姐,
我们……”我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顾家不是喜欢云锦吗?那我就让他们,
连一寸布都买不到。”“顾庭渊不是觉得他高中状元,前途无量吗?那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一败涂地。”“他们不是觉得,我沈念离了顾家,就一无所有吗?
”“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将他们踩在脚下,让他们,悔不当初!
”第3章我搬进西厢的第三天,顾家的天,变了。“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家布庄的掌柜连滚带爬地冲进府里,脸色惨白如纸。彼时,顾庭渊正在书房里,
听着柳如烟娇声软语地为他念诗,享受着红袖添香的雅趣。被这声嚎叫打断,
他很是不悦地皱起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掌柜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丧着脸道:“老爷!我们……我们所有的供货商,全都单方面撕毁了合约!说以后,
再也不给我们顾家布庄供应一寸丝绸了!”“什么?!”顾庭渊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顾家的生意,主要就是绸缎布匹。断了货源,就等于断了命脉!“怎么会这样?
你没问清楚原因吗?是不是我们给的价钱低了?告诉他们,价钱可以再商量!”顾庭渊急道。
掌柜的快哭了:“问了啊!他们都说,不是价钱的事!
就说……就说我们顾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不敢再跟我们合作了!”“得罪了人?
”顾庭渊眉头紧锁。他自问高中状元以来,行事谨慎,从未与人结怨。唯一的变故,
就是纳了柳如烟……难道是柳如烟以前的恩客?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如烟。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辩解道:“夫君,你可别听他胡说!
我……我早就跟以前那些人断干净了!”顾庭渊心里烦躁,也觉得不太可能。那些商贾,
怎会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同时让所有供货商都反水?就在这时,
管家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茶叶铺和米粮行的掌柜都来了,
说……说他们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货源全断了!”“轰”的一声,
顾庭渊只觉得脑子炸开了。布庄、茶叶铺、米粮行……顾家所有的产业,在同一天,
同时被釜底抽薪!这绝对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顾庭渊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氏闻讯赶来,一听这消息,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天杀的啊!这是要断我们顾家的根啊!
渊儿,你快想想办法啊!”顾庭渊焦头烂额,哪里想得出什么办法。而柳如烟,
看着这乱作一团的景象,心里也开始慌了。她之所以愿意跟着顾庭渊,
就是看中了他的状元身份和顾家的家底。如果顾家倒了,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整个顾家,瞬间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而此时的我,正在西厢的小院里,悠闲地喝着茶,
听着青儿的汇报。“小姐,您真是神了!‘锦绣阁’的掌柜一放出风声,说谁再给顾家供货,
就是跟‘锦绣阁’过不去,那些供货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淡淡一笑,抿了口茶。
“锦绣阁”如今在京城贵妇圈里的地位,无人能及。那些夫人小姐们,
为了“锦绣阁”的一盒限量版香膏,一匹新款绣布,可以争得头破血流。而那些供货商,
大部分的生意都仰仗着这些贵人。得罪了顾家,只是少了一个客户;但得罪了“锦绣阁”,
就等于得罪了整个京城的贵妇圈。孰轻孰重,他们自然分得清。“还有,
”青儿兴奋地继续说,“我们趁机推出了几款新的云锦料子,就是您之前画的那几个花样子,
一上市就被抢光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京城出了个新的锦缎庄,叫‘云裳坊’,
料子比顾家的好上百倍!”“云裳坊”,自然也是我的产业。我不仅要断了顾家的货源,
还要抢光他们的生意,让他们无路可走。“小姐,现在顾家乱成一锅粥,
那顾庭渊急得嘴上都起泡了。还有那个柳如烟,听说这两天花钱还想大手大脚,
被老夫人骂了好几顿呢!真是痛快!”青儿解气地说道。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只是开始。柳如烟一个风尘女子,惯会的就是讨好男人和挥霍享受。让她掌家?
不出三天,就能把顾家那点底子败个精光。周氏刻薄吝啬,一看到钱袋子瘪了,
能给柳如烟好脸色才怪。我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果然,到了晚上,
主院那边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你个败家娘们!一天就花了我一百两银子!
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是周氏的怒吼。“母亲!我……我只是买了几件首饰,
几匹布料……以前在醉春楼,这点钱都不够我打赏下人的……”这是柳如烟委屈的哭诉。
“你还敢提醉春楼!你以为这里是你卖笑的地方吗!我告诉你,以后每个月,
你就只有十两银子的月钱!多一分都没有!”“什么?十两?十两银子够干什么!夫君!
夫君你快管管母亲啊!”然后,是顾庭渊不耐烦的声音:“好了!都别吵了!
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如烟,你就先委屈一下。母亲,你也少说两句!”争吵声,
哭闹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我躺在床上,听着这“美妙”的乐曲,
安然入睡。第二天,顾庭渊找到了我。他站在西厢的院子门口,看着里面焕然一新的景象,
愣住了。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种上了几株雅致的兰花。
那间破败的屋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而我,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气定神闲地看着一本账簿。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我又变回了那个替他打理一切,
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妻子。“念念……”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种无视,比任何争吵都让他难受。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烦躁,走上前,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念念,家里……出事了。
”他艰难地开口。“哦。”我翻了一页账簿。“所有生意,都停了。”“嗯。
”“我……我没有办法了。”“所以呢?”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大人找我这个‘弃妇’,是想让我给你想办法吗?”“弃妇”两个字,
像针一样刺痛了顾庭渊。他的脸色白了白,攥紧了拳头:“念念,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们毕竟是夫妻,顾家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是吗?”我笑了,
“我怎么觉得,好处大得很呢?”“你!”顾庭渊气结,“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顾大人想让我怎么说?”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像柳如烟一样,柔情蜜意地喊你‘夫君’?还是像以前一样,为你殚精竭虑,出谋划策?
”我俯下身,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庭渊,你配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我嘴角的笑意,冰冷而嘲讽。“想让我帮你?可以。
”顾庭渊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求我。”第4章“求我。”这两个字,
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顾庭渊的脸上。他堂堂新科状元,天之骄子,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你……”“怎么?说不出口?”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顾大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沈念,
还是那个任你搓圆捏扁的傻子吗?”我绕着他,缓缓踱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高中状元,是我用嫁妆为你铺的路。”“你官拜修撰,
是我父亲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的结果。”“这顾家,从一个破落户,到如今的富甲一方,
是我,沈念,三年不眠不休,呕心沥血换来的!”“你顾庭渊,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
摆你那状元郎的架子?”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割得鲜血淋漓。
顾庭渊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的话语中,
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最不堪的底色。原来,他所有的风光,
都来自于这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我自己的才华……是我寒窗苦读……”“才华?”我嗤笑一声,
“京城里有才华的举子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你?你真以为,光靠几篇文章,
就能平步青云?”我停下脚步,直视着他那双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顾庭渊,
别自欺欺人了。你我都知道,你最大的‘才华’,就是娶了我。”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也隔绝了他失魂落魄的目光。我知道,我的话,
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是恼羞成怒,
还是……放下他那可悲的自尊?我拭目以待。这一等,就是三天。这三天里,顾家的情况,
每况愈下。没有了进项,家里的开销却一点没少。周氏开始变卖府里的古董摆设,
柳如烟的首饰也被当掉了好几件。两个人为此吵得天翻地覆。顾庭渊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
谁也不见。府里的下人,也开始人心惶惶。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为自己找下家了。
整个顾府,都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而我,则利用这三天,完成了我的下一步部署。
“小姐,都办妥了。”青儿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云裳坊’的第二批货,
已经全部送到了各个王公贵族的府上。尤其是……送去了七王爷府。”我点点头,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七王爷,萧景珩。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
也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王爷。同时,
他也是顾庭渊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吏部尚书王德忠的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送去的,不仅仅是几匹布料,更是一份投名状。“七王爷那边,有什么反应?”我问。
“王爷府的管家亲自出来收的礼,还说,王爷很欣赏‘云裳坊’的绣工,
问掌柜的是何方神圣。”青儿学着那管家的语气,惟妙惟肖。“很好。”我满意地笑了。
鱼儿,上钩了。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你们不能进去!夫人正在休息!
”是青儿拦人的声音。“滚开!我今天非要见她不可!”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柳如烟。
我眉头一挑,示意青儿让开。门被猛地推开,柳如烟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前几日憔悴了不少,眼下带着青黑,华丽的衣裙也换成了半旧的布衫,
头上更是连一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沈念!”她一看到我,就跟疯了似的扑过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侧身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她扑了个空,
狼狈地摔在地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还装!
”柳如烟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状若疯妇,“顾家的生意突然都断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京城里冒出个什么‘云裳坊’!还抢了我们所有的生意!你说!
这是不是你干的!”看来,她也不算太笨。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淡淡地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果然是你!
你这个毒妇!”她尖叫着,再次向我扑来,“我跟你拼了!”这一次,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手即将抓到我的脸时,我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啊!”柳如烟痛呼一声,
只觉得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我看着她,眼中寒光四射:“柳如烟,你最好搞清楚,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嘴里却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我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放手!”柳如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开。“沈念!住手!”是顾庭渊。他将柳如烟护在怀里,
怒视着我:“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竟然对她下这么重的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又是这样。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柳如烟,维护柳如烟。我捂着被他推搡的肩膀,
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庭渊,你真是……可悲。”“你说什么?
”他皱眉。我止住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
为了她肚子里一块不知真假的肉,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毁掉了自己的前程,甚至,
不惜与我为敌。”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他怀里那个正得意地朝我挑衅的柳如烟。“你以为,
她爱你吗?她爱的,是你的状元身份,是顾家的荣华富贵。如今,顾家倒了,你猜,
她还会不会陪着你这个穷光蛋?”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
我……我跟夫君是真心相爱的!”她急忙辩解。“真心相爱?”我嗤笑,“那好啊。我这里,
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证明你们的‘真心’。”我走到顾庭渊面前,看着他,缓缓开口。
“顾庭渊,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吗?”“可以。”“写一封休书,休了柳如烟,把她赶出顾家。
”“然后,跪下,求我。”第5章“你说什么?!”第一个尖叫出声的,不是顾庭渊,
而是柳如烟。她猛地从顾庭渊怀里挣脱出来,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让我夫君休了我?沈念,你疯了!”顾庭渊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瞪着我,
牙关紧咬:“沈念,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比起你们让我夫君纳一个妓子为平妻,比起你们将我这个正妻赶到柴房,
比起你们联手羞辱我,诬陷我,我这点要求,算过分吗?”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二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写休书,休了她,然后跪下求我。我心情好了,
或许会考虑帮顾家一把。”“二,你们就抱着你们那可笑的‘真爱’,一起去喝西北风吧。
”说完,我好整以暇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决定权,在你们手上。空气,
仿佛凝固了。柳如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求助地看向顾庭渊,眼中噙满了泪水,
楚楚可怜。“夫君……你不会的,对不对?你不会为了钱,就不要我和孩子了,对不对?
”顾庭渊的心,乱成了一团麻。一边,是摇摇欲坠的家族,是他十年寒窗换来的前程。
另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和他未出世的“骨肉”。若是前几日,
他或许还会为了所谓的“风骨”和“爱情”,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但现在,
在经历了这几天的焦头烂额,在认清了自己所谓的“才华”一文不值之后,他的心,动摇了。
他看着沈念。她就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忽然发现,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他以为她温婉柔顺,逆来顺受。却不知,她的骨子里,
藏着怎样的锋芒和傲气。他以为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却不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
建立起了自己的王国。而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可笑的独角戏。
强烈的悔恨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如果……如果他没有被柳如烟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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